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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渝章、何章华等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等一审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6年11月1日 案由: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 高利转贷罪 挪用资金罪 诈骗罪 违法发放贷款罪 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 合同诈骗罪 当事人:周明霞 俞珩 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汪茂伦 何章华 陈纪洪 宣俊 何渝章 案号:(2016)浙06刑初14号 经办法院: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渝章,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北路15号1-3。

诉讼代表人周韦宏,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诸暨市。

被告人何渝章,男,1958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公民身份号码33901119580206477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诸暨市暨阳街道高湖路26号2单元602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章华,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诸暨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炜,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明霞,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诸暨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渝佳,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茂伦,男,1970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诸暨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建航、徐雯,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宣俊,男,1982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诸暨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治宇,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珩,男,1975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行员工,住诸暨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宣卫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纪洪,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诸暨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余高明、吴越,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诸暨暨阳房产公司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周明霞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汪茂伦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挪用资金罪、宣俊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高利转贷罪、俞珩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陈纪洪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期间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报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被告人何渝章系原诸暨市耀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更名为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阳公司”)。2004年11月18日,耀江公司与诸暨市暨阳街道城郊居民区村级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城郊村”)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位于诸暨市暨阳街道浣东北路108号的时代广场项目,约定该广场一至三层商品房及4000平方米地下车库归城郊村所有,三层以上住宅楼及剩余地下车库归耀江公司所有,产权收益归各自所有。同年12月16日,双方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诸暨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2007年时代广场项目完工。2011年9月29日,暨阳公司与城郊村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产权分割,办理房屋产权证两本,均登记于金旺公司名下,由被告人何渝章保管。同年11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遂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将城郊村所属房产进行分割并办理产权证后向他人抵押借款,由被告人何章华利用伪造的诸暨市暨阳街道城郊居民区村级经济合作社印章,伪造对城郊村所属产权进行分割的金旺公司董事会决议。被告人何渝章指使暨阳公司出纳被告人周明霞伪造金旺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将金旺公司的企业类型篡改为由暨阳公司独资的法人独资企业。后被告人何章华在城郊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伪造的资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将城郊村所属房屋产权划分为六块,办理证号分别为F0××01、F0××02、F0××03、F0××04、F0××05、F0××15的房权证六本。2012年1月至6月,被告人何渝章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仍利用上述房产作抵押,骗取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8966万元,并指使被告人周明霞使用伪造的公司资料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1704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7262万元,骗得的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赌博等。

(二)合同诈骗 1、2012年1月至3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明知无归还能力,仍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利用上述房产作抵押,借用其他单位或个人名义,骗取诸暨市步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森小贷公司”)、诸暨市天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洁小贷公司”)、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890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1869.13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7030.865万元,骗得的资金用于归还公司债务等。 2、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明知无归还能力,仍隐瞒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事实,以需要贷款资金短期周转为由,骗取他人信任,为其向大东南小贷公司共计人民币37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所贷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

(三)骗取贷款 2006年6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经营缺少资金,遂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以办理虚假按揭贷款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后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收集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黄某1、袁利萍、张某1、郑某1、杨某1的身份信息资料,指使公司员工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虚假贷款资料,并以上述伪造的资料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诸暨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共骗取工商银行诸暨支行贷款人民币3496万元。被告人周明霞明知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为骗取贷款而伪造贷款资料,仍按照何渝章的要求伪造首付款银行汇款凭证及发票等材料,协助办理按揭手续,并以虚假购房者的身份资料开设银行账户,负责每月归还银行按揭。后因被告人何渝章及其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976.285328万元。被告人陈纪洪明知何渝章、何章华伪造销售合同,仍按照被告人何章华的要求帮助填写张某1、袁某1、顾某、黄某1、何某1、汤某均六人的个人贷款申请表,并伪造汤某均、何某1、顾某、黄某1贷款资料中部分或全部签名,后将伪造的上述资料提供给工商银行诸暨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共参与骗取工商银行诸暨支行贷款人民币2451万元,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759.791617万元。

(四)伪造公司印章 2005年2月8日,耀江公司与诸暨市邮政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诸暨分公司”)签订合建协议,约定由电信诸暨分公司与诸暨市邮政局提供土地,耀江公司提供资金,合建诸暨市邮电大楼,大楼产权由各方按协议的出资比例分割。2009年7月诸暨市邮电大楼竣工验收。被告人何渝章因筹集资金需要,遂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将电信诸暨分公司所属产权转移至暨阳公司名下后,用于抵押贷款等。后被告人何章华负责伪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印章一枚,并利用该印章伪造了诸暨市邮电大楼《分割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董事会决议》等材料。2010年4月9日,被告人何章华指使暨阳公司员工将上述虚假材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办理房产分割及转让手续。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渝章将上述转移至暨阳公司名下的房产陆续向银行抵押贷款及转卖他人,所得资金用于名下公司及其个人资金周转。期间,暨阳公司与电信诸暨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承诺将诸暨市邮电大楼一、二层相应房产交付电信诸暨分公司使用,并补偿现金人民币500万元。暨阳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1月2日支付电信诸暨分公司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后因暨阳公司无力偿还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的招商银行诸暨支行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致使上述房产无法向电信诸暨分公司交付使用。

(五)违法发放贷款、挪用资金 1、被告人俞珩原系工商银行诸暨支行信贷员。2006年6月至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俞珩在办理郑伟刚、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黄某1、袁利萍、张某18人的购房按揭贷款时,未按规定监督借款人签字及审核贷款资料真伪,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3166万元,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976.285328万元。 2、被告人汪茂伦原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宣俊原系大东南小额贷款公司客户经理。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汪茂伦明知或介绍被告人何渝章借用他人或其他公司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授意被告人宣俊向被告人何渝章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8700万元。 3、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汪茂伦利用自己担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他人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540万元,所贷资金由其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被告人宣俊明知上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汪茂伦,仍在汪茂伦的授意下违法发放上述贷款。

(六)高利转贷 2011年8月份,被告人宣俊为筹集资金转借他人获取利息,要求其岳母王某1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诸暨支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0月14日,建设银行诸暨支行将贷款发放至王某1账户。当日,被告人宣俊要求王某1将上述贷款转出,以月息2.5分转借给魏海江。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宣俊通过转借贷款获利人民币55.17万元。 2014年7月4日,被告人何渝章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章华、周明霞、俞珩、汪茂伦、宣俊、陈纪洪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月12日、3月6日、4月9日、6月5日经电话通知后,至诸暨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明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汪茂伦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和挪用资金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宣俊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和高利转贷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俞珩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陈纪洪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周明霞、陈纪洪系从犯;周明霞、宣俊、陈纪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暨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认为,该公司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被告人何渝章认为,其所筹集的款项均用以公司经营,且其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何渝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何渝章构成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具体如下: 1、何渝章不构成诈骗罪。(1)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方面。本案被害人没有因受骗而陷入错误认识,各被害人自始自终都认为与何渝章之间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2)何渝章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明其“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的证据不足。何渝章在江苏、江西、浙江有多处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仅江西新余一处的房产,经当地司法机关评估,价值也已有20余亿。(3)从黄某2、陈某4处获取的资金均被用于房地产开发等公司经营。 2、何渝章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根据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小贷公司属于“其他金融机构”,鉴于此,本节事实应定性为骗取贷款。(2)本节所涉资金均被用以偿还公司债务等,用途正当,何渝章不具有诈骗的故意。(3)何渝章在行为时具有偿还能力,具体理由如上文所述。 3、何渝章虽有骗取贷款的行为,但这一结果是各方把关不严所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4、何渝章虽然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但当时的客观背景是因电信公司对于分配方案久拖不决,何渝章急于盘活资金。此外,何渝章还与电信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已部分履行。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何渝章的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何渝章江西省新余市、江苏省如皋市相关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若干,以证明何渝章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被告人何章华认为,其没有共谋行为,且没有拿房产证抵押。

