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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与杭州热联国贸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荣信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海运欺诈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6年10月17日 案由:海运欺诈纠纷 当事人:杭州热联国贸股份有限公司 天津荣信船务代理有限公司 浙江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 案号:(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905号 经办法院:宁波海事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浙江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百里西路工会大厦A幢8-9楼。

法定代表人:蒋昭进,该公司董事长。

管理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热联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清大厦1703-2室。

法定代表人:蒋元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芳,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荣信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海路12号A3-808室。

法定代表人:黄凯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允,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原告浙江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海公司)因与被告杭州热联国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联公司)、天津荣信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公司)海运欺诈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31日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热联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90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热联公司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9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温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第二次未到庭)、刘雨佳,热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荣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允、刘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温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热联公司、荣信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73207.98美元、人民币14838.97元(包括“浙海526”轮被扣押期间的船期和燃油损失1008110.72美元、担保费用751629美元、代理费用等80000美元,通代费用466美元,合计1840205.72美元的58.32%即1073207.98美元,以及因释放“浙海526”轮所产生的印度法律费用人民币25444.04元的58.32%计人民币14838.97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自“浙海526”轮解扣日即2015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人民币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美元部分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连带赔偿因“浙海526”轮被扣押以及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HongGloryOverseasShippingCo,Limited(宏达海外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签订关于“浙海169”轮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将该轮航次期租给宏达公司承运钢铁制品或设备,同时约定,该船船长应书面授权宏达公司的代理人代表船长签发提单。同年9月28日,宏达公司向原告发送“浙海169”第1460航次的航次指令,要求“浙海169”轮驶往鲅鱼圈港和天津港装载钢材制品,并明确告知天津港的代理为荣信公司。同年10月19日,“浙海169”轮在天津新港装载热联公司托运的热轧钢卷,荣信公司于当日签发了编号为ZH1460XGGMUD02、ZH1460XGGMUD03、ZH1460XGGMUD 04三套正本提单,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为热联公司,目的港为印度孟买。同年11月12日,宏达公司通过租船经纪人向原告发送请求无单放货的保函以及相应的上述3套提单复印件。在确认收到宏达公司的保函和提单后,原告指示船长向宏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交付了货物。2015年2月11日,涉案提单项下的收货人R.K.GInternationalPvt.Ltd.(以下简称RKG公司)向印度孟买高等法院申请扣押了“浙海169”轮的姊妹船“浙海526”轮,声称因“浙海169”轮倒签提单遭受损失,RKG公司向当地法庭提交了编号为ZH1460XGGMUDMUD02A、ZH1460XGGMUDMUD02B、ZH1460XGGMUDMUD02C、ZH1460XGGMUDMUD03、ZH1460XGGMUDMUD04A、ZH1460XGGMUDMUD04B的6套提单,签发日期均为2014年9月28日。原告得知“浙海526”轮被扣押和涉案“浙海169”轮第1460航次可能存在倒签提单情况后向宏达公司核实,同年3月6日,宏达公司向原告提供热联公司签发给宏达公司的倒签提单保函以及相应的大副收据,由此可知,上述6套倒签提单是应热联公司的要求签发,实际签发人为荣信公司。

“浙海526”轮被扣押系因“浙海169”轮的上述倒签提单纠纷所引起,原告为此在印度当地聘请律师进行了抗辩、谈判、与法官和收货人等沟通。截止目前,已经实际产生了法律费用人民币25444.04元,并为释放“浙海526”轮向印度法院提供了751629美元的现金担保。“浙海526”轮最终于2015年5月10日离港,该轮被扣押期间产生代理费用80000美元以及船期和燃油损失1008110.72美元、通代费用466美元。该笔费用已由原告向“浙海526”轮的光船承租人浙江省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海公司)实际支付,“浙海526”轮被扣押以及RKG公司提出索赔,完全系两被告恶意串通倒签“浙海169”轮1460航次提单所致,原告因“浙海526”轮被扣押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完全系两被告的共同欺诈和侵权行为导致。另,RKG公司基于10套倒签提单提出索赔,货物数量共计5325.369吨,其中热联公司托运的货物计3105.64吨,故两被告应当对原告遭受的上述损失承担58.32%的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两被告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对其共同欺诈和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

