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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岷与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4年1月17日 案由: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 当事人: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彭海岷 案号:(2013)赤商终字第62号 经办法院: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岷,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刘续增,北京市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晰,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大城子镇四龙村。

法定代表人李贵春,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彦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彭海岷、上诉人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龙矿业公司)因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3)宁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海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续增、王晰,上诉人四龙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审判决认定,彭海岷是四龙矿业公司的股东,截止到2012年11月15日持有0.26%的股权。四龙矿业公司是改制企业,成立于2000年10月20日,是一家以煤炭生产、销售为主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截止到2012年11月15日,注册资本为1145.8万元,法人及自然人股东共计42人。2011年3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0)46号)精神,以内政发(2011)32号文件印发了《内蒙古自治区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方案要求2013年底,全区煤炭生产企业最低生产规模120万吨(有条件的地区,可提高到300万吨)。生产规模在120万吨以下的煤炭生产企业全部退出市场。方案要求要坚持市场化运作原则,尊重企业意愿,兼顾各方利益,通过政策引导、政府推动、企业自愿、市场化运作的模式,推进煤炭生产企业兼并重组。兼并重组后的煤炭生产企业要形成一个法人治理结构,一个安全责任主体的基本原则。方法和途径(一)兼并重组范围:注册在自治区境内,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和安全生产责任主体的煤炭企业,重点鼓励和支持地方煤炭生产企业的兼并重组。其中,自治区以引进项目方式配置煤炭资源的煤炭生产企业,在参与兼并重组时,要将项目和资源一并参与兼并重组。煤炭企业生产规模要以在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已形成的产能确定。(二)确立兼并主体;各盟市根据下达的煤炭企业控制指标,综合考虑煤炭生产企业资产状况、生产规模、管理水平和产业化发展等条件确立兼并主体。其中,原煤生产能力在500万吨以上的企业,或已拥有至少一处井工矿单井规模在120万吨及以上、露天矿单矿规模在300万吨及以上,且三年内未发生10人以上重大事故、资产优良的企业,可优先作为兼并主体。鼓励区内有条件的大型国有企业参与兼并重组。(三)兼并重组形式:以资源为基础,以资产为纽带,以股份制为主要方式,通过并购、转让、联合、控股等多种有效形式,开展煤炭生产企业兼并重组。煤炭企业兼并重组主要由兼并主体兼并其它企业;鼓励大型煤炭企业联合重组。兼并重组后,新形成的煤炭企业要实现资源、资本、生产、安全、经营、组织等方面的高度有机统一。鼓励自治区内跨地区兼并重组,严禁设置地区障碍,兼并主体要在被兼并对象原注册地设立子公司。2011年10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加快推进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内政办发(2011)99号)。2011年8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以(内煤企兼并小组发(2011)7号)文件《关于赤峰市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的批复》,批准以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作为兼并主体,兼并重组宁城县大城子镇煤建综合公司(煤矿)、大梁东村第二煤矿、大梁东第三煤矿和大城子镇四龙村北山煤矿。2012年9月5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以(内煤企兼并小组办(2012)30号)文件,《关于赤峰西拉沐沦(集团)煤业有限公司等四户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有关事宜的批复》,原则同意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宁城县大城子镇煤建综合公司(煤矿)、大梁东村第二煤矿、大梁东第三煤矿和大城子镇四龙村北山煤矿。 2012年4月,四龙矿业公司按政策要求与大城子镇煤矿、四龙北山煤矿、梁东二矿兼并重组。2012年9月26日,四龙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被告)为母公司,下设两个控股子公司、一个分公司”的方案进行表决。该决议案没有获得三分之二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案没有获得通过。2012年11月15日,四龙矿业公司在征得股东意见的基础上,以传签的形式对“公司(被告)为母公司,下设三个分公司”的合并方案进行表决,该决议案获得三分之二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获得通过,彭海岷不同意该决议案,投反对票。