何章华的第一辩护人认为,何章华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具体如下: 1、何章华不构成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在案无证据证明何章华参与了共同犯罪的共谋,且何章华对于将房产证分开制作的用途并不知情,此外,其对于暨阳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偿债能力均不知情。起诉书以客观后果倒推主观故意不当。(2)何章华仅实施了分证的行为,而该行为不是贷款、借款的必要条件,而对于其他行为,何章华既不知情又未参与。 2、何章华仅伪造公司印章一个,尚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故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3、何章华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1)暨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何渝章,其为所有事情的决策者,且何章华仅实施了收集身份资料的行为,其他行为均未参与。(2)所筹集的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何章华个人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 4、何章华未收集在案的其他笔录证明,何章华在被传唤之前,已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

何章华的第二辩护人补充如下,1、分证及抵押行为均系民事法律关系,不涉及刑事犯罪。2、如何章华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属从犯。其没参与共同犯罪的合谋,且仅依何渝章要求签字、分证,没有从中获利,仅起到帮助作用。

被告人周明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周明霞的辩护人认为,1、周明霞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本案认定何渝章及暨阳公司无偿还能力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仅有该公司在诸暨市相关资产的评估报告,而江苏、江西的资产状况仅有两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明。2、周明霞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在帮助行为中又情节轻微,且仅领取了微薄的工资。3、第二、三节事实中,根据周明霞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周明霞判处缓刑。

被告人汪茂伦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能成立。

汪茂伦的辩护人认为,1、汪茂伦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1)该罪的主体为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人员,而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小贷公司不属于其他金融机构。(2)部分贷款申请人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单纯的虚构用途还不足以构成合同诈骗罪。2、起诉书所指控的部分挪用资金行为不能成立。除起诉书指控的挪用资金第一节(200万元)证据充分外,其余指控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相关资金由汪茂伦使用,且上述资金的审批程序均合法,汪茂伦即使占有,也是占有借款人的资金。

被告人宣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宣俊的第一辩护人认为:1、宣俊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1)小贷公司不能定性为其他金融机构,相应理由认同汪茂伦辩护人的意见。(2)宣俊主观上没有配合何渝章犯罪行为的故意,其所有的行为都得到了公司管理层的签字认可,系职务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2、其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该罪主体为银行借贷者,宣俊不具备这一身份条件。

被告人俞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

俞珩的第一辩护人认为:1、俞珩在本案中的主要责任在于没有做到面签,但面签的核心是保证贷款人有相应的贷款意图,而本案中相当多的贷款人对于贷款事宜是明知的。其中顾某、张某1均系自行签字,何某1部分自签,黄某1明知但未提出反对意见,汤某均、袁某1事前不知,事后得知且未提出反对意见,而张某1、杨某1均由何章华打电话并征得他们的同意。鉴于此,上述贷款人的真实意思均通过其他形式得到体现,俞珩的违规行为并没有造成相关贷款被违法发放的后果,不应追责。2、本案被害人的损失并非由俞珩的行为造成。相应房产均系真实存在,是因房管部门的二次抵押登记造成了债权不能实现。3、俞珩系向单位自首。在俞珩被公安民警传唤之前,其已经向所在单位说明主要犯罪事实,且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即交代了没有进行面签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处置下的意思表示,应属自首。

被告人陈纪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银行把关不严也是造成被害人损失的原因之一,且陈纪洪系碍于情面帮忙,又未从犯罪行为中获利,仅领取3000元/月的工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合同诈骗 被告人何渝章系原耀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更名为暨阳公司。2004年11月18日,耀江公司与城郊村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位于诸暨市暨阳街道浣东北路108号的时代广场项目,约定该广场一至三层商品房及4000平方米地下车库归城郊村所有,三层以上住宅楼及剩余地下车库归耀江公司所有,产权收益归各自所有。同年12月16日,双方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金旺公司,2007年时代广场项目完工。2011年9月29日,暨阳公司与城郊村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产权分割,办理房屋产权证两本,均登记于金旺公司名下,由被告人何渝章保管。同年11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遂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将城郊村所属房产进行分割并办理产权证后向他人抵押借款,由被告人何章华利用伪造的诸暨市暨阳街道城郊居民区村级经济合作社印章,伪造对城郊村所属产权进行分割的金旺公司董事会决议。被告人何渝章指使暨阳公司出纳被告人周明霞伪造金旺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将金旺公司的企业类型篡改为由暨阳公司独资的法人独资企业。后被告人何章华在城郊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伪造的资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将城郊村所属房屋产权划分为六块,办理证号分别为F0××01、F0××02、F0××03、F0××04、F0××05、F0××15的房权证六本。后何渝章将上述房产抵押,骗取借款、贷款。 1、诈骗 2012年1月至6月,被告人何渝章明知自己无归还能力,仍利用上述房产作抵押,骗取他人借款共计人民币8966万元,并指使被告人周明霞使用伪造的公司资料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1704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7262万元,骗得的资金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赌博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何渝章以房权证号为F0××01的房产作抵押,骗得黄某2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何渝章又以该房产作抵押,骗得黄某2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838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316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借款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评估协议书;金旺公司股东会决议、暨阳房产及金旺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承诺书、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民事起诉状、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他项权登记存根,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1)借款情况:2012年1月20日,何渝章向黄某2借款2000万元,同年12月26日,何渝章又增加借款2000万,之前借款本金尚未归还,本金共计4000万元,均以金旺公司产权证号F0××01的房产作抵押,周明霞经办了他项权抵押手续。(2)还本付息情况:第一笔借款2000万元,月息2.2%,黄某2的陈述证明,上述利息在第二次出借前已支付,即从2012年1月20日至同年12月26日,以12个月计,共支付528万元。第二笔借款2000万元,加之前笔借款,本金共计4000万元,月息2%。诉状及民事调解书证明,至2014年1月17日,欠利息650万元,已支付利息31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利息838万元。 (2)2012年6月29日,被告人何渝章以房权证号为F0××03的房产作抵押,骗得陈某4借款人民币4966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866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410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借条、借款担保公司、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物清单、股东会决议、金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借条、工商登记情况;民事起诉状、诸暨市法院民事判决书,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他项权登记存根,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明:(1)借款情况:2012年6月29日,何渝章以伪造的金旺公司企业资料、股东会决议骗取被害人陈某4的信任,以房权证号为F0××03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陈某4借款4966万元(约定借款5000万元,扣除34万元利息后实际交付4966万元)。(2)支付利息情况。诉讼材料及借款凭证证明,双方约定利息3%,2013年1月16日之后,停止付息。陈某4的陈述还证明,借款分两笔汇出,分别为2012年6月29日及同年7月16日。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5000元本金计6个月月息,共900万元,除去先予扣除的利息34万元,共计支付利息866万元。 2、合同诈骗 2012年1月至3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明知无归还能力,仍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利用上述房产作抵押,借用其他单位或个人名义,骗取步森小贷公司、天洁小贷公司、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890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1869.13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7030.865万元,骗得的资金用于归还公司债务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6日,被告人何渝章以诸暨市广达装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名义,以房权证号为F0××02的房产作抵押向步森小贷公司申请贷款,由被告人周明霞向步森小贷公司提供伪造的金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由担任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何章华办理贷款手续,并由被告人周明霞将上述伪造的资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办理房屋抵押手续,骗得步森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周明霞帮助被告人何渝章又以上述房产作抵押,骗得步森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590.44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2409.55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①步森小贷公司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支付凭证、抵押物清单、诸暨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金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借据、银行凭证、还款凭证、借款合同,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他项权登记存根,证人蒋某1(系步森小额贷款公司客户经理)、王某2(系步森小额贷款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1)贷款金额及抵押物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广达公司于2012年1月6日、4月9日、10月8日分别向步森小贷公司贷款1500万元,后偿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同年12月20日,广达公司又向步森小贷公司贷款两笔,共计3000万元,借款月息为1.5%,上述贷款以金旺公司位于暨阳街道浣东北路108号三层南面产权证号为F0××02的房产为抵押物。证人蒋某1的证言还证明,在办理贷款手续时,周明霞提供了金旺公司营业执照、盖有工商行政局档案章的工商在册信息,载明金旺公司为由耀江公司投资的法人独资企业,事后才知道上述资料是伪造的。(2)还本付息情况。书证及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第一笔贷款1500万元在转贷过程中共支付利息50.445万元,最后二笔贷款月息为1.5%,至2013年12月10日停止付息。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第一笔贷款支付利息50.445元,第二笔贷款以本金3000万、月息1.5%、支付十二个月计,共支付利息54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利息590.445万元。

