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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海事担保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5年9月23日 案由:海事担保合同纠纷 当事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 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 案号:(2014)鲁民四终字第147号 经办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93号。

负责人:王力,行长。

委托代理人:耿国玉,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6号正信大厦22楼。

法定代表人:李文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艳晖,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雯,北京市金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业港船厂村。

法定代表人:谢奇志,厂长。

委托代理人:马艳晖,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雯,北京市金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山东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马鞍路54号。

法定代表人:潘祥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文楠,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山路建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长航外经公司)、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以下简称青山船厂)、一审第三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山东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山东公司)海事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山路建行委托代理人耿国玉、被上诉人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委托代理人马艳辉、刘晓雯、一审第三人中电山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文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起诉称:2010年10月,其与第三人中电山东公司及江苏胜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胜华)签订《2×37000吨多用途船合同转让协议Ⅱ-1》(合同编号:qs-sh-zd-201002)。2010年10月26日,中山路建行应中电山东公司的要求,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出具编号为2010保函9号的《履约保函》,就中电山东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见索即付付款责任保证”。2013年7月18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签订了交接船议定书。2013年7月25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按照《履约保函》的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时被以名称不符为由拒绝付款。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中山路建行支付200万美元及按照5%年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中山路建行支付律师费及其他法律费用;3、依法判令中山路建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中山路建行辩称:1、2013年7月25日,我行收到的《催款通知》中,签署一方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我行要求其出具具备公信力的证明,但其仅提供了一份由上级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此我行拒付是合理合法的。2、我行拒付是由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不能提交符合保函要求的文件,因此主张利息不合理。3、律师费及其他法律费用,因双方并无协议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因此该项请求不应支持。

中电山东公司述称:1、本案原告与保函受益人不一致,不能提供符合保函要求单据,故拒付是正确的,应依法驳回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的诉讼请求。2、该履约保函不具备付款条件。3、中山路建行作为保证人的付款责任和第三人的付款责任是相关联的,因主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故第三人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的上述纠纷应通过仲裁解决,在未解决前被告也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应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0年8月29日,中电山东公司及案外人江苏胜华作为甲方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作为乙方签订协议Ⅱ,约定甲方与船东于2007年11月29日签订两艘37000吨多用途船合同(船体号JSH405/406),乙方同意代替甲方继续建造该项目,并与船东签订新造船合同,但取决于:1、就船舶JSH405/406已收进度款2610美元,乙方同意由甲方在2010年10月15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不少于1708万美元到乙方帐内;2、剩余部分,甲方于2010年10月15日之前以乙方认可的方式支付给乙方;…5、甲方同意在2010年10月15日之前向乙方提供一份由银行出具的不可撤销的、见索即付的保函,覆盖4300万美元与合同价4010万美元之间的差价,此差价的基数为每艘船290万美元,并随进口设备的降价而减少。进口设备降价的分配方案为每艘船降价在75万美元以内,降价部分归甲方所有;降价超过75万美元的部分甲乙双方各享有50%。…10、本协议为各方认可的初步框架。 2010年10月24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中电山东公司及江苏胜华签订编号为qs-sh-zd-201002的《2×37000吨多用途船合同转让协议Ⅱ-1》(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经船东同意,江苏胜华及中电山东公司将其与船东于2007年11月29日签订的两艘多用途船合同(合同号SH-00405/406;船体号:JSH405/406)转让给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继续建造。该协议第6条关于船舶建造价款的约定:根据已签订的新船合同的约定,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承接的该两艘37000吨多用途船合同建造价款为4010万美元/艘。中电山东公司与江苏胜华同意,在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签订交船议定书的基础上,另行支付给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290万美元/艘,该款项在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签订交船议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到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指定账户。为确保中电山东公司及江苏胜华履行该义务,中电山东公司应当于2010年10月25日前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提供银行履约保函,担保金额为200万美元/艘或等值人民币(差额90万元/艘另外协商)。保证期间至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收到上述款项为止。在履行协议期间,若产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上海国际航运仲裁院按照中国法律和该院仲裁规则仲裁。