热联公司答辩称:1、温海公司并非适格原告,不享有涉案侵权之诉的诉权,温海公司所述的侵权行为以及由该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均与温海公司无关;2、温海公司所称的倒签提单行为并不存在;3、温海公司诉请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温海公司所称倒签提单行为与其所称损害事实并无因果关系。

荣信公司答辩称:1、荣信公司作为“浙海169”轮船舶代理人,如约签发了提单,不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温海公司称荣信公司倒签提单并收到了热联公司倒签提单保函与事实不符;2、温海公司作为“浙海169”轮光船承租人,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印度孟买高等法院受理的“浙海526”轮扣押一案并未审理终结,“浙海169”轮被扣押合法性未明确,且船舶所有人损失数额并未确定,“浙海169”轮光船承租人温海公司与“浙海526”轮光船承租人就未被确认的损失达成和解协议,系温海公司的自愿行为,荣信公司作为“浙海169”轮船舶代理人不应对温海公司的自愿行为承担任何责任;4、温海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并未实际发生。

温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航次租船合同及其中译文,用以证明温海公司将“浙海169”轮航次期租给宏达公司承运钢铁制品或设备,并约定船长应书面授权宏达公司的代理人代表船长签发提单的事实;

证据2、航次指令及中译文,用以证明宏达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向温海公司发送“浙海169”轮第1460航次的航次指令,要求“浙海169”轮驶往鲅鱼圈港和天津港装载约55000吨钢材制品,并告知天津港代理为荣信公司的事实;

证据3、提单和大副收据及中译文,用以证明“浙海169”轮于2014年10月19日在天津港装载热联公司托运的热轧钢卷共计3105.64吨,荣信公司同日签发编号ZH1460XGGMUD02、ZH1460XGGMUD03、ZH1460XGGMUD04三套正本提单,该提单与大副收据记载一致的事实;

证据4、往来邮件及所附无单放货保函和提单及中译文,用以证明2014年11月12日,宏达公司请求温海公司凭保函无单放货时提供的三套提单的签发日期均为2014年10月19日,与大副收据记载一致的事实;

证据5、孟买高等法院的扣船裁定及中译文,用以证明2015年2月11日,收货人RKG公司声称因“浙海169”轮倒签提单事宜,向印度孟买高等法院申请扣押了“浙海169”轮的姊妹船“浙海526”轮的事实;

证据6、往来邮件及所附倒签提单保函和倒签提单等及中译文,用以证明直到“浙海526”轮被扣押后,宏达公司才通过邮件告知温海公司关于“浙海169”轮的倒签提单事宜,温海公司才得知涉案六套倒签提单系应热联公司要求签发,以及实际签发人为荣信公司的事实;

证据7、放船裁定、警署函件和往来邮件及中译文,用以证明“浙海526”轮直到2015年5月10日才被解除扣押并离港的事实;

证据8、法律费用发票、付款凭证及中译文,用以证明因“浙海526”轮被扣押,温海公司至今已产生印度法律费用人民币25444.04元的事实;

证据9、关于现金担保的往来邮件、发票和付款凭证及中译文,用以证明为释放“浙海526”轮,温海公司已经实际向印度法院提供了751629美元现金担保的事实;

证据10、代理费发票和付款凭证及中译文,用以证明“浙海526”轮被扣押期间产生了印度港口代理费80000美元的事实;

证据11、“浙海169”轮、“浙海526”轮融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将“浙海169”轮光船租赁给温海公司,将“浙海526”轮光船租赁给浙海公司,两船均由光租人运营且在船舶被扣的情况下由光租人采取措施使船舶获释并负担费用的事实;

证据12、“浙海169”轮、“浙海526”轮所有权登记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浙海169”轮、“浙海526”轮船舶所有人为交银公司,二者系姊妹船,以及温海公司系“浙海169”轮光船承租人、浙海公司系“浙海526”轮光船承租人,负责两船实际运营的事实;

证据13、和解协议、付款凭证和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因“浙海526”轮被扣押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损失,系温海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有权向热联公司、荣信公司索赔的事实;

