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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传付与黄平县舞阳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平县人民政府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6年10月31日 案由: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 当事人:周传付 黄平县人民政府 黄平县舞阳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案号:(2016)黔2622民初689号 经办法院: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周传付,男,1945年9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农民,住黄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昌军,贵州远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平县舞阳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平县旧州镇何家榜。

法定代表人:吴才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荣,男,住黄平县,系黄平县水务局推荐。

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黄平县新州镇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智,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坤,男,黄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原告周传付与被告黄平县舞阳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舞阳湖开发公司)、黄平县人民政府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传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昌军、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才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蔡光荣、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坤、王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周传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鱼类水产损失37520元及鱼塘损失1920元,共计3944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在黄平县旧州镇与当地其他渔业养殖户长期从事商品鱼联合养殖生产,原告个人共有鱼塘2亩。2013年9月份,投入当地特有品种花背鲤鱼鱼苗580斤。2014年7月份,养殖的商品鱼已增重至2680斤,正值出售季节,因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对两岔河水库泄洪,开闸高度从1.1米突然提高到3.0米,导致原告鱼塘全部被淹没决堤,2680斤商品鱼全部被洪水冲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520元(2680斤×14元/斤)及鱼塘修复损失1920元(参照黄平县农业局2014年养鱼户救灾补偿标准960元/亩×2亩)的事实。原告认为,早在2014年7月17日之前,两岔河上游已连续发生几天强降雨,气象部门就此早已发布了2次最高级别的暴雨红色预警,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在对此气象及汛情危害程度认识不到位和严重估计不足的情况下,为了谋取水力发电的最大发电量,没有响应气象部门预警,采取积极措施,提前进行泄洪。2014年7月17日,在被告发现水库水位急剧上升且超过库区最大容量和警戒线时,为了自身安全,开闸高度才直接从1.1米突然提高到3.0米,导致原告的鱼塘被泄洪出来的库水淹没决堤,造成原告鱼塘内养殖的商品鱼被洪水全部冲走,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如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对早已存在的暴雨红色预警积极响应,采取主动、提前的优化措施处理得当,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对水库容量及时泄洪,就不会造成原告的鱼塘被淹没决堤,以及鱼塘内养殖的商品鱼等财产被库水全部冲走。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同时,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对本地区存在着暴雨红色预警的情况下,未及时督促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采取提前泄洪措施,属于未尽监管责任。因此,基于二被告各自不当的管理行为产生竞合,对原告财产构成共同侵权,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二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请鱼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1、根据舞阳湖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的记载,已经明确我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是发电、灌溉、舞阳湖水面综合开发、种养开发。我公司既不是国家行政机关,也不是事业单位,不具备防洪调度的行政管理职责,更不具备蓄洪泄洪的具体行政管理权力。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政府在防洪抗洪救灾抢险工作中,承担的是组织有关部门、单位,动员社会力量,做好防汛抗洪和洪涝灾害后的恢复与救济工作,且县人民政府在灾后已经对受灾户作出了力所能及的救助和扶持。在本次自然灾害中,县人民政府积极组织抗洪抢险救灾,在舞阳湖3号副坝塌陷,出现严重险情时,为了保护舞阳湖大坝及下游几十万人口的生命财产安全,遵照州防汛办的调度指示及现场指挥抢险救灾的州、县领导及水利专家的会商决定泄洪,泄洪决定权是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而不是县人民政府擅自作主泄洪的,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诉请赔偿鱼产损失的证据不足。1、原告诉称其鱼产损失的时间、地点、数量均不明确,无证据证实该损失事实的发生。且原告用其购买饲料总重量来换算成鱼的增重量和损失量,缺乏科学依据和事实依据,该证据不具备诉讼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要件,缺乏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索赔证据不能证实其所购买饲料的总量及鱼苗总量以及所购买饲料和鱼苗的实际投入量的真实性,他的投料量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更不能以此来证实鱼苗的总重量、增重量、损失量及损失额。2、原告的鱼产损失系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造成,且损失数额不清。在2014年7月17日晚泄洪前,因本地区及舞阳湖上游连降大雨,舞阳湖下游的河面已经暴涨,河堤垮塌,河面与沿岸已形成汪洋一片,这是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远远超出了人类的预防能力,系不可预防、不可克服的自然灾害。而原告的鱼塘到底居于何处,何时进水,何时溃坝,鱼产何时流失以及损失数量多少,原告均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与二被告的行为有关,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再说,原告也没尽到预防灾害和避免损失的必要责任,未及时将其鱼产转移,应自行对该损失承担责任。