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地图 / 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

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与江门市千洋贸易有限公司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4年8月31日 案由: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 当事人:江门市千洋贸易有限公司 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 案号:(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73号 经办法院: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28层01-06单元。

负责人:陈连从。

委托代理人:王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艳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千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跃进路89号。

法定代表人:黄达威。

委托代理人:衡森飚,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冼艳明,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千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洋公司”)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2)江蓬法民二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9日,千洋公司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请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中信保广东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向千洋公司出具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保险单号为“SCH010599”,该保险单注明保险单由《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分类表》、《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单》、《出口申报单》、《批单》及其他相关单证组成。《保险单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为千洋公司,约定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最高赔偿限额为USD5000000元。买方破产、无力偿还债务和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买方拒绝接受货物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80%,政治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信用证项下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信用限额审批单》另有规定除外;保单有效期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12月9日,每次保单到期前一个月如双方均未提出解除或变更,则本保单在每一期届满时按照原条件自动续转有效期一年。同时明确: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申报按照货物出口当月第一个工作日中国银行第一时间公布的人民币外汇牌价基准价(美元、欧元、日元、港币、英镑以外采用中行折算价)折算成人民币申报额,并且按照上述折算后的人民币申报额乘以相应的费率计收保费。如果上述申报发生本保单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单的有关规定以美元申报额为准定损核赔,对以美元计价的外销合同以美元支付赔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本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商业风险,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包括以下情形:1、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2、买方拖欠货款;3、买方拒绝接受货物。……。第三条约定:除本保单另有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汇率变更引起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违约、欺诈以及其他违法行为所引起的损失,或被保险人的代理人破产引起的损失。(三)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条款第二条项下约定的风险已经发生,或者由于买方根本违反销售合同或预期违反销售合同,被保险人仍继续向买方出口所遭受的损失。(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1、通常可以由其他保险承保的损失;2、买方的代理人破产、违约、欺诈或其他违反法律的行为引起的损失;3、银行擅自放单、货运代理人或承运人擅自放货引起的损失;4、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5、由于被保险人或买方未能及时获得各种所需许可证、批准书或授权,致使销售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履行引起的损失。……。第九条约定: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本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被保险人未能在本保单规定期限内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如果被保险人在规定期限后六个月内仍未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在索赔时,应在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四个月内向保险人提交《索赔申请书》,以及《索赔单证明细表》列明的相关文件和单证。超过上述期限,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或拒绝受理索赔申请,但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除外。被保险人提交的索赔单证不全而又未能按保险人要求提交补充文件的,保险人有权拒绝受理索赔申请。第十二条约定:保险人在受理被保险人的索赔后,应在四个月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被保险人,但本保单另有规定除外。在符合最高赔偿限额约定的前提下,保险人对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按照核定损失金额与信用限额从低原则确定赔付基数。该赔付基数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出口货物的申报发票金额。赔付金额为赔付基数与保单约定的赔偿比例的乘积。第二十条约定:赔付后出现下列情况时,被保险人应在收到保险人退款要求后十个工作日内退还保险人已支付的赔款及相关利息:(一)保险人发现被保险人与买方存在付款担保或贸易纠纷,或被保险人未遵守最大诚信原则;(二)被保险人擅自接受退货、同意折扣、擅自放弃债权或与买方或开证行私自达成和解协议;(三)因被保险人原因导致保险人不能全部或部分行使代位权;(四)保险人查明致损原因不属于本保单保险责任范围。第三十条约定: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本保单项下发生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按《保险单明细表》约定的方式解决。第三十二条约定:名词解释。……(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包括交单(D/P)、承兑交单(D/A)和赊账(OA)等支付方式。其中:……赊账(OA)指买方在未付款或者未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取得货物或货运单据的销售合同的支付方式,包括付款交单和承兑交单支付方式下的货物空运、陆运、部分货物单据直接寄至买方以及同等条件的其他形式。……(六)关联公司,是指与被保险人在股权、经营或人员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拥有或控制关系的公司;或与被保险人共同为第三者直接或间接所拥有或控制的公司。……(十一)拖欠,指买方收到货物后,违反销售合同的约定,超过应付款日30天仍未支付货款。……。 2010年5月18日,江门市宇翔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向千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千洋公司代理其公司出口报关、收汇及核销业务,并作为唯一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投保出口信用保险、签署相关保险文件及办理理赔、追偿手续。并于同一天按中信保广东公司要求出具《承诺书》,据此,千洋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出具“代理公司的《投保申请》”和《委托投保企业清单》,其中“代理公司的《投保申请》”中明确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请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中的承保范围扩展至《委托投保企业清单》中列明的委托人,其中包括宇翔公司。千洋公司针对宇翔公司与KOPINDUSTRIALECOMERCIODEPRODUTOSELETRONICOSLTAD(以下简称“KOP公司”)的出口贸易情况,于2010年5月21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请信用限额。中信保广东公司经审查,就千洋公司代宇翔公司向KOP公司出口货物的信用限额向千洋公司发出审批单号为4400/201009874的《信用限额审批单》。审批单内明确保险单号为SCH10599,被保险人为千洋公司,并注明买方KOP公司的名称及地址、代码和注册号,审批结果栏明确:支付方式为OA,信用期限为90天,金额为USD(美元)800000元,生效日期为2010年5月21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为7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70%,循环使用。此后,千洋公司曾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请追加信用限额,中信保广东公司曾于2010年7月3日向千洋公司发出申请编号为4400/20101258的《信用限额不予追加通知单》,该通知单内明确对千洋公司在SCH10599-090900保险单项下及买家KOP公司所提出的买方信用限额申请不予追加,维持原批复的审批单编号为4400/201009874的信用限额结果不变。原因是该买家项下批复的有效限额累计责任已超过中信保广东公司对其核准的总的授信额度。2010年9月20日,中信保广东公司向千洋公司发出审批单号为4400/201017015的《信用限额审批单》,该审批单内容除生效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金额为USD(美元)1000000元外,其余内容与审批单号为4400/201009874的《信用限额审批单》的内容一致,即中信保广东公司对千洋公司出口KOP公司的授信额度从2010年9月10日起增加至美元1000000元。

