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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杨鹏转质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结案日期:2016年12月5日 案由:转质权纠纷 当事人:王玉 郑子亮 杨鹏 案号:(2016)鲁06民终3890号 经办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民,男,195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子亮,男,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明,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王玉因与被上诉人杨鹏、郑子亮转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案件基本情况

上诉人王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立案案由“返还原物纠纷”改为“转质权纠纷”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苏E×××××号轿车,是要求法院保护上诉人的物权,本案的案由就应当是“返还原物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合法转质押取得涉案车辆的占有权是错误的。苏E×××××号车登记车主是王玉,王玉是该车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无论从何处、采用何种手段取得该涉案车辆的占有权,均应出示其合法占有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转质押协议》、银行交费77000元证明、随车王玉签名的借款借条一张、车辆行驶证、车辆原配车钥匙2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其合法转质押取得的占有权,理由如下:1、该案在一审法庭审理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车辆转质押协议》、银行交款证明、随车王玉签名的借条都是假的。并要求质转协议当事人史某及提交银行交费证明的当事人徐东旭到庭质证,而一审法院在上述当事人没有到庭质证的情况下,却依上述虚假证据作出了裁定书。2、《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了动产质押的定义:动产质押的前提是将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动产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而本案被上诉人所谓的车辆转质押,没有债权质押的目的和事实,故不符合动产质押的法律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规定,出质人以不具备所有权但需合法占有动产,才能出质。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的车主是王玉,在涉案当事人史某没有出示合法占有该涉案车辆证据的情况下,接手涉案车辆是违法的。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是要求法院保护其物权。被上诉人与史某的转质押行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是否合法占有该涉案车辆是本案的焦点。本案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涉案车辆是其通过合法手段质押取得,有质押合同,有交易金额证明。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转质押协议》来看,该协议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动产质押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明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不是债权人,更不能成为转质权人。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车辆质押的事实,被上诉人占有涉案车辆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合法转质押取得涉案车辆的占有权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并支付被上诉人非法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

被上诉人郑子亮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上诉人诉请从事实和程序上均不成立,均应当驳回。一、上诉人虽然主张返还原物,但涉案车辆已经涉及到转质押流程,被上诉人是通过转质取得,当然应当适用转质权相关规定,一审依法改变案由并无不当。二、本案从程序上应当驳回。上诉人与涉案车辆承租人周洪签订了租车协议,在承租人依约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如果涉及车辆权利义务纠纷,上诉人应当依约向承租人主张权利,而非向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起诉依法有据。三、本案从实体上应当驳回。1、被上诉人依法取得质押物,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在取得质押物时,已经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履行了必要的查询核实步骤,没有过错。2、依照法律规定,即使出质人对被上诉人的转质押存有过错,上诉人也应当向出质人主张,而不应当向被上诉人主张。3、上诉人自认前后矛盾,对被上诉人的质疑不成立。上诉人先是主张车辆被抢,后又主张承租人答应由其负责找回,而事实上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被抢时间后,涉案车辆尚在正常出租合同履行中(上诉人证据显示正常履行,直到该年度的6月份)。更为关键的是,虽然上诉人向江苏、山东两地公安机关报案称车辆被抢,但两地公安经过查证均未以盗抢立案,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流转正常,转质押成立。4、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证人到庭质证,因为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无须再行举证,上诉人如果认为有必要,可自行向出质人核实或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裁定。

被上诉人杨鹏辩称,同意郑子亮的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4月1日原告购买了苏E×××××号大众二手轿车并委托朱立军代为出租。2015年5月4日该车辆被出租给江苏省吴江市汾湖镇北库镇南街330号的周洪。2015年5月20日周洪告知原告此车被人抢走。原告到当地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未予立案。2016年3月3日原告根据违章记录在海阳市找到该车辆并向海阳市方圆街道派出所报警。车辆使用人杨鹏、郑子亮没有合法买卖手续,非法使用原告车辆构成侵权,要求判令被告返还车辆、支付车辆使用费2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郑子亮辩称,原告的申请没有事实跟及法律依据,从实体上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从程序上应该驳回起诉,理由:1、涉案的车辆是被告通过合法手段质押取得,有质押合同,有交易金额证明,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该车登记车主是原告,但登记已经不是物权合法的唯一证明,被告以质押取得,合法有效;2、涉案车辆在办理质押时,被告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审查了车辆的状况,确认非盗抢车辆,不属于出租营运车辆,有随车的行驶证及原装的2把钥匙,随车有原告签署的欠条一张,以上证明被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车辆不涉及刑事违法,符合质押的相关规定;3、依照担保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车属于动产质押及转质,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即使该转质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也只能向转质人主张,而不能向被告主张;4、原告的主张和证据相互矛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其一,原告自认该车出租给第三人周洪使用,其应当与周洪之间形成租赁关系,即使主张权利,也应当向承租人主张,其二,原告自认2015年5月20日,周洪告知车辆被抢走,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该时间以及随后的2015年6月13日原告与周洪之间的租赁合同一直在正常履行过程中,故原告主张车辆被抢不成立,其三,在随车手续中由原告签名的欠条一张,内容是欠第三人15万元,该证据使被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车确实属于质押车辆,随后被告以转质取得该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实体上已经由被告通过转质取得,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该车涉及刑事案件,属于被盗抢车辆,从程序上原告应当向承租人主张权利,所以应当驳回起诉。

