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地图 / 船舶抵押合同纠纷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与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等海事担保合同纠纷、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1)

结案日期:2013年11月18日 案由:船舶抵押合同纠纷 当事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 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 胡志平 陈秀丹 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 胡志芬 飞跃联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新加坡新实现航运有限公司 案号:(2012)甬海法温商初字第124号 经办法院:宁波海事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

负责人:王益盛。

委托代理人:袁斌。

委托代理人:温莉。

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涛。

被告: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献文。

被告:胡志平。

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洪建政。

被告:飞跃联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乐芬。

被告:新加坡新实现航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OGAWATATSUO。

委托代理人:张渊。

委托代理人:乌旭炜。

被告:陈秀丹。

被告:胡志芬。

第三人:瑞士信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克劳德·耶尔先生。

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斯基米德先生。

委托代理人:徐全忠。

委托代理人:吴赶杰。

诉讼记录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以下简称乐清农行)于2012年3月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海事请求保全,要求扣押抵押船舶“NEWACHIEVER(新实现)”轮(抵押时船名“金银达22”)。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后,于同年3月4日扣押了“新实现”轮。该轮扣押期间,乐清农行于2012年3月29日依法提起其与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东方集团)、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飞跃联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集团)、新加坡新实现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实现公司)、陈秀丹、胡志平、胡志芬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因新实现公司、瑞士信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塞尔瑞信)分别提出扣押船舶异议,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异议人新实现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渊,异议人巴塞尔瑞信委托代理人徐全忠、吴赶杰,被异议人乐清农行委托代理人袁斌、温莉,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陈秀丹、胡志芬委托代理人洪建政到庭参加听证,被告飞跃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2年7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乐清农行委托代理人袁斌、温莉,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委托代理人洪建政,被告新实现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跃集团、陈秀丹、胡志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中,因涉案“新实现”轮不适宜继续长期扣押,乐清农行申请拍卖该轮,经征得新实现公司、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和扣船异议人巴塞尔瑞信同意,本院于2012年7月23日裁定拍卖“新实现”轮。2012年7月30日,巴塞尔瑞信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1月11日予以准许,并于2013年2月26日再次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乐清农行委托代理人袁斌、温莉,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委托代理人洪建政,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徐全忠、吴赶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飞跃集团、陈秀丹、胡志芬、新实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乐清农行起诉称:2011年6月13日,中国东方集团与原告签订编号3303012011001806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约定中国东方集团向乐清农行申请开立总额为4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自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12月13日,履约保证金为10%;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点一五计收逾期利息;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质押+抵押+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33100520110004222、33100620108068031、33100620108095724。上述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后,乐清农行按约于2011年6月13日开立了5份以浙江中钢贸易有限公司为收票人、到期日为2011年12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面额4200万元。2011年6月13日,乐清农行与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原合同中第八条的条款内容笔误,修改为:“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方式为质押+抵押+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33100420110010541、33906200900039688、33906200900011329、33100520110004222。其中编号33100420110010541的《权力质押合同》担保本金人民币147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编号331005201100042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本金人民币231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编号3390620090003968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本金人民币19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编号3390620090001132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本金人民币41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

编号331005201100042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由乐清农行与飞跃集团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合同约定飞跃集团自愿为中国东方集团与乐清农行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7500万元,担保期间自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2年2月23日止,担保的每笔业务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为准。编号3390620090001132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由乐清农行与深港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深港公司以其所有的“金银达4”轮作为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9615万元,担保期间自2009年3月10日起至2012年3月9日止,担保的每笔业务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为准。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已在温州海事局进行抵押登记。编号3390620090003968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由乐清农行与中国东方集团于2009年8月28日签订,合同约定中国东方集团以其所有的“金银达22”轮作为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10500万元,担保期间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担保的每笔业务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凭证为准。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已于2009年9月8日在浙江海事局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期间,中国东方集团未经乐清农行同意私自将该轮转让与新实现公司,并更换船名为“新实现”。编号33100420110010541的《权力质押合同》由乐清农行与中国东方集团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合同约定:为确保质权人与中国东方集团签订的编号33030120110018062《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履行,中国东方集团以存单作为质押担保,上述出质权力暂作价人民币147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 2011年6月13日,中国东方集团股东陈秀丹、胡志芬、胡志平向乐清农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承诺对上述中国东方集团债务提供个人共同还款连带责任。

