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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诉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技术转化合同纠纷一案

结案日期:2010年12月15日 案由:技术转化合同纠纷 当事人:饶帮林 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 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 潘奕成 案号:(2009)武知初字第556号 经办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告饶帮林。

委托代理人刘劲松,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律师。

原告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66号。

法定代表人饶帮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劲松,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律师。

被告潘奕成(曾用名潘国嶍),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十二小区140号4楼2号,身份证号420802196207200352。

被告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潘奕成,总经理。

诉讼记录

原告饶帮林、原告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康公司”)诉被告潘奕成、被告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竞联公司”)技术转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9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傅剑清、代理审判员魏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饶帮林本人及与原告兴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劲松、梅佳出庭参加诉讼,被告潘奕成、被告广竞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告饶帮林、兴康公司共同诉称:被告潘奕成称其拥有“高硬度耐磨药芯焊丝修复冷轧辊的工艺方法”、“用普通钢料制取冷轧辊的工艺方法”两项专利。2005年8月,潘奕成通过武汉市招商局与原告饶帮林取得联系,希望用其专利与原告饶帮林合作投资,并谎称其专利技术已经在宝钢等单位取得成功,骗取原告的信任。2005年10月28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投资协议,确保原告投资的200万不减值。签订该投资协议以后,原告饶帮林为此成立了兴康公司,并分7次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两被告2,645,000元。但原告出资后,潘奕成拒绝将其拥有的专利投入到合作中来,并明确表示己与其他公司签订协议。被告的行为导致双方的投资协议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两被告应当退还投资款2,645,000元,并应当承担原告2006年8月至2009年8月投入的费用1,561,640.12元。潘奕成是广竞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接受投资款、前期投入等环节上与广竞联公司发生混同,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饶帮林的合法权益,饶帮林于2007年4月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查封被告部分财产。2007年12月19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武开法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但上诉过程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发回重审。2009年4月14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武开法民重字第2号判决。但原、被告均不服判决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涉及知识产权纠纷,应当由本院知识产权庭审理,以级别管辖错误为由作出(2009)武民商终字第13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饶帮林的起诉。因此,饶帮林与兴康公司共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两被告承担返还原告投资款2,645,000元的连带责任;二、两被告承担返还原告自2006年8月至2009年8月投入的费用人民币1,561,640.12元的连带责任;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本院向被告潘奕成及被告广竞联公司直接送达未果,在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期间,被告潘奕成及被告广竞联公司曾委托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勇持潘奕成、广竞联公司的委托书来本院领取相关诉讼材料。但到正式开庭前,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书面致函本院称无法联系到潘奕成、广竞联公司,取消代理。故被告潘奕成及被告广竞联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饶帮林、兴康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原告饶帮林身份证,证据2、兴康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两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饶帮林为兴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据4、企业登记信息表,拟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潘奕成曾用名为潘国熠,且潘奕成为广竞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5、武汉奥康合金轧辊有限公司合同,证据6、武汉奥康合金轧辊公司章程,拟证明原告饶帮林与两被告商定准备成立合资公司,其中原告饶帮林以现金出资,潘奕成以专利权出资,广竞联公司以实物出资,但合同及章程均未签署,仅说明原告饶帮林与被告潘奕成、广竞联公司之间存在合资合作的意向;证据7、ZL96102348.1号以及ZL96102347.3号专利检索文件,拟证明被告潘奕成拥有“用普通钢料制取冷轧辊的工艺方法”以及“高硬度耐磨药芯焊丝”两项专利技术,原告饶帮林基于被告潘奕成拥有专利技术而同意合资;证据8、投资协议,拟证明原告饶帮林与两被告约定,由原告饶帮林向被告广竞联公司投资200万元,广竞联公司保证日后资产评估时,投资款不减值,原告饶帮林基于两被告的不减值承诺而签署投资协议。该组证据还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投资关系,且原告基于对被告专利技术信赖同意合资。第三组证据:证据9、收条4份,证据内容为两被告分别于2005年11月11日、2005年11月17日、2006年1月25日以及2006年5月8日出具的收条四份共149.5万元,证据10、转账支票存根三份以及信合解放桥分社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6年10月12日、10月23日、11月21日转账支票存根三份,共115万元,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原告饶帮林本人及饶帮林指定的原告兴康公司总共向两被告支付投资款264.5万元;证据1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湖东会鉴(2008)186号],内容系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对两原告因合资投入的资金进行审计的情况,拟证明原告于2006年10月至2008年6月投资额为1,019,059.72元;证据12、2008年7月至2009年8月费用清单及附属单据,拟证明2008年7月至2009年8月投资额为542,580.40元。该组证据拟证明两原告先期支付投资款共计264.5万元,且2006年10月至2009年8月再投入费用共计1,561,640.12元。第四组证据包括:证据13、饶帮木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情况,拟证明被告存在违约事实;证据14、武汉市招商局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原、被告之间协商情况,拟证明被告潘奕成宣称已经与其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存在违约事实;证据15、两份证明,武钢集团轧辊有限公司经销部以及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出具专利产品不合格的证明,拟证明被告潘奕成的专利技术根本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潘奕成主观上存在违约行为,客观上也不可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应该返还原告投资款并分担原告损失。第五组证据包括:证据16、(2007)武开法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7、(2008)武开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8、(2009)武民商终字第1348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拟证明双方纠纷已经过两级法院四次审理,以及两原告向我院知识产权庭提起此次起诉的缘由。

