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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融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海事请求担保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6年4月29日 案由:海事请求担保纠纷 当事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 华融(宁波保税区)华和船舶租赁有限公司 案号:(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1081号 经办法院:宁波海事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华融(宁波保税区)华和船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兴业三路6号408室。组织机构代码08476572-0。

法定代表人:徐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建民,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黎萍,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38号。组织机构代码84873801-0。

负责人:周晓驰,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健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法律事务部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原告华融(宁波保税区)华和船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公司)为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以下简称定海建行)海事请求担保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3月11日、4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建民、杨黎萍,被告定海建行委托代理人李伟、周健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华和公司起诉称:原告为履行与青岛海运信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威公司)之间的船舶光租合同,于2013年12月17日与浙江正和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签订CCS级67000吨散货船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在建船号为ZH670076,造船总价20900万元,分五期支付;对于前四期付款,正和公司须在原告支付第一期造船款前提供由银行开具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以担保在原告依据合同条款解除合同时,正和公司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向原告退款的义务。2013年12月19日,经正和公司申请,被告定海建行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013-016,金额为16720万元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签约后,原告按约履行船舶建造合同,已经实际支付了前两期造船预付款合计9405万元,但正和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交船日2015年1月31日之前交付船舶。2015年6月30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裁定受理正和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未通知原告继续履行涉案建造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船舶建造合同视为已经解除。2015年9月22日,原告向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函要求正和公司在收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造船预付款94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正和公司至起诉之日分文未退还造船预付款,故被告作为正和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退还造船预付款94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赔偿原告应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庭审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出具的编号2013-016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依法有效。

被告定海建行答辩称:一、原告诉称其已足额支付涉案造船合同前两期造船预付款合计9405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正和公司收到该9405万元款项以及另案中由华融(宁波保税区)华谐船舶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谐公司)支付的ZH670077船项下造船预付款9405万元后,将其中的11372万元分13笔汇入正和公司的关联企业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捷公司,已与正和公司合并重整),百捷公司又以支付原告母公司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对浙江海宇船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的债权转让款名义,分10笔将上述款项中的6360万元转账给华融公司。既然造船预付款有6360万元被原告母公司抽回,原告实际支付的预付款金额就不足9405万元。目前海宇公司被曝光的执行金额已逾亿元,严重资不抵债,百捷公司受让该笔债权根本没有受偿的可能,实质上属于恶意串通,收购华融公司的不良资产行为。二、涉案退款保函应属无效。实际上,ZH670076船的实际造价明显低于造船合同约定的造价,原告、正和公司双方恶意串通,以事先人为抬高船舶造价,事后抽回造船预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告出具船舶付款退款保函,原、被告间由此形成的退款保函应属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原告及正和公司,被告并无过错,无须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及其他民事责任,且就涉案保函已在定海法院另行提起了确认无效之诉。三、根据造船合同的约定,原告对涉案船舶的建造负有监造义务,理应对正和公司造船款被挪用、造船合同未能切实履行的状况充分知情,但原告怠于行使合同权利,对正和公司不当履约情况置之不理,而本末倒置地寄希望于正和公司违约通过被告的保函获得赔付,以此转嫁市场交易风险。原告对船舶未能建造完成及预付款未用于造船负有责任,属于未尽止损义务,无权通过保函获得赔付。四、原告就涉案9405万元造船预付款已向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全额申报债权,现正和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即便被告需承担责任,也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就原告未获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无权在本案中要求定海建行就全部造船预付款承担保证责任。五、根据破产法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时起停止计息,因此原告债权即便成立,也应于2015年6月30日定海法院裁定受理正和公司的破产申请之日停止计息,该停息效力及于担保合同,故原告主张利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此外,涉案造船合同未就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律师费也不属于保函的担保范围,故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华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华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与信威公司订立的船舶光租合同,原告与正和公司订立的船舶建造合同,证明原告为履行与信威公司之间的船舶光租合同,向正和公司订造一艘CCS级67000DWT散货船的事实,在建船舶编号ZH670076,造船总价20900万元分五期支付,前四期付款性质均为造船预付款,正和公司须在原告支付第一期造船款前提供银行开具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交船期限为2015年1月31日。2、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证明被告接受正和公司的请求,同意为正和公司退还船舶预付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函金额16720万元。3、造船款支付凭证两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5日支付前两期造船预付款6270万元、3135万元,合计9405万元。4、定海法院(2015)舟定商破(预)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6月30日,定海法院裁定受理正和公司的重整申请。5、船舶建造合同预付款退款函,证明因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原告继续履行建造合同,建造合同视为解除,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向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函要求退还造船款及支付相应利息。6、索赔通知及附件,证明因正和公司分文未退还造船预付款,原告于2015年9月24日向被告主张退还造船预付款9405万元。7、支付凭证与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向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