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持票人向乐清农行申请付款,中国东方集团未能依约缴足票款,乐清农行在扣除保证金及权力质押合同项下的存单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9125211.40元后,于2011年12月14日垫付人民币22874788.60元,该笔款项按约转为中国东方集团逾期贷款。截至2012年3月26日,中国东方集团尚欠乐清农行本金22874788.60元,逾期利息752245.04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已严重影响原告资金安全。根据相关法律及合同约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中国东方集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874788.60元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3月26日,为752245.04元,自2012年3月27日起逾期利息及复利以基数23627033.64元按逾期利率日万分之三点一五计收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原告对被告深港公司所有的抵押船舶“金银达4”轮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对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抵押船舶“金银达22”轮(现船名“新实现”,由新实现公司实际控制)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飞跃集团对上述借款本金22874788.60元及逾期利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被告陈秀丹、胡志芬、胡志平对被告中国东方集团上述借款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连带责任;6、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已撤销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复利请求。

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和担保事实均无异议。对“金银达22”轮是否对应“新实现”轮,不予置否,表示由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中国东方集团庭审中还确认“金银达22”轮系其转让新实现公司的唯一船舶,并与深港公司另答辩称:涉案“金银达4”轮与另案中的“金银达14”轮均已经以“东方812”轮与中国东方集团所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等抵押物置换,原告不应对“金银达4”轮再主张行使抵押权。

被告新实现公司当庭答辩称:乐清农行对其所有的“新实现”轮不享有任何形式的抵押权或其他物权,应解除对“新实现”轮的扣押,并由乐清农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其既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也非抵押合同当事人,对乐清农行不存在任何合同义务。理由二,“新实现”轮不是抵押合同项下的标的,乐清农行对“新实现”轮不享有任何形式的抵押权。“新实现”轮与乐清农行主张抵押权的“金银达22”轮没有任何联系,也从未使用过该船名。理由三,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试图证明“金银达22”轮与“新实现”轮系同一船舶方面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补充证据前,其从不知晓该些文件的存在;目前看到的抵押合同和海事局的证明均无“新实现”轮或船体号DF90-7或显示IMO号9510541的船舶信息,且补充证据显示的时间均发生在2009年10月5日“新实现”轮由中国东方集团出售其之后。理由四,其与中国东方集团签订的“新实现”轮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新实现”轮交付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权利负担。理由五,编号3390620090003968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显示主合同借款期限是2009年8月28日至2012年8月27日,在主合同尚未到期情形下,抵押权人提起诉讼时,尚无权对抵押物及船舶所有人主张抵押权,依物权法第105条规定,乐清农行无权主张对“金银达22”轮的抵押权。理由六,乐清农行针对“新实现”轮等三外轮主张的抵押权金额总计12010万元,三外轮价值28755万元,远远超过抵押权金额,对乐清农行不当扣船造成其损失的索赔权予以保留。庭审中,新实现公司口头补充答辩称:对原告提出的涉案“新实现”轮系关联交易的主张不予认可。新实现公司受新加坡法律约束,中国东方集团的海外上市公司“DONGFANGSHIPBUILDING(GROUP)COMPANYLIMITED[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加坡东方集团)是独立法人,中国东方集团与新实现公司的船舶买卖合同系普通的商贸合同,不涉及关联交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新实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飞跃集团、陈秀丹、胡志芬未作答辩。

第三人巴塞尔瑞信陈述称:乐清农行不享有“金银达22”轮的抵押权,其损失因不规范放贷造成;乐清农行虽诉称“金银达”系列船号的船舶与“新繁荣”、“新实现”、“新昌盛”轮有关,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综上,乐清农行对其主张的抵押权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乐清农行应明确其提起的是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