因本案系缺席审理,故合议庭当庭听证时已经对原告饶帮林、兴康公司提交全部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对,并要求原告饶帮林、兴康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说明。合议庭对原告饶帮林、兴康公司提交的五组共十八份证据中除证据13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3为证人饶帮木的证言,证人饶帮木系原告饶帮林的哥哥,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为武汉市招商局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虽然也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且证人未出庭,但在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审理期间曾经对证人进行调查核实,且武汉市招商局工作人员的陈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潘奕成拥有“用普通钢料制取冷轧辊的工艺方法”、“高硬度耐磨药芯焊丝修复冷轧辊的工艺方法”两项专利权。2005年潘奕成向案外人饶帮木(系饶帮林之兄)表示,药芯焊丝轧辊项目已经在武汉市招商局立项,希望能与饶帮木合作进行开发。2005年8月,经饶帮木、饶帮林与潘奕成几次协商,决定由饶帮林与潘奕成合作开发药芯焊丝轧辊,饶帮林与潘奕成先期投资成立“武汉奥康合金轧辊有限公司”,其中饶帮林以现金出资、潘奕成以无形资产(专利权)和实物(广竞联公司资产)出资,后潘奕成草拟了《武汉奥康合金轧辊有限公司合同》及章程,因潘奕成未将专利权进行评估,双方未正式签署该合同及章程,“武汉奥康合金轧辊有限公司”也未注册。 2005年10月28日,饶帮林与广竞联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协议》,内容为:“经协商饶帮林向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万元。日后资产评估,无论评估多少,首先保证饶帮林投资的200万元不减值”。潘奕成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同年10月至次年11月,饶帮林以个人及兴康公司名义,分七次向广竞联公司支付现金和转账共计人民币2,645,000元。广竞联公司出具了收条,其中部分款项直接汇付到潘奕成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上。 2006年8月11日,饶帮林与案外人刘艾萍合资成立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兴康公司。兴康公司成立开始至2008年6月未任何经营活动,主要是利用潘奕成的专利进行产品试生产,包括使用投资款购买和安装设备、租赁厂房、支付水电费和潘奕成派遣实验的工程师差旅费、工资等。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出具的[湖东会鉴(2008)18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饶帮林及兴康公司在2008年6月前因试焊热轧辊所发生的资产及其他费用支出1,019,059.72元。

潘奕成、广竞联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1,184,300元用于购买部分试验设备,包括轧辊堆焊机及配套设备、轧辊电阻炉、实验电炉、轧辊电阻炉罩、程控仪等,所购设备中价值117,300元的电阻炉、实验电炉、程控仪等设备一直由广竞联公司持有、使用。其中,轧辊堆焊机订货合同由饶帮林代表广竞联公司与供货方签订,所购轧辊堆焊机及配套设备直接安装在兴康公司租赁的厂房,对此潘奕成、广竞联公司予以认可,并委派工程师在兴康公司进行专利产品的研制。另外,兴康公司在实验期间收到潘奕成及广竞联公司投入的试验材料焊丝5.756吨、焊剂12.459吨,[湖东会鉴(2008)18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材料的参考价值为108,799.95元。2008年5月,兴康公司试验出的冷轧辊堆焊产品,经武钢集团轧辊有限公司经销部以及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使用,认为不能达到硬度要求、气渣孔较多,属于不合格产品。武钢集团轧辊有限公司经销部以及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为此,饶帮林、兴康公司认为试验失败,于2008年6月停止试验生产。