在保险合同约定期限内,千洋公司根据宇翔公司的出口情况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宇翔公司代理货物出口给KOP公司。 2010年5月24日,千洋公司以其名义向海关报关出口20000台汽车播放器给KOP公司,型号:HP-7884*25W12V,价值美元460000元,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21498,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1290174,该批货物于2010年5月25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6月1日将该批出口货物应收货款向中信保广东公司进行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千洋公司的投保进行审核,于2010年6月1日核单通过该批出口货物的投保,并于2010年6月29日向千洋公司出具编号为Q2010373712号《保险费通知书》,于2010年6月30日开具03218039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千洋公司人民币49901.32元的保险费(包含其他货物出口投保的保险费)。该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于2010年7月9日收到该批出口货物的货款,千洋公司随后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报确认收到该批出口货物的货款。 2010年6月29日,千洋公司以其名义同时向海关报关出口两批货物给KOP公司,均为汽车播放器。其中一批货物的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28246,数量为10000台,型号为:HP-78812V,价值美元230000元,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1293667,另一批货物的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28247,数量为10000台,型号为:HP-215812V,价值美元230000元。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1293666,该两批货物于2010年6月29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将该两批出口货物应收货款向中信保广东公司进行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千洋公司的投保进行审核,于2010年7月1日核单通过该两批出口货物的投保,并于2010年7月9日、2010年7月22日分别向千洋公司出具编号为Q2010376446号、Q2010380215号《保险费通知书》,于2010年7月29日开具03218543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千洋公司60195.67元的保险费(包含其他货物出口投保的保险费)。该两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收到该两批货物的货款,千洋公司随后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报确认收到该两批出口货物的货款。 2010年7月14日,千洋公司以其名义向海关报关出口10000台汽车播放器给KOP公司,型号:HP-21584*25W12V,价值美元230000元,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30786,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2278866,该批货物于2010年7月14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将该批货物应收货款向中信保广东公司进行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千洋公司的投保进行审核,于2010年7月21日核单通过该批出口货物的投保,并于2010年7月22日向千洋公司出具编号为Q2010380215号《保险费通知书》,于2010年7月29日开具03218543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千洋公司60195.67元的保险费(包含千洋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出运给KOP公司的货物所投保的保险费)。该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没有收到该批出口货物的货款,千洋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可能损失通知书》,于2010年12月27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索赔申请书》。 2010年8月3日,千洋公司以其名义向海关报关出口20000台汽车播放器给KOP公司,型号:HP-2158/HP-788,价值美元460000元,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34398,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2279147,该批货物于2010年8月3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8月6日将该批出口货物应收货款向中信保广东公司进行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千洋公司的投保进行审核,于2010年8月6日核单通过该批出口货物的投保;并于2010年8月11日向千洋公司出具编号为Q2010389395号《保险费通知书》,于2010年8月25日开具07484453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千洋公司47788.29元的保险费(包含其他货物出口投保的保险费)。该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没有收到该批出口货物的货款,千洋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可能损失通知书》,于2011年2月28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索赔申请书》。 2010年10月18日,千洋公司以其名义向海关报关出口10000台汽车播放器给KOP公司,型号:HP-21584*25W12V,价值美元23000元,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46136。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0328635。该批货物于2010年10月18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将该批出口货物应收货款向中信保广东公司进行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千洋公司的投保进行审核,于2010年10月26日核单通过该批出口货物的投保,并于2010年10月28日向千洋公司出具《保险费通知书》、《短期出口信用险出口申报表及保费计算书》。千洋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经银行转账支付保险费113550.1元给中信保广东公司(包含其他货物出口投保的保险费)。该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没有收到该批出口货物的货款,千洋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可能损失通知书》,于2011年8月31日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索赔申请书》。

