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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广州远太鑫三利集装箱工程有限公司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12月28日 案由: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 当事人: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 广州远太鑫三利集装箱工程有限公司 案号:(2017)粤民终2332号 经办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620号中融恒瑞国际大厦(东楼)25-26层。

法定代表人:吴武均(OHMOOKYOO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栋,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远太鑫三利集装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230号201房。

法定代表人:黄晓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杰,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佳,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远太鑫三利集装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利公司)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以书面形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韩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鑫三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鑫三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韩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判令韩进公司支付涉案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堆存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韩进公司与其股东株式会社韩进海运(以下简称韩进海运)签署的《代理协议》以及韩进海运出具的授权书可证明韩进公司是韩进海运的代理。虽然《代理协议》约定有韩进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缔约的内容,但该内容仅为韩进公司未履行代理职责的内部责任承担划分,未改变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之间的代理关系,也不存在冲突和矛盾。一审判决以《代理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内容否定《代理协议》的实际本意和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之间的代理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韩进公司内部有关对外签署合同的要求以及涉案《堆场服务协议》已实际签署的事实等,韩进公司已将其与韩进海运之间的代理关系在涉案合同签署时口头告知,鑫三利公司应已知晓。根据韩进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的经营范围内容,韩进公司是作为韩进海运的代理人而设立和存续,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关集装箱等涉及的权利主体为韩进海运,鑫三利公司作为成立多年的集装箱堆存等服务的专业工程公司,应明确知晓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的代理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鑫三利公司不知晓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的代理关系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韩进公司以自己名义与鑫三利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应直接约束鑫三利公司与韩进海运,韩进公司并非本案涉案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堆存费的支付义务主体。一审判决判令韩进公司向鑫三利公司承担并支付涉案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堆存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堆场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自韩进公司收到鑫三利公司开具的发票45日后内支付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堆存费,亦即涉案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堆存费支付的前提或条件为韩进公司收到鑫三利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审判决认定鑫三利公司未向韩进公司开具和提供发票。但是,一审判决同时认定因韩进公司无法接收发票造成鑫三利公司无法依约开具送交发票的责任由韩进公司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韩进公司目前仍合法存续,鑫三利公司开具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向韩进公司提供发票并不存在任何现实障碍。鉴于鑫三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韩进公司实际收到了其开具的发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堆存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鑫三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堆场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而直接认定韩进公司应于相关费用确定之日起45日内支付相关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鑫三利公司答辩称:一、《代理协议》明确约定韩进公司在处理韩进海运的委托事务时,应作为独立协议方对第三方代表其利益行事。1.韩进公司称该约定仅作为其与韩进海运履行代理职责时的内部责任承担划分,是故意曲解本意。该条款是规范合同当事方的地位、对外主体确定的问题,并未涉及到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之间双方内部责任的划分问题。2.《代理协议》第2条进一步明确了韩进公司以自己名义与第三方缔约所产生的任何诉讼韩进公司应自己承担责任。3.