第二组证据:“华融1”“华融2”“华融3”三条船的船舶建造合同、预付款退款保函、所有权证书各一套,证明2011年3月间,华融公司委托正和公司建造的三艘57000吨散货船的价格为21000万元,涉案67000吨散货船作为首造的新型船舶,造价定为20900万元,系双方多次讨价还价后商定的结果,价格真实、合理,不存在互相串通抬高船价的问题;该三条船也由被告提供预付款退款担保,均已建成交付,未发生纠纷,说明本案船舶签约、履约担保过程均符合各方操作惯例,不可能有互相串通的故意或事实。

第三组证据:正和公司与被告订立的出具保函协议,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被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申报表,证明根据建设银行内部有关办理保函业务的规定及出具保函协议的约定,正和公司为开具涉案预付款退款保函,已按要求向被告提供了足额反担保,包括房地产、海域使用权、码头、船台等所有的主要资产均抵押给被告,本案中保函与另案三份保函下索赔金额合计50170万元,而其取得的抵押担保财产金额为50993万元,其权利得到了充足保障,保函风险得到了充分有效控制;出具保函协议还约定该保函系独立保函,基础交易项下的合同效力等任何情形不影响被告对外赔付,被告对保函项下的船舶预付款具有财务监管的权利、义务;被告开具保函后向正和公司收取了高额手续费,获取丰厚利润,且从船舶预付款中支取;正和公司陷入债务危机的主要原因,系近年来国内造船行业特别是干散货船舶建造产能过剩、行业持续低迷,主营业务利润难以支持财务成本,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

第四组证据:本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99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管辖权异议上诉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辖终字第2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在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和上诉状中,两次主张涉案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为独立保函,不受基础法律关系影响。

第五组证据:正和公司银行日记账、ZH670069/70、ZH670076/77四条船的生效及开工款使用情况表,正和公司将船款用于支付定海建行贷款利息的部分水单。上述证据显示,华融公司支付的造船专用款被挪用于归还被告贷款利息90万元,归还定海区经济担保公司转贷款3000万元,以及与第三方个人或公司发生大额往来(如舟山港海通公司4000万元、刘毓崑1500万元),后两船的生效及开工款18000余万元被正和公司在7天之内全部大额转汇至其关联公司百捷公司等,被告对此应当知情,对船款监管存在严重过错,甚至是放任、故意串通。正是因为专用船款被大量挪用,才导致四艘船舶续建资金缺口达约3亿元。

第六组证据:债权申报通知两份,证明2015年11月7日,原告通知被告就ZH670076/77两船向正和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同意原告若在本案中获被告清偿,即将被告清偿范围额度为限的相应破产债权的受偿权转让给被告。

第七组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正和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调取了上述第三组证据中的破产债权申报表,第五组证据中的ZH670069/70、ZH670076/77四条船的生效及开工款使用情况表原件,并对正和公司财务总监卢芳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就涉案保函项下,被告与正和公司就造船预付款签订过资金监管协议,正和公司使用造船预付款须得到被告同意;且正和公司将所有资产抵押给被告,就包括涉案保函预付款在内的授信金额签订过多份总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在涉案保函下的追偿权将得到充分保障;6360万元百捷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正和公司当时就已告知被告行长及业务经理,被告对此知情而未表示异议。

经当庭质证,被告定海建行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对其中证据1至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支持原告律师费请求的依据。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1年3月该三艘船舶建造合同签订时的波罗的海指数(BDI)在1530点左右,随后的一年期间内该指数不断下降,按理到2012年12月船价应为下跌,但涉案四艘船舶造价不降反升,说明华融公司和正和公司人为抬高船价后又抽回造船资金,这是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核查意见反映的客观情况。

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正和公司提供的反担保充足与否以及破产债权受偿率的高低,对出具保函协议及涉案预付款保函的效力均无关联;出具保函协议并未约定涉案保函是独立保函,只是约定索赔发生时,被告对是否赔付可以进行独立的判断,协议所约定的造船专用资金监管,仅是权利而不是义务,且被告也只能做到形式上的监管,原告与正和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抽回造船预付款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形式监管的范畴;被告对于涉案保函所收取的费率仅为每年4‰,按月收取,截至目前ZH670076号船仅收取了188100元,根本谈不上原告所称的丰厚利润。