因饶帮林认为其投入资金后广竞联公司、潘奕成没有履行合资义务,既未对专利权进行评估,也无法生产出具有市场价值的专利产品,且潘奕成明确表示已经将涉案专利权与他人进行合资,双方合作不再可能。广竞联公司与潘奕成认为饶帮林没有充分履行合资义务,前期投资款未充分到位,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而产生纠纷。

另查明,饶帮林以潘奕成、广竞联公司为被告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饶帮林的申请,对存放于兴康公司的轧辊堆焊机及配套设备进行查封。后做出(2007)武开法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潘奕成、广竞联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做出(2008)武开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后饶帮林及潘奕成、广竞联公司均不服上诉,本院二审做出(2009)武民商终字第134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为技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适用法律不当且管辖错误,直接裁定驳回饶帮林的起诉。涉案主要设备ZGD-481200轧辊堆焊机及其相关辅助设备自购买之日起一直由饶帮林保管并由兴康公司承担设备占用的场地租赁、维护等基本支出。饶帮林请求将设备处理并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存处理设备所得,以避免因维护设备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广竞联公司及潘奕成均表示设备系广竞联公司委托饶帮林购买,交付设备后即与其无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同意了饶帮林的处理设备申请,将涉案轧辊堆焊机及配套设备作价320,000元进行处理。查封期间即2008年7月到2009年8月发生租赁费472,500元、水电费及物业费70,080.4元。