即使韩进海运与韩进公司存在《代理协议》中相关的代理业务事项,也不能证明《堆场服务协议》是韩进公司作为韩进海运代理人与鑫三利公司订立的。4.一审判决并未否定韩进海运与韩进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而是对韩进公司对外委托事务是一个独立责任方作出认定。二、没有证据证明《堆场服务协议》签署时鑫三利公司知道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的代理关系。1.韩进公司作为韩进海运的代理人与第三方签署协议,是否向第三方披露其与韩进海运的代理关系是韩进公司的自由选择。《堆场服务协议》签署时,韩进公司并没有向鑫三利公司披露相关代理的信息,更没有口头告知等情况,鑫三利公司对韩进公司所称的代理情况根本不清楚,鑫三利公司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查明韩进公司的代理身份。2.鑫三利公司并不清楚韩进公司所提到的内部培训资料的内容,对韩进公司是否有执行如何执行该资料也不清楚;在签署《堆场服务协议》时,韩进公司也没有提供其工商营业信息,鑫三利公司也没有查询义务。即使从韩进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韩进公司只是向韩进海运提供服务的供应商,不能证明韩进海运与韩进公司的代理关系。鑫三利公司是多年从事集装箱维修服务的专业工程公司与是否知道韩进海运与韩进公司的任何关系并无必然联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韩进公司不能证明《堆场服务协议》签署时鑫三利公司知道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的代理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三、韩进公司一审对韩进海运破产的事实进行确认,因受韩进海运破产影响,韩进公司停止经营活动,部分员工流失。鑫三利公司向韩进公司寄送过其他的费用发票,未得到韩进公司的收件确认,故涉本案费用发票无法送交韩进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并采信这一事实正确。韩进公司已停止正常经营活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况,鑫三利公司中止履行先行开票的义务,不能因此免除韩进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鑫三利公司向韩进公司开具发票的作用在于提示韩进公司付款和为韩进公司财务、税务管理所需,现鑫三利公司向韩进公司提起诉讼,已有提示付款的作用。如韩进公司需要并明确指定接收票据的人员,鑫三利公司可以随时向韩进公司出具发票。致使韩进公司未收到发票的原因是韩进公司自己造成的,责任由韩进公司自行承担,韩进公司不能以此理由来对抗鑫三利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应在确认费用之日起45天内付款考虑了合理期限。综上,韩进公司作为与鑫三利公司订立《堆场服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拖欠鑫三利公司相关费用适格的承担主体,付款条件也已成就,韩进公司应向鑫三利公司支付全部拖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鑫三利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韩进公司偿还鑫三利公司集装箱堆场装卸费1860元、码头装卸费7900元、拖车费19400元及其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韩进公司偿还85个集装箱从2016年9月1日起至离开堆场之日止按照每个20英尺集装箱每天3元、每个40英尺集装箱每天6元计算的堆存费(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121968元),及其2016年9月至12月的堆存费61488元从2017年1月20日起,其他每月堆存费分别从下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韩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法律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鑫三利公司与韩进公司签订《堆场服务协议》,约定鑫三利公司使用所有必要的设备、人力和设施在黄埔港为韩进公司提供空集装箱从码头到集装箱堆场、货运站间的往返运输服务,在鑫三利公司的集装箱堆场、货运站的集装箱装卸服务,空载或载货集装箱的储存服务,使用一般文件包括设备交接单在集装箱堆场、货运站进行接收、交接服务,空载或载货集装箱的外观检查服务,提供每周活动和现有库存报告,集装箱填装或拆箱服务等;空集装箱堆存费每个20英尺集装箱每天3元,每个40英尺集装箱每天6元,堆场装卸费每20英尺和40英尺集装箱均为20元,黄埔终端、仓库间空集装箱货车拖车费(黄埔区内)每次200元;鑫三利公司应以韩进公司事前同意的格式逐月开具发票,并将这些发票送到韩进公司指定的在深圳的代表处,如果韩进公司对发票的任何项目要求澄清,鑫三利公司将对韩进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和解释;韩进公司同意以约定的费率和收费支付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在收到鑫三利公司制作的发票后45天内支付;本协议于2016年1月1日生效且有效期至双方解除协议之日为止。鑫三利公司和韩进公司确认,双方在2016年1月1日前即存在集装箱堆存服务合同关系,之前未结清的费用依据本《堆场服务协议》处理。鑫三利公司和韩进公司还确认,双方对本协议相关费用的支付程序是先由鑫三利公司将相关费用报给韩进公司审核确认,然后由鑫三利公司向韩进公司开具发票,最后由韩进公司根据发票向鑫三利公司付款。 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韩进公司通过邮件委托鑫三利公司对97个集装箱提供货运码头与集装箱堆场之间的往返运输和集装箱堆场的装卸等服务。鑫三利公司主张根据鑫三利公司、韩进公司签订的《堆场服务协议》,该97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产生拖车费200元,共计19400元,其中93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产生堆场装卸费20元,共计1860元,另鑫三利公司为韩进公司向相关码头公司代垫该97个集装箱的码头装卸费7900元(其中87个集装箱为每个集装箱75元,6个集装箱为每个集装箱20元,2个集装箱为每个集装箱380元,另2个集装箱分别为375元和120元)。韩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只对鑫三利公司已开具发票的拖车费19400元予以确认。鑫三利公司、韩进公司还确认,双方协议中没有对鑫三利公司代垫码头装卸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6年9月2日,鑫三利公司员工曾向据称是韩进公司员工的VeronicaZhuang发邮件,按月要求确认上述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和码头装卸费金额,但没有得到回复。 2016年6月16日至9月1日期间,鑫三利公司的南岗堆场共为韩进公司接收83个40英尺空集装箱和2个20英尺空集装箱并提供堆存服务,其中最后3个40英尺集装箱在9月1日16时7分至23时29分进入鑫三利公司堆场。上述85个空集装箱现仍堆存在鑫三利公司南岗堆场。鑫三利公司因此在本案中主张从2016年9月1日起至集装箱离开堆场止,83个40英尺集装箱按每箱每天6元、2个20英尺集装箱按每箱每天3元计算的堆存费损失。