第四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保函系独立保函,二审裁定已明确不支持独立保函的说法,反而认定保函“系船舶建造合同的担保合同,保证事项为主合同项下的船舶预付款”。

第五组证据,对银行日记账、生效及开工款使用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支付贷款利息部分水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造船预付款被用于归还建行贷款,对于发放给正和公司的贷款,被告没有一笔抽贷,均在收回到期贷款后给予转贷;贷款利息系企业在经营活动中正常的财务成本和资金成本,在船款中开支是正常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监管资金过错或放任等情况。

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在正和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清偿率很低,原告自身已经申报债权,即便是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也应是只承担主债务人清偿不足的部分。

第七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调查笔录的证言内容和待证的事实有异议。被调查人所称正和公司所有的资产抵押给了被告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不是全部,而是大部分,还有一些设备如两个龙门吊没有抵押。636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被调查人称是签订时就给被告也不是事实,事实上是管理人出具了核查报告后被告才向正和公司要的。

被告定海建行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出具保函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19日,被告与正和公司签订出具保函协议书,为正和公司建造的ZH670076船舶向原告出具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 2、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证明保函金额为1672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仅为退还造船预付款,不包括利息和律师费。 3、定海法院(2015)舟定商破(预)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6月30日,定海法院已裁定受理正和公司的重整申请。 4、核查意见两份,5、船舶建造合同,6、银行回单及支付凭证等34份,证明根据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保函项下船东有关事项核查意见,2013-016号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所对应的ZH670076船舶的预付款存在明显异常的资金往来现象,即原告就该船向正和公司支付的船舶预付款9405万元中,有6360万元被原告母公司华融公司抽回;从船舶建造合同可以看出,原告有监造职责,且合同造价虚高,虚高的额度正是被抽回的资金6360万元。 7、债权转让协议、浙江恒宇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破产分配方案、海宇公司的法院被执行人信息,证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海宇公司已有3300余万元的债务无法清偿而被法院执行部门在网上曝光,且目前海宇公司被曝光的执行金额已逾亿元。此外,华融公司转让给百捷公司的债权在其申报的恒宇公司破产案中的受偿率仅为12.8%。因此,百捷公司受让该笔债权根本没有继续受偿的可能。 8、索赔通知书,证明2015年9月24日,原告向定海建行发出索赔通知,正式索赔涉案保函项下9405万元造船预付款。 9、正和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原告已向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现正和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原告可分配金额尚未确定,不应在本案中向被告索赔。 10、定海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纳通知书、民事诉状,证明定海建行已于2016年1月向定海法院提起确认涉案保函无效之诉,被告为华和公司及正和公司,华融公司为第三人,定海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浙902民初174号。 11、定海法院(2016)浙902民初173、174号两案的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华和公司向定海法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被驳回。 12、正和公司在被告处的贷款收、放款明细,证明被告对于发放给正和公司的贷款没有一笔抽贷,到期后都给予转贷。 13、三门健跳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跳港公司)工商信息、法院执行曝光信息,证明海宇公司担保人王加成、邬海娜负有债务2700余万元无法执行,而被法院曝光,相应债权根本没有继续受偿可能。 14、银行回单7份,证明正和公司支付给定海区经济担保公司的1500万元以及支付定海建行的90万元利息款,是从其建行尾号1800账户中支付的,而不是来源于造船款监管账户。 15-16、出口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封闭管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资金监管协议)4份,反担保抵押合同4份;该两份证据系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责令被告所提供。 17、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9民辖终10、11号民事裁定书2份,证明与本院四个案件相关的定海法院三个案件的管辖权已经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

对被告定海建行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华融公司质证认为:

证据1-3、5、8无异议。

证据4中的8号核查意见仅认可真实性,对9号核查意见的“三性”均不认可,无盖章,系应被告单方要求出具的,合法性有异议,而且用词不当,结论武断;对证据6银行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8号核查意见根本没有提到有资金往来异常现象,6360万元债权转让款发生于华融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而不是本案原告华和公司,该转让款与原告支付的涉案造船预付款也毫无关联,被告提出的所谓原告母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抽回船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的船舶造价合理,被告开具保函时是按其严格的规定与内部审查程序,对于包括造价在内的事项经过慎重分析后决定的;合同虽约定原告有监造的权利,只对造船进度、质量进行监造,并不是监管造船资金,被告不能推卸自身对造船资金的直接监管责任。