再查明,广竞联公司的前身为武汉显丰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1999年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潘奕成追加出资953万元,其中潘奕成以ZL96102347.3号“高硬度耐磨药芯焊丝修复冷轧辊的工艺方法”专利权作价350万元出资,但该专利权至今未转移到公司名下。2001年,武汉显丰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广竞联公司。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四款规定的‘当事人之间就具有产业应用价值的科技成果实施转化订立的’技术转化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具有实用价值但未实现工业化应用的科技成果包括阶段性技术成果,以实现该科技成果工业化应用为目标,约定后续试验、开发和应用等内容的合同”。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技术转化合同的法律特点是:技术转化合同的目的是实现科技成果的商品化、产业化应用,即工业化生产;技术转化合同的对象是具有实用价值但尚未能够实现商业化、产业化应用的科技成果;技术转化合同应当包含对已有科技成果进行后续试验、开发和应用等内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潘奕成拥有“用普通钢料制取冷轧辊的工艺方法”、“高硬度耐磨药芯焊丝修复冷轧辊的工艺方法”两项专利权,该专利权显然属于具有实用价值的科技成果,因涉案专利仅仅是技术方案,属于在试验室研制的阶段性技术成果,是否能够形成该技术成果的商品化、产业化应用,则需要进行后续试验、开发。经潘奕成与饶帮林协商,达成拟由饶帮林与潘奕成先期投资成立“武汉奥康合金轧辊有限公司”,其中饶帮林以现金出资、潘奕成以无形资产(专利权)和实物(广竞联公司资产)出资的合作意向。由于潘奕成未将专利权进行评估,专利权的价值如何不能确定,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资合同。在此情况下,由饶帮林出资、在广竞联公司进行该专利的工业化生产的后续试验、开发和应用,以检验涉案专利权是否具有实用性,是双方是否签订正式合资合同的基础,符合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这种对阶段性技术成果进行工业化生产的后续试验、开发和应用,符合技术转化合同的法律特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如前所述,本案为技术转化合同纠纷,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技术合同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双方特别是投资人饶帮林对专利权的价值以及能否实现专利权的商品化、产业化应用存疑,在此情况下双方于2005年10月28日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经协商饶帮林向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万元。日后资产评估,无论评估多少,首先保证饶帮林投资的200万元不减值”,该协议实际上就是由饶帮林出资、在广竞联公司进行该专利的工业化生产的后续试验、开发的意思表示。本案证据显示,饶帮林在支付投资款后,即按照潘奕成的指令、以广竞联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购买了实验必须的设备ZGD-481200轧辊堆焊机及其相关辅助设备。由于广竞联公司的生产条件不符合试验需要,饶帮林将试验设备安装在兴康公司租赁的厂房内进行实验,虽然潘奕成及广竞联公司在另外的诉讼中对此提出过异议,但潘奕成委派广竞联公司的工程师参与实验并领取工资,同时广竞联公司将实验所需的焊丝、焊剂直接交付给兴康公司的行为表明,潘奕成、广竞联公司对在兴康公司进行工业化生产的后续试验是认可并接受的。饶帮林、兴康公司与潘奕成、广竞联公司的技术转化合同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四款“当事人之间就具有产业应用价值的科技成果实施转化订立的合同,参照技术开发合同的规定”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在技术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致使研究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该风险责任由当事人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风险责任由当事人合理分担”的规定,对于试验生产的专利产品,案外人武钢集团轧辊有限公司及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均出具了产品不合格的证明,技术转化研究失败。加之专利权人潘奕成明确表示已将涉案专利权与他人另行合作,双方对于利用专利权进行合资的条件已不能成就。由于原告饶帮林未能就工业化转化失败的原因是否为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或者其他原因举证,且技术转化失败的风险责任当事人并未约定,双方既不能就风险责任达成补充协议,也没有交易习惯,因此,对于此次试验的损失,应当按照公平原则,由饶帮林与兴康公司及广竞联公司、潘奕成各承担50%。饶帮林主张潘奕成、广竞联公司已经承诺保证其投资的200万元不减值,属于对风险的约定,应当保护。本院认为该约定属于保底条款,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悖,该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饶帮林与兴康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先前预付2,645,000元,广竞联公司将1,184,300元用于购买试验设备,其中117,300元的设备由广竞联公司控制,未纳入兴康公司试验范围,无须返回。因此,潘奕成、广竞联公司应先返还未投入试验的费用,即2,645,000元减去1,184,300元再加上117,300元,共计返还1,578,000元。对于损失额的计算,应当为兴康公司成立至2008年6月,经审计部门审减额后投入费用计1,019,059.72元,加上广竞联公司购买设备的1,067,000元,加上广竞联公司投入实验所需的焊丝、焊剂费用108,799.95元,加上2008年7月到2009年8月的房租472,500元(14个月,每月33,750元),同时减去饶帮林处理实验设备所得320,000元,共计损失金额为2,347,359.67元。饶帮林主张的2008年7月到2009年8月的水电费及物业费,因饶帮林已当庭认可2008年6月后双方产生纠纷,试验已经失败,兴康公司未再进行试验,故不可能产生巨额的水电费费用,该请求本院应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主体问题。饶帮林作为试验的投资人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可以作为原告起诉。关键是兴康公司能否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在饶帮林原来起诉案件中一直是饶帮林个人作为原告,兴康公司曾经出具放弃权利的声明,但本院(2009)武民商终字第1348号判决认为兴康公司的声明不能达到债权转让的效果。虽然饶帮林与广竞联公司、潘奕成在商谈合作以及技术转化时,兴康公司并未成立,但一部分投资款是从兴康公司账户中支付的,且试验设备购回就安装在兴康公司,后续的实验一直在兴康公司租赁的厂房内进行,广竞联公司提供的焊丝、焊剂实验材料也直接交付给兴康公司,兴康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2005年10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落款是广竞联公司盖章、潘奕成签字,因潘奕成是广竞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是双重的,在前述的诉讼中,潘奕成一直辩称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该成为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首先,潘奕成作为广竞联公司的大股东,其在收取试验费用的时候存在公司与个人人格混同情况,即部分款项直接汇到潘奕成个人账户,其未举证证明所得的款项已经汇付到广竞联公司;其次,潘奕成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目前专利仍然在潘奕成名下,潘奕成自己起草的合资合同中,拟成立的合资公司专利权作价占30%股份,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其对实验损失应承担责任;最后,即便潘奕成辩称的不是合同主体的理由成立,因为广竞联公司在增资扩股时,潘奕成作为大股东以ZL96102347.3号“高硬度耐磨药芯焊丝修复冷轧辊的工艺方法”专利权作价350万元出资,但该专利权至今未转移到广竞联公司名下,其应当依法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并在350万元范围内对广竞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饶帮林、兴康公司与潘奕成、广竞联公司之间技术转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对于技术转化失败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公平原则,由当事人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百三十条第四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终止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与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技术转化合同关系;

二、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未投入试验的费用1,578,000元给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

三、技术转化造成的损失2,347,359.67元,由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与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1,173,679.84元。由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负担的1,173,679.84元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给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

四、驳回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453元,由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已经预缴,由被告潘奕成、武汉广竞联特种材料有限公司随前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饶帮林、武汉兴康轧辊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文尾

审 判 长  尹 为

审 判 员  傅剑清

代理审判员  魏 兰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千喜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六条第三百三十条第四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三百三十条第四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