韩进公司是由韩进海运在中国注册成立的外国法人独资企业,其经营范围为为韩国韩进海运自有或经营的船舶提供揽货、缮制和签发提单、收取和汇寄运费、签订服务合同等服务。2015年1月1日,韩进公司曾与韩进海运签订《代理协议》,约定在本协议进行期间和所有的实际时间中,韩进公司应作为独立协议方对第三方代表其个人利益行事,并维持其独立于韩进海运的合法存在,韩进海运和韩进公司进一步明确同意,在双方及第三方之间,韩进公司的持股或附属公司、员工、承包商、或其他任何与韩进公司有任何性质的商业关系的其他企业,不应或被认为系韩进海运的代表、员工或与韩进海运有任何性质的商业关系的其他企业;在总是根据上述约定的情况下,韩进公司应为韩进海运提供处理集装箱和货物相关的服务等代理服务。韩进公司还提供一份载明由韩进海运签发的《授权书》复印件,载明韩进海运授权韩进公司在中国境内代表其与航运服务相关公司签订相关合同,结算相关费用。另据韩进公司提供的部分企业起诉和相关法院受理的材料,显示韩进公司与部分企业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等合同因产生纠纷,韩进海运被起诉并得到相关法院立案受理。但韩进公司没有提供上述纠纷案件的生效裁判。韩进公司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其是以韩进海运代理人的身份与鑫三利公司签订本案《堆场服务协议》,其不是本案《堆场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鑫三利公司则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韩进公司的该抗辩主张。

另韩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从2016年9月起,因受韩进海运破产影响,韩进公司停止经营活动,部分员工流失。鑫三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由于韩进公司经营发生异常,无法确定和联系韩进公司接收本案费用发票的人,鑫三利公司无法向韩进公司送交本案上述费用的发票,若韩进公司确定接收人,鑫三利公司可随时开具和送交上述费用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海运集装箱堆存合同纠纷。鑫三利公司和韩进公司签订的《堆场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对于韩进公司提出的韩进公司是以韩进海运代理人的身份与鑫三利公司签订本案协议,韩进公司不是本案协议主体的抗辩主张,因韩进公司提供的其与韩进海运签订的《代理协议》明确约定,韩进公司在处理韩进海运的委托事务时,应作为独立协议方对第三方代表其个人利益行事,并维持其独立于韩进海运的合法存在。且韩进公司提供的部分企业起诉韩进海运并被相关法院受理的材料,只反映了相关企业的诉讼意愿,不能证明本案韩进公司是作为韩进海运代理人身份签订本案协议的事实。韩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鑫三利公司在与韩进公司签订本案《堆场服务协议》时知道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存在韩进公司所主张的代理关系。因此,韩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韩进公司是以韩进海运代理人的身份与鑫三利公司签订本案协议,韩进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堆场服务协议》主体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鑫三利公司已根据本案《堆场服务协议》的约定为韩进公司提供了集装箱拖车运输、堆场装卸和堆存等服务,韩进公司应依照约定向鑫三利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鑫三利公司请求的拖车费19400元、堆场装卸费1860元,提供了韩进公司委托鑫三利公司对该97个集装箱实施拖车运输和堆场装卸的邮件作为证明,费用计算标准与本案《堆场服务协议》的约定相符,且韩进公司对其中的拖车费19400元予以确认,因此,在韩进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鑫三利公司请求的拖车费19400元、堆场装卸费1860元均予以认定。鑫三利公司请求的代韩进公司垫付的码头装卸费7900元,因鑫三利公司、韩进公司均确认该费用并非本案《堆场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费用,鑫三利公司也没有提供其支付该费用的证据,在韩进公司对该费用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鑫三利公司对该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本案事实表明,2016年6月16日至9月1日期间,鑫三利公司共为韩进公司接收83个40英尺空集装箱和2个20英尺空集装箱并提供堆存服务,根据鑫三利公司和韩进公司签订的《堆场服务协议》约定,韩进公司应向鑫三利公司支付每个40英尺集装箱每天6元、每个20英尺集装箱每天3元的堆存费。鑫三利公司请求统一从2016年9月1日起,按照该堆存费标准计算本案85个集装箱的堆存费,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一审庭审时该85个集装箱从2017年5月1日后的堆存费尚未产生,且该85个集装箱堆存费的计算会受到集装箱堆存时间、数量变化和集装箱价值的影响,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法准确确定,故本案集装箱堆存费应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该85个集装箱2017年5月1日后的堆存费可待确定后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韩进公司应支付鑫三利公司集装箱堆存费121698元。