三、原告诉请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诉请舞阳湖开发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舞阳湖开发公司是企业法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防洪抗洪具体行政职责的法律依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实施泄洪行为造成原告鱼产损失的事实依据,其诉请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2、原告诉请黄平县人民政府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防洪法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在防洪抢险工作中,承担防洪抗洪和洪涝灾害后的恢复与救济工作,而不包揽自然灾害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是因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造成,而不是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造成。2014年7月17日下午18时,发现舞阳湖水库的3号副坝出现开裂塌陷,严重险情正在威胁着下游几十万人口的生命财产安全,当晚19时,州、县领导和水利专家到水库现场指挥防洪抢险。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于当日20时召开防汛会商会议研究决定,并下发了州汛旱指发(2014)48号文件,对舞阳河洪水联合调度:黄平两岔河水库按照保坝方案调度洪水。当晚23时,经州、县领导及水库抢险现场专家会商,为减轻堤坝压力,延缓溃坝速度和时间,决定将两岔河水库泄洪闸开至3米进行泄洪,这是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及危重险情造成的,不是人类能够预防和避免的,也不是我县人民政府的力量所能控制的。在这之前,谁也无法准确地估计雨量到底有多少及溃坝险情是否发生,更不可能根据天气预报的预测情况,而事先将水库的蓄水放空来迎接不可确定的洪水的到来,故原告诉请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舞阳湖开发公司、黄平县人民政府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其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周传付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商信息公示(电脑截图)一份,拟证明被告基本信息、主体资格和经营范围;3.舞阳湖公司厂务公开栏照片二张,拟证明被告在内部分为水力发电、库区管理、水面监测、检修等各部门运行管理机制的事实;4.水库水位情况照片二张,拟证明在2014年7月17日两岔河水库水位的客观事实;5.水库水位情况照片一张,拟证明两岔河水库平时正常水位的客观事实;6.气象资料(电脑截图)四份,拟证明从2014年7月1日至7月16日,气象台已针对本地区连续降雨情况发布2次暴雨红色预警消息的事实;7.黄平县旧州镇党政办编写的抢险信息纪实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17日,两岔河水库水位超出警戒线的事实;8.两岔河水库7.17洪水库水位情况表,拟证明水库在平常开闸为1米,泄洪量为51.79m3/s,2014年7月17日开闸为3米,最大泄洪量为230m3/s的事实;9.鱼塘照片3张,拟证明2014年7月17日,原告承包经营的鱼塘被淹没的客观事实;10.申请书一份,拟证明黄平县旧州镇政府、村委会认定原告所反映的实际情况;11.黄平县旧州川心村2014年池塘养鱼受水灾补助公示,拟证明农业局认定原告受损害的事实和受损面积2亩(实际投入合作养殖2亩)的事实;12.黄平县旧州镇川心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7.17水灾中,原告养殖的商品鱼和鱼塘在水库泄洪中被冲走、冲毁的事实;13.提货单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29日购买鱼饲料2吨并支付价款8400元的事实;14.出库单两张,拟证明杨福生在2014年2月和3月两次向大米加工厂购买米油糠9100斤且支付价款9555元的事实;15.米油糠分发原始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从杨福生处领取米油糠的事实;16.米油糠分发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杨福生从菊祥大米加工厂统一购买米油糠9100斤后,原告又在杨福生处分得米油糠80斤的事实;17.油巴收据二张,拟证明杨福生在2013年11月、12月两次购买油巴13780斤且支付价款16536元的事实;18.油巴分发原始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从杨福生处领取油巴的事实;19.油巴分发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杨福生从简科龙处统一购买油巴13780斤后,原告又在杨福生处分得油巴120斤的事实;20.收条一张,拟证明杨福生于2013年9月购买鱼苗支付货款的事实;21.鱼苗分发原始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从杨福生处领取鱼苗的事实;22.鱼苗分发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福生统一从潘某处购买鱼苗13500斤后,原告又在杨福生处分得鱼苗580斤的事实;23.调查笔录一份,证实杨福生从2013年9月在潘某家购买黄平县当地特有品种“花背鲤鱼”鱼苗13500斤,单价为14元/斤,且支付价款189000元的事实;24.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养殖的花背鲤鱼的客观事实以及和其他品种鲤鱼之间的差别;25.证人潘某出庭证言一份,拟证明杨福生向其购买鱼苗的事实。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黄平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平县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的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2.舞阳湖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舞阳湖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其基本情况;3.泄洪前舞阳湖下游的水灾情况及舞阳湖三号副坝出现险情的照片四张,拟证明连续降雨造成内涝,泄洪前舞阳湖下游已经遭受严重水灾及舞阳湖三号副坝出现险情的情况;4.州汛旱指发(2014)48号文件,拟证明州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的洪水调度方案的内容;5.泄洪后省州县领导现场指挥抢险救灾的视频及照片,拟证明本次水灾的严重程度,系人类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6.黄平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证明材料,拟证明两岔河水库水位变化及水位调度情况;7.黄平县两岔河水库水位库容关系表,拟证明水库水位及库容关系及各种水情的水位要求情况;8.黄平县防汛值班通讯日志,拟证明2014年7月份两岔河水库的水位变动及泄洪调度情况;9.黄平县气象局的气象证明及附表1(黄平旧州舞阳湖2009年至2014年7月降水量)、附表2(旧州舞阳湖2014年7月每日降水量),拟证明2014年7月份舞阳湖片区的降水量情况;10.永和岚关2014年7月每日降水量,拟证明舞阳湖上游瓮安县的永和、岚关在2014年7月份的降水量情况。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黄平县农业局证明一份和旧州镇池塘养殖户洪灾补助款发放清册复印件一份,证明洪灾发生后原告等人从黄平县农业局领取洪灾补助款的情况。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1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鱼是杨福生统购统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认为二被告各自的行为造成其养殖的鲤鱼受损,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原告提交的第2号、第3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第2号证据记载的内容虽然属实、第3号证据记载的内容看不清,但不能证明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可以成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第2号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3号证据,因不能辩认照片上拍摄内容的字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4号、第5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照片的拍摄时间,真实性值得怀疑。