证据14、关于签发《AuthorizationLetter》的证明,用以证明依据“浙海169”轮船长的授权,荣信公司进有权按照大副收据签发正本提单的事实;

证据15、RKG公司扣船申请文件,用以证明“浙海526”轮在印度被扣押系因“浙海169”轮第1460航次倒签提单的纠纷引起,RKG公司基于十套倒签提单提出索赔并扣船,货物数量共计5325.369吨,其中热联公司托运的货物计3105.64吨,占比58.32%的事实;

证据16、航海日志,用以证明“浙海526”轮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处于被扣押状态的事实;

证据17、“浙海526”轮航次期租合同、租金账单和船舶日报,用以证明“浙海526”轮被扣押时航次期租给案外人,并因此产生船期损失902738.72美元以及燃油损失105372美元,合计1008110.72美元的事实;

证据18(补强证据8)、关于印度律师费用的往来邮件、关于公证的情况说明书及公证书,用以证明因“浙海526”轮被扣押,已产生律师费人民币25444.04元的事实;

证据19(补强证据9)、现金担保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未释放“浙海526”轮,温海公司已向印度法院提供了751629美元现金担保的事实;

证据20(补强证据10)、关于代理费用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浙海526”轮被扣押期间产生印度港口的代理费用80000美元的事实;

证据21、协会通代费用发票、付款凭证及往来邮件,用以证明为处理“浙海526”轮扣押事宜,温海公司产生了保赔协会通代费用466美元的事实;

证据22、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和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因本案纠纷产生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证据23、三方协议书,用以证明温海公司因“浙海526”轮被扣押产生了实际损失,且有权向两被告提起索赔,系适格原告的事实;

证据24、现金担保付款回单,用以证明未释放“浙海526”轮所需的现金担保751629美元已经实际支付,属温海公司实际损失的事实;

证据25、代理费用付款回单,用以证明“浙海526”轮扣押期间产生代理费用80000美元已经实际支付,属温海公司实际损失的事实;

证据26、通代费用付款回单,用以证明为释放“浙海526”轮产生通代费466美元已经实际支付,属温海公司实际损失的事实;

证据27、关于支付租金的邮件及所附租金账单、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浙海526”轮承租人在支付租金时扣除该船被扣押期间的船期损失902738.72美元及燃油损失105372美元,合计1008110.72美元,该项损失系因船舶被扣押产生的实际损失。

热联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热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尾号为2号《销售合同》及其对应的货物出口报关单及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及工厂质检证书、中文翻译件。

证据二、热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尾号为3号销售合同、货物出口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工厂质检证书及其中文翻译件,

证据三、2号和3号两销售合同下货款的汇划收款凭证和涉外收入申报单,

证据四、热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尾号为X号销售合同、货物出口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和工厂质检证书及其中文翻译件,

证据五、X号销售合同下货款结算的汇划收款凭证和涉外收入申报单。

上述五份证据共同用以证明:1、涉案货物系由热联公司作为卖方在三份销售合同下分别销售给作为买方的案外人杭州热联(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联香港公司);2、三份销售合同均约定贸易术语为FOB,装运期为2014年10月31日当天或之前,货款支付方式是T/T电汇付款;3、三份销售合同均约定,买方负责租船订舱,热联公司仅负责货物装港并不负责船舶的受载期,且均约定装船期为2014年10月31日当日或之前,货款支付方式均为T/T付款,热联公司作为涉案货物卖方并无倒签提单的动机;4、2014年10月31日许,热联公司收到买方付来的三份销售合同下全部货款,三份销售合同于同日均已履行完毕。

证据6、(2015)大海商初字第6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温海公司应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主体,应驳回起诉。