千洋公司对于上述三单索赔的申请,均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供以“HongyeInternationalCo.,Ltd.”(新鸿宇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宇公司”)名义开出的《形式发票》和由宇翔公司以新鸿宇公司名义开出的《商业发票》、以新鸿宇公司名义开出的货物《提单》、经海关验讫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资料。中信保广东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2011年1月11日向千洋公司发出《暂不受理索赔通知函》,认为千洋公司未能合格提交《索赔单证明细表》中所列基本文件,因此暂不受理千洋公司索赔。期间,双方就索赔问题曾多次通过函件或电子邮件形式进行磋商,千洋公司也曾根据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要求补充提交部分相关文件,但中信保广东公司最终还是以“千洋公司提供的《形式发票》、《商业发票》的抬头显示均为HongyeInternationalCo.,Ltd(新鸿宇公司),而《形式发票》由HongyeInternationalCo.,Ltd(新鸿宇公司)开出,《商业发票》由宇翔公司开出,且均没有任何签章。另认为《提单》记载的发货人为HongyeInternationalCo.,Ltd(新鸿宇公司),千洋公司未能说明与HongyeInternationalCo.,Ltd(新鸿宇公司)、KOP公司之间的关系”等为由,对千洋公司的申请索赔不予理赔。

诉讼中,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贸易并不存在真实交易,并提供了其公司委托巴西律师向KOP公司调查该三单贸易情况的复函资料作为证据。该复函资料显示,KOP公司的总裁向巴西律师陈述“他没有同新鸿宇国际有限公司签订任何上述(本案争议的三单贸易)文件;并且没有从该公司购买或收取上述(本案争议的三单贸易)商品”。另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巴西律师否认所有上述(本案争议的三单贸易)发票的存在,并否认从未同千洋公司和宇翔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千洋公司对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该主张意见及所提供的巴西律师的调查资料不予认可,除申请法院向相关货物代理公司对该三单贸易出口的货物流转情况及收货人KOP公司是否提货进行调查取证外,还提供了其公司在该三单贸易之前出运货物给KOP公司的相关单据。其中,千洋公司提供的于2010年5月24日向海关报关出口20000台汽车播放器,型号:HP-7884*25W12V,价值美元460000元,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21498。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1290174,该批货物于2010年5月25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6月1日根据该批货物出口情况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向千洋公司发出交纳保险费通知,并于2010年6月30日开具03218039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千洋公司49901.32元的保险费。该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于2010年7月9日收到该批货物的货款,并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报确认已收货款。2010年6月29日,千洋公司同时向海关报关出口两批货物,均为汽车播放器,其中一批货物的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28246,数量为10000台,型号为:HP-78812V,价值美元230000元,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1293667,另一批货物的海关报关单号为:681220100120528247,数量为10000台,型号为:HP-215812V,价值美元230000元。千洋公司按此价值开具《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发票号为:01293666。该两批货物于2010年6月29日以FOB形式出运。千洋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根据货物出口情况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于2010年7月1日核单通过投保并于2010年7月9日、2010年7月22日分别向千洋公司出具编号为Q2010376446号、Q2010380215号《保险费通知书》;于2010年6月30日开具03218039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千洋公司60195.67元的保险费。该两批货物出运后,千洋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收到该两批货物的货款,并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报确认已收货款。另还提供了KOP公司曾于2010年12月14日向千洋公司开具的信用证,千洋公司以上述交易单证证明KOP公司的总裁向巴西律师所作陈述与事实不符的事实。

对于宇翔公司与新鸿宇公司的关系,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供了其调查的新鸿宇公司在香港注册的登记资料和宇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认为该两家公司注册地点及名称均不一样,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千洋公司以中信保广东公司所提交的两家公司的登记资料所显示的,两家公司所登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一致的事实,主张该两家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同一公司,并提供了宇翔公司之前出具给千洋公司的《证明》来证明其主张。

另查明:原审法院根据千洋公司的申请,分别向中海集装箱运输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深圳新嘉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携亿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现代商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函调查。上述四公司复函情况如下:对千洋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出运的货物(货代提单:JMNSTS071628458,船东提单:JMNSSZ901007,集装箱号:TCKU2483830,封条号:K793876),货物代理中海集装箱运输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批货“于2010年8月14日到达巴西SANTOS港口,2010年8月19日重柜出场,并在当日空箱还场”。船东代理深圳新嘉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柜号:TCKU2483830,提单号:JMNSTS071628458,以上提单收货人于2010年8月17日付清运费给公司目的港代理,并于2010年8月26日放货给收货人”。对千洋公司于2010年8月3日出运的货物[(1)、提单号:110202224065423X,集装箱号:DFSU2150929,封条号:EMCCCK9339;(2)、提单号:1108002650150645,集装箱号:DFSU2150929,封条号:EMCCCK9339;(3)、提单号:1101052858150458,集装箱号:DFSU2150929,封条号:EMCCCK9339;(4)、提单号:1102092759150362,集装箱号:EISU3619112,封条号:EMCCCK9399;(5)、提单号:1103002753110274,集装箱号:EMCU3284119,封条号::EMCCCK9329;(6)、提单号:1103032555141141,集装箱号:EMCU3284119,封条号:EMCCCK9329;(7)、提单号:1104012052161421,集装箱号:GESU2815028,封条号:EMCCCK9349;(8)、提单号:1100092952121730,集装箱号:GESU2815028,封条号:EMCCCK9349;(9)、提单号:1106032455171614,集装箱号:EMCU3905453,封条号:EMCCCK9319;(10)、提单号:110503225X4XXX84(部分数字复印件不清晰),集装箱号:EMCU3549780,封条号:EMCCCK9309),上海携亿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我司受江门市宇翔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委托出口至巴西的货物,提单号为:1)110202224065423X,2)1108002650150645,3)1101052858150458,4)1102092759150362,5)1103002753110274,6)1103032555141141,7)1104012052161421,8)1100092952121730,9)1106032455171614,10)1105032255180384。该批货物于2010年9月3日到港。我司巴西代理放货给收货人KOP,收货人于2010年9月23日提货”。对千洋公司2010年10月18日出运的货物(提单号:1105082083877570,集装箱号:TCKU3232628,封条号:360933),现代商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根据我司的系统记录,兹证明此集装箱TCKU3232628于2010年11月17日在巴西由收货人凭正本海运提单提货,海运费已由收货人支付”。上述货运代理公司均证实千洋公司所报关出口的该三单货物,均已由KOP公司凭提单提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一般保险合同纠纷。对于千洋公司、中信保广东公司所签订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包括《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分类表》、《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表》、《出口申报单》、《批单》)条款清楚,约定明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和限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KOP公司是否与宇翔公司或新鸿宇公司存在贸易关系,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二)中信保广东公司应否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千洋公司作出赔偿。