②步森小贷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证明:步森小额贷款公司的身份情况、经营范围等。 (2)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何渝章以冯某、何某2等19人名义,以房权证号为F0××04的房产作抵押向天洁小贷公司申请贷款,由被告人周明霞向天洁小贷公司提供伪造的金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并将上述伪造的资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办理房屋抵押手续,骗得天洁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何渝章又以房权证号为F0××05的房产作抵押,骗得天洁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90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846.69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3053.31万元。

①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金旺置业公司章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权证、他项权证、诸暨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抵押财产清单、承诺函、股东会同意抵押决议书、抵押物价值确认协议书、股东会同意质押决定书、借款借据、银行转帐凭证、还款凭证,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他项权登记存根,证人寿某1的证言,证明:①贷款金额及抵押物情况:本组书证与证人寿某1相互印证,均证明2012年3月30日,金旺公司由财务周明霞出面,以房权证号为F0××04的房产为抵押,以王少林等19人名义贷款1900万元。次年3月26日,该笔贷款转贷,并以周明霞、周某2名义贷款2000万元,该笔贷款以F0××05房产作为抵押物。证人寿某1的证言还证明,事后发现金旺公司提供的企业资料为虚假,资料载明,金旺公司为耀江公司投资的法人独资企业,且系抵押物的产权人。②还本付息情况:书证证明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以八个月计,19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1.8%,利息计273.6万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以四个月计,19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1.86%,利息计141.36万元;证人寿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11日,以九个月计,3900万元贷款月利息为1.23%,利息计431.73万元,2013年12月11日之后停止付息,本金未还。综上,共计付息846.69万元。

②天洁小贷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纳税信用等级证、开户许可证、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浙金融办核[2011]120号文件,证明:天洁小额贷款公司的身份情况、经营范围等。 (3)2012年3月1日,被告人何渝章以诸暨市力拓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名义,以房权证号为F0××15的房产作抵押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由被告人周明霞向大东南小贷公司提供伪造的金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资料,并将上述伪造的资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办理房屋抵押手续,骗得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432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568万元。上述贷款的经办人为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汪茂伦、客户经理宣俊(二人犯罪事实见(五)违法发放贷款-2-(1))。

①贷款审查委员会会议记录、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物内部评估审定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借据、银行凭证、还款凭证、借款合同,金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股东会决议、房权证诸字第××号、他权证诸房他证抵字第K00005587号,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他项权登记存根,证人姚某(力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贷款本金及转贷情况。2012年3月1日,诸暨力拓公司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2000万元,以诸暨市金旺公司名下房权证号为F0××15的房产为抵押,贷款利率为0.831%,2012年9月3日、2013年4月10日两次转贷。贷款经办人为大东南小贷公司客户经理宣俊,相关贷款资料上均有宣俊、汪茂伦的签名。姚某的证言还证明,贷款前系汪茂伦要求其出面帮暨阳公司贷款,所贷款项也汇入了暨阳公司。

②证人姚某的证言、被告人汪茂伦、宣俊的供述,证明:贷款利息支付情况。上述证据均证明,大东南小贷公司规定贷款每六个月转贷一次,该笔贷款转贷两次,第二次转贷后没有还本付息。宣俊的供述还证明,贷款合同上注明月息为0.831%,但实际月息为1.8%。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以本金2000万元、月息1.8%、支付12个月计,共计支付利息432万元。

③力拓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大东南小贷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浙金融办核[2010]45号文件,证明:力拓公司基本情况、大东南小贷公司的身份情况、经营范围等。

下列1-10项证据为(一)诈骗、合同诈骗的综合证据,主要证明合作建房、私分房产及何渝章、何章华、周明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1、金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金旺公司的基本情况,诸暨暨阳街道城郊村经济合作社及耀江房地产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分别占股45%及55%,由何渝章、陈某1、郭某1、何章华等人任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等。 2、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2004年11月18日,暨阳街道城郊村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与耀江房地产公司协议约定产权分割,(除高层落地部分)商场的全部产权及地下室4000平方米属城郊村所有,剩余部分产权及地下室5000平方米属于暨阳公司所有。 3、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司)鉴(文)字(2014)1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诸暨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从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调取的金旺置业公司董事会协议上所加盖“诸暨市暨阳街道城郊村居民区村级经济合作社3306810007241”印章印文,与从暨阳街道城郊村居民委员会所调取的印鉴不一致。 4、证人陈某1(暨阳街道城郊村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城郊村与暨阳公司合作开发时代广场,并协议约定城郊村出资45%、暨阳房产出资55%注册成立金旺公司。2006年,时代广场造成开业,城郊村与暨阳公司就各自的房产享有收益。2011年9月29日,合作双方以金旺公司名义办理房产证2本,其中所有权证号为F0000080338的权证所涉房产为城郊村所有,含1-3层群房,所有权证号为F0000080339的权证所涉房产为暨阳公司所有,含1-22层高层。2014年5月8日,诸暨法院将部分属于城郊村的房产查封时,我们才得知暨阳公司将城郊村的房产分成了六块,并办出六本房产证抵押给他人借款。2011年11月23日,我和郭某1、章淑洪等人没有参加过董事会,没有就城郊村房产分割事宜召开过董事会。且城郊居民村级合作社的印章一直放在村文书孙某处,孙某从未给暨阳房产盖过该印章。后我联系了何渝章,他承认因资金周转不灵才想出这个办法。 5、证人郭某1(城郊村居民区主任)的证言,证言对于城郊村与暨阳公司合作建房的经过、何渝章伪造董事会决议并私自分割房产等内容与陈某1证言相印证。 6、证人孙某(城郊村文书)的证言,证明:我负责保管城郊村居委会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并未在金旺置业分割房产证的董事会决议上盖过该章,并向公安民警提供城郊村印章两枚(启用时间分别为2006年-2014年3月,2014年3月至今)。 7、证人魏某(耀江房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我应何章华的要求,将属于城郊村的登记在金旺公司名下的一本房产证分割为六本,分证所需的材料由我准备,其中董事会决议由我按照何章华的意思打印出来,决议上的印章由何章华盖来。这些证办好后,我交给周明霞或者何章华。 8、被告人何渝章的供述,证明:对于暨阳公司与城郊村合作建房的经过、其伪造董事会决议并私自分割房产、向黄某2、陈某4借款、借用其他单位或个人名义向步森小贷公司、天洁小贷公司、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另证明,(1)犯罪起意。约2011年11月,我在江西新余、江苏如皋的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大笔资金投入,我就想到伪造董事会协议与分证,将房产抵押用以资金周转。(2)何章华、周明霞的作用:我让何章华以扫描印章的方式伪造董事会决议,并让他去办理六本房产证。当时我和暨阳公司资金紧张,何章华对于我办理分证去抵押的目的应该是知道的。到步森、大东南、天洁小贷公司贷款的具体经办人是周明霞和何章华,由他们二人准备资料,他们将金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变成暨阳公司法人独资。二人没有从中获取好处,所借来的钱都由我使用。 9、被告人何章华的供述,证明:对于暨阳公司与城郊村合作建房的经过、何渝章与其伪造董事会决议并私自分割房产供认不讳。另证明,我是何渝章的弟弟,在何渝章公司做事。因何渝章资金紧张,他便要求我将属于城郊村的两本房产证分为六本,这样他就能用做来的房产证抵押借款。我按照何渝章的要求,联系办假证的人员,将城郊村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伪造到金旺公司董事会决议上去,造好资料后我就帮何渝章到房管处去做了六本房产证。此外,我或者广达公司出面,以上述房产为抵押,帮何渝章向步森、大东南小贷公司借款,此外,何渝章还向黄某2抵押借款,周明霞均为经办人。其余借款、贷款我并不知情。 10、被告人周明霞的供述,证明:对于何渝章私自以城郊村的房产为抵押物向他人借款、贷款的经过、金额供认不讳。另证明,我是何渝章的妻姐,在何渝章公司内任出纳,负责资金进出。何渝章因资金紧张,便要我伪造资料,以将城郊村的房产抵押借款。我按他的意思,先后伪造了金旺公司工商登记在册信息、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核心内容就是将真实股东城郊村去除,改成耀江房地产公司的独资企业。并由何章华伪造了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档案室档案证明专用章,每次需要贷款的时候,我就到何渝章办公室拿该印章伪造上述相关材料。