本院认为,由于无法证明照片的拍摄时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6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不能体现具体的降雨量,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的内容与二被告提交的黄平县气象局的气象证明及附表2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第8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来源不明,无法体现其真实性。本院认为,由于无法证实该证据的来源,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9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鱼塘的具体位置、大小和拍摄照片的时间,对该照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确实不能反映原告鱼塘的具体位置、大小以及拍摄照片的时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第10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反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水灾发生后,原告等人向当地政府反映过灾害损失,但各户遭受的具体损失还需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11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受灾面积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本院调查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黄平县农业局在水灾后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鱼业养殖户进行了补助,但原告对其受损的具体情况以及实际受损面积仍需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12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该证明的原件进行核对,且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13号、第14号、第15号、第16号、第17号、第18号、第19号证据提货单反映的饲料与本案原告要求赔偿的鱼的损失没有关联性,同时,米油糠、油巴的分发记录是杨福生自已记录的,米油糠等是否投入使用以及与鱼的增长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其鱼业损失,提供了其购买鱼饲料的提货单、杨福生购买米油糠、油巴的出库单、收款收据以及杨福生记录的米油糠、油巴的分发记录,但原告并未申请出具证据的相关单位及证人出庭作证,也未举证证明其购买的鱼饲料及从杨福生处领取的米油糠、油巴已实际用于鱼业养殖生产,且原告与杨福生与案件均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20号、第23号、第25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出具的收条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当庭所作的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杨福生购买鱼苗的收条,证明杨福生2013年9月向证人购买了13500斤鱼苗,支付了189000元鱼苗款。同时,在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证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中,代理人曾问证人“杨福生是什么时间内运走鱼苗的?”证人答:“2013年9月份(古历8月份)分两次运走的,具体每次运走多少记不清楚了。”而在庭审中,证人回答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诉讼委托代理人的提问时,对杨福生拉鱼次数回答为:“很多次,一天打点,记不得了”。同时,证人在回答付款情况时证实:“拉完了才拿钱给我,现金交易”,并证实从没有出具过收条给杨福生。由于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与证人的当庭证言相互矛盾,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第21号、第22号、第24号证据二被告有异议,认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购买鱼苗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二被告提交的第3号、第5号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是泄洪之后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且照片拍摄人是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照片系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拍摄,拍摄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照片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但视频客观反映了省、州、县领导现场指挥抢险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提交的7号证据的内容,对视频反映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第6号、第7号、第8号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我县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记录和对相关内容所作说明,结合原告提交的7号证据的内容,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第9号、第10号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当时的天气情况,但不能证明被告对泄洪调度科学,也不能证明二被告没有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我县气象部门和瓮安气象部门提供的工作记录,结合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的内容,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黄平县两岔河水库因受持续降雨和上游降雨来水影响,水库水位居高不下。该水库正常蓄水位为724m,汛期限制水位为720m。7月1日,两岔河水库水位721.02m,15:50,两岔河水库开始按汛期调度运用计划开闸泄洪进行调度,7月2日至7月15日,两岔河水库继续开闸泄洪。7月16日,水库水位从722.57m急剧上升至724.01m,当天22:40,水库按汛期调度运用计划将泄洪闸门提升至1.1m,下泄流量为58.75m3/s。7月17日9:13,水库水位继续上涨至724.47m,14:25,泄洪闸门提升至1.3m,下泄流量为70.17m3/s;15:11,水库水位724.88m,泄洪闸门提升至1.4m,下泄流量为75.63m3/s;15:59,泄洪闸门提升至1.5m,下泄流量为81.07m3/s;17:24,泄洪闸门提升至1.6m,下泄流量为144.54m3/s;18:04水库水位725.10m,泄洪闸门提升至1.8m,下泄流量为162.48m3/s。在当天的10:30,旧州镇人民政府在县人民政府的统一调度下,启动防洪抢险应急预案,应急队员赶往各村,加大灾情统计,排查安全隐患,劝说重点部位群众撤离,对重要河段、村庄安排专人守护,实时监测巡逻。18时,两岔河水库3号副坝出现坝体开裂滑坡险情,威胁黄平以及下游施秉、镇远、岑巩4县数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当晚20时,经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防汛会商会议研究决定,黄平县两岔河水库按照保坝方案调度洪水。23时,洪泄闸门逐渐提升至3.0m。7月19日,经各方全力抢险,两岔河水库3号副坝险情最终被排除。