(一)关于KOP公司是否与宇翔公司或新鸿宇公司存在贸易关系,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货物是否真实交易的问题。

对于该争议的认定,要对千洋公司、中信保广东公司双方各自所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对比分析。中信保广东公司是以其公司委托巴西律师向KOP公司的总裁所作调查的复函资料为证,但巴西律师的复函资料仅显示他们向KOP公司出示了由宇翔公司以新鸿宇公司开出的三单出口贸易货物的《商业发票》(发票号分别为:02278866、02279147、00328635),并与KOP公司的总裁进行交谈,该总裁声称“没有同新鸿宇国际有限公司签订任何上述文件,并且没有从该公司购买或收取上述商品”,该总裁另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巴西律师表示“否认所有上述发票的存在,并否认从未同千洋公司和宇翔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巴西律师据此向中信保广东公司作出了该复函资料。对于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该部分证据及证明内容,千洋公司提供了除该三单出口贸易货物的报关、出运等相关资料外,还提供了之前与KOP公司所交易的另外两单出口贸易的报关、出运的资料(即2010年5月24日、2010年6月29日报关出运的二批货物,该二单交易KOP公司已付货款)及KOP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开具给千洋公司的《不可撤销信用证》进行反驳,以证明KOP公司的总裁向巴西律师所作的陈述是虚假的;同时千洋公司申请法院对涉本案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货物出运到达目的港后的流转情况向货运代理公司进行调查,该三单出口贸易货物的货运代理公司均证明三单出口贸易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已由收货人凭提单提货,而三单出口贸易货物提单均为记名提单,运费由收货人支付,收货人为KOP公司。显然,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鉴于中信保广东公司是专门从事出口信用保险业务的,其对出口贸易的流程及对出口贸易国家(地区)的法律等的认知相对千洋公司而言应处于优势位置。中信保广东公司既然已委托巴西律师对双方的贸易情况进行调查,就不仅要向KOP公司了解交易情况,还应向货运代理公司调查货物到达目的港后的流转情况及货物在巴西海关的出关情况,如果货运代理公司或巴西海关证明千洋公司所出示的提单所涉及的货物并不存在,或与KOP公司无关,才能充分证明中信保广东公司所主张的交易并不存在的事实。现中信保广东公司仅凭与贸易方存有利害关系的KOP公司总裁的陈述就抗辩认定千洋公司的该三单出口贸易不存在,显然依据不足,也难以令人信服,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和采信。

(二)对于中信保广东公司应否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千洋公司作出赔偿的问题。

中信保广东公司除认为千洋公司主张的三单出口贸易并不存在之外,另还认为千洋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文件的卖方为新鸿宇公司,并非宇翔公司,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承保范围。若巴西买家KOP与宇翔公司存在纠纷,宇翔公司或千洋公司应先行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提起诉讼,在获得生效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中信保广东公司不予定损核赔。