2012年12月7日,四龙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四龙矿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方案进行表决,该决议案获得三分之二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获得通过。但是彭海岷不同意该决议案,投了反对票。会议形成的决议是:1、四龙矿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430万元,公司现有股东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放弃优先认购的权力。新增注册资本有参与重组的宁城县大城子镇煤建综合公司、宁城县大城子镇大梁东村村民委员会和宁城县大城子镇四龙村亿达工贸中心以实物资产和采矿权作为对价予以认缴。其中综合公司认缴增资153万元,认缴对价为包含其采矿权在内1460.7万元的资产;大梁东村认缴增资147万元,认缴对价为包含其采矿权在内1404.78万元的资产;亿达工贸中心认缴增资130万元,认缴对价为包含其采矿权在内1242.47万元的资产。2、授权公司董事会以公司名义与综合公司、大梁东村、亿达工贸中心签订认缴增资协议书和资产交割书。3、授权公司董事会制定公司章程修订草案。4、本公司认缴增资的对价资产择取与增资数额适当的资产委托验资,作为本公司新增注册资本。 2012年12月10日,四龙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章程修改草案进行表决,选举新增公司董事,该决议案获得三分之二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获得通过。彭海岷不同意该决议案,投反对票。该次会议选举王殿武、谭树军、张才为公司董事,对公司章程部分条款进行了修改,法人股东由1人变更为4人。 2012年12月22日,彭海岷在四龙矿业公司股东会通过上述的各项决议案后,与其他对各项决议案投反对票的股东联名,向四龙矿业公司提交书面《股权回购申请书》,请求其按评估的企业净资产值回购股东持有的股份,结清分红款项。四龙矿业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以书面形式答复,不同意21名股东提出的股权回购。2013年3月6日,彭海岷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四龙矿业公司按评估的企业净资产值回购彭海岷持有公司股份28.4732万元,四龙矿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2年3月,四龙矿业公司委托赤峰信联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企业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并于2012年4月28日出具赤峰信联评字(2012)021号《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资产公司评估报告》,报告以2012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四龙矿业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0951.242720万元。2013年5月,四龙矿业公司再次召开的股东会议,通知彭海岷,彭海岷与其他投了反对票的股东联名致函四龙矿业公司,提出反对意见。2013年5月28日,四龙矿业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四龙矿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方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企业兼并重组引发的公司股东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四龙矿业公司与大城子镇煤矿、四龙北山煤矿、梁东二矿兼并重组是企业合并还是四龙矿业增资扩股;二、本案能否适用公司法;三、股份回购的价格确定。首先,四龙矿业公司是与大城子镇煤矿、四龙北山煤矿、梁东二矿兼并重组是企业合并。一般认为企业合并也可以称为财产权合并。即我国法律上规定的吸收合并和新设合并。企业合并是将两个或两个以上单独的企业合并形成一个报告主体的交易或事项。企业合并的结果通常是一个企业取得了对一个或多个业务的控制权。本案中,无论从对煤炭企业兼并重组的政策要求即“煤炭企业兼并重组主要由兼并主体兼并其它企业”“兼并重组后的煤炭生产企业要形成一个法人治理结构,一个安全责任主体”,还是四龙矿业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程及其所附《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草案》,“四龙矿业公司(煤矿)作为兼并主体,兼并重组宁城县大城子镇煤建综合公司(煤矿)、大梁东村第二煤矿、大梁东第三煤矿和大城子镇四龙村北山煤矿”的兼并重组形式看,应该是公司与公司及其他企业的吸收合并,应当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第二,股份收购请求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提起股份收购请求权诉讼必须同时具备实体和程序两方面的要件:实体上必须具备股东资格且对股东会相关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才能提起该项诉讼;程序上公司股东应在法定期限内先行与公司协商以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协商不成后再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提出的股份回购申请已被被告拒绝。原告符合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和要求。第三,因股权收购的价格事关股东与公司的利益,故股权收购价格的评估往往成为双方争执的焦点。而《公司法》仅规定为:“合理的价格”。由于公司股权缺乏流动性,如果仅仅按照净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也有失公正。因为公司设立运营中还凝集了许多看不见的劳动成果,以及一些无法评估的价值。同时还应当看到,本案兼并重组的企业,是因宏观政策要求,为保自身企业存续或获得更大利益而为。为此而进行的资产评估有一定的假设和使用限制、评估至今已一年之久,资产状况亦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因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判决: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以合理价格收购彭海岷的股份。

