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地图 / 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

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3年7月26日 案由: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 当事人: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 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 案号:(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7号 经办法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设。

委托代理人刘少雄,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亮,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郁永军。

委托代理人郁斌,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梁,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原告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受理后,被告于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于2013年3月5日将案卷退还本院。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于2013年5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慧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翔、人民陪审员余继钟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少雄、刘亮,被告委托代理人郁斌、单粱参加了两次庭审及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03年11月,深圳市德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易公司)与广州市德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作为发起人,分别出资人民币2,500万元成立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双方各持有50%的股权。2003年11月20日,原告受让德源公司所持被告50%股权、德易公司所持被告40%的股权。通过股权转让,原告取得被告90%的股权,被告成为原告的上海项目公司,原告将投资取得的土地和项目注入被告后继续投资开发。2012年11月,原告得知被告拟于同年11月26日召开2012年年度股东会议,议题为公司注册资本金被抽逃及虚假出资事宜。2012年11月16日,原告致函被告说明以下内容:1、同意召开2012年度股东会,2、不同意被告股东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仓公司)提出的议题,要求就其他议题召开股东会;3、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建设在得知被告拟召开股东大会前已确定出国办理妻子去世后遗产事宜,无法参加2012年11月26日的股东大会,故原告要求延期至同年12月中旬后重新确定议题并择日召开股东会。2012年11月22日,为防止龙仓公司利用实际控制被告的便利恶意侵害原告的股东权益,原告就自己不存在抽逃资金和虚假出资的事实向被告及股东会作出详细说明,再次要求被告延期召开股东会并更换议题。2012年12月10日,原告得知被告依然于2012年11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不顾事实,在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且原告和股东德易公司均缺席的情况下,非法剥夺原告及德易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告认为,被告不存在注册资本金被抽逃或虚假出资的情形。首先,被告的注册资本金由发起人德易公司和德源公司缴纳并验资通过,验资报告、审计报告以及多份判决书、裁定书均证明被告的注册资本及时足额到位,原始股东没有虚假出资的事实。其次,原告是以受让方式取得被告股权的,并非被告的原始股东,对注册资本金不承担初始缴纳义务。且原告对被告的投资已超过被告注册资本金的近十倍。原告成为被告股东后,不仅将原告自己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2-13-3A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总转让金为219,088,800元)作为投资注入被告,且为维持被告的正常运转,累计投资已超过9,524.04万元(包括办公费、租赁费、设计费等)。因此,被告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内容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的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召开系争股东会当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原告持股15%,德易公司持股10%,龙仓公司持股75%,原告和德易公司的持股比例是通过相关判决确定的,德易公司至今没有申请执行回转,所以从工商登记看德易公司持股的10%至今还在龙仓公司名下。2、被告于2003年11月26日注册成立,公司设立时的初始股东虽为德源公司和德易公司,但在被告设立之前原告即与上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受让股权原告持有被告90%股份,被告成立之初,原告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即为被告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原告通过德易公司、德源公司,在设立被告的时候存在虚假出资的行为,在验资完成的次日即将5,000万元抽逃。原告受让德易公司、德源公司股权时,向工商部门提供了2份虚假的进帐单,该进帐单是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金额为4,500万元,但该进帐单是虚假的,原告实际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原告所谓的股权受让是为了规避抽逃注册资本金。3、在发现原告抽逃注册资本金的情况后,被告于2011年7月、2012年7月两次以函件方式向原告催讨虚假出资的5,000万元,但原告直至系争股东会召开时也未履行出资义务,被告作出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决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原告所述的另外投资问题不符合事实,原告所谓的投入是其他公司的投入,原告另行投入的也并非注册资金,且原告还存在抽回资金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设立之初的验资及股权情况。

被告系设立于2003年11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被告设立之初,其股东由德源公司与德易公司组成,认缴出资额均为2,500万元。2003年11月21日,上海佳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德源公司、德易公司截止当时,以货币出资共计5,000万元,上述各2,500万元均分别汇入被告广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的帐户。 2003年11月27日即被告设立之次日,上述验资帐户内的50,006,000元转入被告尾号为“7566”的另一帐户;2003年11月27日,有5,000万元自上述尾号为“7566”的帐户转入上海同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岳公司);2003年11月28日,同岳公司以往来款为名,将4,750万元转入深圳市嘉德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信公司);2003年12月18日,同岳公司以往来款为名,将2,400,641.59元转入嘉德信公司。庭审中,原告表示,不清楚为何将款项通过同岳公司划入嘉德信公司,嘉德信公司现已倒闭,有关款项未由被告收回,在帐面上属被告的应收帐款。 2003年11月20日,德易公司、德源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德易公司将其所持被告40%的股权以2,000万元转让给原告,德源公司将其所持被告50%的股权以2,500万元转让给原告。上述两公司还于当日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 2003年11月20日,被告形成章程修改案,公司股东变更为德易公司(10%)、原告(90%)。 2003年11月26日,原告就同意投资4,500万元成立被告、占被告注册资本90%的股份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

