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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与李趣仪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12月31日 案由:人寿保险合同纠纷 当事人:李趣仪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 案号:(2017)粤0606民初15858号 经办法院: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张文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宇春,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燕,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趣仪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被告丈夫。

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

负责人:胡国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

负责人:肖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翔,该司员工。

诉讼记录

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李趣仪、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区分公司(下简称电信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分公司(下简称邮政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宇春与邓春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第三人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第三人邮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合同编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464的保险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7月5日,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作为投保人以包括被告在内的9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向原告投保一份个人年金保险(88版)保险合同,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到达领取年龄后可每月领取养老金500元。同年7至10月,投保人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共计缴纳保险费1210186.31元。2003年,投保人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申请将前述保单的投保人转换成被保险人个人,由被保险人自行持有保险凭证,原告予以办理。但现原告经核查发现被告就前述同一保险持有两份保险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涉案重复保险合同。

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被告是同一份保险持两份保险合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主要理由如下: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看,均不能证明被告就同一保险持有两份保险合同的事实。1.原告提供的历史保单(保险单号码:970001)的内容反映,1997年7月5日,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作为投保人以包括被告在内的9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购买一份养老金保险单,支付保险费1210186.31元,特别约定:“邓润生1人60岁月领500元,60个男55岁月领500元,29个女50岁月领500元”。对该份保单的内容被告是无异议的,但由于该份保险单是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负责购买并支付相关费用的,所以被告从根本上不知道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被告购买了几多份保险,而且涉案的两份保险合同均在原告的档案系统中有显示,原告声称是录入错误的讲法不成立,因为原告录入资料时是根据旧保单号变更保单的话,只会显示一个保单号,无可能会显示两个保单号的,所以,被告相信当时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其购买了两份保险。2.原告提供的国寿发[2002]166号关于对老业务进行规范管理的通知一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原告提供的保险合同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463的保全业务受理单一份及李趣仪身份证及办证时照片各一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真实反映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办理该保单的挂失,挂失后该保单号变更为199××××4061KY6100268464,同时说明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被告购买了两份保险。4.原告提供编号为1997441406KY6028002623的保险合同按保单号查询个人保单信息一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被告购买了其中一份保险。5.原告提供编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464的保险合同按保单号查询个人保单信息两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保单上保单状态显示为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原因名称为合同作废有异议,因为该份保单被告在2016年5月6日办理遗失认证时,显示保险合同最新状况是“正常有效”的,所以现时保单的状态是原告单方擅自改动的,该改动行为是无效的,不能对抗原告出具的编号2016441400019110000223号保险合同/交费凭证遗失认证书的内容。该份保单是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被告购买了另一份保险。6.原告提供的保险费1210186.31元的进帐单、送票回执、收据、补充报单17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中支付的款项对应支付那一份保单无明确,也不能证明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只为被告购买了一份保险,也不能反映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向原告支付所有保险保费的全部。7.原告提供温某、张某的询问笔录:对温某的询问笔录无法确认,因温某现时已病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张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由法院向张某确定,但该询问笔录只能反映张某经手办理的一份保险,故不能排除其他人经手再购买一份保险。二、从被告持有的两份保险单看,明显是两份独立并有效的保险合同。被告现时持有两份《个人年金保险(88版)》的保险单,具体如下:1.一份合同编号为1997441406KY6028002623的保险合同,该份合同应该就是原告所讲对应之前970001号保险单(即将970001号保险单转为被保险人个人)的合同,该合同被告于2002年领取的。保险公司的人员告知被告,该保险合同约定的领取时间是55岁,与970001号保险单约定的领取时间是50岁明显不同。2.另一份合同编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464的保险合同,对应的旧保单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463的保险合同,该份保单是被告于2016年时向保险公司查询时,保险公司告知还有一份保险,故向保险公司挂失并申请补领,有原告出具的编号2016441400019110000223号保险合同/交费凭证遗失认证书为凭;该份合同约定的领取时间是50岁,与970001号保险单约定的领取时间一致。以上两份保险合同虽然为同一类型的保险,但是明显是不同保险合同号的合同保单,法律也没有禁止就同一保险不能多次购买,故从被告的角度,两份保险合同均具法律效力,并无同一保险持有两份保险合同的事实。三、该两份保险合同的履行情况,由于被告未到享受收取养老金的条件,但是从其他被保险人的保险履行情况得知,如梁琪芬等符合收取养老金条件的人,多年来已享受了两份保单的养老金待遇。如果不是有两份保险,为何原告会按保单的要求向已符合收取养老金条件的人支付养老金。四、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原告在保单购买的20年后才行使撤销权,明显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行为权利应不受法律保护。五、若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及有证据证明被告是同一份保险持两份保险合同的,这应该是原告的过错所造成的,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或因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负责支付和承担,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电信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观点。我方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在内的人员订立了两份保险合同的事实,原告的主张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主要观点如下:1.1999年,根据国家政策邮电进行分立,邮电局变成了电信与邮政两个公司,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的工作人员也分到了电信与邮政两个不同的公司,之后电信公司内部又经历了电信与移动公司的拆分。第三人最终是在2003年登记成立。原告主张的保险合同订立时间是在1997年,由于年代久远及公司的多次衍变分立、且当年的主要领导陈广瀚与温某已经身故等原因,第三人暂无法查阅、调取当时的投保资料。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原告收取了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本案被告在内人员支付了其他保险费用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两份保险合同均在原告处有电子记录,且原告主张2002年开始已经进行了网上系统更新,但从2002年至2016年长达14年的期间,原告均没有进行过任何更正,其在2016年中也陆续为本案被告在内的多名人员确认订立了两份保险合同的事实。从时间的持续性看,原告以工作失误为由认为被告只购买了一份保险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3.原告以本案被告在内的员工手上只持有一份合同为由,认为被告只在原告处购买了一份保险的主张不成立。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温某的陈述即使经法院审查核实是其本人陈述,也仅能证明他们两人的记忆中曾经手购买一份保险,不能排除单位为员工另行多购买了同样一份保险的事实。从现有查明情况看,保险合同发生时间在1997年,但大部分人员都不是在当时就知道了单位购买了保险的事情,而是在2002、2003年才陆续知悉单位有为其购买保险的事实。因此,从单位实际操作角度,不排除单位有购买了保险,但由于经办人疏忽,并未将保险凭证及时分发给员工的情形。

