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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8年5月16日 案由:营业信托纠纷 当事人: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 四川信托有限公司 案号:(2018)川01民终4863号 经办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南路20号三层。

法定代表人:王雅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卫德,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

法定代表人:牟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泽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森泽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四川信托公司的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一审受理费、公告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信托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适格被告应为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观公司),而非森泽房地产公司。四川信托公司请求的信托报酬,应由信托财产承担,最高院的判决已经明确了首期信托报酬已经由乾观公司实际支付,故信托报酬的负担主体应为乾观公司。2、四川信托公司无权主张收取第二笔信托报酬。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如果次级受益人人于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日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的情况发生,受托人将不再收取第一笔固定信托报酬之外的固定信托报酬,且对于已收取的固定信托不予退还,在森泽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受让全部优先级信托单位的义务的情况下,四川信托公司无权主张剩余报酬。3、森泽房地产公司已经切实履行了信托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追加资金的义务,故应当驳回四川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川信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森泽房地产公司是本案信托报酬的支付主体。1、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森泽房地产公司系本次信托计划的次级委托人和次级受益人,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受托人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次级受益人应足额追加资金,即森泽房地产公司作为次级受益人在没有足够现金支付信托报酬时应追加资金用于支付。2、最高院的判决虽认定了乾观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首期信托报酬的事实,但实际上是森泽房地产公司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乾观公司履行自身支付信托报酬的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了实质改变,森泽房地产公司支付信托报酬的合同义务不能免除。二、森泽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均确认了未在信托计划成立后的12个月之日完全受让优先级信托单位,因此森泽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受托人不再收取其余信托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川信托公司以请求信托报酬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森泽房地产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报酬1083339.1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森泽房地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4日,森泽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了《信托合同》,并对有关该信托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明确,信托财产指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次级委托人认购次级信托单位而交付目标债权、次级受益人追加的资金以及受托人因对信托资金、目标债权和追加的资金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它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以及因前述一项或数项财产灭失、毁损或其它事由形成的财产(含损失)。项目公司指乾观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依据信托文件通过增资持股的方式参与持股的目标公司。第十条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一)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1、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及处分过程中发生的税赋及费用;2、文件或账册制作、印刷费用;3、信托披露费用;4、因信托事务聘用会计师和律师等中介机构的费用;5、信托终止时的清算费用;6、银行结算和账户管理费;7、信托报酬;8、保管费;9、财务顾问费;10、为解决因信托财产及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但因四川信托公司违背管理职责或者处理信托事务不当产生的纠纷而发生的费用除外;11、其它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及信托文件的规定可以列入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托人为使信托计划有效运作而需支付的前期立项费;评估费;审计费;尽职调查费;差旅费;会务费;招待费;餐饮费;办公用品;交通费;通讯费等费用。上述7-9项信托费用,由受托人以各期信托单位总份数为基础分别计算“该当期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费用”,并按照各期信托单位募集文件的规定支付。信托计划同时存在多期信托单位的,各期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费用均计入信托财产应承担的信托费用总额。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支付的,次级受益人应在信托费用支付前5个工作日或根据受托人书面通知所载明日期、金额向信托账户足额追加资金。受托人以其固有财产先行支付的,对信托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一期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报酬的计算。