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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与杨某某、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

结案日期:2011年11月21日 案由:著作权权属纠纷 当事人:刘某 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杨某某 案号:(2010)浦民三(知)重字第1号 经办法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姚允才,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忠敏,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某。

被告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执行董事。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志辉,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某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旭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某某。

第三人刘某某。

第三人陈某。

第三人戴某某。

第三人罗某。

第三人傅某某。

第三人黄某。

第三人何某。

第三人王某某。

第三人周某。

第三人姚某。

第三人汪某某。

第三人岳某某。

第三人张某某。

诉讼记录

原告刘某与被告杨某某、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6月3日受理后,曾于2009年11月16日以(2009)浦民三(知)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6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13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0年8月26日追加某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社”)、2010年9月16日追加吴某某、刘某某、陈某、戴某某、罗某、傅某某、黄某、何某、王某某、龚某、2011年4月25日追加周某、姚某、汪某某、岳某某、张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1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姚允才、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志辉、第三人某某社委托代理人刘旭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某某、刘某某、陈某、戴某某、罗某、傅某某、黄某、何某、王某某、龚某、周某、姚某、汪某某、岳某某、张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刘某诉称,2004年至2006年期间,其与其他编委共同参与了《超级情景背诵图新概念英语》(以下简称“《背诵图》”)第一、二、三册的创作工作,并在版权页编委一栏中署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为该书的共同著作权人之一。但被告杨某某在(2007)浦民三(知)初字第93号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中,未经原告同意,将本该属于原告与被告杨某某及其他编委成员共有的《背诵图》的著作权以被告某某公司的名义,通过调解的形式无偿转让给案外人。故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原告为《背诵图》第一、二、三册的共同著作权人之一。

被告杨某某、某某公司共同辩称,系争作品是某某公司组织编写并承担责任的法人作品,不是个人作品或职务作品。著作权由某某公司享有,原告不享有任何权利。

第三人某某社同意两被告意见,并述称,系争作品符合法人作品的构成要件,某某公司的作者身份已经被生效的法律判决所认定。

第三人吴某某述称,其是系争作品的创作人之一,著作权应由参与创作的人共同享有。

第三人戴某某述称,其在2004年至2006年间参与了《背诵图》的创作活动,享有该书的著作权,2010年8月将其享有的相关权利无偿转让给刘某。

第三人陈某述称,其在2004年至2008年间,参加了《背诵图》及其配套的在线课程的创作工作,是该书的共同著作权人,自2010年8月起,将自己对《背诵图》及其配套的在线课程所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自愿转让给刘某。

第三人黄某述称,其作为编者之一,放弃相关的著作权利,不参加诉讼。

第三人汪某某、岳某某、张某某述称,其决定不参加诉讼,在创作涉案作品的漫画时已经口头约定著作权归刘某所有。

第三人刘某某、罗某、傅某某、何某、王某某、龚某、周某、姚某未作陈述,亦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系争图书的内容及创作情况

《背诵图》第一、二、三册系教授学生背诵《新概念英语》第一、二、三册课文的教学书籍。该套书籍通过主体图、小图标、关键字表现课文意思,通过箭头、数字顺序、标点符号、括号表明课文逻辑脉络,通过不同颜色表示不同的时态,并将复杂句进行分解,来展现《新概念英语》每篇课文的内容,帮助学生记忆并背诵课文。 2004年中,被告某某公司聘用了具有心理学背景的第三人吴某某。起初,某某公司只是要求吴某某研究如何教授学生背诵英语,并没有明确开发何种书籍。吴某某以《新概念英语》第二册为模板,挑选了课文中的部分关键词,画了草图,与原告刘某、被告杨某某探讨后决定做做看。刘某找来第三人张某某兼职,由张某某根据草图绘制漫画,案外人应可达进行排版,刘某从英语学习角度做了指导,完成样板课。某某公司对样板课进行市场调研后,决定全面启动创作工作。由吴某某提供规则,刘某及其他编委负责图画及图标的构思、关键词的挑选及部分练习题的编写,张某某绘图,应可达排版,吴某某、刘某等审核。排版结束后,某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软件制作了网络课程。2004年底2005年初,《倒背如流新概念英语2》网络课程完成并投入市场,某某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推销。之后,某某公司针对用户意见,对网络课程进行改版优化,于2005年底排版成书,书名为《超级情景背诵图新概念英语Ⅱ》(以下简称“《背诵图Ⅱ》”)。其间,某某公司成立了比较稳定的创作团队,于2005年底启动、2006年8月完成《超级情景背诵图新概念英语Ⅲ》(以下简称“《背诵图Ⅲ》”)的编写工作;于2006年3月启动、2006年7月完成《超级情景背诵图新概念英语Ⅰ》(以下简称“《背诵图Ⅰ》”)的编写工作。