原告乐清农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2011年6月1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银行承兑汇票,用以证明中国东方集团向乐清农行借款事实; 2、编号33906200900011329《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清单、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金银达4”轮抵押担保事实; 3、编号33906200900039688《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清单、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金银达22”轮抵押担保事实; 4、编号33100520110004222《最高额保证合同》,用以证明飞跃集团保证担保事实; 5、编号33100420110010541《权利质押合同》,用以证明存单质押担保事实; 6、《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3份,用以证明三位自然人被告与原告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 7、垫款凭证3份,用以证明原告对外垫款事实; 8、2012年4月1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编号33030120110018062《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具体担保方式及担保金额,其中编号33906200900039688《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本金人民币19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变更为担保本金人民币本金231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撤回此证据); 9、“新实现”轮的买卖合同及中文译件、海事局船舶登记簿记载、中国东方集团出具的船体编号清单、近三年出口船舶情况和对应编号,用以证明“新实现”轮即船体编号为DF90-7的“金银达22”轮,原告对该轮具有抵押优先受偿权; 10、中国东方集团的变更登记情况、新加坡东方集团的股东登记情况及编号(2013)浙甬天证民字第2186号的《公证书》、乐清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㈠和编号(2012)浙甬天证民字第2246号的公证书,用以证明新加坡东方集团与中国东方集团、新实现公司等均系关联公司,陈通考均是实际控制人。

被告新实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新实现”轮的买卖合同、法国船级社签署的船舶下水证书、船舶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新实现公司系“新实现”轮所有权人,该轮在香港已经合法注册登记,新实现公司与乐清农行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

第二组来源于劳式船级社官方网站的船舶信息,用以证明新实现公司主张成立,网站公布的船舶曾用名“OKSANA”,即船舶下水证书显示的船名,“新实现”轮与“金银达22”轮不具关联性。

第三人巴塞尔瑞信为支持其陈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①“NEWPROSPERITY(新繁荣)”轮船舶注册记录册抄本及船舶抵押契约及公证件;

②“NEWMIGHTY(新昌盛)”轮船舶注册记录册抄本及船舶抵押契约及公证件;

③“NEWAHIEVER(新实现)”轮船舶注册记录册抄本及船舶抵押契约及公证件。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乐清农行所称的金银达船舶与第三人享有抵押权的“新繁荣”、“新昌盛”、“新实现”轮不具有任何关联性。

