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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灵枫珠宝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股权质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5月12日 案由:动产质权纠纷 当事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 江苏灵枫珠宝科技有限公司 案号:(2017)苏04民终1065号 经办法院: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灵枫珠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兴城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张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平,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燕园路108号。

负责人:张鸣,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军,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诉人江苏灵枫珠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溧阳支行)动产质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灵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溧阳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原审将张省三的质押物认定为灵枫公司质押的白银错误。在农行溧阳支行提交的证据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张省三质押给江苏仁保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保公司)的质押物与灵枫公司质押给农行溧阳支行的白银市同一物。张省三质押给仁保公司的质押物,在另案(2014)溧执字第2204-3号生效法律文书中被认定为张省三的个人财产,且该质押物为白银502.07公斤和锡1000.988公斤,而灵枫公司的质押物均为白银。2、即使张省三擅自将灵枫公司的白银质押给仁保公司,农行溧阳支行将白银交付给仁保公司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张省三非白银的所有权人,如其将灵枫公司质押的白银质押给仁保公司,事前没有得到白银所有权人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灵枫公司的追认,张省三无权将灵枫公司的白银用于质押,该质押行为无效。再者,农行溧阳支行作为一个从事抵押、质押贷款业务的银行,熟知质押程序和手续,对张省三的个人贷款,未经灵枫公司的书面同意,张省三无权以灵枫公司的财产作为其贷款的质押物,农行溧阳支行也无权接受该质押物、更无权擅自处分灵枫公司质押的白银。因此农行溧阳支行应当承担归还原物或赔偿的责任。张省三用于质押给仁保公司的质押物为白银502.07公斤和锡1000.988公斤,而灵枫公司的质押物为白银1503.058公斤,且灵枫公司质押的白银一直保管在农行溧阳支行的金库,如按原审认定的事实,农行溧阳支行在处分该质押物时,不通知灵枫公司到场,在发现质押物不符时,也不通知灵枫公司进行辨别,农行溧阳支行应对质押物的改变承担责任。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在农行溧阳支行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张省三参与灵枫公司的经营并持有灵枫公司的公章,违反了证据规则。2、原审以溧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张陶所作的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法。首先,此笔录系在刑事案件尚未立案的情况下所作,公安机关只有在其职责范围内依法定程序收集的材料,才可能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即使经合法程序收集的材料(包括笔录),非经法定程序审理,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公安机关用刑事手段插手民事案件获取的笔录为非法证据。其次,从证据的形式及内容看,该证据充其量为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经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证,张陶本人已经出庭作出,应以庭审陈述为主,不应采信非法证据。

农行溧阳支行辩称,本案双方的借款和质押关系已经终止,由灵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另行质押,事后灵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予以了认可,农行溧阳支行质押保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灵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行溧阳支行返还白银1503.058公斤并自以应当归还之日的白银价格作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支付利息期限自应当归还白银日起至实际交付白银日止);2、判令农行溧阳支行如不能归还1503.058公斤白银,应当赔偿应归还之日的1503.058公斤白银的同等价款并以此价款为本金向灵枫公司赔偿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支付利息期限自应当归还白银日起至实际交付本息日止);3、由农行溧阳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6日,灵枫公司与农行溧阳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2010120110008829),农行溧阳支行向灵枫公司发放一般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26日至2012年4月25日,借款用途为购黄金,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动产质押和最高额保证。

同日,为确保灵枫公司签订的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灵枫公司与农行溧阳支行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编号32100720110000327),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出质人(即灵枫公司)同意以白银出质。关于质物的返还,双方约定:“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或者出质人已清偿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质权人应当及时返还质物。”同时,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质权人有下列行为之一,造成出质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因质权人保管不善导致质物毁损、灭失的;(2)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出质人书面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质权,质权人怠于行使的。质押手续完成后,农行溧阳支行向灵枫公司出具了动产质押清单,清单载明:质物名称为白银;数量及单位为1503.058公斤;暂作价壹仟叁佰陆拾捌万元整。 2011年4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开发区支行将其封存的内置1503.058公斤1号白银铁质保险柜1只移交给农行溧阳支行。 2014年3月20日,灵枫公司向农行溧阳支行邮寄书面通知,通知载明因所欠农行溧阳支行的贷款已全部还清,为生产经营所需将于2014年3月23日上午9时取回质押在农行溧阳支行处的白银,希望农行溧阳支行做好相关交付工作。 2014年5月26日,灵枫公司通过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向农行溧阳支行发出律师函(溧天律函[2014]35号),要求农行溧阳支行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向灵枫公司返还质押的白银,逾期不返还或者不提出书面异议的,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另查明,2012年7月26日,农行溧阳支行与仁保公司签订保管合同,保险物的名称为白银,保险物的数量为一个保险箱,保管期限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止。 2012年7月27日,仁保公司与张省三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书,双方约定,张省三以白银仓单(存放农业银行溧阳市支行金库)向仁保公司质押借款600万元,期限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11月26日止。 2014年3月25日,仁保公司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2012年7月26号寄存溧阳市农业银行市支行保险柜一个。” 2014年4月14日下午,溧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张陶进行了询问,在被问及如何归还本案农行溧阳支行农业银行1000万元贷款,张陶称:“这1000万元贷款的期限是一年,贷款到期后,我们公司先期归还了400多万,逾期500多万,而后是我父亲就跟我说他去想办法把剩余的这500多万贷款还掉的······之后到了2013年,我才知道我父亲是把白银抵押给周定保的典当行进行借款来还的农行的贷款。”后公安工作人员问其在得知父亲把自己公司原先抵押在农行的白银用来抵押给周定保的典当行进行借款后,是持何种态度,张陶回答:“我们公司的公章平时是我姐夫和我妻子保管,我父亲也能拿到公章的,我在得知他把白银抵押给周定保的典当行进行借款来还银行的贷款后,也没有反对,毕竟我父亲也是为了公司才这么做的。” 2014年5月20日,仁保公司诉张省三的继承人陶国英、张陶、张玲、张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庭审过程中,仁保公司出示质押合同证实张省三愿意将存放在本案农行溧阳支行的白银为其向灵枫公司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11月26的借款6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对此,张陶表示没有异议,并且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尚欠灵枫公司(即江苏仁保典当有限公司)本金600万元,利息199万元(包括综合费用在内),调解书生效后,先将我父亲质押的白银通过拍卖所得价款由灵枫公司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灵枫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农行溧阳支行农业银行返还白银1503.058公斤(或支付同等价款)并赔偿损失。