对证据7债权转让协议、恒宇公司破产分配方案的真实性认可,对海宇公司的法院执行信息及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海宇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被执行曝光发生于何时。涉案债权转让真实有效,主要的受偿财产为在建的租赁船舶,因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百捷公司口头委托华融公司继续向债务人催收债权,遂华融公司向恒宇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在债权转让当时也无法预计受偿率。

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根据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通知,就正和公司在船舶建造合同下的退款责任申报了债权。被告也就涉案保函项下对正和公司的追偿权申报了债权,正和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并不影响原告依据保函直接向被告起诉索赔,原告在本案中如获被告清偿,会将清偿范围内的破产债权受偿权转让给被告,不可能双重受偿。

对证据10-11、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与被告在定海法院起诉的案件系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重复案件,且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定海建行在其他法院对于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属于违法,原告对此已向定海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提起上诉。

对证12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自行陈述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证据14,正和公司支付给定海区经济担保公司1500万元,很明显是担保公司代为偿还正和公司在定海建行的贷款,充分说明造船款被挪用。

证据15-16系原告申请本院责令被告所提供,四原告认为,从证据15资金监管协议可以看出,涉案四条船舶造船款具有专款专用的性质,被告应履行严格的封闭资金监管义务,确保资金全部按主合同的规定用于造船项目。如协议第七条约定,每笔封闭资金的使用,均需由正和公司提出申请,说明真实用途,附上采购合同副本、相关协议清单,由定海建行审批同意后才可支付。第八条规定,正和公司在提出支付申请时有义务及时提供定海建行认为需要的资料或信息,以便定海建行判断付款是否专款专用,定海建行有权批准或不批准某一笔付款申请,有权对每一笔已支付的款项进行审计、复核,对有关人员进行质询,对每笔已支付的款项所入库的原材料进行核实,有权判定专用账户资金使用情况是否与船舶建造计划相适应,有偏离太多时有权停止项目资金的进一步支用、停止某些支付或建议采取措施重新计划现金流量。第十一条规定,当下列情况发生时,定海建行有权停止正和公司对监管资金的支用:1、认为资金使用出现重大偏差或严重偏离资金使用计划,2、认为造船进度报告显示造船质量出现重大问题或未能按造船合同标准履约,3、正和公司对其他银行或发生违约行为,资信下降,4、财务严重恶化,5、正和公司提供虚假资料、数据或信息。很明显,定海建行未尽到资金监管责任,放任造船款被挪用,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责任。证据16反担保抵押合同,原告认为可以证明正和公司已将其绝大部分的资产抵押给了定海建行,在出具保函时定海建行有足够的保障,但其对保函的风险处于放任的状态。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华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被告定海建行除对第六组证据的两份债权申报通知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该两份债权申报通知系原件,本院亦予认定。被告定海建行提供的证据中,原告华和公司对证据1-3、5、8-11、14-17及证据7中的债权转让协议、恒宇公司破产分配方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的两份破产管理人核查意见,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原告自己也曾作为证据提供后又撤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6支付凭证的真实性虽不认可,但认可百捷公司向华融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636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中的海宇公司的法院执行信息及证据12-13,系被告自行打印,对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亦无关联,主审人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原告申请所调取的三份证据,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虽对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的陈述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华融公司开始与正和公司进行造船业务合作,双方签订三份57000吨散货船的船舶建造合同,每艘造价21000万元,均由被告定海建行出具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该三艘船舶均已建造完毕,实际交付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2013年2月和2013年5月,船名分别为“华融1”“华融2”“华融3”。 2013年12月17日,华和公司与信威公司订立华和租赁[2013]经光租字01号船舶光租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出租给信威公司一艘新造的CCS级、无限航区的67000DWT散货船,租期10年。为履行该光租合同,原告于同日与正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华和租赁[2013]经建字01号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原告向正和公司订造一艘CCS级、无限航区的67000DWT散货船,在建中船号为ZH670076,船舶建造总价为20900万元,分五期支付,支付方式为第一期款项为30%合同价款计6270万元,第二期为合同价15%计3135万元,第三期为20%计4180万元,第四期为15%计3135万元,第五期为20%计4180万元。原告向正和公司支付的前四期造船款项必须用于本船的建造,不得挪作他用,且对该前四期付款,正和公司须在原告支付第一期造船款前提供由正和公司银行开出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以担保在原告依据合同条款解除合同时,正和公司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向原告退款的义务;如在交船前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解除本合同的,正和公司应在收到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退款通知书后十个工作日内,退还原告已付给正和公司的全部金额,包括从正和公司收到付款开始到退款为止的利息;约定交船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之前,如果所有允许推迟交船的累计时间超过150天,或所有允许推迟和非允许推迟的累计时间超过18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 2013年12月19日,正和公司与被告定海建行签订出具保函协议书一份,约定正和公司因建造上述ZH670076号散货船需要,申请被告为其出具以原告为受益人,保证金额为16720万元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费率为千分之四,按月收取;若受益人向被告索赔,被告有权独立判断索赔要求以及索赔金额是否符合保函的约定;被告对外赔付,无须事先征得正和公司同意,正和公司承诺不提出任何异议;只要被告在保函项下对外赔付,即便存在受益人欺诈、基础合同项下的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等任何情形,正和公司均有义务向定海建行全额赔偿;正和公司应按要求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财务报表与有关信息以及所有开户银行名称、账号、存款余额等资料,接受定海建行对有关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的监督,不得抽逃资金、转移资金或采取其他方式逃避债务等等。