经开庭审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编号3390620090003968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三年期间是指主债务发生的时间段,并非新实现公司理解的借款期限约定为三年。新实现公司质证认为:所有证据材料与其所属外轮均缺乏关联性;对文件表面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证据的其他方面无从判断。第三人对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以主合同存在笔误为由签订补充协议的理由不成立,笔误过多且部分补充协议时隔很长才签订,甚至出现主合同债务到期再签订补充协议情形,签订动机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该些抵押合同签署当时,涉案主合同尚未存在,故对船舶抵押效力有异议,且抵押权登记的是在建船舶,并非中国海商法规定的船舶,船舶建造完毕后,应当重新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抵押权登记证书;证据4、5与第三人没有关联,第三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落款时间有异议,应审查是否在船舶交付之后签署;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乐清农行提供的证据9,各出庭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新实现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并确认其系单船公司,“新实现”轮系其从中国东方集团买受的唯一船舶。第三人质证认为:船舶买卖合同同时存在中英文版本,与新实现公司在听证中提供的合同文本不一致,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该项主张不成立。乐清农行当庭解释:证据9均来源于中国东方集团的材料复印件,且经中国东方集团盖章确认,其中的船舶买卖合同包括英文版合同与中文译件,英文版合同与新实现公司提供的船舶买卖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中文译件仅供参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质证认为:其中的公证书和国内形成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中国东方集团变更登记记录,陈通考只是董事长,并非股东;公证书涉及新闻报道,只是一家之言;会议纪要中提及陈通考是中国东方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上述陈通考的身份描述均与本案无关,其是否中国东方集团的创办人以及是否实际控制该集团,应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来确认,原告主张不成立;其中与新加坡东方集团注册登记有关的部分材料,形式上属于域外证据,需要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从内容上看,陈通考持有新加坡东方集团的一部分股份,但具体股份反映不出,且据说其股份有过变更,现在是否还是股东不清楚。被告新实现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网页公证内容的真实性无从考证;对国内工商登记资料,赞同中国东方集团质证意见;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且作为单船公司,并不知情,对陈通考是否属于实际控制人的争议,赞同中国东方集团意见;新加坡东方集团注册资料已经显示提供机构不承担信息错误的过失,内容涉及很多自然人股东,对其能否证明陈通考就是新加坡东方集团的大股东有保留意见。第三人巴塞尔瑞信质证认为:其中的网页下载资料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新实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三人在听证过程中无异议,但在庭审中对其中买卖合同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文本与乐清农行提供的现行文本不一致。乐清农行质证认为:买卖合同由中国东方集团与新实现公司签署,中国东方集团确认的话,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下水证明所涉及内容是否客观,不清楚;登记证书与其查询结果一致。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质证认为:对买卖合同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下水证明和登记证书,是境外材料,由法院来确认证据形式要件,内容记载应该是真实的。对新实现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乐清农行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信息的真实性有问题;其他被告认为船舶信息不是很准确。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同意中国东方集团等出庭被告的质证意见。新实现公司当庭表示第二组证据仅作为参考,有关船舶信息以原告提交的资料为准。对第三人提供的3组证据,原告对形式真实性并无实质性异议,但认为:涉案船舶出口买卖属于关联交易,在第三人抵押契约上签字的陈通考,与中国东方集团具有密切关系,也是上市的新加坡东方集团股东,第三人办理船舶抵押当时,没有向中国内地船舶登记机关进行船舶抵押方面的查询。即使第三人抵押登记有效,也是抵押登记在后,乐清农行抵押权效力优于第三人。巴塞尔瑞信已经另案提起独立诉讼,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无实际意义。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对证据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不清楚三家单船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无法进一步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飞跃集团、陈秀丹、胡志芬、新实现公司放弃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乐清农行提供的证据1-7,因出庭被告对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异议理由,均不能否定该证据形式真实性,证据1-7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补充协议涉及的担保合同效力问题以及“金银达22”轮抵押登记效力能否及于新实现航运公司,属于法律争议,另行评述。证据8因原告已经要求撤回,不予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9、10,被告新实现公司提供的2组证据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③,另行分析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①和②,与本案无关。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新实现”轮有无存在关联交易行为及案涉“新实现”轮价款履行的事实。原告为证明中国东方集团、新实现公司均系新加坡东方集团的子公司,案涉船舶属于内部关联交易,且交易当时对价至今未支付完毕的事实,提供证据10佐证。中国东方集团庭审中确认“新实现”轮已交付新实现公司,船款按买卖合同分期支付,确实有尾款未付清,但不认同原告所主张的存在关联交易事实;新实现公司庭审中抗辩称“新实现”轮系正常国际贸易,其在法律上与中国东方集团没有关联,对船款履行情况未作答复;第三人赞同到庭被告意见,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对象。其他被告则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因各出庭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0中的新加坡东方集团的登记资料外的其他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认定。新加坡东方集团的登记资料属于域外证据,来源于新加坡会计与企业管理局(ACRA)官网下载资料,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补强了从该网站下载资料的过程公证,经本院核实,资料真实性可予认定。庭审调查中,对中国东方集团由新加坡东方集团占有49%股份,以及新实现公司由新加坡东方集团全资控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国东方集团的工商登记,陈秀丹、胡志平、胡志芬三人股份占中国东方集团51%,且陈秀丹、胡志平任职董事,自2011年3月16日起陈通考又重新担任该集团董事长一职。陈通考、胡志平、陈秀丹均在新加坡东方集团担任董事,且陈通考的股份占公司70%以上,属于控股股东。庭审中另已核实,陈秀丹系陈通考的女儿,胡志平系陈通考的内舅,胡志芬系陈通考的妻子。据关联案件庭审中被告陈秀丹陈述,新实现公司在新加坡注册当时,由其父陈通考和另一罗姓股东出资设立,两人均为董事。据此,可认定新加坡东方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中国东方集团、新实现公司等均由陈通考家族控制。

根据“新实现”轮买卖合同第4条及附录A约定,船款1550万美元分5期支付,每期各支付船款20%,首期于船舶交船后3个月内支付,第二期在船舶交船后12个月内支付,第三期在船舶交船后24个月内支付,第四期在船舶交船后36个月内支付,最后一期在船舶交船后48个月后支付。诉讼中,中国东方集团承认“新实现”轮截至2011年12月10日,尚有卖船余款4668160美元未结清。从上述合同约定看,5期船款支付时间均晚于交船时间,卖方中国东方集团在买方船舶价款未支付分文情形下,即将船舶交付。