(二)合同诈骗 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明知无归还能力,仍隐瞒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事实,以需要贷款资金短期周转为由,骗取他人信任,为其向大东南小贷公司共计人民币37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所贷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2月9日,被告人何渝章骗取浙江杨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信任,为其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从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2年6月7日,该笔贷款经转贷,金额增加为人民币1500万元。 (2)2011年8月,被告人何渝章骗取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信任,为其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从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2200万元。

本节证据见(五)违法发放贷款2-(1)、(2)节

(三)骗取贷款 2006年6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经营缺少资金,遂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以办理虚假按揭贷款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后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收集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黄某1、袁利萍、张某1、郑某1、杨某1的身份信息资料,指使公司员工伪造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虚假贷款资料,并以上述伪造的资料向工商银行诸暨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共骗取工商银行诸暨支行贷款人民币3496万元,被告人周明霞明知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为骗取贷款而伪造贷款资料,仍按照何渝章的要求伪造首付款银行汇款凭证及发票等财务资料,协助办理按揭手续,并以虚假购房者的身份资料开设银行账户,负责每月归还银行按揭。后因被告人何渝章及其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976.285328万元。被告人陈纪洪明知何渝章、何章华伪造销售合同,仍按照被告人何章华的要求帮助填写张某1、袁某1、顾某、黄某1、何某1、汤某均六人的个人贷款申请表,并伪造汤某均、何某1、顾某、黄某1贷款资料中部分或全部签名,后将伪造的上述资料提供给工商银行诸暨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共参与骗取工商银行诸暨支行贷款人民币2451万元,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759.791617万元。其中郑伟刚、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黄某1、袁利萍、张某18人的贷款经办人为工商银行诸暨支行信贷员被告人俞珩(俞珩的犯罪事实详见(五)违法发放贷款-1)。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某1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袁某1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袁利萍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何某1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黄某1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顾某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汤某均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郑某1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杨某1贷款资料(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个人商用房贷款调查报告)及购房合同、房产证,证明:①2006年6月至2009年9月期间,中国工商银行根据张某1等人的购房资料发放贷款共计3496万元,上述贷款中除330万元汇入金旺公司账户外,其余均汇入耀江公司账户。②上述用以申请贷款的房屋中,帝景花园18幢1-3号、11幢4-8号、瑞和园B区4幢20-24号房产在贷款申请前已由他人购买,帝景花园6号楼107、108号为不允许出售的物业用房,其余房产均在贷款手续办理后被出售给他人。 2、不良贷款余额情况表、贷款清单,证明:杨某1等9人贷款共计3496万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贷款余额为976.285328万元。 3、证人顾某、黄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08年,何章华以资金紧张为由,借用上述证人的名义在帝景花苑购买房产并办理按揭贷款。 4、证人郑某1、杨某1、汤某均、袁某1、何某1、袁某2的证言,证明:何渝章在上述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利用上述证人在其处购买房产时所提交的身份资料,购买瑞和园、耀江时代、帝景花苑等处的房产,并到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 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1999年至2011年12月,我在何渝章公司做销售员,负责给客户签订购房合同,何章华为何渝章的弟弟,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工作期间,何章华以公司缺少资金为由,先后给我郑伟刚、汤某均、顾某的相关资料,我应他的要求,按照这些资料伪造了三人的购房合同,然后拿给何章华,由他去办理按揭。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09年期间,我在耀江房地产公司工作。工作期间,何章华将买房人的资料交给我,我按他的要求,写好了袁某2、顾某、何某1、袁某1、汤某均、黄某1、张某1的购房合同,并在合同上签上买受人的名字,何章华说这些合同是要用来办理按揭的,后陈纪洪负责办理按揭事宜。 7、证人赵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两人与俞珩一同负责工商银行诸暨支行的购房按揭工作,按规定贷款需要两人以上办理,但为了操作方便,三人都是各自分开办理自己的业务,资料准备好后,另一人办理签字。俞珩曾经拿了黄某1等人的按揭资料给赵某1、刘某二人签字,二人并没有核实资料的真实性。 8、证人魏某(耀江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陈纪洪负责办理公司出售房产的按揭贷款。 9、被告人何渝章的供述,证明:约2008年,我因资金紧张,我便想以虚假的购房合同骗取银行按揭贷款,后我要何章华办理这件事,除杨某1、张某1是我找来的外,其他人的资料都是何章华找的,后在没有购房事实的情况下,伪造购房合同,骗取银行按揭贷款,具体的贷款事项由何章华经办,包括选哪几套房去办理按揭等等,都是何章华定的。周明霞主要负责还按揭。所贷款项由暨阳公司使用,目前约有1000余万元未归还。 10、被告人何章华的供述,证明:对其应何章华要求,以虚假购房合同骗取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我只联系了郑某1、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帮忙办理按揭,其余人员由何渝章联络,而且我在拿资料的时候跟他们都说用途的。 11、被告人周明霞的供述,证明:我在明知何渝章、何章华通过办理假按揭融资的情况下提供了相关财务帮助。何渝章、何章华分别联系一些比较好的朋友来充当买主,并指使侯某等人伪造买卖合同、申请贷款报告等资料。我负责准备办理按揭时所需的财务资料,包括首付款银行凭证、发票,伪造银行汇款凭证,并用购房者的身份证办理还款银行卡,负责每月还贷。 12、被告人陈纪洪的供述,证明:2006年下半年至2010年2月,我在何渝章的暨阳房产公司工作,负责帮他公司办理银行按揭业务,负责收集资料,并联系银行办理贷款业务。我在事先知道暨阳公司要办理假按揭的情况下办理了部分按揭贷款,当时何章华交给我一些贷款资料,并交代我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签字。其中张某1、袁某1、顾某、黄某1、何某1、汤某均的贷款资料由我经手,顾某、黄某1、何某1、汤某均的个贷申请资料中有伪造部分或全部签名的情况,我并未从中获利。这些贷款的工商银行办理人员为俞珩,当时他并未核实贷款人员的真实情况。 13、被告人俞珩的供述,证明:黄某1、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袁利萍、郑伟刚在工商银行诸暨支行所办理的按揭贷款业务由我经手,当时办理贷款的资料由陈纪洪、售楼小姐拿给我,或者我自己在办理过程中直接形成,当时陈纪洪交给我的资料都是已经签好的,我出于对他的信任,仅对资料进行了书面审核。2014年6、7月份,因我行发现部分房产的贷款逾期未还,才发现上述房产的按揭有问题,经事后核实,仅有张某1称资料上的签名为本人出具。