另查明,原告周传付在两岔河水库下游巢虎屯村大院坝组自己家的鱼塘内进行鲤鱼养殖。2014年7月,因连日降雨,黄平县旧州镇的河水暴涨,部分河堤被冲毁,地势低洼地段被淹没,加之两岔河水库排洪抢险,原告养殖鲤鱼的鱼塘在这次的水灾中被淹。水灾过后,黄平县农业局对部分受灾养鱼户进行补助,以每亩鱼塘960元,按2亩补助给原告1920元。

再查明,舞阳湖开发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发电、灌溉、舞阳湖水面综合开发、种养开发。黄平县舞阳湖管理处为黄平县水务局下属的股级事业单位,行使两岔河水库库区管理和防洪调度等职能。现舞阳湖开发公司和黄平县舞阳湖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相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舞阳湖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黄平县舞阳湖管理处的负责人。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2014年7月,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开闸泄洪,开闸高度从1.1米提高到3.0米是否存在过错,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是否尽到监管责任,是否对原告财产构成共同侵权;3、原告的损失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以舞阳湖开发公司存在过错,黄平县人民政府未尽到监管责任,对原告财产构成共同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二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二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原告起诉二被告依据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提起的侵权之诉,原告认为舞阳湖开发公司存在过错,黄平县人民政府未尽到监管责任,至于舞阳湖开发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黄平县人民政府是否未尽到监管责任,应经过实体审理,且舞阳湖开发公司和黄平县舞阳湖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相同。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2014年7月,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开闸泄洪,开闸高度从1.1米提高到3.0米是否存在过错,被告黄平县人民政府是否尽到监管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7月1日,黄平县两岔河水库因受持续降雨和上游降雨来水影响,水库水位超过汛期限制水位后,水库按调度计划提闸开始泄洪,至7月15日,均持续进行开闸泄洪。7月16日,水库水位从722.57m急剧上升至724.01m,当天22:40,水库按调度计划逐渐将泄洪闸门提升至1.1m泄洪。7月17日,在水库水位继续上涨的情况下,泄洪闸门又逐渐提升至1.8m泄洪。当天18时,两岔河水库3号副坝出现坝体开裂滑坡重大险情,威胁黄平以及下游施秉、镇远、岑巩4县数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当天20时,经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防汛会商会议研究决定,黄平县两岔河水库按照保坝方案调度洪水。23时,泄洪闸门逐渐提升至3.0m。被告舞阳湖开发公司的行为是在出现重大险情的情况下实施的紧急避险,且泄洪闸门也逐渐提升至3.0m的,该紧急避险行为是为了保证两岔河水库大坝和副坝的安全,保护下游数万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并按照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洪水调度通知实施的,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存在过错,且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黄平县人民政府在险情发生前未尽到监管责任,二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未构成共同侵权。

关于原告的损失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鱼类水产损失37520元及鱼塘损失1920元,共计39440元。原告为证明其鱼业损失,提供了其购买鱼饲料的提货单、杨福生购买米油糠、油巴的出库单、收款收据以及杨福生记录的米油糠、油巴的分发记录、杨福生购买鱼苗的收条等证据,但上述证据由于本身缺乏证据证实,或者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本院对原告诉称的鱼类水产损失不予认定。同时,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鱼塘损失情况,且水灾过后,黄平县农业局也已对原告进行了适当补助。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周传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原告周传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86元,由原告周传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文尾

审 判 长  褚秀峰

审 判 员  孙郅坪

人民陪审员  刘友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虹

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五十六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