同日,正和公司与被告定海建行另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一份,约定正和公司所收到的涉案造船款必须专款专用,确保全部按主合同的规定用于造船项目,正和公司应按时向定海建行提交造船计划和资金支用的总体计划,并在每月月底前提交当月造船进度报告和下月资金支用计划;每笔封闭资金的使用,均需由正和公司提出申请,每次支付均需注明真实用途,附上采购合同副本、相关协议清单等凭证,由定海建行审批同意后才可支付。正和公司在提出支付申请时有义务及时提供定海建行认为需要的资料或信息,以便定海建行判断付款是否专款专用,定海建行有权批准或不批准某一笔付款申请,有权对每一笔已支付的款项进行审计、复核,对有关人员进行质询,对每笔已支付的款项所入库的原材料进行核实,有权判定专用账户资金使用情况是否与船舶建造计划相适应,有偏离太多时有权停止项目资金的进一步支用、停止某些支付或建议采取措施重新计划现金流量。定海建行如果认为资金使用出现重大偏差或严重偏离资金使用计划,造船质量出现重大问题或未能按造船合同标准履约,或正和公司对其他银行发生违约行为、财务严重恶化或提供虚假资料、数据或信息时,有权停止正和公司对监管资金的支用。

同日,被告定海建行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013-016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一份,载明受益人为华和公司;被告自愿为正和公司与原告间订立的华和租赁[2013]经建字01号船舶建造合同项下退还船舶预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限额为16720万元且不超过正和公司实际收到的原告支付款项,保函有效期至交船日止,且最迟不超过2015年10月31日失效;在本保函的有效期内,如正和公司违反造船合同约定而未向原告退还船舶预付款,被告承诺在收到本保函原件及符合条件的索赔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保证金额以正和公司实际收到的原告支付涉案造船合同项下的船舶预付款金额为限,且最高不超过16720万元。

收到该保函后,华和公司分别2013年12月20日、25日支付正和公司涉案造船合同项下的前两期造船预付款6270万元、3135万元,合计9405万元。 2015年3月,正和公司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向定海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6月30日,定海法院裁定予以受理。正和公司破产重整期间,被告定海建行向其破产管理人申报其中包含涉案保函在内的债权合计1154515279.51元,涉案船舶未能建造完工并已停止建造,不具备交付条件。 2015年9月22日,原告华和公司向正和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发函,以正和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原告继续履行建造合同,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船舶建造合同视为已经解除为由,要求立即退还原告涉案造船预付款94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5年9月24日,原告向定海建行发出索赔通知,认为涉案船舶建造合同已经解除,正和公司既未按约交船,又未退还船舶预付款,故要求被告于10个工作日内赔付原告9405万元,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赔付的违约责任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

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华融公司与百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融公司将其因船舶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对债务人海宇公司及担保人王加成、邬海娜享有的7999万元债权,以6360万元价格转让给百捷公司。百捷公司已于2013年底将该6360万元债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华融公司。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均未通知债务人,在随后的几年中,依然由华融公司出面向债务人继续追偿,有关案件至今尚在审理、执行过程中。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系为担保船舶建造合同而出具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引起的海事请求担保纠纷。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原、被告与正和公司、信威公司等各有关方之间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船舶光租合同、出具保函协议、资金监管协议、造船预付款退款保函均为真实,华和公司要求定海建行承担保函所约定的退款义务,定海建行则辩称华和公司与正和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抬高船价,以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方式抽回船款,骗取定海建行保函,故保函因此无效。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华和公司与正和公司是否存在恶意抬高船价行为?