关于上述2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涉股权转让款4,500万元的支付情况,原告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了2张时间均为2003年12月12日银行进帐单。但上海市公安局在相关案件的侦查中,对与进帐单有关的帐户进行了查询,结论为,德易公司相关帐户与原告相关帐户自2003年6月至2004年6月无交易发生,德源公司上述进帐单载明的帐户在上述期间亦无2,500万元的进帐。

此后,被告就上述股权转让已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的股东变更为:原告(持股比例为90%)与德易公司(持股比例为10%)。

二、被告股权结构的演变情况。

案外人龙仓公司曾因股权转让侵权纠纷起诉本案原告、德易公司、本案被告以及深圳市国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龙仓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德易公司支付违约金93,479,021.76元;被告与国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及德易公司无条件将其拥有的被告25%股份给付龙仓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于2010年12月29日就此案作出(2010)民提字第34号终审判决。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原持有被告90%的股份。 2003年12月26日,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被告作为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将陆家嘴金融贸易区2-13-3A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 2004年3月30日,原告、德易公司与王春霞、陈品佳、刘建设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与德易公司为开发上海市浦东新区2-13-3A地块商办楼项目投资成立被告,原告拥有被告90%股权,德易公司拥有被告10%股权;原告将其拥有的被告33%股权以1,650万元转让给王春霞、22%股权以1,100万元转让给陈品佳、35%股权转让给刘建设;股权转让协议与《合作框架协议》同时签署,基于王春霞已向原告支付2,100万元,且王春霞、陈品佳另需向被告注入175,271,040元,故王春霞、陈品佳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直接在以上款项中折抵;被告将与王春霞、陈品佳就后者将投入的175,271,040元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取得新营业执照之日失效……。同日,被告作为借款人,王春霞、陈品佳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王春霞、陈品佳借款175,271,040元;若因原告、德易公司的原因造成被告未能在协议签署后40个日历天内取得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则原告、德易公司应按王春霞、陈品佳已向被告投入资金的日3‰向王春霞、陈品佳支付违约金……2004年1月2日,王春霞向原告支付2,100万元。在《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龙仓公司分别于2004年4月1日向被告支付175,271,040元,同年7月26日支付658万元,同年8月17日支付110万元。……2004年8月20日,王春霞、陈品佳与龙仓公司、原告、德易公司、刘建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春霞、陈品佳将其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龙仓公司,刘建设放弃购买原告拥有的被告35%股权;原告承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2-13-3A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出后30个日历天内,负责以被告名义向银行借款1亿元汇入被告帐户,该款项由龙仓公司作为投资款先行收回;在被告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2-13-3A地块四证后1个月内,原告负责以被告名义向银行借款25,000万元汇入被告帐户,其中1亿元用于归还上述银行贷款,余款由龙仓公司先行收回其他投资,如未能取得银行贷款的,则后续资金先由德易公司按其10%股权比例、原告按其35%股权比例按工程进度投入,而后再由各股东按股权比例投入;若原告、德易公司未能遵守上述约定,则保证无条件将其25%股份转让给龙仓公司,但由于龙仓公司委派的董事不配合办理相关贷款手续而导致无法贷款除外,且由于龙仓公司已向被告投入资金,因此龙仓公司无需再向原告、德易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 2004年8月20日,原告与龙仓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合法持有的被告55%股份以2,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龙仓公司,双方持上述协议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2004年8月23日,经核准被告的股东变更为龙仓公司、原告和德易公司。 2004年8月21日,被告出具确认书,同意王春霞、陈品佳将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龙仓公司,同意《补充协议》的内容。

被告于2004年8月26日取得相关房地产权证。 2003年12月31日,原告与上海澳怡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明确原告将其拥有的被告20%股权转让给澳怡公司。此后,澳怡公司以该《股权转让合同》为依据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原告履行股权转让过户义务等。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05年7月14日作出(2004)沪仲案字第0816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将其名下的被告20%股权转让过户给澳怡公司。