彭海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事实性质的评价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判令四龙矿业公司以抽象的合理价格收购上诉人的股权,而不确定收购股权的具体价格,与《公司法》第75条的规定相悖,显属不妥。《公司法》第75条规定的合理价格,在诉讼中,由法院主持双方协商确定的股权收购价格或者法院依职权委托估价机构通过评估程序确定的与股权相对应的净资产价值,就是收购股权的合理价格。彭海岷认为,一审判决对四龙矿业公司收购的价格判定与《公司法》第75条规定不相符。一方面,一审判决判令四龙矿业公司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彭海岷的股权,看似公允,但实际上是把收购股权的定价权交由争议双方中的收购方决定,这对请求方极不公平;另一方面,合理的价格,是通过股权估价协商程序或者由法院依职权在审判中确定的股权收购价格。如果法院判决仅照搬法条,抽象的期待和要求股权收购方以合理价格收购另一方股权,而不确定具体的收购价格,则势必形成立法和司法之间的乌龙,异议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循环往复的争议不断。

本案中,四龙矿业公司为兼并重组目的,以2012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由赤峰信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四龙矿业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出具“2012赤峰信联评字(2012)021号”《评估报告》,彭海岷主张按该《评估报告》确定的净资产值(净资产值/股权)作为股权收购价格,其理由是:“四龙矿业公司为兼并重组目的对公司资产所作的评估报告,彭海岷及有关各方均认可,本案又是由于合并而触发的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诉讼。因此,《评估报告》所确认的公司净资产价值,应当确认为《公司法》第75条规定的合理的价格。”。一审判决在评价彭海岷的主张和《评估报告》的作用时,认为《评估报告》的目的是为了兼并重组,因此有一定的假设性和使用限制,并且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资产状况发生了变化。一审判决结果表明,法院认为《评估报告》不宜作为确定本案股权价值的依据,但一审判决并没有否定确定股权价值的评估方式。

彭海岷认为,股权收购请求权,在形式上是股东行使的权利,但实质上则是异议股东不得不接受退出公司的事实,因此,法院在确定《公司法》第75条规定的合理价格时,应考虑异议股东被迫退出公司的事实,以使异议股东获得公平的、足额的补偿。本案中,彭海岷希望法院组织双方商定股权价格的估价方法,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则应当向双方列示评估股权价格时的主要因素,依职权委托估价机构对股权价值进行估价。由于本案四龙矿业公司不同意按彭海岷主张的价格收购股权,且四龙矿业公司在诉讼中也有重新估价的表示,因此,股权的估价费用应由四龙矿业公司负担。重新估价的结果应当作为收购股权的合理价格,判令四龙矿业公司依该价格收购彭海岷的股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妥,彭海岷坚持按经评估后的资产净值获得股份补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四龙矿业公司按284732.31元的价格(或重新估价的股权价值)收购彭海岷持有四龙矿业公司的股权。

四龙矿业公司答辩称,四龙矿业公司认可彭海岷关于“合理价格内涵”和“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双方协商确定合理价格或委托评估确定合理价格”的核心观点。“以合理价格收购”的判决是一份无法执行的判决。事实上,一审判决是一判两错,不确定收购价格也是错误,判决收购更是错误。从一审判决没有确定收购价格的角度看,为避免二审法院对价格的确定问题一审终审,本案应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在该不该收购的问题上存在着严重的认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海岷的诉讼请求。

四龙矿业公司上诉称,2011年3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下文要求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年产低于120万吨的煤炭企业要提出市场。2011年8月,自治区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四龙矿业公司与邻近煤炭企业实施重组。2012年4月,四龙矿业公司开始筹划重组。2012年12月,四龙矿业公司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决定增资430万元,由参与重组的另外三家煤炭企业认缴,以此方式实现重组。彭海岷投反对票,此后请求四龙矿业公司收购其股权。原审判决将基于国家政策所进行的企业间的兼并重组等同为公司之间的自主合并,其认识严重错误。一、基于政策强求,四龙矿业公司与另外三家非公司制企业进行的兼并重组并非公司合并。另外三家煤炭企业一家具有法人资格,另外两家不具备法人资格,三家企业均不是公司制企业法人;两家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的债务由开办它的法人企业承担,另一家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的债务也没有并入给四龙矿业公司,四龙矿业公司与另外三家企业并非合并;公司法所指公司合并应指公司自主商业行为。大股东的意见可能损害小股东的利益,由此法律赋予给持有异议的小股东以股份回购权,但本案是落实国家政策,并非自主商业行为。二、四龙矿业公司股东会议关于增资扩股的的决议没有得到实际落实,根据一份落空的决议判决股份收购,有失公允。2012年12月,四龙矿业公司股东会议形成增资扩股的决议后,由于原有注册资本和新增资本均为实物、权益而无货币出资,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七条关于“货币出资金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百分之三十”之规定,没有完成公司的变更登记,此次股东会决议也就自然废止。原审法院根据一份已经废止、无法落实的股东会决议判决收购彭海岷的股份,没有事实依据,对我公司极不公平。原审判决我公司收购股份,尤其是判决一案中止十六案的做法,将使上诉人的资产价值一时间无法确定,也就无法确定重组工作中各方资产的价值比例,进而无法确定另外三家煤企开办人将要持有的股权比例,为此造成重组工作停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彭海岷的诉讼请求。