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新实现”轮存在关联交易。新实现公司与中国东方集团系关联公司,双方对“新实现”轮与“金银达22”轮是否系同一艘船舶以及该轮在建造期间已设定抵押的事实理当清楚。

关于“金银达22”轮与“新实现”轮是否系同一船舶的事实。乐清农行为证明“金银达22”轮与“新实现”轮系同一艘船舶,提供了证据9。中国东方集团在扣船异议听证过程中确认,船体编号DF90-7的在建船舶“金银达22”轮于2009年10月5日出售与新实现公司,但认为该轮是否就是被本院扣押的“新实现”轮不清楚;陈秀丹、胡志平、胡志芬表示,作为中国东方集团的股东,其对该公司具体船舶销售情况不清楚;深港公司表示,“金银达22”轮由中国东方集团所有,其对该轮情况不清楚;新实现公司否认上述船舶系同一艘,提供2组证据作为佐证,并表示其作为单船公司,根据船舶买卖合同取得“新实现”轮所有权,已在香港完成船舶登记,并不了解“新实现”轮在中国内地建造阶段的具体情况。第三人确认新实现公司主张的事实,并提供证据③认为其系“新实现”轮在香港登记的唯一合法抵押权人,乐清农行不得对抗其抵押权。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9、新实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③,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新实现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有异议,且其已当庭表示,仅作为参考,有关船舶信息以原告提交的资料为准,本案中不予采用。

对此项争议事实,本院审理认为:首先,涉案“新实现”轮系在中国内地建造并由中国东方集团出口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次,据“金银达22”轮《抵押权登记证书》以及船舶证书记载内容,可反映出该轮在建造过程中设定抵押权和船舶建造人为中国东方集团的事实。中国东方集团作为“金银达22”轮的建造人以及该轮的出口商,对该轮的船体编号、船舶规范和买方情况应当清楚,其出具的有关出口船舶国内船名、船体编号、IMO号清单相互印证的内容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再次,中国东方集团与新实现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金银达22”轮存在关联交易行为,新实现公司作为单船公司,确认其从中国东方集团仅购买过一艘船舶,卖出与买入的船舶之间具有唯一的对应性。综上,本院认定,本院扣押的登记为新实现公司所有的“新实现”轮,即乐清农行此前已经设定抵押权的“金银达22”轮;“金银达22”轮建造完毕后从中国内地出口,买方新实现公司将船名改为“NEWACHIEVER(新实现)”,并以租约形式在香港海事处注册登记,嗣后又将该轮抵押与第三人。至于“金银达22”轮作为在建船舶,其所有权登记证书上的总长、总吨、净吨的数据,与船舶检验单位在船舶建造完毕后出具的船舶检验证书记载有细微出入,属合理现象。而且,中国东方集团庭审中承认涉案船舶原是欧洲客户所下订单项下的出口商品,在遭遇原订单取消的情形下转卖新实现公司,故新实现公司有关香港海事处无“新实现”之前的船名记载及曾使用船名“OKSANA”的抗辩,均不能否定船舶在建期间曾使用“金银达22”船名的事实。现该轮检验单位法国船级社出具的船舶技术证书和该轮的试航证书,根据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均应当由新实现公司持有,而新实现公司不予提交,其就船舶数据不相符提出的两船非同一艘船舶的异议,不予采信。