最高法院认为,原告、德易公司、王春霞、陈品佳及刘建设于2004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全面概括约定了股权转让、出资额度、违约责任等事宜,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在执行《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单项行为约定和对主协议的进一步细化、补充和修改,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迟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违反《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进行贷款,履行不能的过错不在其自身,故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龙仓公司要求原告承担无条件转让25%被告股权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对一、二审判决中涉及原告、德易公司向龙仓公司支付违约金6,543,531.50元以及被告、国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持,但对龙仓公司要求原告与德易公司无条件将其拥有的被告25%股份给付龙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另查明,至2004年8月23日,被告的股东变更为:原告(持股比例为35%)、龙仓公司(持股比例为55%)、德易公司(持股比例为10%)。

依据上海仲裁委员会(2004)沪仲案字第0816号裁决书,至2005年7月14日,被告的股东变更为:原告(持股比例为15%)、龙仓公司(持股比例为55%)、德易公司(持股比例为10%)、澳怡公司(持股比例为20%)。

就澳怡公司起诉龙仓公司及第三人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的相关案件,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协议:1、由于澳怡公司投入1,000万元购买被告20%股权、现由龙仓公司以1,000万元收购澳怡公司所持有的被告20%股权……;2、由于澳怡公司将上述1,000万元连同另行投入的11,908,880元投入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新村街道28街坊1/3丘地块,龙仓公司同意支付澳怡公司补偿款6,000万元,澳怡公司将上述11,908,880元所对应的权利及收益转让给龙仓公司;……调解书生效之日,澳怡公司所持被告20%股权及因投入所对应的权益即归龙仓公司所有……等。

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民事调解书,现被告的股东为:原告(持股比例为15%)、龙仓公司(持股比例为75%)、德易公司(持股比例为10%)。

现被告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自2006年7月24日至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郁永军担任。

三、原告向被告的实际出资情况。

原告称,原告是通过受让德易公司和德源公司股权成为被告股东的,上述两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原告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不仅如此,原告还存在向被告的实际出资行为。 (一)关于原告所述的以土地作为投资的事实,因原告表示其取得的是地块的相关权益,在被告与出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土地出让金由被告缴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可。 (二)原告向被告的出资情况至少包括以下方面: 1、2003年12月31日,原告以本票形式向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4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04年1月16日、2004年1月17日,原告以贷记凭证方式向被告支付2,908,880元、1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上述款项中的1,000万元,系原告在收取澳怡公司股权转让款后投入被告用作土地出让金的;2004年1月17日的100万元,系原告对被告的投入;其余款项,为澳怡公司对被告的投入。 2、2004年1月2日,原告以贷记凭证方式向被告支付2,100万元、504万元,用作土地出让金。上述2,100万元系原告收取自王春霞的股权转让款,再由原告投入被告用作土地出让金,另504万元系澳怡公司通过原告对被告的投入。原告应向王春霞、陈品佳(后该两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龙仓公司)收取的其余股权转让款650万元,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已在王春霞、陈品佳向被告的投入中折抵。就上述共计2,750万元,原告于2004年8月20日向龙仓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注明收到了股权转让款。 3、就原告主张的其余向被告出资情况: (1)原告提供的被告2004年10月的月度会计报表,无法反映原告向被告的出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2)原告提供的截止2004年3月31日的递延资产汇总表,仅为罗列的明细帐,无对应的原始凭证,且不能反映系被告向原告出具,本院不予采信。 (3)原告提供的截止2004年3月31日的对帐凭证,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4)原告提供的投资明细表及对应的付款凭证可以反映: 2003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万元; 2004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00万元,但该款系原告重复计算; 2004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付款504万元中的4万元(原告在此部分仅主张该4万元),亦属原告重复计算; 2004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付款49,000元; 2004年3月22日,深圳市华立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国盛公司)向被告付款65万元;2004年4月6日,该公司向被告付款5万元。2013年5月9日,国盛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上述共计70万元是代原告支付。 2004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5,000元。 2004年6月30日、2004年7月9日、2004年8月9日、2004年8月11日,深圳市即达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市瑞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15,000元、45,000元、46,000元、16,000元。2013年5月9日,深圳市瑞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上述共计12.20万元是代原告支付。

