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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木、赵庆周等与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3年12月27日 案由: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 当事人:贾挺余 吴海峰 赵庆周 颜道社 陈志坚 林高 林友仕 林孝祥 林友丰 吴道余 林金木 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 娄爱月 叶云晖 案号:(2013)温瑞商初字第1958号 经办法院: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林金木。

原告赵庆周。

原告陈志坚。

原告林高。

原告叶云晖。

原告吴道余。

原告林友丰。

原告颜道社。

原告吴海峰。

原告林孝祥。

原告林友仕。

原告娄爱月。

原告贾挺余。

以上原告共同推举的诉讼代表人赵庆周、林高,身份同上。

以上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银伟、方顺坤。

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敏锐。

委托代理人林华。

诉讼记录

原告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为与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朱李江担任审判长,由人民陪审员南瑞咸、陈朝勇参加审理的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9月2日、9月24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13年9月2日和9月24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共同推举的诉讼代表人赵庆周、林高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方顺坤、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2013年12月23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共同推举的诉讼代表人赵庆周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方顺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诉称:

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叶瑞友已经死亡,原告叶云晖系法定继承人。叶瑞友生前及除叶云晖之外的其他原告均系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原股东。 1997年间,吴建国等七人通过竞拍方式取得瑞安市塑化实业公司财产,并在此基础上设立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另挂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牌)。1999年9月16日,各原告及谢炳华、赵小英、吴建国和彭丽真等17人共同签署了《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章程》,进行股权重组。章程载明:该17人共同投资530万元(签约日前已经全部到位),各原告的出资额及其占总投资的比例如下:原告林金木出资25万元,占4.7%;原告赵庆周出资75万元,占14.2%;原告陈志坚出资15万元,占2.9%;原告林高出资90万元,占17%;叶瑞友出资40万元,占7.5%;原告吴道余出资30万元,占6.6%;原告林友丰出资18万元,占3.3%;原告颜道社出资5万元,占0.9%;原告吴海峰出资10万元,占1.9%;原告林孝祥出资5万元,占0.9%;原告林友仕出资10万元,占1.9%;原告娄爱月出资5万元,占0.9%;贾挺余出资20万元,占3.8%。以上13位原告共计出资353万元,占66.5%。由于吴建国以欺诈的手段,使各原告对被告的财务状况产生误判,各原告先后于2001年2月6日和2004年3月9日将自己所持有的被告公司的股权最终转让给了吴建国。 1999年12月16日,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领导小组与被告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确定被告将获得多边基金的赠款17625780元,按10%、70%、20%比例,分三期支付。被告实际获得赔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999年12月30日1762578元、2000年6月9日12338046元、2001年10月24日3525156元。在第一、二笔赠款到账后,第三笔到账前,时任被告公司董事长的吴建国伙同时任出纳的赵小英和时任会计的谢炳华,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实际获得的赠款数额,将其中的430万元赠款进行私分。2010年11月15日,瑞安市人民法院(2010)温瑞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和2010年12月21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刑终字第976号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前述事实,在判决吴建国等三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他们退出赃款发还给被害单位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

据国家税务总局2000-4-4国税函(2000)228号《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通过招标确定需要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所获得的赠款,应用于关闭生产线的利润损失、人员安置补偿和拆除费用,免征企业所得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名列其中。又据瑞安市审计局瑞审(2001)13号《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因该生产线拆除以后,另上聚苯烯生产项目,工人已经全部转岗,未向工人支付有关费用。由此可见,被告被吴建国等人侵占的430万元赠款应全部作税后利润。

各原告从2005年底起怀疑吴建国等人隐瞒赠款的实际金额,进而侵占公司利润的犯罪行为,并做了一些查证工作,不断地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控告。但由于多边赠款资料和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均在吴建国等人控制之下,无法确定赠款的实际到账数额和吴建国等人的实际侵占数额。直到司法介入,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各原告才最终确定吴建国等人侵占的具体金额,知道自己权益受损的实际情况,遂于2010年12月1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法维权,但未能如愿。