该协议最初由各方当事人的授权人员签订,协议上各方仅有相关授权人员的签字,未加盖公章。青山船厂在协议中打印的名称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签字人员为沈敬民。后各方当事人均在正式的协议文本上签字盖章,青山船厂所加盖的公章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 2010年10月26日,中山路建行根据中电山东公司的申请以及经各方当事人的授权人员签字的转让协议,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出具了编号为2010保函9号的履约保函。其主要内容为:“致受益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及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因中电山东公司及江苏胜华与你方签订了编号为qs-sh-zd-201002的转让协议,且你方已与船东签订了编号为ECTEC10314/ECTEC10315新造船合同,根据转让协议第6条的约定,中电山东公司应当于你方与船东签订编号为ECTEC10314新船合同交船议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你方支付290万美元,作为中电山东公司应当支付给你方的建造船舶差价部分的补偿款项。我行接受保函申请人的请求,就保函申请人中电山东公司履行该条约定的义务向你方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见索即付付款责任保证。一、除本保函第八条规定以外,本保函项下我行承担的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200万美元。…三、在本保函有效期内,如保函申请人违反上述付款义务而未向你方付款,我行将在你方提交符合全部条件的书面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以上述保证金额为限支付你方索赔金额。…八、因本保函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本行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争议一经提起诉讼,本保函有效期将自动延长至诉讼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的180日,如诉讼判决或裁决结果要求我方支付本保函项下的担保金额,我行将在收到该判决或裁决之日起10个银行工作日内支付应付金额以及自应付日到实际付款日以5%年利息计算的相应利息,在这种情况下,本保函的最高担保金额将增加为应付款余额及相应利息之和。” 2013年7月18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就合同编号为ECTEC10314船舶建造合同项下所建造的船舶(船体号为JSH405,IMO号为9465435,船名为“BRIGHTSKY”)签订交接船议定书。7月19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就建造完毕的上述船舶申请出口报关。交船议定书签订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向江苏胜华及中电山东公司发出付款通知,要求二公司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在三日内将290万美元付至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的账户中。但两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 7月25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向中山路建行出具2×37000吨多用途船催款通知及编号为2010保函9号的履约保函原件,要求中山路建行根据履约保函的内容,在保函申请人--中电山东公司违反付款义务,未支付290万美元的情况下,中山路建行应当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200万美元。 8月7日,中山路建行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出具书面材料称:经审查,2×37000吨多用途船催款通知中的索款人与编号为2010保函9号的履约保函中的受益人不符,我行拒绝付款。

还查明,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成立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2006年,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以长航总人发(2006)438号文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资子公司--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在该文件中,青山船厂变更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7年,青山船厂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了隶属关系,但名称未予变更。据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称,公司成立后,为方便统一经营,体现隶属关系,青山船厂在签署各类商业文件时,均以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的名义签署,但公章及营业执照并未更改。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实质就是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

另查明,中山路建行就转让协议还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出具过编号为2010保函7号、2010保函8号的履约保函两份。保函记载的受益人均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及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在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向中山路建行出具该两保函项下的催款通知后,中山路建行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全额支付了该保函项下共计1708万美元的等值人民币。催款通知作为受益人的盖章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在履行履约保函过程中,因第三人通知中山路建行拒付,导致中山路建行不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履行付款义务而发生的争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 1、涉案保函的法律性质。

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中电山东公司和江苏胜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中电山东公司及江苏胜华应当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造船款差价。中山路建行接受中电山东公司的申请,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出具保函,承诺为第三人在转让协议项下应对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保证,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接受该保函,且保函的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则长航外经公司与青山船厂、中山路建行之间就第三人应当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的款项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涉案保函中虽然约定为“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见索即付付款责任保证”,但是按照我国担保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保函的申请人、出具人和受益人均为国内企业,不具有涉外因素,各方当事人也未约定该保函适用国际商会制定的《见索即付担保统一规则》,因此该保函应当认定为具有从属性的保证合同。中山路建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依据保函的约定来确定,而非仅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提供的单据作为承担支付责任的全部要件。

保函中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但中山路建行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出具的保函中承诺在第三人不付款时其承担付款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山路建行出具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该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人不享有先诉抗辩权。尽管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第三人签订的主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但长航外经公司与青山船厂、中山路建行之间并未就纠纷的处理达成仲裁协议,因此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有权选择直接起诉保证人,而无需以主合同纠纷的解决为前提。 2、中山路建行应否履行履约保函项下200万美元的付款义务。

涉案保函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根据保函的约定,中山路建行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履行支付保证款项的条件为:第三人(保函申请人)违反付款义务未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付款、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在保函有效期内提交符合全部条件的书面文件。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三人应当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付款的条件为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签订交船议定书。现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已经与船东签订交船议定书,并完成保函所涉船舶的交付,第三人应当按照约定将造船款差价支付到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指定账户。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在向第三人主张付款未果的情况下,在保函有效期内向中山路建行提交了符合履约保函要求的索赔文件,则中山路建行应当按照保函的约定在收到上述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将约定的200万美元付至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指定的账户。

关于青山船厂的名称,青山船厂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均以“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的名义,而公章和工商登记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确实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但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中山路建行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青山船厂是主合同--转让协议的债权人,且中山路建行在之前就第三人在同一个主合同项下承担的其他付款义务开具的2010保函7号、2010保函8号两份履约保函中,已经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履行了付款义务,由此可以认定中山路建行明知且认可“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就是保函受益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另外,作为保函受益人长航外经公司的名称并无瑕疵,且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要求将款项付至长航外经公司账户,对于中山路建行来讲,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因此中山路建行仅以青山船厂的名称不符为由拒付,不应支持。