(四)伪造公司印章 2005年2月8日,耀江公司与诸暨市邮政局、电信诸暨分公司签订合建协议,约定由电信诸暨分公司与诸暨市邮政局提供土地,耀江公司提供资金,合建诸暨市邮电大楼,大楼产权由各方按协议的出资比例分割。2009年7月诸暨市邮电大楼竣工验收。被告人何渝章因筹集资金需要,遂与被告人何章华商定将电信诸暨分公司所属产权转移至暨阳公司名下后,用于抵押贷款等。后被告人何章华负责伪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印章一枚,并利用该印章伪造了诸暨市邮电大楼《分割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董事会决议》等材料。2010年4月9日,被告人何章华指使暨阳公司员工将上述虚假材料提交给诸暨市房屋管理处,办理房产分割及转让手续。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渝章将上述转移至暨阳公司名下的房产陆续向银行抵押贷款及转卖他人,所得资金用于名下公司及其个人资金周转。期间,暨阳公司与电信诸暨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承诺将诸暨市邮电大楼一、二层相应房产交付电信诸暨分公司使用,并补偿现金人民币500万元。暨阳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1月2日支付电信诸暨分公司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后因暨阳公司无力偿还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的招商银行诸暨支行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致使上述房产无法向电信诸暨分公司交付使用。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要求追究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何渝章伪造企业印章骗取房产登记非法骗取国有资产的报告,证明:2005年,电信诸暨分公司、诸暨市邮政局和耀江公司(后更名为暨阳公司)一起合伙建设诸暨市邮电大楼,三方订立合建合同,由电信公司和邮政局出地(折算为人民币900万元)、暨阳公司出资建造,建成后由三方根据实际出资比例进行房产分割。2009年,邮电大楼建成,由暨阳公司到房管所以电信公司名义及邮电局名义分别做出两本房产证。约2011年,邮政局将名下房产与暨阳公司进行了产权分割,邮政局收取暨阳公司支付的1200万元后退出三方制定的合同权益,剩下电信公司及暨阳房产对剩余房产享有权益。 2013年初,电信公司多次与何渝章商榷房产分割事宜未果,并得知何渝章通过伪造印章、签字的方式将电信公司名下房产转移到何渝章公司名下。何渝章及暨阳公司办理初始及转移登记所依据的材料、分割及转让协议均未经电信公司签署,所加盖的印章为伪造。何渝章承认上述房产基本上都已被其出售,仅剩艮塔东路127号一楼400平方、二楼600平方房产,其又隐瞒上述房产已被抵押给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的事实,与电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房产归电信公司所有,并由暨阳公司贴现500万元给电信公司。协议签订后至案发,何渝章仅支付300万元给电信公司。 2、合建协议、补充协议、汇兑凭证,证明:诸暨邮政局、电信公司、暨阳房产合作建房方案;暨阳公司与电信诸暨分公司对于剩余房产的分配及补偿方案;补充协议履行情况,内容与证人周某1的证言相印证。 3、(1)绍公(司)鉴(文)字[2015]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2)《分割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诸暨市房地产管理处房屋产权档案材料(含董事会决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沈某身份证、委托书、诸暨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明:书证(2)载明,经电信诸暨分公司董事会决议,2009年8月25日,电信诸暨分公司将涉案房产所有权转移给暨阳公司。2009年9月,诸暨市邮政局和电信诸暨分公司签订分割协议。上述书证中均加盖电信诸暨分公司印章。鉴定意见(1)证明,《分割协议》中所加盖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分公司”印文不是电信诸暨公司印章直接盖印所形成。其余文件中所加盖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 4、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权证,证明:2010年至2013年,原属于电信诸暨分公司的相关房产被陆续出售。 5、诸暨市正大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诸正估[2013]第0026号、[2012]第028号、绍兴市博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绍博抵评(2010)27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诸暨市人民法院执行终结审批表、诸暨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艮塔东路127号1-2层房产经估价后,被暨阳公司抵押给招商银行诸暨支行,以暨阳公司、何渝章等单位或个人的名义贷款1000万元,后因不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被诉诸法院,因该案执行标的涉及刑事案件,现被裁定终结执行。 6、证人何某4(电信绍兴分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沈某(曾任电信诸暨分公司总经理)、吴某1(现任电信诸暨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电信绍兴分公司、诸暨邮政局与暨阳房产合作建房经过、何渝章通过伪造印章及签字的方式私自处理共有房产、电信绍兴分公司与暨阳房产签订补充协议经过,与证人周某1的证言一致。 7、证人沈某的证言,另证明:公安民警向其出示的,2009年8月25日,中国电信和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中,“沈某”字样签名非其本人所签。 8、《诸暨邮政局与暨阳房产(原耀江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土地合建项目资料清算的备忘录》、网上银行转帐凭证、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及完税证,证人王某3(诸暨市邮政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诸暨邮政局、电信公司、暨阳房产合作建房的经过,及诸暨邮政局与暨阳房产分割方案,邮政局在进行产权分割时没有要房产,以1209.375万元折价。 9、证人魏某(暨阳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我办理了诸暨市邮电大楼的产权证,其中权证号为F0000043461的档案是属于邮政局名下的,相关资料均由何章华交给其,其中分割协议上的电信诸暨分公司印章由何章华敲来给我。权证号为F0000054773的档案资料包括买卖合同、电信公司董事会决议、电信公司法人代表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电信公司委托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资料,这些资料中所加盖电信诸暨分公司的印章均由何章华去敲来给我。 10、被告人何渝章的供述,证明:对电信绍兴分公司、诸暨邮政局与暨阳房产合作建房经过、其通过伪造印章及签字的方式私自处理共有房产、电信绍兴分公司与暨阳房产签订补充协议经过供认不讳。另证明,我与电信诸暨分公司就房产分割方案没法达成一致意见,当时我公司资金短缺,于是想到将房产进行处置,我便要何章华去伪造印章及签字,再伪造一些资料去房管处办分割房产手续,后来何章华去办了四本分证出来,证办好后被我用以变卖或银行抵押,得到的现金用以公司资金周转。我当时认为1、2两层房产1000万元的贷款我是有能力还的,500万元也是有能力付的,但是没有想到江西的工程出了大问题,所以没有办法履行补充协议中的义务了。 11、被告人何章华的供述,证明:对电信绍兴分公司、诸暨邮政局与暨阳房产合作建房经过、其与何渝章通过伪造印章及签字的方式私自处理共有房产、电信绍兴分公司与暨阳房产签订补充协议经过供认不讳。另证明,我主要负责伪造印章、签字等。办理相关权证所需材料中,除了买卖合同上电信诸暨分公司的章是真章外,分割协议、董事会决议上的印章、沈某的签字都是假的,其中分割协议上的章是我扫描上去的,其他印章是我根据小广告联系做假证的人伪造的。

证明第(一)至(四)节事实的其他证据:

下列第1-6项为关于资金去向的证据: 1、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浙新会专字[2015]936号审计报告,证明,何渝章将城郊村所属时代广场产权划分为6块,以抵押贷款1.79亿元,并被用以偿还暨阳公司欠款、何渝章赌债等。 2、项目工程款计算清单、工程款明细、工程量决算汇总表、工程总造价汇总表、工程量单价汇总表、工程汇总表、明细账、银行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工程决算、工程量一览表、协议、工程款汇总表、补差表、计价表、收据、银行转帐支票存根、凭条等,证人寿某2、许某、陈某2、宣某1、俞某、何某5、陈某3的证言,证明:部分涉案资金被用以偿还工程款。上述证人或证人所在单位为何渝章或暨阳公司承建建筑工程,尚余工程款项未结清,在案发期间,何渝章、暨阳公司有还款行为。 3、中国银行网银汇款凭证、汇兑来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进账单、入账通知书、工行帐户交易明细、双双集团与暨阳房产往来明细、银行客户回单,证人汪某、吴某2、宣某2、张某2、吴某3、寿某3、寿某4、何某6的证言,证明:部分涉案资金被用以偿还欠款。上述证人或证人所在单位曾出借款项给何渝章或暨阳公司,2011年至2013年期间,何渝章或暨阳公司归还欠款、利息共计2.88余亿元。 4、出入境记录,证人骆某、赵某2、赵某3、杨某2、王某4、徐某1、蒋某2的证言,证明:部分涉案资金被用以偿还赌债。上述证人证言证明,何渝章因赌博缺少资金而向骆某等人借款,2012年期间,何渝章偿还上述赌债共计5400余万元。出入境记录证明,2001年至2014年期间,何渝章频繁往返澳门,与上述证人证言所证明何渝章长期前往澳门赌博的内容相互印证。 5、被告人何渝章的供述,证明:用城郊村房产抵押借款、贷款所得的1.79亿元一部分用于江西、江苏的工程、一部分用于支付之前欠款的本息、还有一部分被我拿去澳门赌博。多年来,我赌博输掉的钱有约5亿。 6、被告人周明霞的供述,证明:何渝章借贷来的钱用以偿还贷款、工程款本息、偿还赌债等,何渝章赌博输掉的钱很多,上亿肯定是有的。