综上,扣除原告重复计算的部分,以上可以认定为原告向被告出资的金额共计1,896,000元。

四、被告向原告的催告情况。 2011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原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不符合法定条件以及要求返还抽逃出资款的函》,载明,原告不具备提议召开被告临时股东会议的条件,鉴于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刘建设从被告抽逃全部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要求原告在收函后15日内立即将抽逃的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返还被告。 2012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原告要求追究龙仓公司等法律责任函的回函并再次要求返还抽逃出资款的通知函》,重申了2011年7月31日函件的内容。

五、被告公司章程对股东会召集程序等方面的规定情况。

被告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二分之一的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股东会会议由股东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的其他股东或监事主持;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做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

上述被告公司章程虽经多次修订,但关于股东会的以上规定未作修改。

六、系争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情况。 2012年11月7日,被告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龙仓公司、德易公司发出《关于召开2012年年度股东会的通知》,载明:经股东龙仓公司提议,定于2012年11月26日下午13时30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路XXX号三楼会议室召开公司2012年年度股东会,会议议题为公司注册资本金被抽逃及虚假出资事宜。该通知加盖了被告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郁永军签名。 2012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延期召开被告2012年年度股东会的函》,载明:原告已收到被告召开系争股东会的通知,原告不同意此议题,被告是原告从德源公司和德易公司受让并专门开发浦东地块的项目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行为,要求就被告的其他事宜召开此次股东会;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建设因妻子去世后需赴境外处理遗产事宜,而此次股东会议意义重大,刘建设表示其本人必须亲自参加,故要求将本年度的股东会议延期至12月下旬重新确定议题后再择日召开。 2012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被告2012年年度股东会如期召开的函》,载明,定于2012年11月26日下午13时30分召开的2012年年度股东会重要,因此该股东会会议将如期召开,股东可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和参加表决。 2012年11月26日,原告将2012年11月16日函件及《关于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抽逃和虚假出资的情况说明》面交被告法定代表人郁永军。 2012年11月26日,由龙仓公司形成《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年度股东会决议》2份,载明股东会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1人,占总股数75%,会议由董事长郁永军主持,通过2份决议,内容分别为解除原告和德易公司的股东资格。

该次股东会,原告曾派员到场,但因相关人员表示未经授权,故拒绝参加会议。

此外,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明确,被告称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原因在于原告存在虚假出资行为,则被告是认为原告自始出资没有到位,还是认为原告对其目前持有的被告15%股权所对应的出资没有到位?被告表示,其认为原告所持15%股权所对应的出资750万元没有到位,对于15%股权以外的部分,最初原告的出资虽没有到位,但后来原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由受让原告股权的股东直接投入了被告,故原告就该部分的出资是到位的。

现原告就其中涉及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提起本案诉讼。

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 1、原告提供的:被告工商登记材料;最高法院(2010)民提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沪一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向被告付款的原始凭证及2份情况说明;原告于2012年11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要求延期召开被告2012年年度股东会的函》;原告2012年11月16日函件及《关于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抽逃和虚假出资的情况说明》的签收件;形成于2012年11月26日的《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年度股东会决议》2份。 2、被告提供的:被告验资帐户款项流转情况及相关原始凭证;上海市公安局查询存款通知及附件;被告于2011年7月31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原告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不符合法定条件以及要求返还抽逃出资款的函》;被告于2012年7月5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原告要求追究龙仓公司等法律责任函的回函并再次要求返还抽逃出资款的通知函》;被告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被告于2012年11月7日发出的3份《关于召开2012年年度股东会的通知》;被告于2012年11月20日向原告发出的《关于被告2012年年度股东会如期召开的函》。 3、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

经当庭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已就所有书证提供原件,且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该些书证的内容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于2012年11月26日形成的《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年度股东会决议》即系争决议涉及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内容,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该份决议无效,本案实为因股东除名行为引发之争议。

就股东除名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未作明确规定。对此,于2011年2月1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关于股东除名行为效力的规定,即为系争股东会决议产生的法律依据。

依据上述规定,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的股东资格,应符合以下条件和程序:1、解除股东资格这一严厉的措施只应用于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即“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部分出资的情形不应包括在内;2、公司在对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的股东除名前,应给予该股东补正的机会,即应当催告该股东在合理期间内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只有该股东在公司催告的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才能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法院才能确认公司这种除名行为的效力;3、公司解除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股东的股东资格,应当依法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现根据上述规定所涉之要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作如下分析:

首先,作为被告股东,原告是否构成对被告“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的问题,该事实亦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所在。

