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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守辉与袁金山、刘文辉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4年11月12日 案由:公司设立纠纷 当事人:袁金山 谢守辉 刘文辉 案号:(2014)鄂咸宁中民二终字第145号 经办法院: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守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山。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文辉。

诉讼记录

上诉人谢守辉因与被上诉人袁金山、刘文辉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的(2012)鄂赤壁民初字第0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2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2)鄂咸宁中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谢守辉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将案件指令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3)鄂咸宁中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2)鄂赤壁民初字第01064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咸宁中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发回赤壁市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5月30日,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赤壁民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谢守辉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守辉、被上诉人袁金山、刘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审认定,2009年3月4日,谢守辉、袁金山、刘文辉签订了1份《湖北完伊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决议书》,约定:谢守辉、袁金山及刘文辉合伙开办公司,总投资150万元,三人各占33.3%股份(其中由谢守辉研发成果,并以项目前期研发费用折合500000元入股,袁金山、刘文辉各投500000元)。该协议上载明袁金山前期已投入200000元,实际未投入到位。合同订立后,谢守辉、袁金山为公司筹划和运作支出了40000元费用,该款均由袁金山垫付,同时袁金山向谢守辉交纳了60000元股金。刘文辉投资115000元为公司购买机械设备一台(此设备由谢守辉收取,现存放于其家庭开设的酒厂仓库内)。后由于谢守辉未取得专利许可和生产许可、谢守辉及刘文辉资金未到位等多种原因,公司未注册成立,谢守辉、袁金山即协商散伙。2009年11月1日,谢守辉向袁金山出具收条一张,承诺退还股金100000元给袁金山,在8个月内付清。该款经袁金山多次催讨,谢守辉于2010年8月3日付款30000元,余款70000元拖欠至今未付。袁金山遂提起诉讼。

在庭审过程中,袁金山将主张的70000元借款变更为退股款。

原审认为,谢守辉和袁金山以及刘文辉决定成立“湖北完伊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未能最终成立公司,主要原因是谢守辉无法取得专利许可和生产许可,故作为发起人谢守辉应对其他发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2009年11月1日,谢守辉向袁金山出具收条一张,承诺退还股金100000元给袁金山,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谢守辉应按约履行退还股金的义务。关于刘文辉的设备款115000元,因此设备是谢守辉收取,公司不能设立,其应及时与其他股东协商处理,防止损失扩大,但谢守辉在与袁金山协商退股时都不曾提及刘文辉的设备,造成现在设备陈旧,谢守辉应承担相应损失。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守辉退还原告袁金山股金70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谢守辉退还第三人刘文辉设备款1150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设备归谢守辉所有。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谢守辉负担。

原审判决书送达后,谢守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发起人责任纠纷,即公司成立前期,发起人按照协议出资,共同处理公司成立前的事务,如果公司未能成立,其债权债务按合伙事务进行处理,发起人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公司的成立有过错的,承担相应多的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在处理公司成立前的事务中并没有过错,公司不能成立是多方原因引起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将第三人的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认定公司没有成立的主要原因是谢守辉没有取得相关资质证书及出资不到位。但谢守辉实际已取得了相关资质证书,真正导致公司不能成立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出资没有到位所致。三、本案在发起人之间没有组织清算的情况下,判决谢守辉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责令发起人进行清算,按合伙事务处理债权、债务。

被上诉人袁金山口头答辩称:一、合作协议签订后,谢守辉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安排人员工作,没有生产运营,因此公司没有成立是因谢守辉的过错造成。二、因公司没有成立,谢守辉与袁金山进行清算,并出具了收条,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讨,谢守辉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该收条应受法律保护。三、关于购买设备的事情,袁金山直到起诉法院后才得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文辉口头答辩称:谢守辉应将其购买设备款予以偿还。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4日,谢守辉、袁金山、刘文辉共同签订《湖北完伊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决议书》,约定:1.投资合作人:由谢守辉、袁金山、刘文辉。三人组建湖北完伊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公司地点拟定在蒲圻桂花树路木村工业园院内。3.本公司总投资金额为150万元人民币。股权分配:谢守辉占33.3%、袁金山占33.3%、刘文辉占33.3%。4.投资事项:从事化妆品研发、生产销售。5.投资分配:该项目由谢守辉所研发成果,谢守辉以项目前期研发费用折合人民币50万元入股,占33.3%。袁金山和刘文辉各出资50万元人民币入股,各占33.3%。袁金山前期已投入20万元人民币,可抵股资。6.成立公司以后不再增加新股东,本公司以公司法架构规范运作,三股东共同承担公司所有责任。公司法人在特殊情况下变更。7.合作期限为长期,途中不得有股东退出或变更他人(除特殊情况以外),若公司出现亏损倒闭由公司统一清算处理相关事宜。8.行政管理和财务管理由三股东协商处理达到和谐。9.以上条款由三股东确认签字生效。