下列第7-14项为关于暨阳公司、何渝章财务状况的证据: 7、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浙新会专字[2015]936号审计报告,证明:截至2014年10月31日,金旺公司账面亏损1166.215693万元,暨阳公司账面亏损480.360579万元。 8、新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证明:新余泰耐克公司因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2015年2月5日,泰耐克公司被新余市中级法院裁定破产重整。 9、抵押协议、抵押物清单,证明:2013年6月27日,绿源公司将其名下在建商铺、住宅、车位抵押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贷款2.8798亿元。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①经营情况:2005年至2014年6月,其任何渝章名下各个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记账。其中何章华负责金旺公司和暨阳公司的工程,周明霞负责这两家公司的资金进出。此外,何渝章名下还有泰耐克公司、绿源公司、祥云公司。2014年6月,公司开始发不出工资,无法经营下去。②债务状况:公司在江西新余、江苏如皋的房产均抵押给信托公司,分别贷款2.35亿、2亿,现在应该还有1亿没还,而在诸暨的房产已全部卖完。 11、证人周韦宏的证言,证明:①经营情况:2010年12月,我开始在泰耐克公司担任出纳,负责公司资金进出。2010年11月,何渝章接手该公司开始开发新余国际商城,后因规划调整问题,直到2012年1月才开始动工,此后占地48亩的综合楼结顶,并产生2亿毛利润。因房地产大形势不好,何渝章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下去。该公司有202亩土地已拿到土地使用权证,其中48亩用于上述国际商城开发,尚余154亩土地未开发,另有117亩及43亩土地,已分别支付1.17亿元及1400的款项给政府部门,但因土地返还款存有争议或建筑物未拆迁等原因,导致土地证未下发。②债务状况:就其所知,公司贷款、借款、未支付的工程款共计7.86亿元。 12、被告人何渝章的供述,证明:从2011年开始,我在江西新余、江苏如皋两处建筑工程出了问题,资金短缺的情况严重,便想出了通过伪造房产资料的方式抵押筹资。2010年11月左右,江西新余的土地付了1个多亿的土地款。2011年8月份的时候。资金链基本上断了,主要是澳门赌钱输的比较多。当时我想能拖一步算一步。(1)负债。除起诉书指控以外,在江苏有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贷款2.67亿,步森集团借款5000万,在江西有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贷款2.35亿,万通小贷公司9500万、中亿百联贷款7300万、邵阳处借款3500万,此外还有还有周全新处借款7000万,其他民间借贷约2000万元,江西、新余工程工程款约1.5亿。以上共计9.95亿。此外还为他人担保借款计5450万元。(2)资产。江苏省如皋市有88900平方米住宅楼、17000平方米商铺、700个车位。江西省新余市有170000平方米商住两用房、280亩土地。 13、被告人周明霞的供述,证明:2006年左右,何渝章经营的公司开发帝景项目赚了不少钱,当时流动资金也很宽裕,后来的几个项目也赚了不少钱,从2009年开始,因房地产开发项目越来越多,帝景的房屋也已经卖完,资金周转上开始有困难,便从民间、小贷公司借款,因融资成本高,资金便很紧张。直至江西新余、江苏如皋房地产开房项目开展,资金需求量大,周转越来越困难,房产销售又跟不上,导致公司无法经营。2007、2008年之后,何渝章及名下公司已基本没有收入了,但他还是经常去澳门赌博。 14、暨阳公司帐册、记帐凭证、银行账目,金旺置业公司、新余泰耐克公司、如皋胜联建筑公司、如皋绿源置业公司、广达装璜建材有限公司、何章华、周明霞等公司、个人的银行帐目,证明:上述公司及个人的资金流转情况。

对于被告单位暨阳公司、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周明霞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相关意见的评析:

关于暨阳公司诉讼代表人、何渝章及其辩护人、周明霞的辩护人认为暨阳公司及何渝章个人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意见,经查: 1、暨阳公司、何渝章个人及暨阳公司控股的其他企业大量负债,且无履约或偿还债务的能力。何渝章的供述、泰耐克公司出纳周韦宏的证言证明,除起诉书指控事实之外,何渝章及名下公司还有9.95亿元的负债。首先,相关企业无盈利项目。周明霞的供述证明,何渝章名下公司在2007年之后已没有经营收入。审计报告证明,暨阳公司及金旺公司账面亏损计1600余万元。何渝章、何章华、周明霞的供述、周韦宏的证言证明,何渝章在江苏如皋、江西新余的项目因资金链断裂、土地使用权争议、市场大环境不景气等原因未能营利,且有大量负债,资金链约在2011年断裂。其次,相关企业名下固定资产也远不足以抵偿上述债务。何渝章名下各公司会计冯某的证言、抵押资料证明,暨阳公司控股、何渝章实际控制的绿源公司、泰耐克公司的相关房产均已抵押给信托公司,共计贷款4.35亿,且尚有1亿元未归还。诉讼文书证明泰耐克公司已于2015年2月5日被裁定破产重整。 2、何渝章将大量资金用以赌博。何渝章、周明霞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出入境记录均证明,在案发期间,何渝章多次往返澳门赌博。周明霞的供述证明,何渝章在公司经营已经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仍将大量资金用以赌博,赌博输掉的钱已上亿。何渝章本人则供认,多年来,其赌博输掉的钱已有约5亿。 3、暨阳公司、何渝章在借款、贷款行为中大量使用欺诈手段。何渝章对于其伪造资料,将属于他人的房产抵押借款、贷款,隐瞒真实贷款额度骗取担保人信任,冒用他人身份、伪造购房合同骗取贷款等欺诈行为供认不讳,且与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相印证,足以认定。

综上,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暨阳公司及何渝章个人有偿债能力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何章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的多次供述均证明,何章华在明知暨阳公司及相关企业陷入困境的情况下,应何渝章要求将房产证分证并交给何渝章抵押借款。何章华及其辩护人认为何章华没有参与共谋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五)违法发放贷款、挪用资金 1、被告人俞珩原系工商银行诸暨支行信贷员。2006年6月至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俞珩在办理郑伟刚、袁某1、顾某、何某1、汤某均、黄某1、袁利萍、张某18人的购房按揭贷款时,未按规定监督借款人签字及审核贷款资料真伪,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3166万元,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976.285328万元。

本节证据见(三)骗取贷款。 2、被告人汪茂伦原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宣俊原系大东南小贷公司客户经理。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汪茂伦明知或介绍被告人何渝章借用他人或其他公司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授意被告人宣俊向被告人何渝章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87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3月1日,被告人汪茂伦介绍力拓公司出面为被告人何渝章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被告人宣俊明知上述情况,仍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