第一,张省三系灵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陶的父亲,根据张陶及张省三女婿胡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张陶在庭审过程的陈述,张省三对灵枫公司的经营亦有参与。此外,与本案农行溧阳支行商谈贷款以及将白银送到中国人民银行金库的整个过程,张省三都实际参与其中,并且张省三还能持有灵枫公司的公章。

第二,对于张省三将灵枫公司质押在农行溧阳支行处的白银抵押给仁保公司,张陶虽未直接参与,但根据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后即2013年知晓实际情况后,认为父亲是为了公司才这么做的,对父亲的前述行为是认可的。

第三,本案农行溧阳支行在接受灵枫公司的质押物后,对照灵枫公司提供的进货发票、检测报告等书面材料,一一称重后进行封存并放置于中国人民银行金库保管。2012年7月26日,张省三等人进入农行溧阳支行金库查验白银时,保险箱亦未脱离金库范围,张省三向仁保公司质押借款600万元后,仁保公司与农行溧阳支行签订了保管合同,直至仁保公司将保险箱从金库取出。整个过程,农行溧阳支行在保管方面不存在任何保管不善导致质物毁损、灭失的情形。

综上所述,灵枫公司要求农行溧阳支行返还质押物白银1503.058公斤或赔偿相应价款的损失,以及承担以1503.058公斤白银价款为本金赔偿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灵枫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灵枫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省三向仁保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和灵枫公司向农行溧阳支行提供的质押物是否是同一物,如为同一物张省三是否有权将灵枫公司提供给农行溧阳支行的质押物质押给仁保公司。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灵枫公司与农行溧阳支行之间的动产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首先,灵枫公司与农行溧阳支行签订合同后,灵枫公司提供的质物经双方确认后,以保险柜的形式放置在农行溧阳支行的金库。后经张省三、仁保公司在农行溧阳支行的金库查看后,张省三与仁保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合同书,将存放在农行溧阳支行金库的白银质押给仁保公司借款。现灵枫公司认为张省三向仁保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和灵枫公司向农行溧阳支行的质押物并非同一物,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张省三个人在农行溧阳支行存在案涉质物之外的白银,故应当认定张省三向仁保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和灵枫公司向农行溧阳支行提供的质押物为同一物。其次,2012年7月26日张省三、农行溧阳支行的工作人员及仁保公司对存在农行溧阳支行的保险箱进行查验,后农行溧阳支行与仁保公司签订了保管合同,自此农行溧阳支行按照保管合同的约定履行保管义务。后张省三与仁保公司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张省三将存放在农行溧阳支行的灵枫公司的白银质押给仁保公司进行借款。虽然张省三在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代理灵枫公司处分质物的权限,但从张省三的身份来看,灵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认可张省三联系了贷款事宜,移交了质物,在灵枫公司经营的过程中张省三也能拿到公章进行使用,且灵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对张省三的行为予以了追认,同时张陶亦认可质押借款合同书项下的款项的用途为归还灵枫公司所欠农行溧阳支行的借款,故灵枫公司对于其质押给农行溧阳支行的质物再行质押给仁保公司是不持异议的。现灵枫公司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农行溧阳支行在保管质物过程中存在因保管不善导致质物的毁损、灭失的情形,灵枫公司要求农行溧阳支行返还质物及不能返还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灵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灵枫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判长  施 义

审判员  熊 艳

审判员  赵德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倩楠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