在系争图书的创作过程中,办公场地、人员工资、文具等均由某某公司提供。某某公司组织人员对系争图书及网络课程进行了推广和销售。图书创作前后,均未就著作权归属及报酬、奖励等进行过约定,也未就销售利润在创作人员间进行过分配。

二、系争图书的署名等情况

《背诵图》第一、二、三册均分为上、下两册。每册书上、下册署名相同。《背诵图Ⅰ》主编:杨某某、吴某某;编委:刘某、戴某某、陈某、龚某、王某某;编写统筹:戴某某;漫画绘制:岳某某、周某、汪某某、姚某。《背诵图Ⅱ》主编:杨某某、吴某某;编委:刘某、戴某某、陈某、傅某某、黄某、罗某、刘某某;编写统筹:戴某某;漫画绘制:张某某。《背诵图Ⅲ》主编:杨某某、吴某某;编委:刘某、戴某某、陈某、黄某、傅某某、何某;编写统筹:吴某某;漫画绘制:张某某、岳某某。除张某某系兼职外,其余人员均为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现该些人员已陆续离开公司。另有若干顾问委员会成员,该些成员均没有参与图书编写工作。

系争三册书封面均有“勤学堂”及“www.eppe.com.cn”字样。《背诵图Ⅰ》及《背诵图Ⅱ》封面及封底还标有:“立即登陆www.eppe.com.cn,……即可享受本书同步词汇网络课程。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拥有本活动的最终解释权。”版权页注有:“本书任何部分之图片及文字,如未获得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书面同意,不得用任何方式抄袭,节录或翻印。”“凡属合法出版之本书,封底均有涂层胶贴;凡无此胶贴者均属未经授权之版本,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予以追究。”

系争图书与网络课程配套使用,内容与网络课程基本相同。“勤学堂”原系某某公司的品牌,某某公司以此品牌推广英语教学产品。www.eppe.com.cn网站由某某公司运营。

三、某某公司相关情况 某某公司于2003年11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类学习方法的研发及相关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远程教育软件的设计、开发、技术咨询,教育软件、培训软件的研发、销售。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出资人为刘某、杨某某等。杨某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担任副总经理。2008年10月后,杨某某与刘某矛盾加剧。2008年至今,公司未进行过年检。2009年3月至今,公司停止经营。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背诵图》第一、二、三册,两被告提供的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此外,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4月10日(2007)浦民三(知)初字第9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系《背诵图》一书的共同著作权人曾予以认可;2.系争作品创作原始过程中的文档材料,以证明原告参与了系争作品的创作,是创作人之一。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意见是杨某某及其代理人的个人意见,且该意见也没有得到法庭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应该提交原始材料,而原告提交的是打印件,且该证据中的创作过程不能与课文内容相对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某某社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意见是杨某某及其代理人的个人意见,不能证明权属;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如果是书证要提供原件,如果是物证,要提供所有物证明,现原告仅提供了一份打印件,不应予以认定。第三人吴某某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

两被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图书资助出版合同四份,其中,著作权人一栏中标明杨某某和吴某某,签署页甲方由某某名义盖章、原告签名,以证明某某公司及原告确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2.(2007)杭民三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生效判决查明系争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杨某某和吴某某,吴某某放弃了著作权,判决主文确认著作权全部归属于杨某某。3.和解协议,以证明与证据2相同的事实。4.(2007)浦民三(知)初字第93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系争作品的法律责任由某某公司承担,系争作品是法人作品,某某公司根据合法自愿的原则将权利转让给某某社。5.(2009)沪一中民(知)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原告曾对(2007)浦民三(知)初字第93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申诉理由与本案理由相同,被法院驳回。6.《出版合同》三份及《合作协议书》一份,以证明系争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某某公司,作品署名是杨某某、吴某某,原告不享有著作权。7.(2005)浦民二(商)初字第319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系争作品的法律责任由某某公司承担,系争作品是法人作品,其创作是法人行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作品是法人作品,反而表明被告认可该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证据2不是生效判决,该案件二审已经调解;证据3的内容不能证明是法人作品,也不能证明著作权由杨某某独享;证据4所涉案件与证据2所涉案件发生在同一年,但在一起案件中权利属于某某公司,另一起案件中属于杨某某,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是法人作品;证据5中原告是作为案外人提出的申诉,且申诉理由不是确权,故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签订日期晚于作品出版日期,不能证明原始著作权人,且与证据1矛盾,不能证明是法人作品;证据7所涉案件不是确权纠纷,某某公司进行产品销售而承担相关责任理所应当,不能以此证明著作权归某某公司所有。第三人某某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且认为证据1显示,原告在2006年合同签订时就明知图书的著作权人是杨某某和吴某某而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杨某某和吴某某是系争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三人吴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该作品是法人作品。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该些证据对作品性质及权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在判决理由中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原告证据2,由于系电子文档的打印件,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基于上述已经确认的证据,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