第三人关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未通知其参与交船议定书的签署,不能确定交船议定书的真实性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中约定第三人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290万美元造船款差价的条件是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签订交船议定书,第三人是否参与交船议定书的签订不是支付上述款项的要件。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已经提交了交船议定书的原件及船舶出口的报关单,且报关单记载的船舶信息与转让协议中约定建造船舶的信息及交船议定书中船舶信息相一致。故第三人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3、中山路建行应否支付利息。 2013年7月25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向中山路建行提交了履约保函所要求的书面文件,则中山路建行应当按照保函约定于10个工作日内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即应当于2013年8月9日前支付。中山路建行未按约定支付保函约定的款项,则应当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涉案保函第八条约定以5%年利率计算利息,该约定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中山路建行主张其未按照保函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是由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不能提交符合保函要求的文件造成的,不应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山路建行明知“中国长江航运集团青山船厂”就是保函受益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船舶重工总公司青山船厂”,且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指定的收款人长航外经公司并无任何不符之处,因此中山路建行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4、关于第三人的问题。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仅对保证人提起诉讼,要求其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并未主张第三人承担付款责任,中山路建行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是为了查清事实,因此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中山路建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

综上,中山路建行应当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200万美元以及自2013年8月10日起按照5%年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主张律师费用及其他法律费用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山路建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200万美元,以及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按5%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中电山东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中山路建行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240元,由中山路建行负担。

中山路建行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保函是从属性保证合同是正确的,但在审理时却强调涉案保函的独立性,将保函认定为独立的担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保函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但中山路建行承诺在中电山东公司不付款时其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山路建行出具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就从属性保函而言,中山路建行的责任属于第二性付款责任,只有当中电山东公司违约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时,中山路建行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中电山东公司对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付款责任不确定的情况下,判决中山路建行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保函为从属性的连带责任保证,中山路建行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条件成就且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本案最终应当支付的差价款未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在此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三、一审以中山路建行支付了另外两份保函项下的款项为由,认定青山船厂为涉案保函受益人,不正确。即使涉案保函属于独立保函,中山路建行也有权根据不符点拒付款项。四、中山路建行未按保函约定的期限内付款,是由于索赔人名称与保函不一致造成,中山路建行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负担。

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保函为从属性合同,由中山路建行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有权直接诉保证人。中山路建行承担责任不以其它案件的审理为前提,无需中止诉讼。二、中山路建行在一审中未对主债务金额提出异议,现主张主债务不确定没有任何依据。三、中山路建行已履行了同一主合同项下另外两份保函项下保证责任,知道青山船厂就是受益人,一审认定其承担付款义务是正确的。中山路建行对长航外经公司的身份并无异议,依法应当按索款通知向长航外经公司付款。四、中山路建行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其出具涉案保函时已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电山东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进行仲裁,要求长航外经公司和青山船厂支付进口设备降价带来的收益。长航外经公司和青山船厂则请求中电山东公司和江苏胜华支付580万美元及相应利息。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4)沪仲案字第1765号裁决书,裁决结果包括驳回中电山东公司的请求,由中电山东公司、江苏胜华支付长航外经公司和青山船厂580万美元及利息等内容。

本院查明其它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裁判分析过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山路建行是否应承担保函约定的付款义务。

经中电山东公司申请,2010年10月26日中山路建行出具了以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为受益人的履约保函。根据保函约定中电山东公司应在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与船东签订新船合同交船议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90万美元,作为建造船舶差价部分的补偿款,为此,中山路建行承担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见索即付的付款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限额为200万美元。由此可见,中山路建行系为中电山东公司履行因转让在建船舶而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290万美元的差价款作出的担保,从属于中电山东公司与长航外经公司、青山船厂之间的建造船舶转让协议。本院审理期间,中电山东公司申请仲裁后,中电山东公司与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之间的债务关系更加明确,中电山东公司及江苏胜华应支付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580万美元及利息。根据该履约保函的约定如果中电山东公司违反付款义务,中山路建行应在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提交符合条件的书面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索赔金额。中电山东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差价部分的补偿款,因此,中山路建行应根据履约保函的约定向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支付保函约定的款项。

关于利息问题。虽然青山船厂在要求付款时名称与履约保函中载明的名称不一致,但本案系对于船舶建造转让合同的担保,系从合同,在船舶转让的主合同上盖章的即为青山船厂,因此,青山船厂作为索款主体向中山路建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中山路建行认为索款主体与受益人的名称不符而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履约保函的受益人除青山船厂外,还有长航外经公司,即便青山船厂作为索款主体不符,那么中山路建行还可以向长航外经公司付款,完成履约保函所约定的担保义务。中山路建行未向任何一家公司付款,违反了履约保函的约定,长航外经公司及青山船厂提起诉讼,形成本案。根据中山路建行与长航外经公司、青山船厂签订的履约保函第八条约定,如果因为付款问题产生争议,经过诉讼后认定中山路建行应支付保函项下款项,则中山路建行应同时支付应付金额自应付日到实际付款日以5%年利息计算的相应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山路建行自收到索款文件后十个工作内开始承担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当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 长  赵童

审 判 员  董兵

代理审判员  王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斐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