同时查明,袁金山为合作成立公司实际出资100000元。袁金山向谢守辉交纳60000元入股现金,由谢守辉保管支配,另4万元支付前期费用。2009年10月31日,袁金山向谢守辉出具“欠到各项开支发票肆万元整”的欠条一张。2009年11月1日,谢守辉向袁金山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袁金山入股金陆万元,其经手开支账单肆万元,合计拾万元,如袁金山退出股份,应付拾万元,付款日期捌个月之内完成”。2010年8月3日,经袁金山催讨,谢守辉付款30000元给袁金山,但谢守辉在该收条第一行“其经手开支账单肆万元”后写上“自负”、在该收条第三行“付款日期捌个月之内完成”和第四行经手人落款、时间的空隙处写上“2010年8月3日付叁万元。2010.8谢守辉”。对谢守辉与袁金山出具的条据,刘文辉称不知情,亦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刘文辉为合作成立公司出资购买了一套价值为115000元的吹瓶机JWD-25设备,除此以外未参与公司其他任何筹备活动,对谢守辉与袁金山在筹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知情。对刘文辉购买设备一事,袁金山称在诉讼前完全不知情,谢守辉陈述曾经跟袁金山说过。诉讼中,谢守辉自称为合作,投入了研发费用20余万元(含袁金山出资的6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明。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案件性质如何确定;二、袁金山的投资款是否应由谢守辉承担返还之责;三、刘文辉诉讼地位如何确定及投资如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谢守辉、袁金山、刘文辉三人共同签订《湖北完伊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决议书》,形成共同组建成立湖北完伊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意向,后公司未能成立。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债务以及返还投资款所产生的纠纷,符合公司设立纠纷的法律特征,本案应定性为公司设立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公司未能成立,因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债务以及返还投资款等民事责任,适用的是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过错责任承担的原则。本案中,谢守辉、袁金山、刘文辉签订的《合作决议书》,对投资款的到位时间、投资人的职能分工、工商登记等事项均没有明确约定,但三人协议设立公司的初衷和目的是基于谢守辉的化妆品研发成果,投入生产和销售。为此,在之后公司筹备过程中,袁金山的60000元入股金交给了谢守辉保管支配,刘文辉购买的设备交给了谢守辉操作使用,谢守辉实际是公司设立的核心。因此,在新公司是否能够设立这一点上,谢守辉理应承担更多的设立义务。但谢守辉既未履行完全出资义务,其研发的项目也没取得发明专利与生产许可,因此,对公司未能成立具有过错。但谢守辉在公司未能成立后又向袁金山出具收条,包括有向袁金山返还全部投入资金的意思表示,该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对谢守辉具有法律约束力。谢守辉虽辩称,“其经手开支账单肆万元”后加上“自负”,是对双方之前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变更。但袁金山不予认可。且该变更内容与收条中“如袁金山退出股份,应付拾万元,付款日期捌个月之内完成”的未变更内容上下文义不符,致使原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明确且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该变更应认定为单方行为,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谢守辉应按原条据内容全面履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已开始的诉讼中来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人应以提起诉讼方式参加到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人可通过本人申请或法院通知方式参加诉讼。本案刘文辉并未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参加诉讼,原审只是基于公司设立期间的费用、债务承担责任问题,通知其参加诉讼,故其诉讼地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审在刘文辉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诉讼地位及未提起诉讼向谢守辉或袁金山主张返还投资款的情况下,判令谢守辉返还其投资设备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文辉如要求谢守辉或袁金山返还设备或投资款,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维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3)鄂赤壁民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赤壁市人民法院(2013)鄂赤壁民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谢守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判长  孙 兰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章 婷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