经当庭质证,对于温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热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无异议,但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邮件系案外公司发送给温海公司,未经案外人宏达公司确认,不能证明电子邮件确定的航次期租合同条款即是温海公司与宏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更无法证明船长书面授权宏达公司指定的代理代表船长签发提单的租约条款;证据2的电子邮件并非在收件人的电子邮箱中展示,而是转发到其他邮箱里,无法保证邮件的客观真实,从内容看也不能证明温海公司与宏达公司存在期租合约的事实;证据3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证据4形式没有异议,但其系案外第三方发给温海公司的邮件,未经宏达公司确认,电放保函的内容和温海公司提供的收货人信息不符,该电放保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5形式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同时该证据证明货物的收货人为RKG公司,并非电放保函所指的收货人;证据6不能证明所附文件真实有效并在本案中存续使用,热联公司从未签发过所谓的倒签提单保函;证据7形式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证据明确证明RKG公司只是针对交银公司主张所谓倒签提单损失索赔,并非针对温海公司或浙海公司;证据8经过公证认证,对形式没有异议,但温海公司并没有法律依据索赔该费用,对付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付款申请书与代寄凭证上的申报单对不起来,无法确认已支付该法律费用;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邮件的公证程序不妥当,并非该邮箱公共服务器打开相关邮件进行打印的电子邮件公证过程,而仅仅是邮件打印,无法区分是否本地电脑;发票经过公证认证,形式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过放船担保以及放船担保作为交银公司赔偿的损失;付款凭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只是付款申请单,并不能证明申请单上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成,也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损失;证据10代理费发票已经公证认证,形式没有异议,但是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代理费用发票没有组成部分,没有收费依据,无法证明所列费用有合理依据;付款凭证关联性和真实性有异议,只有申请付款书而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证据11形式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13和解协议形式没有异议,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4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15形式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恰恰证明收货人针对的责任主体是交银公司而非浙海公司或温海公司;证据16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17三性不予认可,就内容而言,仅仅是单方陈述,并没有合同相对方的确认以及证明合同履行情况的其他材料;证据18形式没有异议,但该费用在中国法律下不是可以索赔的损失;证据19虽然办理了公证认证,但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仅是复印件;证据20形式没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些代理费用与所谓的扣船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代理费用是船舶靠离港的正常费用支出;证据21费用发票形式没有异议,付款凭证只是有付款申请书,不能证明温海公司已实际支付,其他邮件三性不予认可,通代费用在中国法律下不具有可以索赔的依据;证据22合同和发票形式没有异议,但是收款凭证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23形式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温海公司享有侵权索赔权利;证据24、25、26关联性存在异议,未有付款回单印证;证据27并非温海公司所称租家确认,而是案外人华林船舶经纪(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发送,其身份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荣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形式已经通过现场演示,形式没有异议,但不知晓该案外人的邮箱,不清楚内容是否真实,而且和本案也没有关联;证据2没有完全进行当庭演示,打开的邮箱不是证据2所涉的原始邮箱,而是作为另外一方文件的附件打开,无法核实;证据3无异议;证据4形式没有异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邮箱情况不清楚;证据5已经公证,形式没有异议,对裁定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裁定的被告不是温海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6形式没有异议,三性不予认可,往来邮件是案外人与温海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邮件的附件均为案外人发给温海公司,附件所谓扫描件是否真实无法判断;证据7已公证认证,形式上没有异议,内容涉及RKG公司,对交银公司及“浙海526”轮的索赔,与温海公司无关,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8已经提供银行凭证,但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而且费用是温海公司自愿为释放船舶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温海公司的自愿行为无权向被告主张;证据9仅提供了发票及境外付款申请书,没有提供银行的转款凭证,无法确定是否发生,且是为了释放船舶提供的现金担保,不能证明损失;证据10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浙海526”轮本身也可能有代理费,费用的支出与扣船是否有关联不能确定,代理费用的收费标准是否合理不能确定;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温海公司不能凭这些证据证明船舶被扣押的情况下由光租人来提供担保使船舶释放;证据12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解协议及权益转让书所涉的权利不存在,应诉的扣船案件没有最终的裁决,和解协议没有存在的基础,和解协议的赔偿金额不合理,亦无法通过这种达成和解协议的行为将诉讼主体资格进行转让;证据14没有提供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荣信公司确有收到船长签发的授权书;证据15形式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在印度起诉的是交银公司,与温海公司、浙海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被公证的文件是复印件,该复印件是否与原件核实一致且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证据16、17无原件,真实性存在异议,且长期产生的租金损失是因没有立即减损导致,应在船舶被扣时立即采取措施释放船舶以减少租金的损失;证据18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9形式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现金担保并不是交银公司或者温海公司、浙海集团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并未最终实际发生;证据20形式没有异议,该代理费用应该是正常的支出,船舶营运正常支出不应该向任何人提出索赔;证据21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费用是温海公司自愿赔偿给浙海公司的,自愿行为与本案的索赔没有关联;证据22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不应该向被告追偿。证据23中所谓的权益转让的责任并不存在,温海公司不能以这种方式取得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4、25关联性存在异议,也非温海公司实际损失;证据26关联性存在异议,付款人非温海公司、收款人也非通代公司;证据27系温海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邮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邮件附件内容的真实性。