对于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千洋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文件的卖方为新鸿宇公司,并非宇翔公司,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承保范围的问题。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供了其调查的新鸿宇公司在香港注册的登记资料和宇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证实该两家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但从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显示,新鸿宇公司原是宇翔公司的外资控股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经江门市新会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行文批复新鸿宇公司退出宇翔公司。但该文件发出后,新鸿宇公司与宇翔公司的股东组成至今是完全一致的。按照《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名词解释中对“关联公司”的解释,新鸿宇公司与宇翔公司是互相直接拥有和控制的关联公司,宇翔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这一点。至于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交易过程中,以新鸿宇公司的名义开具《提单》、《形式发票》和《商业发票》等相关交易文件,是否就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承保范围的问题。由于千洋公司是代理宇翔公司进行出口的,相关的文件均是由宇翔公司提供,这些文件构成交易合同的组成部分,千洋公司才能进行办理货物出口的报关和向中信保广东公司进行投保。虽然千洋公司投保时,中信保广东公司已经向千洋公司作出提示,明确“保险人接受投保时,并无义务审查相关贸易背景和单证”,但既然中信保广东公司对相关贸易背景和单证在投保时不予审查,就应该事先向投保人明确相关单证的格式样本和要求。但保险合同中没有明确要求或提示该类型的代理出口投保的相关合同文件的格式样本,且投保时买家的信用限额是经中信保广东公司审核批准的,每单货物出口也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报投保;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千洋公司的投保进行审核后才接受投保,并根据出口货物的数额计收保险费。因此,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千洋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文件的卖方为新鸿宇公司,并非宇翔公司,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承保范围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若巴西买家KOP与宇翔公司存在纠纷,宇翔公司或千洋公司应先行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提起诉讼,在获得生效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中信保广东公司不予定损核赔。中信保广东公司提出该主张的理由主要是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二款“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的规定,认为千洋公司主张宇翔公司与KOP公司存在本案所涉货物贸易,而KOP公司否认其与宇翔公司有货物买卖关系,这种情况属于KOP公司与宇翔公司存在贸易纠纷,应按该条款执行。从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是KOP公司否认与宇翔公司或新鸿宇公司及千洋公司有贸易往来,而千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却显示千洋公司出口的货物是凭记名提单提货的,记名提单的收货人是KOP公司,且货运代理公司证实收货人已凭提单提货,对此是否属于《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的“存在纠纷”的情形,是认定该争议的关键。对“存在纠纷”应如何理解,《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名词解释中没有作出专门解释。通常理解贸易发生纠纷的情形,主要是贸易双方对交易标的的数量、质量、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付款时间等发生争议。而本案现有证据证实KOP公司已凭提单提取千洋公司出运的货物却否认有贸易存在,这显然是利用对方在交易过程中出现的交易瑕疵而实施的拖欠货款行为。而对于买家拖欠货款是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不属于《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的“存在纠纷”的情况。因此,对于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由于本案的保险合同所涉及的是出口信用保险,对于该类型的保险发生纠纷应如何认定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没有明确规定。但国家设立出口信用保险制度,目的旨在鼓励和扶持国内企业进行对外贸易,在扩大国家对外出口贸易的同时,保护出口企业免受国际政治风险和其他商业风险所带来的意外损失;通过设立出口信用保险来分散风险,从而达到确保和维护国内经济的稳定发展。因此,对于该类型纠纷的处理,对某些交易上的瑕疵行为,在没有完善的、明确的制度规范的情况下,原则上应从有利于投保人的利益出发。本案中,按照中信保广东公司提出的理赔条件,千洋公司所提供的索赔文件未能达到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要求。但千洋公司所投保的三单出口贸易是确实存在的,且货物流转程序清晰。由于千洋公司是代理宇翔公司出口并进行投保,而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在千洋公司投保时其对贸易的背景和单证均不予审查,但保险单中对索赔单证的要求却没有作出明确、细致的提示、指引和说明。现出现了保险事故后,中信保广东公司却以千洋公司未能按其要求提供单证为由不予理赔,从而免除其赔偿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该做法显然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关于“对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的法律适用问题,保险法没有作出明确规定。鉴于出口信用保险的特殊性,人民法院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适用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的规定,千洋公司请求中信保广东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中信保广东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千洋公司作出赔偿。至于如何计算赔偿金额,按照《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二条“……在符合最高赔偿限额约定的前提下,保险人对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按照核定损失金额与信用限额从低原则确定赔付基数。该赔付基数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出口货物的申报发票金额。赔付金额为赔付基数与保单约定的赔偿比例的乘积”的约定,以及《信用限额审批单》约定的“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70%”,千洋公司三单出口货物的申报发票金额合计为美元920000元,按照70%计算,中信保广东公司应向千洋公司赔偿的金额应为美元644000元[(230000+460000+230000)×70%]。至于中信保广东公司向千洋公司作出赔偿后,如出现《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条所列情形的,中信保广东公司也可按照该合同条款向千洋公司主张权利。

对于千洋公司主张中信保广东公司赔偿未能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而造成的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损失人民币284905.6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对如何履行保险合同和提供何样的索赔文件发生争议,中信保广东公司才没有向千洋公司作出赔偿。考虑到出口信用保险的特殊性,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约定特别处理条款和违约责任条款的前提下,以及目前法律又尚未有明文规范的情况下,不适宜以此认定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该项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千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纠纷是因中信保广东公司在千洋公司发生保险事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提出索赔申请后没有作出合理赔偿而引起的。因此,中信保广东公司应负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中信保广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千洋公司赔偿美元644000元。二、驳回千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4971元,由中信保广东公司负担39221元,千洋公司负担5750元。