各原告认为:各原告作为被告的实际出资人,作为股东,在其股权转让之前,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公司利润分配权。被吴建国等人侵占的430万元,虽然退赃于2010年,但属于被告2000年度的税后利润,彼时各原告均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各原告应依照比例享有权益。为此,各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补发各原告的利润分配款共计305.9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法庭调查过程中,各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补发各原告的利润分配款共计285.9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各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被告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及被告的变更登记情况。

证据2,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各原告的出资额及占总投资额的比例为: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林金木254.78颜道社50.92赵庆周7514.29吴海峰101.93陈志坚152.910林孝祥50.94林高901711林友仕101.95叶瑞友407.512娄爱月50.96吴道余356.613贾挺余203.87林友丰183.314合计35366.5说明:1、出资额单位:万元;2、比例单位:百分比(%)。

各原告据此证明各原告的出资及其比例。

章程还载明了其他案外人的出资额及占总投资的比例: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吴建国90173彭丽真101.92谢炳华224.24赵小英5510.4说明:1、出资额单位:万元;2、比例单位:百分比(%)。

章程还载明:1、(第二十条)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七人,由吴建国、赵庆周、林高……担任;(第二十一条)董事长由吴建国担任。2、(第三十条)监事会由监事四名组成,由陈志坚、林金木、林友丰、贾挺余担任监事,陈志坚担任监事长;(第三十三条)监事会所作的议定事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监事同意。

证据3,部分原告的出资证明书,以证明原告出资的事实。

证据4,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退股决议书(2001年2月6日),载明:原告赵庆周、颜道社、陈志坚、娄爱月、林友丰、林金木、吴道余退出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各原告据此证明证据3所反映的各原告出资及比例的真实性和原告赵庆周、颜道社、陈志坚、娄爱月、林友丰、林金木、吴道余退股的事实。

证据5,股东会决议(2004年3月9日),载明:原告林高、叶瑞友、贾挺余、吴道余等退股的事实。

证据6,(2010)温瑞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1999年12月16日,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合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确定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获得多边基金的赠款17625780元。该款分三期,分别于1999年12月30日、2000年6月9日、2001年10月24日按10%、70%和20%的比例支付给了被告。上述第三笔赠款支付到被告账户前,罪犯赵小英、谢炳华和吴建国密谋予以私分。尔后,在隐瞒其他股东的情况下,该三罪犯将其中430万元予以侵占(其中:罪犯吴建国分得173万元、谢炳华分得75万元、赵小英分得82万元),并另外支付给李金楷、吴丽琴夫妇100万元。案发后,罪犯吴建国退出赃款173万元、谢炳华退出赃款75万元、赵小英退出赃款82万元,共计330万元。本院依据上述事实,确认赵小英、谢炳华和吴建国均犯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并将该三罪犯退出的赃款330万元发还给被告。

原告据此证明赠款总额、具体到达被告账户时间和金额、吴建国等人侵占430万元赠款及时间和赃款已经发还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7,2000年4月4日发布的国税函(2000)228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载明:赠款应用于关闭生产线的利润损失、人员安置补偿和拆除费用,可免征企业所得税。

原告据此证明上述赠款可免征企业所得税。

证据8,瑞安市审计局瑞审(2001)13号《瑞安市审计局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载明:生产线已经拆除,另上生产项目,工人已全部转岗,未向工人支付有关费用。原告据此证明赠款实际是被告的税后利润。

证据9,原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海天冷冻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召开原股东会的通知,以证明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会就被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建国等人侵吞的430万元款项,决定作为当期利润,向原股东进行分配的事实。诉讼过程中,本院释明后,原告撤回了该证据。

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辨称:1、本案的案由更像公司盈余分配纠纷。2、原告诉称的事实中存在部分错误,如原告赵庆周的原股权份额是12.38%,而不是诉状中14.2%;原告叶云晖的父亲叶瑞友的原股权份额是7.5%;原告贾挺余的原股权份额是4.76%。3、被告获得的多边基金赠款,主要用于被告因关闭生产线的利润损失、人员补偿安置和拆除费用,并不直接就是税后利润。4、现该十三位原告都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受让股东,均已经不是原告的股东。该十三位原告认为自己以明显偏低的价格转让股权,因而造成的损失,应向受让股东行使股权撤销权,而不是要求被告分配利润。