第三人邮政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观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进行综合认定,并将确认和认定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庭审后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1997年7月5日,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后分立为第三人电信公司、邮政公司)作为投保人以被告在内的9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向原告投保了一份保险单号码为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保险费共为1210186.31元,其中除邓润生60岁每月领取500元外,其余被保险人中的男性60人55岁每月领取500元,女性29人50岁每月领取500元。同年7月至10月,投保人全额向原告缴纳了上述保险费。2002年,原告总公司为了实现对1997年之前的老业务实行统一的计算机系统管理,要求各地市分公司对老业务数据及险种代码进行清理的同时进行业务系统升级。2003年,投保人向原告申请将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转为被保险人个人的保险,即团体险转为个人险,合同的内容未做变更,即个人险合同延续了团体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据此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并将相应的个人保险合同发给各被保险人自行保管。

原告认为,案涉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在2002年系统升级时产生了编号为1997441406KY6000268463的养老保险合同(即挂失补发后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464),在2003年团体险转为个人险时,系统又产生了编号为1997441406KY6028002623的养老保险合同,上述三个编号的养老保险合同实属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在不同时期系统产生的不同编号合同。 2016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挂失补发编号1997441406KY6000268463养老保险合同。原告受理后作废了前述合同编号,并为被告重新发放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464养老保险合同。其后原告因发现业务系统存在两份养老保险合同的登记信息,在对比相关数据及排查后停止办理其他员工的补发业务。

被告认为应有两份养老保险合同,但未提供保险合同的签订、缴费、履行等证据。两第三人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不止一份养老保险合同,其中电信公司陈述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清缴费情况,但从原告系统上载明的情况认为投保人在1997年为被告购买了两份养老保险;邮政公司陈述因时间久远及人员分流,无法找到缴费单据。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一份养老保险合同还是两份养老保险合同;二、原告主张撤销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464养老保险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从被告、第三人及其他相关案件的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其认为存在两份养老保险合同的原因是原告系统上登记了两个保险单号,并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如保险单、保险合同、缴费情况等)予以佐证;但仅从原告系统登记的信息不足以认定存在两份养老保险合同。其次,从证人张某(时任投保人的财务出纳)的证言及温衍衡的询问笔录可知,由单位出纳经手办理投保的个人养老保险只有一份。最后,从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可知,其仅对1997年的团体险转为个人险的事实非常清楚,但对其所主张的另一份养老保险合同一无所知,不合常理。因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仅存在一份养老保险合同。

原告提及的编号1997441406KY6000268463(挂失补发后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464)或编号1997441406KY6028002623保险单,实质为1997年原告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单号码为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在系统升级以及团体险转为个人险时而衍生的保险单编号,该编号如何编制是原告对合同标识管理方面问题,即存在多个保险单编号并不意味着原、被告之间成立了多个保险合同关系,案涉多份不同编号的保险单实际指向同一个养老保险合同关系。原、被告对双方存在编号970001养老保险合同没有争议,且对继续履行该合同并无争议。原告主张撤销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464养老保险合同实际是指撤销编号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养老保险合同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文尾

审判员  欧阳玉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韵纳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