关于“金银达4”轮设定抵押权后有无置换担保物的事实。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称“金银达4”轮设定抵押权后,存在以“东方812”轮和中国东方集团所有的厂房、土地使用权置换担保物的事实。原告则称不存在置换担保物事实,中国东方集团单方面要求过置换担保物,但其未确认,故“金银达4”轮抵押权登记一直存续,没有注销。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深港公司协商将“金银达4”轮为中国东方集团提供抵押担保的合意发生在2009年3月10日,而本案主合同于2011年6月13日订立,不涉抵押物置换问题。原告与中国东方集团达成将中国东方集团的厂房、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的合意发生在2011年9月。原告与东方造船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将“东方812”轮为中国东方集团借款提供担保的合意发生在2011年11月。本案证据材料中,根本没有反映出以“东方812”轮或中国东方集团的厂房、土地使用权置换“金银达4”轮的合意。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关于“金银达4”轮已由其他抵押物置换的陈述,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对原告诉状诉称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认定:中国东方集团由新加坡东方集团占49%股份,新实现公司由新加坡东方集团全资控股。陈秀丹、胡志平、胡志芬与陈通考均系亲属。其中陈秀丹、胡志平、胡志芬三人股份占中国东方集团51%,陈秀丹、胡志平任职董事,自2011年3月16日起,陈通考又重新担任该集团董事长;陈通考、胡志平、陈秀丹均在新加坡东方集团担任董事,陈通考股份占70%以上,为控股股东;新实现公司由陈通考和另一罗姓股东出资在新加坡注册成立;新加坡东方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中国东方集团、新实现公司等均由陈通考家族实际控制。“金银达22”轮建造完毕后,中国东方集团公司于2009年10月5日与新实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该轮以155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与新实现公司,分期付款,但截至2011年12月10日,尚有卖船余款4668160美元未结清。新实现公司购入该轮后,以租约形式于2009年11月25日在香港海事处注册登记,登记船名为“NEWACHIEVER(新实现)”。2010年3月3日,新实现公司以“新实现”轮为其向第三人巴塞尔瑞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次日在香港海事处办理抵押登记。

“金银达4”轮建造完毕后已出口,乐清农行以该轮即巴塞尔瑞信向新加坡法院申请扣押的“MOUNTTIANZHU(天柱山)”轮为由,参与巴塞尔瑞信在新加坡法院的诉讼活动,并各自主张抵押优先受偿权。

再认定:2012年10月30日,巴塞尔瑞信向本院提起诉讼,向新实现公司主张“新实现”轮船舶抵押权,本院受理后,已另案处理。2012年10月25日,经本院公开拍卖,“新实现”轮以人民币6350万元成交,并于同年11月2日移交与买受人。

本院认为:被告新实现公司和第三人巴塞尔瑞信,各系新加坡和瑞士注册成立的外国法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本案系船舶抵押合同纠纷,原告乐清农行、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飞跃集团、陈秀丹、胡志平、胡志芬的住所地,相互之间发生的借款及担保事实,抵押船舶“金银达22”轮原登记所在地,均在本院辖区,且变更船名后的“新实现”轮由本院扣押并拍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对此,原告乐清农行主张,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被告陈秀丹、胡志芬在关联案件庭审中也同意统一适用中国内地法律。被告新实现公司主张,借款抵押法律关系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其公司主体及对外行为效力适用新加坡法律;“新实现”轮登记行为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第三人巴塞尔瑞信主张船舶抵押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