被告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0,本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四份,分别是:

证据10-1,本院(2012)温瑞商初字第2594号民事判决书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系本案原告赵庆周起诉的以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建国为被告;以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敏锐为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其上诉二审的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1、原告赵庆周诉称:由于该案被告吴建国故意隐瞒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所获得的多边基金的赠款数额,原告赵庆周等人认为该案被告吴建国以欺诈手段诱使其做出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因此,请求本院撤销本案原告赵庆周将自己持有的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冻结有限公司9.52%的股权转让给该案被告吴建国的行为,并将该9.52%股权返还给原告赵庆周。2、本院认定:(1)2001年2月6日,包括原告赵庆周在内的10人(乙方)同包括该案被告吴建国在内的6人(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乙方在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有股权转让给甲方,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原告赵庆周等于2009年9月24日向公安部门递交了《对吴建国立案侦查的请求》,并出具了《吴建国故意隐瞒、恶意侵吞海天公司资金的情况证明》。本院认为:原告赵庆周于2009年9月24日向公安部门递交了《对吴建国立案侦查的请求》,并出具了《吴建国故意隐瞒、恶意侵吞海天公司资金的情况证明》的行为,表明原告赵庆周已经知道撤销事由。原告赵庆周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经消灭。因此,判决驳回了原告赵庆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赵庆周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浙温商终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庆周的上诉,维持原判。

证据10-2,本院(2012)温瑞商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书,系本案原告贾挺余起诉的以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建国为被告;以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敏锐为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除该案原告主体外,其余同(2012)温瑞商初字第2594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10-3,本院(2012)温瑞商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书,系本案原告叶云晖起诉的以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建国为被告;以本案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敏锐为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除该案原告主体外,其余同(2012)温瑞商初字第2594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依据证据10,以证明各原告的经济损失是由于原告向其他股东,包括吴建国,转让股权所造成的,应由各原告向受让其股权的股东追索。各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

证据11,假释证明书(副本),以证明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建国已经于2013年8月10日假释的事实。

为核实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本院调取了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作为证据12。调取的工商登记档案载明:1、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200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载明:未分配利润280484.09元;2002年12月30日损益表载明:净利润151524.38元。2、从2006年10月13日,被告的企业名称由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3、2001年7月23日在瑞安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各原告的股份为: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林金木008颜道社002赵庆周009吴海峰003陈志坚0010林孝祥004林高6028.5711林友仕005叶瑞友2511.912娄爱月006吴道余0013贾挺余104.767林友丰0014合计9545.23其他案外人出资额及所占比例如下: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吴建国7535.713赵小英3014.292谢炳华104.764合计11554.76说明:1、出资额单位:万元;2、比例单位:百分比(%)。

证据13,系本院释明证据9程序违法之后,原告方补充提供的证据,包括:

证据13-1,原告林高、赵庆周和林友丰以原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股东的名义,于2013年11月13日签署的《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报告》,载明:原告林高、赵庆周和林友丰认为被原董事长吴建国等人侵占的多边组织赠款430万元,属于被侵占时全体股东的权益,在公司盈利的前提下,可作利润分配。因此,提请原董事会及原董事长吴建国召开临时股东会;并要求原董事会及原董事长吴建国在三日内予以答复。

证据13-2,EMS快递单及被退回的查询材料,以证明邮寄给原董事长吴建国的邮件被退回。

证据13-3,原告陈志坚、贾挺余、林友丰、林金木以原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监事会监事的名义签署的《原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监事会决议》,载明:1、召开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2、出席会议监事为原告陈志坚、林金木、林友丰、贾挺余,由监事长陈志坚主持会议。3、监事会会议通过决议:(1)确认股东赵庆周等人代表的股权占10%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2)由于董事会不接受赵庆周等人的提议,拒绝召开临时股东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监事会应当召集和主持。定于2013年12月9日上午9时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是讨论并决定吴建国等人退赔款的处理事宜。会议将由监事长陈志坚主持。(3)提前15天书面通知各股东,并告知如缺席作弃权论。