原审被告杨鹏辩称:同被告郑子亮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原告购买了苏E×××××号大众二手轿车并委托朱立军代为出租。2015年5月4日原告的车辆以苏州顺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出租给江苏省吴江市汾湖镇北库镇南街330号的周洪,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六项规定租用期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和意外事故,乙方应立即按正常程序处理,报警的同时通知甲方;第七项规定,在租用期间发生盗失、损坏,乙方保证立即通知甲方,并积极和公安部门、保险公司立案侦查,处理有关赔偿;全车丢失后至保险公司赔偿前,该期间的租赁费用由乙方承担;另外在该合同正面记录了自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周洪交纳租赁费的详细记录。原告诉状称2015年5月20日周洪告知此车被人抢走。被告质证主张该租赁合同无法确认真伪,既然原告作为证据提交,对自己的不利的部分应当属于自认,从该租赁合同看原告主张的车辆被抢的2015年5月20日该车在正常的出租过程中,该合同一直履行到2015年6月1日13时30分,那么原告主张的被抢事实不成立,另外在车辆租赁过程中,出现权利纠纷时,原告应当向承租人主张。

原告提交2015年3月23日至3月28日苏E×××××号车辆租赁合同,车辆租给李健期间发生纠纷,2015年4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电话出警,后因租车人李健不在现场,朱立军自行将苏E×××××号车辆开走。

原告诉状称,2015年5月20日周洪告知原告此车被人抢走。原告到当地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未予立案。2016年3月3日原告根据苏E×××××号车辆在海阳市的违章记录,在海阳市吉兴商城门前找到苏E×××××号车辆,原告拨打110报警,海阳市方圆街道派出所根据报案后扣押车辆。2016年3月19日海阳市公安局认为无法认定是否有犯罪事实,向王玉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王玉未申请复议。后原告王玉以杨鹏、郑子亮非法使用车辆,构成侵权为由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杨鹏、郑子亮返还原物,同时原告王玉向一审法院申请将海阳市方圆街道派出所根据报案扣押的车辆查封至海阳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将苏E×××××号车辆查封至海阳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向被告杨鹏、郑子亮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后,被告郑子亮向一审院提供反担保,要求解除对苏E×××××号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解除了对苏E×××××号车辆的查封。原告对解除查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提交苏E×××××号牌大众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该车辆所有人是王玉的。被告质证主张产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是登记不是物权取得的唯一方式,那么登记也不能否定被告以转质的形式取得转质车辆的物权,物权的流转并非必须登记。

被告提交:1、车辆转质押协议,证实涉案车辆是通过转质取得;2、银行交费证明,证实转质所具备的价款已经交付;3、随车原告签名的借款借条一张,被告认为该车辆属于质押车辆,转质合法;4、车辆行驶证;5、车辆原配车钥匙2把。被告主张与第三人史某的转质押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也是被告取的物权的依据,根据当时的交易情况,史某持有车辆行驶证,原装钥匙2把以及随车附有原告的借条,被告认为该车辆属于合法质押。为确保安全,被告对车辆的盗抢情况进行了核实,确认该车未涉及盗抢,该车的流转是合法的,被告按照约定向第三人史某支付了77000元人民币,据此完成了物权流转。依照法律规定,只要是车辆不涉及盗抢,车辆的流转就是合法的。

原告要求被告通知证人史某到庭质证,被告不同意,并认为被告可以通过银行系统查询到史某的具体信息,也可以自己找史某核实。对于原告署名的借条,原告予以否认。对车辆行驶证及车辆原配车钥匙2把,原告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提出汇款人系徐东旭不是被告郑子亮。被告提交了徐东旭书写的证明一份,证实徐东旭系受郑子亮委托向史某汇款。

本案立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由变更为转质权纠纷。

原、被告代理人针对本案的法律适用提出自己的代理意见如下:

原告代理人主张:一、对法庭将本案立案案由“返还原物纠纷”变更为“转质权纠纷”提出异议。本案原告是请求法院保护其物权,本案的立案案由就应该是“返还原物纠纷”。而转质押是否合法只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发生转质押行为,故本案并不是“转质权纠纷”。

二、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23日,原告曾将涉案车辆租赁给李健,李健租赁到期后,不交还车辆也不接电话,并且拆去GPS,原告即到处寻找车辆。2015年4月22日,原告在盛泽二环路盛友纺织厂院内找到李健藏匿的苏E×××××号车。原告随即拨打110报警,民警出警后同意原告的丈夫朱立军将该车开回(有2015年4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为证),于是朱立军用另一把备用钥匙将车开回单位。因此,李健持有一把该车的原装钥匙。 2015年5月4日,涉案车辆又租赁给周洪使用,2015年5月20日周洪告知原告,涉案车辆被别人抢走,周洪说他负责找回车辆,并继续支付未找回车辆期间的租金。2015年6月16日,租车人周洪停止交纳租金,并且不接电话。其后周洪被公安机关送往拘留所强制戒毒。原告在江苏多次要求公安机关追查车辆,公安机关认为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