华融公司与正和公司存在长期、多笔的业务合作关系,在进行涉案船舶建造商谈时,尚有“华融1”“华融2”“华融3”三条船舶正在建造中,涉案船舶ZH670076号船比该三条船载重吨增加了一万吨,造价还减少100万元,看不出有何不合理之处。被告定海建行作为涉及船舶抵押信贷业务的金融机构,对于船舶市场行情及价值显然有专业的了解,在原告与正和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当时,约定船价多少是公开透明的,定海建行当时就可以独立判断出合同船价是否有虚高,并据此来决定是否参与提供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但很明显,定海建行当时对于船价是明知并且接受的,现在却认为船舶造价被恶意抬高,但无任何证据佐证,所谓波罗的海指数(BDI)指数下降必定导致同期船舶造价下降亦无相应理论与实践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债权转让是否真实且与本案相关?

被告定海建行称华融公司、华和公司与正和公司恶意串通,以债权转让之名,行恶意收购不良资产之实,将支付给正和公司的ZH670076/77两船造船预付款中的6360万元抽回。本院认为,首先,华融公司与海宇公司所转让的原始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构,均有本院的诉讼案件为据。其次,华融公司与正和公司以及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七艘大型融资租赁和光租船舶的承建业务合作,基于业务上多重性和长期性的互利合作关系,华融公司与正和公司的关联公司百捷公司之间经自主协商决定债权转让协议相关事项,双方当事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相关合同当事人至今对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均无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当时的情形下,债权转让各方已经明确知道该债权转让的受让方肯定无法从债务人处得到偿还。第三,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其核查意见中仅有“对前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情况有待于作进一步核查”的描述,而未认定为虚假。况且,根据正和公司财务人员的陈述,正和公司曾于百捷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当时就将该协议复印件呈交了定海建行,故定海建行对此系明确知情且无异议。第四,被告对保函下船舶预付款资金有监管的权利与义务,有权控制资金的使用与流向,如果被告监管到位,则造船专用款要么用于造船,船舶建造完毕交付给华和公司,要么未使用还在监管专用账户内,造船款资金如果安全,就无需由被告承担什么担保责任。综上,该债权转让系各转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虽然该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刚好与涉案船舶建造合同项下造船款的支付时间相近,但该债权转让发生于华融公司与百捷公司之间,与华和公司和正和公司之间的船舶建造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均系独立的商业行为,更无法证明与原、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间存在必然的联系。

三、本案是否存在骗取保函行为?

被告辩称,原告华和公司与正和公司作为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被告定海建行提供保证,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保函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原告华和公司和正和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的真实目的系造船,该造船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与之前已建成交付的“华融1”“华融2”“华融3”三条船一样,均由被告定海建行出具退回造船预付款保函,符合各方长期合作形成的业务流程与交易习惯。此外,出具保函协议系正和公司与定海建行独立协商订立,华和公司并未参与,船舶建造合同并未约定必须指定由定海建行开具保函,定海建行仅系正和公司可供选择的开立保函行之一,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华和公司与正和公司存在骗取定海建行保函的共同故意或行为。

综上,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华和公司与正和公司之间存在抬高船价以虚假的债权转让方式抽回船款骗取保函的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涉案保函系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正和公司破产管理人未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华和公司,故正和公司与华和公司之间的涉案造船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华和公司有权要求正和公司退回全部造船预付款。因定海建行所出具的造船预付款退款保函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有权直接向正和公司的保证人即定海建行直接主张权利。原告的索赔条件已经具备,被告关于应认定涉案保函无效的抗辩,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本案中拒绝赔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由被告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请,因在定海建行出具保函的保证范围内中未包括此项内容,故不应予以保护。因正和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和被告虽均向破产管理人全额申报本案债权,但原告明确表示本案若获被告清偿,同意将清偿范围内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原告不可能获得双重受偿,华和公司直接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所出具的编号2013-016的《船舶预付款退款保函》有效;

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华融(宁波保税区)华和船舶租赁有限公司船舶预付款人民币9405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华融(宁波保税区)华和船舶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2550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51255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文尾

审 判 长  陈晓明

审 判 员  李贤达

代理审判员  钱兵兵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梅娜

附件

附:判决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

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八条第十八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