证据13-4,由监事长陈志坚于2013年11月20日签发的《召开股东会的通知》,载明:因股东赵庆周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原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董事会未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监事会应当召集并主持。据此,监事会定于2013年12月9日上午9时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是讨论并决定吴建国等人退赔款的处理事宜。不按时到会,以弃权论。

该《召开股东会通知》送达了各原告及案外人赵小英、谢炳华、彭丽真。

证据13-5,原告赵庆周、林高、林友丰及案外人徐小萍(原告叶云晖之母)、吴顺发(原告吴海峰之父)五人于2013年11月23日签署的《关于向吴建国送达文件的说明》,载明:1、2013年11月14日通过EMS向吴建国送达《提请召开股东会的报告》,因吴建国于当日拒收被退回。次日10时许,上述五人到吴建国的临时住所,即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内向吴建国送达《提请召开股东会的报告》。吴建国仍然拒收。于是,上述五人把《提请召开股东会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并拍照。2、2013年11月23日下午3时许,原告赵庆周、林高及案外人徐小萍到上述地址向吴建国送达《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吴建国仍然拒收。于是,将《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放在办公桌上,并拍了照。

上述证据,均已经送达原、被告,并经庭审出示、质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1-8: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经质证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推导出被告应当向各原告分配盈余的结论。

本院认为:能否导出被告应当向各原告分配盈余的结论,是对无异议的事实的法律适用争议。因此,对被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1-8,本院均予以采信。至于能否导出原告的结论,属法律适用争议,在后述明。

证据9:原告已经撤回,本院不作认证。

证据10:各原告质证认为,各原告实施股权转让行为时,并不知道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的犯罪行为,是受欺诈的结果。

本院认为:证据10均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其客观性应当认定。但是,由于:(1)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并不是证据10所载的诉讼案件的当事人,且与诉讼案件的诉讼结果不存在利害关系;(2)部分原告行使诉讼权利的途径、方式是否妥当与本案也不存在必然联系,因此,证据10与本案关联性缺乏,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1:各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1本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因各原告提供了证据13-1和证据13-2而使证据11与本案产生了关联性。因此,予以采信。

证据12:各原告质证认为,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是不真实的,所获得的赠款在该两表上根本没有反映。被告质证认为,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与公司的真实情况是一致的,但与本案原告要求分配盈余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从2001年12月31日和2002年12月30日编制的资产负债表看,该两年度的所有者权益均在200万元以上。从该两日期编制的损益表看,该两年度营业利润均在20万元以上。证据12作为证明该两年度被告没有发生亏损和所有者权益均在200万元以上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13,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书面质证认为:证据13的所有证据,都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内容非法。不论是各原告还是吴建国,现在均已经不具有被告股东的身份。作为被告的原股东,已经无权再作出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召开股东会通知》等文件。

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也是确认事实基础上的法律适用异议。因此,对证据13予以采用。至于法律适用争议,即股东会会议的主体、程序、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在后述明。