对于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温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四中的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即证明内容有异议,出口报关单、工厂质检证书均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合同履行完毕,亦不能排除其倒签提单的动机;证据五未有原件,故不予认可;证据六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荣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五系热联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及欠款往来记录,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六无异议,亦可说明温海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非适格原告。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温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均系邮件形式,温海公司进行了当庭演示,且合理解释了航次期租、航次指令经过,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温海公司将“浙海169”轮航次期租给宏达公司承运钢铁制品或设备,并约定船长书面授权宏达公司的代理人代表船长签发提单的事实、以及宏达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向温海公司发送“浙海169”轮第1460航次的航次指令事实;证据3,荣信公司确认签发过所涉提单,亦确认大副收据属实,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浙海169”轮于2014年10月19日在天津港装载热联公司托运的热轧钢卷共计3105.64吨,荣信公司同日签发与大副收据内容记载一致的三套正本提单的事实;证据4系华林公司发送温海公司邮件,附件内容为宏达公司出具的无单放货保函、提单扫描件,提单内容与前述证据印证,予以认定,关于邮件所涉无单放货保函,非系原件,仅为邮件扫描件形式,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两被告异议有理,不予认定;证据6系宏达公司发送温海公司邮件,附件内容为热联公司出具的倒签提单保函及荣信公司签发的倒签提单,亦非原件,仅为邮件扫描件形式,两被告异议有理,不予认定;证据5、7-10、15、18-21,均经公证认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RKG公司以“浙海169”轮倒签提单为由,向印度孟买高等法院申请扣押了“浙海169”轮的姊妹船“浙海526”轮,以及浙海公司交付解除扣船担保金751629美元、支付印度法律费用人民币25444.04元、通代费用466美元、代理费用80000美元的事实;证据11、12可以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交银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将“浙海169”轮光船租赁给温海公司,将“浙海526”轮光船租赁给浙海公司的事实;证据13、23均有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4虽系复印件,但荣信公司经第一次开庭核实后确认有收到船长授权委托书,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根据“浙海169”轮船长的授权,荣信公司按照大副收据签发正本提单的事实;证据16系复印件,两被告异议有理,不予认定;证据17、27,未有实际收款凭据印证所涉租约及租金账单的履行情况,不予认定;证据22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和收款收据,均系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24-26可与前述证据印证,可以证明担保金、代理费、通代费支付情况,予以认定。对于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各份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热联公司与热联香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履约的事实。

结合证据认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份,热联公司、热联香港公司签订三份销售合同,由热联香港公司作为买方购买热轧钢卷3150吨,后热联公司实际出口报关数量为3105.64吨。2014年9月26日,温海公司通过船舶经纪人华林公司与宏达公司达成航次租船协议,约定将“浙海169”轮航次期租宏达公司,受载期2014年9月28日至10月2日,承运货物为钢铁制品和设备,另约定船长应授权承租人的代理人代表其签发提单。 2014年9月28日,宏达公司通过邮件向“浙海169”轮船上邮箱发送1460航次指令,告知承运货物、航行线路等事宜,并告知其签单代理为荣信公司。同年10月19日,荣信公司签发了编号ZH1460XGGMUD02、ZH1460XGGMUD03、ZH1460XGGMUD04三套正本提单,提单记载托运人为热联公司、目的港为印度孟买、收货人分别为凭“UBSAG,GENEVA,SWITZERLAND”、“ORIENTALBANKOFCOMMERCEM-1,2,3”指示,通知人地址均为RKG公司,载货量合计3105.64吨,但提单签发后并未流转。 2015年2月11日,孟买高等法院依据RKG公司申请作出扣船裁定,依法扣押停泊在孟买港的“浙海526”轮,RKG公司主张其因“浙海169”轮倒签提单遭受损失并据此起诉。为处理“浙海526”轮解扣事宜,浙海公司对外支付印度法律费用人民币25444.04元、解除扣船担保金751629美元、通代费用466美元、代理费用80000美元。