一、系争图书出版情况 2006年8月、11月、12月,刘某代表某某公司与某某出版集团某某书局(以下简称某某书局)分别签订四份《图书资助出版合同》。合同首部的甲方(著作权人)一栏均为杨某某、吴某某,乙方为某某书局。合同约定,甲方分别将《背诵图》第一、二、三册及第一册小新星版(内容与《背诵图》第一册一致)授予乙方出版。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盖有某某公司公章,并有刘某签名。 2006年9月15日,某某公司分别就《背诵图》第一、二、三册与某某电子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合同首部的甲方(著作权人)一栏均为某某公司,另注明“作品署名:杨某某吴某某”。合同约定,某某公司授予某某电子出版商以CD-ROM配手册形式独家出版发行上述作品。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盖有某某公司公章。同日,某某公司与某某电子出版社还就《背诵图》第三册签订《合作协议书》。其首部、尾部情况与《出版合同》大致相同。协议书约定,某某公司支付后者设计制作费5000元,并按出版物发行销售收入的2.5%向后者支付发行利润。如有第三方侵犯上述作品的版权,双方共同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行为,自侵权者处取得的赔偿金等财产权益由双方某某。

二、系争图书涉诉情况 2007年11月6日,被告杨某某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案外人甄某某等的诉讼。杨某某诉称,其是《背诵图》的作者,甄某某等制作销售的《南希权能英语》侵犯了其著作权,要求法院判令甄某某等承担侵权责任。庭审后,第三人吴某某向该院提交声明,称其放弃该书的著作权利,该书著作权全部归杨某某所有。2008年11月4日,该院在判决书中认定杨某某作为《背诵图》署名的作者之一,在吴某某放弃权利时,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人单独提起诉讼,并判决甄某某等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2009年4月,杨某某与甄某某在二审中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甄某某停止侵权并赔偿杨某某经济损失等。 2007年,朱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向本院提起对某某公司的诉讼。其诉称,某某公司制作、销售并供用户在线学习的《倒背如流新概念》网络在线学习课件及其配套书籍《背诵图》侵犯了《新概念英语》的著作权,要求某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并陈述称,《背诵图》著作权“属于作者,即封面上署名的主编和编委”。2008年10月7日,某某公司与该案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某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同意将《倒背如流新概念》及《背诵图》第一、二、三册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益无偿转让给该案原告指定的某某出版社,即本案第三人某某社。

另查明,第三人戴某某于2010年8月出具声明称,其在2004年至2006年间参与了《背诵图》的创作活动,享有该书的著作权,现将其享有的相关权利无偿转让给刘某。第三人陈某于2010年8月出具声明称,其在2004年至2008年间,参加了《背诵图》及其配套的在线课程的创作工作,是该书的共同著作权人,自声明之日起,将自己对《背诵图》及其配套的在线课程所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自愿转让给刘某。第三人黄某于2010年9月3日出具声明称,其作为编者之一,放弃相关的著作权利,不参加诉讼。第三人汪某某于2011年4月6日出具声明称,其决定不参加诉讼,在创作涉案作品的漫画时已经口头约定著作权归刘某所有。第三人岳某某、张某某分别于同年4月7日、5月6日出具与汪某某同样内容的声明。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

系争《背诵图》第一、二、三册,通过适当的图画、图标、关键词、符号等展现《新概念英语》的课文内容,帮助学生看图背诵课文,是一种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相关权利人的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经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对系争作品是主编、编委等为完成单位的工作任务而创作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主编、编委共同所有。主要理由是:1.作品的创意来自原告等,并非来自某某公司;2.被告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某某公司组织、主导了作品创作,也没有证据证明法律责任由某某公司承担。两被告认为,系争作品是法人作品,著作权应由某某公司享有。主要理由是:1.该作品的创作经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后启动,以公司名义招聘人员,由公司发工资和其他福利保险,且作品的编写体现了公司意志,是公司有组织有计划的行为;2.公司对系争作品承担法律责任;3.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编委都未获得过稿酬,也没有提出过稿酬要求,系争作品所有收入都是归公司所有。