据上,本院认定: 1999年9月16日,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前身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的章程载明: 1、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的股东可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第十六条)。 2、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七人,由吴建国、赵庆周、林高……担任;(第二十一条)董事长由吴建国担任(第二十条)。 3、监事会由监事四名组成,由陈志坚、林金木、林友丰、贾挺余担任监事,陈志坚担任监事长(第三十条);监事会所作的议定事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监事同意(第三十三条)。 3、各原告的出资额及占总投资额的比例为: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林金木254.78颜道社50.92赵庆周7514.29吴海峰101.93陈志坚152.910林孝祥50.94林高901711林友仕101.95叶瑞友407.512娄爱月50.96吴道余356.613贾挺余203.87林友丰183.314合计35366.5其他案外人的出资额及占总投资的比例: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吴建国90173彭丽真101.92谢炳华224.24赵小英5510.4说明:1、出资额单位:万元;2、比例单位:百分比(%)。 2000年度终了时,上述股份股权比例没有变化。 1999年12月16日,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合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前身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确定被告将获得多边基金的赠款17625780元。赠款分别于1999年12月30日、2000年6月9日、2001年10月24日按10%、70%、20%比例支付到被告的账户。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的规定,被告获得的上述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根据《瑞安市审计局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的记载,CFC生产线已经拆除,工人已经全部转岗,未向工人支付有关费用。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在2001年度和2002年度均没有发生亏损,所有者权益均保持在200万元以上。 2001年10月24日前,原股东吴建国和赵小英、谢炳华商议,决定采取(对其他股东)隐瞒总赠款额的办法,私分赠款430万元,并决定给予李金楷、吴丽琴夫妇补偿款100万元。经实施,吴建国和赵小英、谢炳华实际私分到赠款173万元、82万元和75万元;李金楷、吴丽琴夫妇额外获得100万元。本院依据上述事实,于2010年11月15日,以(2010)温瑞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均犯职务侵占罪,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年(缓刑)和三年六个月(上诉后改判并适用缓刑)。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分别退出赃款173万元、82万元和75万元,共计330万元,已经发还给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 2013年8月10日,吴建国被依法假释。 2013年11月13日,原告赵庆周、林高、林友丰以股东的名义,通过EMS,向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董事会及董事长吴建国发出了《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报告》。 2013年11月14日,由于原董事长吴建国拒收EMS,原告赵庆周、林高、林友丰及原告吴海峰之父吴顺发、原告叶云晖之母徐小萍共同到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内向原董事长吴建国送达《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报告》。 2013年11月19日,原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监事会监事陈志坚、林金木、林友丰、贾挺余(均系原告)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原监事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 1、原股东赵庆周等人代表的股权达到10%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有权提议召开原临时股东会。 2、原董事会不接受赵庆周等人的提议,拒绝召开原股东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原监事会应当召集和主持。定于2013年12月9日上午9时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原股东会。本次股东会的议题是讨论并决定吴建国等人退赔款的处理事宜。会议由原监事长陈志坚主持。 3、提前15天书面通知各原股东,并告知如缺席作弃权论。 2013年11月20日,原监事长陈志坚签发了《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于2013年11月23日前均送达了各原股东,其中:原股东吴建国由原告赵庆周、林高和案外人徐小萍直接到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内送达。 2013年12月9日,原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以下简称12月9日股东会)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到会股东除本案原告十三人外,还有案外人(原股东)彭丽真,代表股权68.4%,通过决议如下: 1、原股东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退赔的共同侵占的多边基金给原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赠款430万元,调增2000年度利润,提取10%法定公积金后按当年股权比例分配。 2、该430万元款项中实际到账330万元,还有100万元款项由原股东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支付给李金楷夫妇未取回。基于该三原股东对该100万元负有责任,该三原股东分配所得款项先在该100万元中支付;其他股东分配所得先在已到账的330万元中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

一、2013年12月9日由原告陈志坚以原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监事会的名义主持召开的原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以下简称:12月9日原股东会)及其决议的效力如何?具体包括主体、程序和内容是否均合法?

二、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退出的、由本院发还给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的赃款330万元和他们在未征得董事会、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给予李金楷、吴丽琴夫妻的款项100万元,共计430万元,如何定性?是否构成被告的盈余而进入财务的所有者权益项?如果构成被告的盈余,那么,所有者权益的所有者应当是谁?