对于韩进公司主张的鑫三利公司请求的本案上述费用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鑫三利公司、韩进公司确认,双方对本案上述费用的支付程序是先由韩进公司审核确认,后由鑫三利公司向韩进公司开具发票,再由韩进公司根据发票向鑫三利公司付款。本案《堆场服务协议》约定,韩进公司应在收到鑫三利公司开具的发票后45天内支付费用。即根据鑫三利公司、韩进公司双方的约定,韩进公司向鑫三利公司支付本案上述费用,应以韩进公司收到鑫三利公司开具的相关费用的发票为条件。但本案事实表明,从2016年9月起,因受韩进海运破产影响,韩进公司部分员工流失,已停止正常经营活动,造成鑫三利公司的相关费用无法得到韩进公司的审核确认。在此情况下,鑫三利公司主张其对本案相关费用的发票已无法送交韩进公司接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韩进公司无法接收的原因造成鑫三利公司无法依约向韩进公司开具送交发票的责任,应由韩进公司承担,不能因此影响鑫三利公司请求韩进公司支付本案服务费用的权利。韩进公司以没有收到鑫三利公司开具的本案相关服务费用发票为由,主张鑫三利公司请求的相关服务费用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参照鑫三利公司、韩进公司在《堆场服务协议》中的约定和履行本案协议的实际做法,韩进公司应于鑫三利公司相关费用确定之日起45天内支付相关费用。

韩进公司不能依约向鑫三利公司支付上述集装箱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和集装箱堆存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韩进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向鑫三利公司支付上述欠付的费用并赔偿造成的其他损失。韩进公司欠付鑫三利公司集装箱拖车费19400元、堆场装卸费1860元,会造成鑫三利公司利息损失,鑫三利公司请求该两项费用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合理,予以支持。韩进公司欠付鑫三利公司集装箱堆存费,亦会造成鑫三利公司利息损失。鑫三利公司请求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堆存费45864元从2017年1月2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合理,亦予以支持。2016年12月1日后85个集装箱每月堆存费的利息,应从下月1日起第46日起,即2016年12月的堆存费15624元从2017年2月15日起,2017年1月的堆存费15624元从2017年3月18日起,2017年2月的堆存费14112元从2017年4月15日起,2017年3月的堆存费15624元从2017年5月16日起,2017年4月的堆存费15120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上述利息损失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韩进公司支付鑫三利公司集装箱拖车费19400元、堆场装卸费1860元,及其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韩进公司支付鑫三利公司85个集装箱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堆存费121,968元,及其中45864元从2017年1月20起,15624元从2017年2月15日起,15624元从2017年3月18日起,14112元从2017年4月15日起,15624元从2017年5月16日起,15120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鑫三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2.20元,由鑫三利公司负担174元,韩进公司负担3148.20元。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鑫三利公司系于2017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运集装箱保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韩进公司是否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以及涉案拖车费、装卸费、堆存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韩进公司主张其作为韩进海运的代理人签订涉案《堆场服务协议》,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亦非本案适格被告。经查,涉案《堆场服务协议》系由韩进公司与鑫三利公司签订,韩进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合同直接约束韩进海运和鑫三利公司,其应提供证据证明鑫三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韩进海运与韩进公司之间就涉案业务存在代理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韩进公司与韩进海运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韩进公司应作为独立协议方对第三方代表其个人利益行事,并维持其独立于韩进海运的合法存在”;并且韩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向鑫三利公司表明了其作为韩进海运代理人的身份。韩进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应直接拘束韩进海运与鑫三利公司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韩进公司是在我国注册的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以自己名义与鑫三利公司签订了《堆场服务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认定韩进公司为涉案协议的当事人。

涉案《堆场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鑫三利公司已经依约提供了集装箱拖车运输、堆场装卸和堆存服务,韩进公司应依照约定支付费用。韩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拖欠费用未提出异议,仅主张上述费用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经查,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为韩进公司收到鑫三利公司开具的发票后45日内支付。韩进公司确认,受韩进海运破产事件影响,部分员工流失,已停止正常经营活动,造成涉案费用无法得到审核确认。本院认为,鑫三利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拖车费、装卸费、堆存费已经实际产生,并且时间较长,确因韩进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费用未进行确认,鑫三利公司亦明确表示其可以立即向韩进公司交付发票,在此情形下,韩进公司抗辩涉案拖车费、装卸费、堆存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能成立。涉案拖车费、堆场装卸费发生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鑫三利公司主张自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开始计算涉案款项的利息,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利于韩进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了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产生的集装箱堆存费及其利息,其计息方式亦充分考虑了韩进公司45日的付款期限,合理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2元,由上诉人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长  杜以星

审 判员  莫 菲

审 判员  辜恩臻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静

书 记员  潘万琴

附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