第一期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报酬包括固定信托报酬与浮动信托报酬。固定信托报酬年费率为1%,自信托计划成立满6个月之日(含)起每日计提,计算公式为:固定信托报酬=∑当日存续的优先信托单位和普通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1%/365。(1)信托计划成立满6个月之日(含)起5个工作日内应预先应付第一笔固定信托报酬,第一笔固定信托报酬计算至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之日(不含)。(2)信托计划成立后满12个月之日(含)起5个工作日内应预先支付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计算至信托计划成立满18个月之日(不含)。(3)信托计划终止之日(含)起5个工作日内应计算并支付第三笔固定信托报酬,第三笔固定信托报酬计算至信托计划终止之日(含)。(4)如次级受益人于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之日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的情况发生,受托人将不再收取第一笔固定信托报酬之外的固定信托报酬。(5)如信托计划在届满12个月之后按照本合同约定发生次级受益人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的,受托人已收取的固定信托报酬不予退还。(6)浮动信托报酬是信托终止时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扣除应付未付的信托费用、优先受益人和普通受益人信托利益后的余额。第十四条信托计划的终止、清算与信托财产的归属:发生下述情形之一的,受托人有权终止信托计划:(1)信托期限内,信托计划项下的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足以支付信托费用及负债、届时存续的信托单位预期信托利益时。(2)信托财产全部变现。(3)受益人大会决议要求终止的,受托人根据受益人大会决议变现全部信托财产后终止本信托。(4)全部信托单位已全部足额分配且注销。(5)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者不能实现。(6)本信托被解除或被撤销。(7)次级受益人于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后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8)发生信托合同第八条(四)款的情况。(9)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以支付应付的信托费用以及满足优先受益人和普通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分配,且次级受益人未选择向信托计划追加资金以提供流动性支持;(10)发生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信托终止情形的,信托终止。信托计划终止,受托人应负责信托财产的保管、清理、变现、确认和分配。 2011年5月24日,森泽房地产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乾观公司签订《关于乾观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乾观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森泽房地产公司出资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0%。四川信托公司拟设立“川信-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募集优先级信托资金不超过25000万元。森泽房地产公司以其享有的对乾观公司的本金为9950万元的债权(以下简称“目标债权”)认购信托计划的次级信托单位。四川信托公司拟以信托计划募集的资金向项目公司增加出资。本协议三方同意四川信托公司单方对乾观公司实施增资,森泽房地产公司不对乾观公司增资。四川信托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前以信托资金对乾观公司增加出资25000万元,其中495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增资完成后,乾观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四川信托公司持有乾观公司99%股权,森泽房地产公司持有乾观公司1%股权。同日,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森泽房地产公司作为次级委托人,与乾观公司又签订了《川信-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次级信托单位认购合同》,约定:森泽房地产公司申请认购四川信托公司拟设立的信托计划项下的全部次级信托单位,即9950万份次级信托单位;森泽房地产公司以其对乾观公司的本金为9950万元的债权作价9950万元,作为认购上述次级信托单位的对价。本合同生效后,即视为目标债权中根据附件一所列的债权数额由森泽房地产公司成功交付给四川信托公司,交付信托财产的义务履行完毕。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四川信托公司即成为目标债权相关协议项下的债权人,享有原债权人的一切权利。 2011年5月26日,四川信托公司发布了四川信托-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成立公告。载明,此信托计划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期限18个月,信托计划总规模为34950万份,其中优先级信托单位25000万份;次级信托单位9950万份。2011年6月13日,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乾观公司转款200500000元(用途为投入资本公积)和49500000元(用途为增资)。 2011年6月13日,优先级受益人(转让方)与森泽房地产公司、四川信托公司(受让方)共同签订了《优先级信托单位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认购了优先级信托单位,森泽房地产公司定向认购了次级信托单位。根据《信托合同》的规定,在信托计划存续满12个月之日起或未满12个月但符合信托合同约定相关情形时,次级受益人有权以约定价格受让信托计划项下的优先级信托单位。在信托计划存续满12个月之日起,在次级受益人已经全部划付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追加信托资金”的前提下,次级受益人有权以如下公式计算的转让价格受让转让方在信托计划项下的全部优先级信托单位。次级受益人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受让全部的优先级信托单位且四川信托公司完成确认手续后,受让的该优先级信托单位自动转换成次级信托单位。 2011年12月26日,森泽房地产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乾观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合同》,约定:森泽房地产公司以享有的对乾观公司的本金为9950万元的债权认购信托计划的次级信托单位。森泽房地产公司已将上述债权交付给四川信托公司,四川信托公司已成为乾观公司的债权人。2012年10月8日,森泽房地产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与乾观公司又签订了《债权协议》、《股权协议》、《支付确认协议》、《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管理协议》四份协议,再次明确由森泽房地产公司受让优先级信托单位,并由乾观公司支付转让款。