根据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方面问题:一是系争作品的作者是个人还是法人;二是系争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还是特殊职务作品。本院注意到,在系争作品出版过程中,有的出版合同中的著作权人为某某公司,有的为杨某某、吴某某;系争作品所涉诉讼中,有的以杨某某、吴某某为当事人,有的以某某公司为当事人,杨某某及某某公司在相关诉讼中关于作品权属的表示也互相矛盾。因此,原、被告以相关出版合同及诉讼中关于作品性质或权属的表述作为权属认定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被告及部分第三人在本案中做出关于著作权归属及处分的陈述亦不予认可。本院将根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对上述问题进行认定。

一、系争作品的作者是个人还是法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根据本案事实,系争作品系由各主编、编委等共同合作创作完成,该些人是作品的实际创作者,应被认定为作品的作者。

虽然《著作权法》为法人拟制了作者身份,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作品不应认定为法人作品:

首先,作者身份的认定依据是作品由谁创作。创作是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物质条件,不应视为创作。虽然某某公司在该作品创作过程中进行了一定的主持、组织、人员聘用等工作,也为作品的创作提供了经费支持,但某某公司的上述工作并不是直接产生智力成果的创作活动,不足以为其拟制作者身份。

其次,系争作品最初由吴某某构思,某某公司只是布置了研究如何教授学生背诵英语的工作任务,并没有明确要求其创作系争作品。以《新概念英语》课文为模板及通过何种方式的表达以达到预期目的,均是以吴某某、刘某等创作人员合意的结果,以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代表法人意志创作。

再次,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系争作品的每册书署名均为创作作品的个人,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相反证据推翻作品上的署名形式。而且,作品的出版、销售均由某某公司负责,某某公司较之创作作品的个人而言,处于优势地位,客观上也缺乏法人违背自己真实意愿而为个人署名的可能性。本案中,应当根据系争作品的署名认定作者为个人。

因此,被告关于系争作品是法人作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系争作品的作者是创作作品的个人。原告参与了系争作品的创作,是作者之一。

二、系争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还是特殊职务作品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系争作品创作人员中,除张某某外,均是某某公司工作人员,所进行的创作均是为了完成某某公司的工作任务;张某某虽系兼职,但其在某某公司的主要职责是为系争作品进行绘图,其创作也是为了完成在某某公司兼职的工作任务。据此,本院认定系争作品是职务作品。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了一般职务作品和特殊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前者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后者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由法人或其他组织享有。关于系争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还是特殊职务作品,本院认为,系争作品最初以网络课程的形式创作完成,某某公司不仅组织人员进行创作,还提供了一定的物质技术条件,并进行了市场调研,对网络课程改版优化、排版成书。《背诵图Ⅰ》及《背诵图Ⅱ》还注明,如发生侵权,由某某公司追究相关责任。可见,系争作品的创作主要利用了某某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并由某某公司承担责任。此外,某某公司系专门从事教育类学习方法的研发、远程教育软件的设计、开发等的公司,系争作品的内容与网络课程基本一致,是某某公司的主要业务产品之一。图书创作前后,均未对报酬、奖励等进行过约定;创作完成后,也一直由某某公司使用、处分和收益,某某公司从未就销售利润在创作人员间进行过分配。三册书封面均标有“勤学堂”及某某公司网站字样,两册书还注明,如发生侵权,由某某公司追究相关责任。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创作人员从创作启动、完成,直至离开公司,对该些情况知悉,却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提出过著作权问题或稿酬问题。通过上述行为可以推定,某某公司与创作人员间有着系争作品著作权归属于某某公司的意愿,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其他权利应由某某公司享有。

因此,原告关于系争作品是一般职务作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系争作品是特殊职务作品,包括原告在内的作者不能主张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原告刘某享有《超级情景背诵图新概念英语》第一、二、三册的署名权;

二、驳回原告刘某主张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36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680元,被告杨某某、被告上海某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文尾

代理审判员  徐 飞

人民陪审员  杨红娣

人民陪审员  盛美芬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杰

附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六条

……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三条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

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