上诉人中信保广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是否为真实交易这一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千洋公司诉请的三单出口贸易所涉及的出口交易不具有贸易真实性。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一条的约定,保单承保的交易必须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即千洋公司或其代理投保的公司依据真实有效的销售合同,按照合同规定向特定限额买方履行出口货物交付义务,这也是中信保广东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以虚假交易背景进行的投保,不属于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中信保广东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已经足以证明千洋公司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涉及的履行主体并不是千洋公司代理投保的宇翔公司与限额买方KOP公司,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主要理由如下:1、千洋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出口贸易涉及的销售合同。千洋公司自向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开始,直至本案一审结束,在中信保广东公司多次要求的情况下,迄今为止未能提供宇翔公司与KOP公司签订的三单出口贸易涉及的销售合同,也未能对无法提供作出合理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出口贸易的交易惯例。2、千洋公司提供的涉案贸易发票存在明显瑕疵与矛盾。千洋公司提交的涉案出口贸易涉及的形式发票与商业发票都显示新鸿宇公司的抬头,且仅以打印的方式显示由新鸿宇公司或宇翔公司签发。同时千洋公司提供的收款指示函显示的收款账户也是新鸿宇公司在香港恒生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不但没有上述两家公司的签章,也没有任何KOP公司的签章确认,不具备贸易单据基本的真实性。并且,千洋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显示的买方是SGELECTRONICS.,LTD,该公司与千洋公司及宇翔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千洋公司提供的贸易单据之间存在明显的瑕疵与矛盾,根本无法证明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3、千洋公司提供的全部涉案贸易运输单证显示的托运人为新鸿宇公司,并非其主张的贸易出口方宇翔公司。根据中信保广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新鸿宇公司为在香港注册登记的公司,宇翔公司系在国内注册登记的公司,两公司注册地址及名称均不相同,各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即使新鸿宇公司曾经向KOP公司出口过相关货物,但与本案涉及的千洋公司主张的涉案出口贸易没有任何的关联,也无法证明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4、根据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调查,KOP公司从未与宇翔公司建立过贸易关系。中信保广东公司就千洋公司主张的三笔出口贸易委托巴西律师事务所对本案涉及的KOP公司进行了调查。巴西律师通过调查KOP公司在巴西的商业登记及实地查证的方式进行了调查。根据巴西律师出具的调查报告,KOP公司从未与千洋公司及宇翔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没有从新鸿宇公司购买或收取相关货物。由于千洋公司未能提供KOP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购买涉案货物的证据,KOP公司也否认曾与宇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应当认定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5、千洋公司提供的之前与KOP公司之间交易涉及的贸易单据不能证明KOP公司向巴西律师所作的陈述虚假。千洋公司提供的2010年5月24日、2010年6月29日报关出运的两批货物出口贸易的报关单没有能显示买方为KOP公司,《广东省出口商品统一发票》显示的买方也是SGELECTRONICS.,LTD,收汇凭证显示的付款人为新鸿宇公司,没有任何内容证明该部分贸易单据系千洋公司或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进行过真实的贸易。千洋公司以此证明KOP公司向巴西律师所作的陈述虚假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千洋公司向中信保广东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应当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性质及原因等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不是由中信保广东公司就涉案贸易的虚假或其他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如上所述,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千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宇翔公司与KOP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向KOP公司交付了货物、收取了KOP公司的货款,千洋公司未能尽到自身的举证责任。

二、原审判决对中信保广东公司提出的千洋公司提供的索赔申请文件的卖方为新鸿宇公司,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承保范围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混淆了贸易单证的“格式样本和要求”与“贸易真实性”这两个概念,中信保广东公司并不是仅仅因为贸易单证形式上为新鸿宇公司出具,而不受理索赔或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上,中信保广东公司从未主张发票的抬头、提单托运人等为新鸿宇公司不满足要求的贸易单证“格式样本和要求”,进而不承担保险责任,而是因上述贸易单证无法表明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中信保广东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基础事实根本不具备,千洋公司的索赔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的承保范围。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千洋公司按照约定的申报方法申报约定承保范围内的全部出口也是中信保广东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根据千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千洋公司申报出口时,仅需填报买方名称、出运日期、发票号、发票金额等交易的基本信息,不需要提供销售合同、发票、报关单、提单等任何贸易单据文件。中信保广东公司在此阶段仅能够对千洋公司申报的出口进行形式方面的审查,而无法对贸易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因此,这就需要千洋公司提供足以影响中信保广东公司作出是否同意承保决定的全部实质性重要事实,保证申报的出口具有真实的贸易关系,属于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保险人在承保阶段不审查贸易关系的真实性是符合保险行业客观规律与交易习惯的,无论是现行法律规定或是保险合同约定也均未要求中信保广东公司在承保阶段审查贸易关系的真实性,未要求中信保广东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明确要求或提示该类型的代理出口投保的相关合同文件的格式样本,实际上也没有明确要求或提示的必要。如果在出口信用保险承保阶段,要求保险人必须对贸易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则投保效率将大大降低,保险人经营成本与保险费将大大提高,这显然不符合国家设立出口信用保险制度的初衷,也不符合保险合同作为“最大诚信合同”的基本属性。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作为实践国家对外贸易政策的国家政策性保险公司,每年承保的短期出口贸易金额达到数千亿美元,对如此庞大交易规模所涉及的文件数量是巨大的,如果对全部交易在承保阶段就对贸易单据及交易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是不可能的。因此,中信保广东公司在承保阶段对贸易背景和单证不予审查是符合出口信用保险的交易习惯和国际惯例的。原审判决依据中信保广东公司对相关贸易背景和单证在投保时不予审查,就认定应该事先向投保人明确相关单证的格式样本和要求,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千洋公司提交的涉案出口贸易涉及的形式发票与商业发票都显示新鸿宇公司的抬头,且仅以打印的方式显示由新鸿宇公司或宇翔公司签发,全部涉案贸易运输单证显示的托运人为新鸿宇公司,根据文件显示涉案出口贸易的卖方是与宇翔公司各为独立法人的新鸿宇公司,不属于中信保广东公司的承保范围,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