上述所有合同和协议签订后,森泽房地产公司向信托财产管理人兴业银行支付了信托现金财产265359771.95元。2012年5月25日前的信托报酬(首期信托报酬)四川信托公司已从乾观公司开立于兴业银行的账户中划扣。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184天)的报酬1260273.97元(250000000×1%÷365天×184天),森泽房地产公司未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四川信托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至2012年12月4日向全部优先级受益人支付优先级信托本金264956427.4元。2012年12月12日,四川信托公司在信托现金财产中扣收了信托费用152850元,后又在信托现金财产中扣收信托事务管理费869959.89元和信托报酬176934.87元。尚欠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的信托报酬1083339.1元(应付1260273.97元-已扣收176934.87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森泽房地产公司起诉四川信托公司,认为四川信托公司违约,对其造成了损失,请求四川信托公司向森泽房地产公司返还购买次级信托单位资金9950万元及其兑现收益995万元。2015年7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4)川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四川信托公司没有违反《信托合同》,没有处理信托事务不当,驳回了森泽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16日,森泽房地产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川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6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民二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审查明的事实,认为森泽房地产公司关于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处理信托事务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受托人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它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也归入信托财产’的规定,在本案所涉信托法律关系中,森泽公司购买信托单位的信托资金和债权是信托财产,信托资金投入乾观公司后,目标股权和目标债权是信托财产。根据《信托合同》第十条的规定,‘首期信托报酬’应从信托财产中支付,从查明的事实看,却并未直接以目标股权和目标债权取得的收益,或以目标股权或目标债权处分所得支付,而是从乾观公司资产中支取”。“可以认定,在法律关系上,本案交易表现为结构化信托关系,就实质的交易关系而言,森泽公司是融资方,乾观公司是融资平台,融资项目是分批打包购买上海上实公司海源别墅项目以及对别墅进行装修升级,四川信托公司是资金募集者,从2011年2月起,四川信托公司就开始为项目融资提供设计及策划服务,森泽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设立乾观公司,即乾观公司作为融资和运作项目的平台。因此,本案实质的交易关系是融资关系,实质的交易主体是森泽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与社会投资者,项目公司乾观公司是融资和运作的平台,在不损害社会投资者权益的情况下,四川信托公司与森泽公司同意从乾观公司资产中支取信托报酬、保管费等费用及优先受益人的利息,应当是双方根据项目运作情况而达成的共识,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经一审法院核实,截至2016年12月21日,开立于兴业银行的信托财产专户上的现金为2009.47元,已不足以支付信托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森泽房地产公司是否是支付信托报酬的适格主体;二是除第一笔信托报酬外,四川信托公司是否有权再收取信托报酬;三是应付信托报酬的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信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受托人有权依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取得报酬。根据《信托合同》之约定,森泽房地产公司为案涉信托计划的次级委托人和受益人。信托报酬由信托财产承担,当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费用后,如果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支付,则由次级受益人即森泽房地产公司向信托账户足额追加资金。关于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双方在兴业银行以四川信托公司的名义开立了信托财产专户,森泽房地产公司称不清楚信托财产账户有几个,也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其它账户。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在本案所涉信托法律关系中,森泽房地产公司购买信托单位的信托资金和债权是信托财产,信托资金投入乾观公司后,目标股权和目标债权是信托财产。而目标股权和债权并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本院查明截至2016年12月21日,案涉信托财产专户上现金余额为2009.47元,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已不足以支付信托报酬,故森泽房地产公司应当履行向信托账户足额追加资金的义务,即森泽房地产公司是不足额资金的实际承担主体,四川信托公司有权向森泽房地产公司行使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支付部分信托报酬的追索权,森泽房地产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森泽房地产公司在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报酬后,四川信托公司无权再从信托财产中扣收相应的款项。对于森泽房地产公司抗辩的,信托报酬应当由信托财产支付,四川信托公司应当向乾坤公司行使追索权。一审法院认为,信托财产只是双方约定支付信托报酬的一种形式,这与森泽房地产公司是信托报酬的实际支付主体并不矛盾。首期信托报酬虽从乾观公司开立于兴业银行的账户中划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乾观公司仅是融资和运作项目的平台,并不能说明乾观公司是应当支付信托报酬的主体。故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406号判决确定的内容,四川信托公司按约履行义务,没有处理信托事务不当,故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信托报酬。关于森泽房地产公司抗辩的,根据《信托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四项之规定,“若次级受益人于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日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的情况发生,受托人将不再收取第一笔固定信托报酬之外的固定信托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信托计划于2011年5月26日正式成立,虽然《转让合同》约定“在信托计划存续满12个月之日起或未满12个月但符合信托合同约定相关情形时,次级受益人有权以约定价格受让信托计划项下的优先级信托单位。”《债权协议》、《股权协议》、《支付确认协议》、《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管理协议》继续明确由被告受让优先级信托单位,并由乾观公司支付转让款,但森泽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乾观公司在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日支付完毕转让价款且完成确认手续,同时,森泽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受让优先级信托单位的时间是在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后。故,森泽房地产公司抗辩的,在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日受让优先级信托单位的,四川信托公司只能收取第一笔信托报酬,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除第一笔已支付信托报酬外,四川信托公司仍有权收取信托报酬。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四川信托公司已收取了从2011年5月26日-2012年5月25日的信托报酬。《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计划成立后满12个月之日(含)起5个工作日内应预先支付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计算至信托计划成立满18个月之日(不含),即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应从2012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25日止。根据查明的事实,尚欠信托报酬金额为1083339.1元,但案涉以四川信托公司名义开立于兴业银行的信托财产专户中还余2009.47元,原告可以自行扣收,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信托报酬1081329.63元,四川信托公司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一、森泽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信托公司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期间的信托报酬1081329.63元。二、驳回四川信托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0元,公告费300元,以上共计14850元,由森泽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确认以下事实:1、信托计划成立于2011年5月26日;2、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之日,即2011年5月26日,次级受益人即森泽房地产公司并未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森泽房地产公司是否是案涉信托报酬的支付主体;四川信托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现评析如下:

关于森泽房地产公司是否是信托报酬支付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信托合同第十条第(一)项信托财产所承担的费用之约定,信托报酬属于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之列。同时,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约定:“……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支付的,次级受益人应在信托费用支付前5个工作日或根据受托人书面通知所载明日期、金额向信托账户足额追加资金。”该合同约定明确了向信托财产追加资金义务的主体为次级受益人,案涉信托计划的次级受益人即为森泽房地产公司,故四川信托公司主张由森泽房地产公司负担信托报酬的请求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至于森泽房地产公司抗辩首期信托报酬从乾观公司资产中支取,乾观公司为信托报酬负担主体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受托人从乾观公司的资产中支取首期信托报酬等行为是否违反信托合同约定的问题,并没有以此认定后续的信托报酬依然应由乾观公司负担,更不能以此认定森泽房地产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就后续信托报酬的支付问题变更了原有信托合同约定。故森泽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川信托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的问题。森泽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履行了受让全部优先级信托单位的义务,故四川信托公司无权主张剩余报酬。对此本院认为,信托合同第十条第四款规定“若次级受益人于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日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的情况发生,受托人将不再收取第一笔固定信托报酬之外的固定信托报酬”,该约定为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受托人不再收取首期信托报酬以外其他固定报酬,应满足两个前提条件,除了“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以外还必须满足“信托计划满12个月之日”的时间限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信托计划成立满12个月之日森泽房地产公司并未受让全部优先信托单位。故森泽房地产公司的上诉主张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四川信托公司仍有权继续向森泽房地产公司主张第二笔固定信托报酬。

综上所述,森泽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长  范 伟

审 判员  毛 星

审 判员  冷 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员  陈代丽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