彭海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准确。对一审判决判令以抽象的合理价格而非具体价格(依据评估四龙矿业公司的净资产价格回购)收购股权持异议提起上诉。二、四龙矿业公司上诉事实及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相悖。1、本案当事人应当依法实施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行为。兼并重组煤炭企业相关政策主要目的是为调整煤炭企业结构,提高经济效益及综合竞争力,防止资源流失。兼并重组是在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框架下实施的。如果按照四龙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判决,彭海岷作为小股东的民事权益将被侵害,将会影响本案其他16个小股东的权益,这将严重背离当前中国共产党及国家倡导的群众路线方针政策。2、四龙矿业公司重组三家煤矿是企业吸收合并行为。(1)法律并不禁止公司吸收兼并非公司制企业,加之四龙矿业公司与被重组的三家煤矿签署的《协议书》、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及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文件内容以及履行的程序都是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实施的,四龙矿业公司的重组应属企业合并。(2)四龙矿业公司重组三家煤炭企业中尽管约定债务处理事宜,法人企业第二煤矿的债务由上级单位承担,其他两家煤矿的债务并未进入四龙矿业公司。该上诉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不符,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3)国家关于重组煤炭企业的政策是在国家的法律框架下制定提出,而且内蒙古政府相关部门制定的本兼并重组方案及实施办法都是依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制定的;依据政府相关政策的重组行为与公司的商业重组合并在内容及程序上并无实质性差异;再有,重组煤炭企业的相关政策并无可以不保护小股东的利益的规定。3、四龙矿业公司一直持续进行吸收合并三家煤矿,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证。公司股东会决议系法律文书,如果废止应当履行相关程序,该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无法采信。综上所述,应当依法驳回四龙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2月5日,四龙矿业公司、宁城县大城子镇煤建综合公司及其煤矿(简称综合公司、综合公司煤矿)、宁城县大城子镇大梁东村民委员会及其大梁东第二煤矿(简称大梁东村、大梁东第二煤矿)、宁城县大城子镇四龙村亿达工贸中心及其北山煤矿(简称亿达工贸中心、北山煤矿)签订《宁城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协议书》。约定四龙矿业公司增资扩股,综合公司、大梁东村、亿达工贸中心分别以综合公司煤矿、大梁东第二煤矿、北山煤矿采矿权和其他实物资产认缴增资,从而将综合公司煤矿、大梁东第二煤矿、北山煤矿并入四龙矿业公司,综合公司、大梁东村、亿达工贸中心成为四龙矿业公司股东。被并入的三家煤矿予以注销。兼并重组后保留四龙矿业公司。申请注册三个分公司,分别为四龙矿业公司大梁东分公司,四龙矿业公司北山分公司,四龙矿业公司大城子分公司(最终以工商局核准名称为准)。四龙矿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继续由自身享有和承担,综合公司煤矿、北山煤矿由于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所以其债权债务仍由其开办单位综合公司、亿达工贸中心享有和承担,大梁东第二煤矿具备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转由大梁东村享有和承担,大梁东村因投资四龙矿业公司而对其享有的股权作为承担债务的担保。同日,四龙矿业公司与其他三家企业签订《宁城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补充协议书》,约定重组后的四龙矿业公司大城子分公司、四龙矿业公司北山分公司、四龙矿业公司大梁东分公司要依法经营,照章纳税,在规定的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四龙矿业公司大城子分公司的利润由综合公司享有,亏损由综合公司弥补;四龙矿业公司北山分公司的利润由亿达工贸中心享有,亏损由亿达工贸中心弥补;四龙矿业公司大梁东分公司的利润由大梁东村享有,亏损由大梁东村弥补。

上述事实,有四龙矿业公司与综合公司、综合公司煤矿、大梁东村、大梁东第二煤矿、亿达工贸中心、北山煤矿签订《宁城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协议书》及《宁城县煤炭企业兼并重组补充协议书》予以证明。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合并的,对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在决议通过之日起60日内请求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可以在决议通过之日起90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四龙矿业公司与其他三家煤矿企业签订兼并重组协议,约定兼并重组后保留四龙矿业公司,三家煤矿其中一家具备法人资格,其余两家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并入的三家煤矿均予以注销,分别成立四龙矿业公司的分公司。虽然各方在协议中约定四龙矿业公司不负担其他三家煤矿的债权债务,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依照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并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龙矿业公司股东会在彭海岷投反对票的情况下依然做出了有效的决议,彭海岷请求四龙矿业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符合公司法第75条的规定,应允许其退出公司。四龙矿业公司主张其与其他三家非公司制煤炭企业基于国家政策所进行的兼并重组并非公司合并,股东会议只是四龙矿业公司的增资扩股的决议,并没有实际落实,所以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第75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海岷上诉主张按2012年3月31日兼并重组时评估的企业净资产值回购其持有的四龙矿业公司股份28.4732万元,因赤峰信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赤峰信联评字(2012)021号”《评估报告》是以2012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四龙矿业公司的资产进行的评估,且在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中明确只能为企业重组提供价值参考依据。彭海岷主张按该《评估报告》确定的净资产值(净资产值/股权)作为股权收购价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彭海岷并未申请对股东会决议时的股权价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判决四龙矿业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彭海岷股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2元,由上诉人彭海岷负担5571元,由上诉人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71元;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彭海岷和上诉人宁城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判长  田丽丽

审判员  其其格

审判员  邓宏涛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 磊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