本节证据见(二)合同诈骗第1-(3)节。 (2)2010年12月9日,被告人汪茂伦、宣俊在明知被告人何渝章借用寿某5、何章华、何某7、周明霞及广达公司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2年6月7日,上述贷款经转贷后增加何星梦、何某11、何某9、徐某2、钟某五名借款人,贷款总数达人民币1500万元。被告人何渝章还骗取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信任,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被告人何渝章的本节犯罪事实见(二)合同诈骗-1)。 (3)2011年8月18日,被告人汪茂伦、宣俊明知被告人何渝章借用杨某3、何某8、周某2、周韦宏、何某2、何某10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2200万元。被告人何渝章还骗取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中超集团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信任,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被告人何渝章的本节犯罪事实见(二)合同诈骗-2)。 (4)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汪茂伦、宣俊明知何渝章借用浙江西海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公司”)、诸暨市宏景园艺场(以下简称“宏景园艺场”)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分别发放给西海公司、宏景园艺场贷款人民币1300万元和1700万元。在上述贷款转贷前,被告人何渝章与汪茂伦商定在转贷时将贷款性质变更为保证人担保贷款,并将贷款抵押物泰耐克公司名下土地向其他贷款公司作抵押贷款。后上述贷款转贷,被告人汪茂伦、宣俊明知何渝章借用何某9、周明霞、何某7、寿某5名义申请贷款,仍于同年12月12日向上述四人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向诸暨市宏景园艺场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7月29日,在上述贷款未还清的情况下,被告人汪茂伦授意宣俊出具撤销担保的相关手续,将新余泰耐克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抵押他项权证交还何渝章公司工作人员。

第(2)-(4)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①寿某5、周明霞、何某7、何章华、诸暨市广达装璜建材有限公司、何某9、徐某2、何星梦、何某11、钟某贷款资料(含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借据、申请书、贷款调查表、借款合同);杨某3、何某8、周某2、周韦宏、何某2、何某10贷款资料(含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宏景园艺场、周明霞、何某7、寿某5、周家琴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资料(含贷款档案、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借款借据、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西海公司贷款资料(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借款借据、申请书、贷款调查表、借款合同),证明:第(2)-(4)节事实的贷款及转贷时间、贷款主体、金额、担保主体,上述贷款客户经理均为宣俊、贷款审查委员会会议记录中均有宣俊、汪茂伦的签名。具体如下:(1)2010年12月9日,寿某5、何章华、何某7、周明霞、广达公司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共计1000万元;2012年6月7日,何星梦、何某11、何某9、徐某2、钟某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500万元。以上共计1500万元,保证人均为杨某1、杨氏实业有限公司及何渝章、何章华、暨阳房产公司、金旺公司等。此后数次转贷。(2)2011年8月18日,杨某3、何某8、周某2、周韦宏、何某2、何某10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2200万元,保证人杨某1、张某1。(3)2012年4月6日,宏景园艺场、西海公司分别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1700万元、1300万元,抵押物均为新余泰耐克公司五一路土地。同年12月12日,宏景园艺场、何某9、周明霞、何某7、寿某5向大东南小贷公司分别贷款1000、500、500、500、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保证人均为新余泰耐克公司、何渝章、暨阳房产公司、金旺公司等。

②新余泰耐克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泰耐克公司法人代表为何渝章、股东为暨阳公司。2013年7月29日,大东南小贷公司对泰耐克公司抵押的土地申请注销抵押权,注明“贷款已还清,申请注销抵押”。

③证人周某2、杨某3、何某2、钟某、何某9、徐某2、何某7、何某10、寿某5、周韦宏、何某11、何某8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何渝章借用上述证人的名义到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具体由周明霞经办,何渝章负责还本付息及占有支配相关贷款。

④证人黄某1(宏景园艺场老板)的证言,证明:2012年,何渝章、汪茂伦以暨阳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为由,要我以宏景园艺场的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再将贷款转给暨阳公司。2012年6月,大东南小贷公司放贷给我公司1700万元,以江西新余泰耐克公司名下余国用(2011)第0318号地块作为抵押。2012年12月,何渝章归还本息,同月12日,大东南小贷公司又通过我公司贷款1000万元给何渝章,该笔借款未偿还本金。

⑤证人杨某4、宣某3(均系原大东南小贷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大东南小贷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发放贷款前没有对担保人的担保能力、抵押物价值进行评估,贷款是否发放则由汪茂伦决定。浙江西海基础工程公司、诸暨宏景园艺场出面替何渝章贷款3000万元,到期后,汪茂伦将其中2000万元贷款由土地抵押变为担保,并在贷款没有还清的情况下,将土地抵押注销,杨某4与宣某3对此并不知情。

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何渝章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2200万元,2013年2月,该笔贷款转贷,我是该笔贷款的保证人。在贷款过程中,何渝章和汪茂伦隐瞒真实的贷款人、贷款数额,我在误以为贷款金额为600万元、贷款人为何渝章的情况下在空白借贷资料上签字,当时文件上只有另一担保人杨某1的签章。后来我才得知,贷款人为何某8等人,贷款金额为2200万元。

⑦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何渝章及汪茂伦两次隐瞒贷款人的真实情况、贷款金额,欺骗我在借贷资料上签字,成为保证人。第一次约为2011年,何渝章以资金周转为由,让我为他在大东南小贷公司一笔5、6百万元的贷款充当保证人,后我在空白借贷资料上签字。第二次为2012年,何渝章以同样的方式要求我在空白借贷资料上签字,签字时我曾问过何渝章与汪茂伦二人,之前那笔借款有无还清,他们对我的答复是已经清偿。直至我被起诉才知道,两笔贷款的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及2200万元,贷款人也不是何渝章。另证明,我事后得知,何渝章在要我担保之前经常出入澳门,输了大量的现金。

⑧被告人何渝章的供述,证明:对于与汪茂伦商议,多次在小贷公司以他人名义贷款,证明金额、所借用人的名义、在贷款未还清前将权证拿回的事实供认不讳。另证明,上述贷款的经办人是宣俊,他对我借用他人名义贷款的情况是明知的,周明霞负责准备资料。

⑨被告人周明霞的供述,证明:对何渝章因资金紧张,与汪茂伦商量后以他人名义从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宣俊作为贷款经办人、其准备贷款资料的事实供认不讳。

⑩被告人汪茂伦的供述,证明:对何渝章使用他人名义贷款及贷款人员、贷款数额、担保情况、在贷款未清偿的情况下撤销抵押供认不讳。另证明,案发期间,我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上述贷款都是我和何渝章事先商量好的,经办人为客户经理宣俊。

⑾被告人宣俊的供述,证明:对于何渝章使用他人名义在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及贷款人员、数额、担保情况、在贷款未清偿的情况下撤销抵押供认不讳。另证明,案发期间,我任大东南小贷公司客户经理,专门办理贷款业务,上述贷款都是汪茂伦与何渝章商量好,由我具体经办。 3、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汪茂伦利用自己担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他人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540万元,所贷资金由其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被告人宣俊明知上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汪茂伦,仍在汪茂伦的授意下违法发放上述贷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9月15日,被告人汪茂伦利用其担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郑某2、李某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各贷人民币10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所贷款项均由汪茂伦使用,至案发前仍未归还。 (2)2012年4月6日,被告人汪茂伦利用其担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何某12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所贷款项由汪茂伦使用,至案发前尚有50万元未归还。 (3)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汪茂伦利用其担任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何某12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与他人合伙投资。 (4)2012年8月28日,被告人汪茂伦利用其担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张某3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所贷款项转借给他人使用。 (5)2013年3月13日,被告人汪茂伦利用其担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借用姚某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90万元,所贷款项转借给他人使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下列第①-②项证明贷款本金及还本付息情况:

①证人郑某2、李某的证言及贷款资料(含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借据、申请书、贷款调查表、借款合同等),证人何某12的证言及贷款资料(含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借据、申请书、借款合同),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贷款资料(含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档案、借款借据、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贷款证据(含民事诉状、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电子交易回单、银行账记录),证人张某4的证言,大东南小贷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汪茂伦借用上述证人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共计540万元,贷款经办人均为宣俊。具体为2010年9月25日,郑某2、李某分别贷款100万元;2012年4月6日,何某12贷款100万元;2012年7月20日,大东南小贷公司通过黄可军账户贷款给何某1250万元;2012年8月28日,张某3贷款100万元;2013年3月13日,姚某贷款90万元。

②证人张某4的证言,大东南小贷公司情况说明,另证明:上述贷款的转贷、还本付息情况,其中发放给何某12的贷款曾偿还本金50万元。

下列第③-⑩项证据证明贷款去向:

③证人何某12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8日,大东南小贷公司有一笔50万元贷款汇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我因资金短缺向汪茂伦借款,后于2012年4月19日,他将15万元汇入我的建设银行卡,后我归还5万元。贷款后三、四个月,我又向汪茂伦借款5万元。

④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3日,我收到大东南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90万元后,依汪茂伦的要求直接转账给寿某6。

⑤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我收到大东南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90万元后,依照汪茂伦的要求直接转账给寿某6。

⑥证人寿某6的证言,证明:我与汪茂伦为朋友关系,平时双方资金互相调剂,我与张某3、姚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⑦证人姚某、蒋某3、章某的证言、现金日记账,证明:2012年2、3月份,姚某、蒋某3、章某与汪茂伦、周伟金商定合作投资葡萄生产基地,其中汪茂伦总投资金额为180万元,资金投入时间为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12月26日。

⑧银行卡取款凭条、交易明细、寿某6工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大东南小贷公司与张某3、寿某6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⑨被告人宣俊的供述,证明:汪茂伦使用郑某2、李某、何某12、张某3名义在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实际使用人为汪茂伦。上述贷款均由汪茂伦审批,我经办。其中何某12的农业银行卡放在我处,帮汪茂伦通过这张卡转账、取现,我曾应汪茂伦要求,将部分贷款汇给蒋某3。

⑩被告人汪茂伦的供述,证明:汪茂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借用郑某2、李某名义贷款200万元归自己使用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资金被我拿去偿还债务。

对于被告人俞珩、汪茂伦、宣俊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相关意见的评析:

关于俞珩的辩护人认为贷款反映了贷款人的真实意愿,俞珩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俞珩不仅未做到面签,且对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未尽基本的调查核实义务,在未与贷款资料上载明的贷款人接触、未对申贷人的真实状况、清偿能力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违法发放贷款。

关于被告人汪茂伦、宣俊及辩护的意见,经查:1、关于小额贷款公司不能被定性为“其他金融机构”的意见,经查,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已经明确认可小额贷款公司为金融机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已将小额贷款公司纳入其他金融机构范围之列。鉴于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相关指控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被告人宣俊的供述、贷款人、资金使用人的证言、银行账记录均证明汪茂伦将涉案资金予以挪用,足以认定。被告人宣俊的多次稳定供述、被告人汪茂伦、何渝章的供述均证明,宣俊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滥用职权,违法放贷,足以认定。汪茂伦、宣俊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六)高利转贷 2011年8月份,被告人宣俊为筹集资金转借他人获取利息,要求其岳母王某1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诸暨支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0月14日,建设银行诸暨支行将贷款发放至王某1账户。当日,被告人宣俊要求王某1将上述贷款转出,以月息2.5分转借给魏海江。2011年1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宣俊通过转借贷款获利人民币55.17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所有权(共有)人意见书、共同参与还款人承诺书、承诺书、个人助业贷款申请表、个人信贷业务申报审批表、个人贷款客户经理尽职调查报告、个人收入证明表、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房权证、土地证、个人信用报告、个人客户准入审批表、核查说明、声明与保证、购销合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证明:2011年8月9日,王某1以其与吴士平共有房屋为抵押物,向建设银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贷款金额为10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物,贷款人承诺不用于股本权益性投资等。 2、农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农业银行进帐单、建行本票、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宣俊、王某1、魏海江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其中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魏海江账户共计转给王某1账户66.2万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女婿宣俊商量,在贷款后由宣俊借给可靠的人赚取利息。2011年8月,我以“购买建筑材料”为名,用房屋抵押向诸暨建设银行贷款100万元,后又加上自有资金20万元,将共计120万元交给宣俊出借他人,月息2.5分,每月可收到约3万元的利息。贷款到期后,有100万元转入我的账户,我便将贷款归还。 4、证人郭某2(浙江舒沁新能源科技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9日,公司老板魏海江向王某1借贷120万元,月息2.5分,每月约3万元利息。 5、被告人宣俊的供述,证明:宣俊对本节事实供认不讳。 2014年7月4日,被告人何渝章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章华、周明霞、俞珩、汪茂伦、宣俊、陈纪洪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月12日、3月6日、4月9日、6月5日经电话通知后,至诸暨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被告单位暨阳房产合同诈骗10730.865万元、骗取贷款976.285328万元;被告人何渝章诈骗7262万元、合同诈骗10730.865万元、骗取贷款976.285328万元,同时其还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被告人何章华诈骗7262万元、合同诈骗7030.865万元、骗取贷款976.285328万元,同时其还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被告人周明霞诈骗7262万元、合同诈骗7030.865万元、骗取贷款976.285328万元;被告人汪茂伦违法发放贷款8700万元、挪用资金540万元;被告人宣俊违法发放贷款9190万元、高利转贷55.17万元;俞珩违法发放贷款976.285328万元;被告人陈纪洪骗取贷款759.791617万元。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周明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单位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何渝章、直接责任人员何章华、周明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何渝章、直接责任人员何章华、周明霞、陈纪洪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何渝章、何章华还伪造公司印章;被告人汪茂伦、宣俊、俞珩身为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茂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被告人宣俊还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且应数罪并罚;何渝章、何章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和伪造公司印章,且应数罪并罚;周明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且应数罪并罚;汪茂伦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和挪用资金罪,且应数罪并罚;宣俊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和高利转贷罪,且数罪并罚;俞珩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陈纪洪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述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何渝章辩护人认为何渝章部分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步森、天洁、大东南等公司虽属于其他金融机构,但审计报告、借款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何渝章、周明霞的供述证明,上述三笔贷款除七千余万元贷款中,除小部分(250万)被何渝章用以归还个人赌债外,绝大部分被暨阳公司或何渝章用以支付暨阳公司债务、暨阳公司的全资控股企业债务、何渝章在公司经营过程以个人名义产生的债务等,应属单位犯罪。此外,暨阳公司及何渝章在实施上述行为时资金链已断裂,没有履行合同债务的能力,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鉴于此,单位及其主要责任人员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何渝章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何章华辩护人认为何章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尚未达到追诉标准的意见,经查,伪造印章、虚构事实并通过非法手段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恶劣影响的,符合《刑法》关于犯罪本质和该个罪构成要件的规定。鉴于此,何章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周明霞、陈纪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霞、宣俊、陈纪洪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何章华辩护人认为何章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渝章、周明霞的供述、证人何某3、侯某等暨阳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何渝章提出以虚构金旺公司企业资料、分证办理抵押、购房事宜的方式骗取贷款后,何章华具体经办了相关事项,包括伪造资料、分证、收集贷款人资料、办理按揭等,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的作用,应属主犯。鉴于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俞珩的辩护人认为俞珩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首先,约2014年4月,俞珩所在单位工商银行诸暨支行因贷款未按期还款而对相关贷款展开调查,后在调查中发现贷款经办人为俞珩。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后,俞珩向该行反映部分借款人可能没有面签。其次,从工商银行发现相应贷款的问题到公安民警立案并传唤俞珩,有近一年的时间。在此时间段中,工商银行未将该行掌握的情况向公安机关反映,俞珩在此情形下也未向司法部门主动投案。此外,俞珩到案后,对是否面签的关键事实也予以回避,未如实供述。鉴于此,俞珩并没有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节约司法资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可认定为自首。鉴于此,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单位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万元(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渝章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何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O三二年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明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三月六日起至二O二三年三月五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汪茂伦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四月十日起至二O二三年四月九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宣俊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四月十日起至二O二一年四月九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俞珩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三月六日起至二O二O年三月五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陈纪洪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由诸暨市公安局查封的产权证号为F0××01、F0××02、F0××03、F0××04、F0××05、F0××15的六处房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文尾

审 判 长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任晓楠

附件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向关系人发放信用贷款或者发放担保贷款的条件优于其他借款人同类贷款的条件,造成较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向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