本院认为,与原告诉请有关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均在中国内地当事人之间签订并履行,“金银达22”轮抵押权登记也是在中国内地设立,故本案主债权和抵押担保物权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国东方集团在“金银达22”轮建造期间,已经在我国内地船舶登记机关办理过在建船舶所有权登记和抵押权登记,未经注销登记而在建造完毕后转让给新实现公司,更名为“NEWACHIEVER(新实现)”,并以“转管租约”形式在香港进行重复注册登记。本案涉及“金银达22”轮(即更名后的“新实现”轮)的抵押权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关于原告在“金银达22”轮设立的船舶抵押权是否追及于“新实现”轮的问题。对此,原告乐清农行主张其对建造中的“金银达22”轮所享有的船舶抵押权合法、有效,且已办理了船舶抵押权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性;借款人及抵押人中国东方集团擅自将已抵押给乐清农行的船舶转移到境外的关联公司新实现公司,并变更船名为“NEWACHIEVER(新实现)”的行为无效,乐清农行的抵押债权对私自在境外重新登记的“新实现”轮具有物上追及力,有权对“新实现”轮享有船舶抵押优先受偿权。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胡志平对建造中的“金银达22”轮抵押给乐清农行以及该轮建造完毕后转让新实现公司,并在香港海事处登记为“新实现”轮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新实现公司系在新加坡合法注册成立的独立法人,与中国东方集团不是关联公司。被告新实现公司抗辩“新实现”轮系其向中国东方集团合法购置的船舶,即使在国内建造中曾经设定抵押权,也与其无关,其在香港办理船舶注册登记后,已经将该轮抵押给第三人。第三人巴塞尔瑞信认为,“金银达22”轮建造中设定抵押权,但船舶建造完毕后已出口并在香港注册登记,乐清农行未向船舶注册登记机构办理抵押权登记,不再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新实现公司合法取得“新实现”轮的所有权,并将该轮抵押与巴塞尔瑞信,巴塞尔瑞信成为该轮唯一合法有效的抵押权人,抵押登记位列第一顺位,应优先于乐清农行清偿。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金银达22”轮由中国东方集团为其向乐清农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不争的事实。该轮办理抵押权登记后,在抵押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连续为中国东方集团向乐清农行的承兑汇票等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应认定有效。相关船舶的抵押权在船舶法定登记机关已经办理登记,该抵押权也应认定有效。上述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中国东方集团将该轮转让境外关联公司,即新实现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原告作为“金银达22”轮抵押权人,有权向作为该轮受让人的新实现公司行使船舶抵押权,要求以“新实现”轮拍卖价款清偿债务。至于中国东方集团与新实现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原告非该合同当事人,且该买卖合同约定由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并适用新加坡法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此外,第三人巴塞尔瑞信与新实现公司之间的有关“新实现”轮抵押权纠纷,本院已另案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中国东方集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应认定有效。上述借款由中国东方集团提供其自有的“金银达22”轮和深港公司提供自有的“金银达4”轮各自作为抵押担保,飞跃集团提供连带保证,原告与上述被告分别签署相应的担保合同。三份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应认定有效。原告与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之间签署的补充协议,是对原借款合同第八条担保条款的变更,且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其担保份额予以明确约定,该变更约定有效。同时,“金银达22”轮、“金银达4”轮的抵押权已经我国海事部门办理登记,依法有效,各船舶所有人应承担按份抵押担保责任。新实现公司虽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但其受让“金银达22”轮,并更名为“新实现”轮,原告依法登记的船舶抵押权对该轮具有追及力、对抗力。被告新实现公司以及第三人巴塞尔瑞信抗辩原告对“新实现”轮不享有物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编号3390620090003968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债权人自2009年8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并非主债权履行期间,本案主债权是2011年6月13日《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的标的,该笔承兑款届期对外承兑后已按合同约定转为逾期贷款,原告于2012年3月29日提起诉讼,主债权已经到期,新实现公司关于主合同未到期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也不予采信。第三人巴塞尔瑞信自原告抵押权设立后与新实现公司签订船舶抵押合同,并在“新实现”轮上设立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后于原告乐清农行的抵押权受偿。被告中国东方集团在承兑汇票到期后未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胡志芬、陈秀丹、胡志平应当按其承诺连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应按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各自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飞跃集团应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有权行使对“金银达4”轮、“金银达22”轮(即更名后的“新实现”轮)的抵押权。被告深港公司、飞跃集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国东方集团追偿。被告中国东方集团、深港公司有关“金银达4”轮已被其他抵押物置换、乐清农行不得再对该轮行使抵押权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陈秀丹、胡志芬、胡志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对外垫付承兑款22874788.60元及该款项自2011年12月1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三点一五利率计算);

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对被告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的“金银达4”轮享有抵押权,有权从该轮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中优先受偿上述款项中的本金4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1年12月1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三点一五利率计算);

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对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所属“金银达22”轮享有抵押权,自2009年9月8日起,得以对抗第三人,并有权从更名为“NEWACHIEVER(新实现)”轮的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上述款项中的本金19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1年12月1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三点一五利率计算);

上述第二、三款合计清偿本金以第一款记载的债务总额为限。

四、被告飞跃联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款所确定的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9940元,由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飞跃联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胡志芬、陈秀丹、胡志平连带承担,被告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28388元;被告新加坡新实现航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13155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新加坡新实现航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被告东方造船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深港船务有限公司、飞跃联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胡志芬、陈秀丹、胡志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新加坡新实现航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5994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文尾

审 判 长  吴胜顺

审 判 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董体乾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方艳

附件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十四条建造中的船舶可以设定船舶抵押权。

建造中的船舶办理抵押权登记,还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提交船舶建造合同。

第十九条同一船舶可以设定两个以上抵押权,其顺序以登记的先后为准。同一船舶设定两个以上抵押权的,抵押权人按照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从船舶拍卖所得价款中依次受偿。同日登记的抵押权,按照同一顺序受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 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十四条第十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