本院另查明,2010年8月27日,温海公司与交银公司签订编号为交银租赁字20100053-1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交银公司根据温海公司对船舶建造厂及标的船的选择,购进经温海公司选定并确认的标的船,出租给温海公司并向其收取租金。2011年9月9日,双方依据该融资租赁合同在上海海事局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载明船名“浙海169”轮、租期9年。2012年3月31日,浙海公司、交银公司签订编号为交银租赁字20120065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交银公司根据浙海公司对船舶建造厂及标的船的选择,购进经浙海公司选定并确认的标的船,出租给浙海公司并向其收取租金。2013年4月18日,双方依据该融资租赁合同在上海海事局办理了光船租赁登记,载明船名“浙海526”轮、租期10年。 2015年11月3日,温海公司、浙海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明确因“浙海526”轮在印度孟买被扣押完全是由于“浙海169”轮所涉纠纷引起,故温海公司赔偿浙海公司解扣担保751629美元、扣押期间船期、燃油损失967111.96美元、代理费用80000美元、法律费用人民币25444.04元。同年12月11日,温海公司向浙海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558791.2元。2015年12月12日,浙海公司向温海公司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温海公司和解款1798740.96美元、人民币25444.04元,并转让因“浙海526”轮被扣押所遭受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和解款)的相关索赔权益。2016年6月30日,温海公司、浙海公司、交银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明确“浙海526”轮被扣押系因“浙海169”轮涉嫌倒签提单引起,因浙海公司、温海公司系关联公司,故经三方协商,由浙海公司出面协调并直接向印度高等法院支付释放船舶的担保金,并由温海公司、浙海公司协商因扣船产生损失的赔偿事宜,并约定交银公司同意将其因“浙海526”轮被扣押事宜产生的索赔权益转让温海公司行使。同日,交银公司向温海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确认关于“浙海169”轮1460航次倒签提单所引起的“浙海526”轮在印度孟买被扣押以及相关索赔事宜,其将一切索赔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浙海526”轮被扣押所产生损失),转让温海公司行使。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温海公司主张两被告共同欺诈和侵权行为造成其相应损失,并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应为海运欺诈纠纷。关于温海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浙海169”轮、“浙海526”轮的所有人均为交银公司,“浙海169”轮光租人是温海公司、“浙海526”轮光租人是浙海公司,结合温海公司、浙海公司与交银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约定因船舶营运原因引起的交银公司作为船舶所有权人的任何索赔或义务、责任,承租人应承担交银公司为此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在因“浙海169”轮可能存在的倒签提单行为致“浙海526”轮被扣押的情况下,交银公司也应对浙海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温海公司、浙海公司、交银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并由温海公司赔付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温海公司作为扣船事件的最终受损害方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属适格原告。

另一方面,在侵权行为中被侵权方主张的损失应为确定的损失,但本案中,印度扣船后续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扣船是否正确、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理尚未得到定论,故温海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解除扣船担保金、代理费用等各项损失并非确定的损失,两被告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温海公司无法依其主张的损失作为索赔依据向两被告主张。再者,温海公司虽主张两被告共同欺诈与侵权,但结合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热联公司出具倒签提单保函的事实,更无法证明荣信公司有签发倒签提单行为,无法印证热联公司、荣信公司存在共同欺诈的意思联络或其他相应侵权行为,应由温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温海公司主张的涉案损失尚未确定,且亦无法证明热联公司、荣信公司存在相应侵权行为,其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原告浙江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270元,增加诉讼请求后为63285元,由原告浙江省海运集团温州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文尾

审 判 长  胡建新

代理审判员  王连生

代理审判员  谭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代 书记员  郑静

附件

附页: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