三、原审判决对中信保广东公司提出的宇翔公司与KOP公司存在贸易纠纷,宇翔公司或千洋公司应先进行仲裁或诉讼,在获得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不予定损核赔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根据中信保广东公司的调查,显示千洋公司所谓的贸易双方分歧巨大,KOP公司否认与千洋公司或宇翔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也未购买或收取相关货物。原审判决却认定不属于贸易纠纷,这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证据显示KOP公司提取的货物的托运人为新鸿宇公司,并不是千洋公司或宇翔公司,不能证明KOP公司否认与千洋公司及宇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是拖欠货款的行为;其次,KOP公司否认存在业务往来即意味着其主张交易标的数量为零及交易行为根本不存在,充分说明存在贸易纠纷。原审判决对贸易纠纷情形的解释完全是对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不符合合同解释的基本原则,认定事实有误。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即使不考虑交易的真实性因素,只要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的,千洋公司或宇翔公司必须先进行仲裁或诉讼,在获得支持其主张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后,中信保广东公司才予以定损核赔。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以及出口信用保险合同中关于“对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保险人在被保险人未经诉讼或仲裁前不予定损核赔”的约定,中信保广东公司的上述意见完全是基于出口信用保险这一险种自身的特殊性质所决定,旨在保障中国企业出口贸易的合法收汇安全,同时防止发生欺诈道德风险给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造成“保险理赔欺诈”方面的经济损失。本案中,中信保广东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千洋公司主张的存在贸易纠纷的保险索赔暂不予定损核赔,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四、原审判决认定中信保广东公司以千洋公司未能按保险合同约定提供单证不予理赔、免除赔偿责任的做法显然不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一条对上述事实有明确的约定。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可能是为了认定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条款无效,从而不适用该条款。但原审判决在论证之后并未作出该约定条款无效的认定。因此,该约定条款应当有效并适用于本案。其次,对于本案保险合同涉及的免赔条款,中信保广东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要求通过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方式进行标志,用以对投保人进行提醒或提示。在千洋公司投保时,中信保广东公司对免赔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向千洋公司作出了解释与说明。千洋公司充分阅读后在保险合同上予以签字确认。最后,千洋公司提供的涉案贸易发票存在明显的瑕疵与矛盾,提供的全部涉案贸易运输单证显示的托运人为新鸿宇公司,并不是千洋公司或宇翔公司。因此,中信保广东公司多次告知千洋公司提供的索赔单证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并要求补充,迄今为止未能提供涉案出口贸易的销售合同及其他证明贸易真实性的文件。本案要求千洋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贸易单证的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是中信保广东公司在千洋公司投保时已经作出了明确提示与说明,千洋公司听取并充分理解后在保险合同签章,这完全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中信保广东公司依据该条款拒绝千洋公司的索赔申请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千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千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千洋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第二,中信保广东公司在一审当中故意隐瞒可以查清本案事实的证据,具体是指中信保广东公司的员工称,中信保广东公司有委托有关人员去巴西调查本案货物的进口情况,却不向法院提交,只提交了KOP公司否认与千洋公司存在交易的证言,千洋公司鉴于上述情况才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系千洋公司为保障其代理出口贸易的收汇安全,以出口信用风险为保险标的,与中信保广东公司订立出口信用保险合同后,因合同的履行而引发的纠纷,按照立案时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讼争最具体、特定的法律关系性质确立案由的原则,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一般保险合同纠纷不够准确,依法应予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围绕中信保广东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理,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是否为真实交易的问题。查明的事实显示,讼争的三单出口贸易是指千洋公司代理宇翔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14日、8月3日以及10月18日向海关报关出口汽车播放器给KOP公司。千洋公司为证实前述贸易的真实性提供了出口贸易的报关、出运相关资料以及申请法院向货运代理公司调查贸易货物出运到目的港后的流转情况予以证明。中信保广东公司上诉抗辩称讼争的三单出口贸易没有交易双方的销售合同,且相关贸易发票及运输单证存在瑕疵,否认宇翔公司与KOP公司存在真实贸易,同时其委托巴西律师向KOP公司总裁调查的结果亦证明从未与千洋公司或宇翔公司有业务往来。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形式发票、商业发票的抬头以及相关的运输单证的托运人虽均显示为新鸿宇公司,且千洋公司提供的收款指示函的收款账户亦为新鸿宇公司所有,但新鸿宇公司与宇翔公司的股东组成完全一致,且宇翔公司出具证明两公司实际为同一公司,新鸿宇公司的公司名称为宇翔公司的英文名称,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关于:“名词解释。……(六)关联公司,是指与被保险人在股权、经营或人员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拥有或控制关系的公司;或与被保险人共同为第三者直接或间接所拥有或控制的公司。……”的约定,应认定新鸿宇公司系由宇翔公司直接拥有和控制的境外关联公司,故宇翔公司以新鸿宇公司的名义开具相关贸易发票、办理托运手续以及使用其银行账户收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其依法承担。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虽然相关货运代理公司提交的证明以及所附的提单未能直接证明讼争的三单出口贸易双方为宇翔公司和KOP公司,但结合本案千洋公司所提交的提单所记载的内容显示,双方所持提单所涉的货物、货物重量、装运港、卸货港、约定交付时间、运输船舶、航次以及装运货物的集装箱号均为一致,所涉贸易的货物到达目的港后流转情况清晰,由于千洋公司所提交的提单指向的贸易相对方为KOP公司且提单均为记名提单,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货物已由KOP公司凭提单提货并支付运费。即讼争的三单出口贸易已完成,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发生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KOP公司总裁否认KOP公司与宇翔公司有业务往来是中信保广东公司委托巴西律师向KOP公司总裁所作调查后所形成的意见,属传来证据;且其作为KOP公司的负责人,与宇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中信保广东公司委托巴西律师所作的调查的证据证明力低于千洋公司提交的上述涉案运输单证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所调查的证据的证明力。