三、被告提交的《车辆转质押协议》没有法律规定的质权设立条款,并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动产质押的目的和条件,《车辆转质押协议》显示被告不是该协议的转质权人,故转质押合同不成立。

被告提交的银行打款明细是案外人向转质人打的款,打款人徐东旭出具了书面证言,该证言未经法庭质证无法确认其真伪。

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欠条是假的,即便原告与案外人有欠款纠纷,欠条也不能成为原告同意质押车辆的证据。

四、《担保法解释》第八十四条规定:出质人以其不具有所有权,但合法占有的动产出质的,不知出质人无处分权的质权人行使质权后,因此给动产所有人造成损失的,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在转质时,明知出质人未合法占有动产,也明知出质人对该车辆无处分权,故被告不是善意第三人。被告提交的《车辆转质押协议》没有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法律规定的质押合同条款,没有动产质押的目的。该书面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关于质押目的的规定。故该被告提交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就不是转质押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在其所占有的质物上为第三人设定的质权无效。

本案的原告从未与任何人办理过质押,也未与任何人有债务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也必须拿出原告同意转质押的证据,否则转质押无效。

因此,被告占有涉案车辆没有质押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被告属非法占有车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支付被告非法使用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请求法院支持。

被告代理人主张:一、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涉及刑事案件,转质程序合法,流转成立,被告已经取得物权。二、被告在流转过程中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审查了车辆上路的必备手续,行驶证和两把原配钥匙,在流转过程中,被告属于善意第三人,即使原告主张对其造成损害,也不应当向本案的被告主张权利。三、原告举证,证实其将车辆出租给第三人周洪,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车辆盗抢以及处理期间的费用约定,并且约定了管辖机构,原告主张在车辆出租期间被盗抢,如果不涉及刑事案件,原告只能以租赁合同向周洪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被告代理人各自的代理意见在案为证,并已质证,足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规定,出质人以其不具有所有权但合法占有的动产出质的,不知出质人无处分权的质权人行使质权后,因此给动产所有权人造成损失的,由出质人承担责任。上述条款规定了可以设定动产质押的人是合法占有动产的人员,包含动产所有权人及通过租赁、借用、质押等方式占有动产的人员,在设定质押时法律未规定必须经所有权人同意。同时法律给所有权人提供了补救条款,即由出质人承担因不当出质给所有权人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将苏E×××××号车出租给周洪后,周洪即有对外设定质押的可能,苏E×××××号车是在周洪手上丢失的,根据原告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的陈述,周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向原告讲由他负责找回车辆,这与原告自己在诉状中讲的周洪告知车辆被抢的事实相矛盾,且据原告代理人代理词陈述周洪本人已被公安机关送往拘留所强制戒毒。根据原告的上述陈述证实周洪所讲车辆被抢的事实不可信,后期原告在江苏、山东海阳两地公安机关要求立案,两地公安机关均未立案,对此原告并无异议,也证实了这一点。被告郑子亮、杨鹏并未直接从原告处接收、占有车辆,并未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两被告非法占有车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车辆转质押协议、银行交费77000元证明、随车原告签名的借款借条一张、车辆行驶证、车辆原配车钥匙2把,从形式上已尽到了注意义务,被告通过转质取得苏E×××××号车的占有使用权并无不当。原告将车辆出租给周洪,车辆是在周洪手中丢失,原告应起诉却不起诉周洪,而直接起诉要求被告郑子亮、杨鹏返还车辆、承担车辆使用费,主体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裁定:驳回原告王玉对被郑子亮、杨鹏的起诉。

本院审理中,杨鹏主张其与郑子亮是朋友关系,涉案车辆是其借用郑子亮的。郑子亮主张不清楚史某从谁处接手涉案车辆,没有看到史某与转质人的协议,但签协议时审查了涉案车辆不属于盗抢车辆。一审涉及王玉借潘峥的借条是史某给郑子亮的,但郑子亮不清楚潘峥是谁,也不清楚潘峥和史某是什么关系及借条为什么会在史某手中。正因为有该借条,所以郑卫亮有理由相信史某是通过转质取得该车辆。郑子亮是以7.7万元有偿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

上诉人对郑子亮所述有异议,主张其和史某没有关系,也不认识史某及潘峥,该借条不是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的字也不是上诉人写的,上诉人也不认识二被上诉人。且质押和买卖不是一个概念。郑子亮提供的证据不是合法证据,车辆转质押协议只有史某一个人的签字,并没有郑子亮的签字,所以该协议不是转质押协议,没有合同效力。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王玉名下,现涉案车辆被郑子亮、杨鹏占有。王玉起诉要求郑子亮、杨鹏返还涉案车辆,郑子亮、杨鹏应提交其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相关证据。一审应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裁判。一审以王玉起诉主体不当为由驳回王玉对郑子亮、杨鹏的起诉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文尾

审判长  门伟

审判员  丁伟

审判员  于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玥

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