一、从被告股权结构的演变来看,尽管在被告设立之初,其登记股东为德易公司与德源公司,两公司各持有被告50%的股份,但被告的设立时间为2003年11月26日,早在被告设立之前的2003年11月20日,德易公司、德源公司已分别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德易公司将其所持被告40%的股权以2,000万元转让给原告,德源公司将其所持被告50%的股权以2,500万元转让给原告。上述两公司还于当日就前述股权转让事宜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同日,尚未成立的被告已形成章程修改案,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德易公司(10%)、原告(90%)。在被告设立的当日即2003年11月26日,原告已就同意投资4,500万元成立被告、占被告注册资本90%股份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从此后被告运作过程中的诸多文件来看,均表述为“被告是原告与德易公司为开发某地块而设立的项目公司,原告为持有90%股份的股东”。此外,尽管原告与德易公司、德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形式上完成了股权转让,但根据公安机关对相关帐户的调查,原告与上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4,500万元的真实往来。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为德易公司与德源公司仅是在被告设立之初名义上持有相应股份的股东,被告的原始股东应为原告与德易公司,各持有90%和10%的股权。

二、从被告的举证来看,2003年11月27日即被告设立的次日,被告验资帐户中的50,006,000元即全部转入被告的另一帐户,并自后者全部转给案外人。作为被告持股90%的大股东,原告对这一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接收上述资金的嘉德信公司已倒闭,有关款项至今未返还被告。现无证据表明,上述资金实际用于被告与相关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由此可以判定,原告作为被告持股90%的原始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

三、从原告最初持有被告90%股权至今,通过一系列的判决、调解、裁决,被告目前的股东由原告(持股15%)、龙仓公司(持股75%)、德易公司(持股10%)组成。在原告的持股比例由90%演变至15%的过程中,原告已将其向王春霞、陈品佳(后该两人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龙仓公司)转让55%股权时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其中2,100万元由原告直接投入被告用作土地出让金,另650万元在受让方向被告的投资中直接冲抵应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以及向澳怡公司转让20%股权时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悉数投入被告,用于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原告并未实施在没有向被告足额出资的情况下、通过对外转让股权获取收益的行为。庭审中,被告亦表示该部分75%股权对应的出资,原告已向被告补足,被告是由于原告就目前持有的15%股权对应的750万元出资未到位的事实,对原告进行股东除名的。但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其在担任被告股东期间,还存在着对被告的事实投资行为,其投资款不少于1,896,000元。因此,原告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但在原告对外转让股权的过程中,已履行了补足大部分出资的义务,且原告还存在对被告实际出资的行为。《公司法解释(三)》所规定的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应指上述行为存在持续性,即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始终未能履行,且股东对此在主观上存在恶意和放任,而本案原告显然不属于该情形。

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中,原告不存在对被告“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的情形。

其次,关于被告在对原告除名前,是否对原告进行催告的问题。从被告的举证来看,被告曾于2011年7月31日、2012年7月5日两次致函原告,函件内容涉及“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刘建设从被告抽逃全部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要求原告在收函后15日内立即将抽逃的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返还被告”的事实。从上述函件的内容来看,被告系认为原告与并非被告股东的刘建设从被告抽逃出资5,000万元,而在被告发函之前,原告已在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悉数补足了大部分出资,并不存在“抽逃出资5,000万元”的行为,被告函件的内容显然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可操作性,原告亦无法依据被告之函件,履行所谓对被告返还出资的义务。

再次,原告提起的虽为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及举证,其还认为系争股东会决议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从该次股东会的通知和召集程序来看,其由被告持股75%的股东提议,经被告确认后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郁永军以被告名义召集并提前15天通知全体股东,在通知中已告知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及议题,原告虽对该次股东会的召开存有异议,但被告已作出答复,且原告提出异议的理由不具备合理性。该次股东会按照通知注明的时间、地点、议题召开,其形成决议的过程并不违反《公司法》和被告公司章程的规定,程序上不存在瑕疵。被告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股东进行除名,亦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

综上,系争股东会决议在程序上虽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但因其形成决议的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的行为并不满足《公司法解释(三)》所规定的可以对股东进行除名的情形,故系争决议违背事实,剥夺原告的股东资格,使原告丧失了合法的股东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形成于2012年11月26日、所涉内容为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年度股东会决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被告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文尾

审 判 长  徐慧莉

代理审判员  陈 翔

人民陪审员  余继钟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沙芝瑜

附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条

《公司法解释(三)》

第十八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