综上,上述宇翔公司提交的出口贸易报关、出运资料、运输单证以及货运代理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为真实交易。中信保广东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程序调查取证的问题。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后仍接受千洋公司的申请依职权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所调查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调查的有关讼争三单出口贸易流转情况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是认定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贸易事实的重要证据;即使千洋公司一审未曾提出调取该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审理需要也有必要主动依职权去调取证据,以便查明事实并据实下判。如果不采纳上述证据而草率认定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的实体处理必然会显失公平,严重影响裁判的公正性。据此,原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中信保广东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信保广东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的问题。依前所述,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所涉货物已由KOP公司提货,由于KOP公司没有依约支付货款,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二条关于“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本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商业风险,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包括以下情形:…2、买方拖欠货款;…”的约定,中信保广东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照上述保险条款向千洋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中信保广东公司上诉主张千洋公司未能按约定提供相关的索赔单证,故拒绝受理千洋公司的索赔申请。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在索赔时,…被保险人提交的索赔单证不全而又未能按保险人要求提交补充文件的,保险人有权拒绝受理索赔申请。该约定实际是规定千洋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有提供保险事故证明资料的义务,目的在于使中信保广东公司能够及时准确查勘定损,保存证据材料。虽然本案中千洋公司未能提供宇翔公司与KOP公司之间有关索赔贸易的合同文件,但本案现有的证据已证实千洋公司申请索赔的三单出口贸易为真实交易且KOP公司拒付货款的保险事故已发生,千洋公司已尽举证责任。即使千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部分索赔文件,只要不影响保险事故的原因、性质以及损失程度的判定,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免陪范围,中信保广东公司仍应对千洋公司给予赔偿。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千洋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出口贸易涉及的销售合同并以此作为约定免陪的重要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千洋公司虽然未能提供与KOP公司的销售书面合同,但从千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交易真实存在且已履行。即合同关系已实际形成,已经发生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的保险事故。且《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的“销售合同”也未明确一定要书面合同。中信保广东公司主张千洋公司提供销售合同和索赔单证不全而拒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宇翔公司与KOP公司是否存在贸易纠纷的问题。中信保广东公司认为,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关于“对有付款担保或贸易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保险人定损核赔的原则是:…(二)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的规定,KOP公司否认与宇翔公司有业务往来属于双方存在贸易纠纷,宇翔公司应先通过仲裁或诉讼程序获得相应的生效裁决或判决后,中信保广东公司才进行定损核赔。对此本院认为,《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中信保广东公司承保的范围是被保险人的商业风险,其中“买方拖欠货款”是明确的保险范围。第十三条约定“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应指“拖欠货款”的前提原因是双方存在其他纠纷。即贸易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约定的权利义务所产生的争议,而不是“拖欠货款”本身。本案KOP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交易,实质否认双方存在贸易纠纷。本案查明的事实是KOP公司提取货物后拖欠货款,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属于商业风险,该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约定应由中信保广东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因中信保广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KOP公司拖欠货款是由于与宇翔公司存在其他纠纷而拒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中信保广东公司应对KOP公司因与宇翔公司存在纠纷引起KOP公司拒付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中信保广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其拒绝理赔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得不利后果。

出口信用保险合同是保险合同的一种,而保险合同作为射悻合同,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中信保广东公司应当遵循最大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被保险人的损失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负赔偿责任。千洋公司代理宇翔公司进行出口贸易,相关索赔的出口贸易真实存在,交易相对方KOP公司收取货物后拖欠货款造成宇翔公司损失,千洋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中信保广东公司申请索赔合法有据,中信保广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中信保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44971元,由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 长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郭 堃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