以下逐个阐明。

第一个焦点问题:12月9日股东会会议及其决议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12月9日股东会会议主体、程序和内容均合法,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理由是:

一、关于主体合法。如上所述,从被告的角度看,该430万元属于被告收入;但从被告的所有者角度看,该430万元所有者权益,属于2000年度终了时和2001年度终了时的被告的全体股东。各原告作为被告2000年度终了时的股东,有权依法召开2000年度股东会;原告林高、叶云晖(继承叶瑞友的股权)、贾挺余有权利依法召开2001年度股东会。因此,12月9日股东会会议主体合法。

二、关于程序合法。第一,12月9日原被告股东会,应当定性为临时股东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2005年作了重大修订,涉及临时股东会的修订是: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四分之一以上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修订为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该修订表明,被告的原公司章程第十六条已经与现行公司法相悖。根据现行公司法,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公司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第三、12月9日原被告的股东会由原告赵庆周、林高、林友丰以原股东的身份提议召开,他们代表的表决权合计占34.5%,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要求的“十分之一”,同时,也超过被告的原公司章程所要求的“四分之一”。因此,他们有权利提议召开原被告的临时股东会。第四、原被告的董事会,特别是原董事长吴建国拒绝召开原被告的股东会,原被告的监事会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召集和主持召开原被告的股东会。因此,12月9日股东会由原被告的监事会召集和主持召开,程序合法。

三、关于内容合法。第一、从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看,局限于处分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职务侵占330万元和未经股东会授权赠与给李金楷夫妇的100万元,共计430万元,并未涉及被告的其他财产。因此,不损害当前股东的权益。理由是:从情理上讲,原股东在向新股东转让股权时,不知道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赠款430万元的事实,新股东当然也不知道该事实(除非恶意)。双方的股权交易是建立在不存在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430万元公司财产的前提下进行的。因此,原被告的股东会处分该430万元,不损害被告当前股东的利益。第二、股东会作为最高决策机构,有权依法决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该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

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430万元款项性质。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确认该430万元款项性质的前提是: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犯罪行为扭曲的历史应当还原。确认的必要性是:从被告的角度讲,历史前后延续,无区分之必要。但从被告的所有者(即:股东)角度讲,由于在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实施犯罪行为和未经原股东会授权的赠与行为前后,被告的所有者发生了变化,有区分之必要。具体讲: 1、该430万元款项,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和《瑞安市审计局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可以认定为被告的税后利润,即盈余。 2、从财务角度讲,该430万元,不论调增哪个年度的所有者权益,都是被告的财产,最终必然调增当前年度的所有者权益。因此,无论确定调增哪个年度的所有者权益,都不损害被告的利益。 3、可以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12月9日股东会决议,调增2000年度的所有者权益。理由是:(1)该430万元是2001年10月24日前被告获得的、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赠款,如果不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职务侵占,必然记入被告当年度的营业利润,并调增当年度的所有者权益。(2)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合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被告(前身)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的日期为1999年12月16日,第一笔赠款于1999年12月30日到账,第二笔赠款于2000年6月9日到账,基于国家信用,第三笔赠款必然会到账。因此,将所有赠款,包括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赠款430万元,记入2000年度营业利润,并无不当。因此,对12月9日股东会决定将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赠款430万元作为2000年度利润处理,本院予以采纳。

据上,依照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对430万元分配过程如下:

一、提取法定公积金10%,计43万元,余款为387万元。该387万元全部用于向2000年底终了时的股东分配。

二、据上,每1%股权可分配3.87万元。

三、各原告分配所得计算如下:

序号姓名比例所得序号姓名比例1林金木4.718.1898颜道社0.93.4832赵庆周14.254.9549吴海峰1.97.3533陈志坚2.911.22310林孝祥0.93.4834林高1765.7911林友仕1.97.3535叶云晖7.529.02512娄爱月0.93.4836吴道余6.625.54213贾挺余3.814.7067林友丰3.312.77114合计66.5257.355由于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职务侵占的赠款330万元已经发回给被告,即:该330万元已经在被告的实际控制之下,因此,被告有义务将该330万元其中的257.355万元按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向各原告分配。被告拒绝分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原告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和贾挺余支付2000年度所有者权益18.189万元、54.954万元、11.223万元、65.79万元、29.025万元、25.542万元、12.771万元、3.483万元、7.353万元、3.483万元、7.353万元、3.483万元和14.706万元。

二、驳回原告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272元,由原告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和贾挺余共同负担3000元;由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负担28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1272元,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文尾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南瑞咸

人民陪审员  陈朝勇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 书记员  郑星伟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