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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吴立中最高额抵押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8月23日 案由:最高额抵押权纠纷 当事人:吴伟 金胜君 吴雪娟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 吴立中 浙江宝恒塑业有限公司 案号:(2017)浙07民终2542号 经办法院: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住所地兰溪市丹溪大道23号。

负责人:姜建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晓方,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章志军,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中,男,194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娟,女,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胜君,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鲍晓华,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宝恒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上华街道马鞍徐村。

法定代表人:林金兰,董事长。

诉讼记录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兰溪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原审被告浙江宝恒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最高额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工行兰溪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对浙江欧宝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宝公司)物的担保不当然适用变更后的宝恒公司,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欧宝公司与上诉人在2012年11月1日到2015年10月30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此期间,虽然欧宝公司变为宝恒公司,但从工商登记可以看出,两公司办理的是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后企业注册号未发生变化,宝恒公司既不是通过合并分立而来,更不是新设立的公司。名称变更不改变两公司实质上为同一民事主体的事实。另外,虽然两公司股权发生了变更,但股权的所有者是自然人,而公司享有的是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股权的变更不改变公司的主体地位。各股东之间本身是亲属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发生变化,实际控制人也未发生变化。一审据此认定公司人格发生重大变化、丧失人身信用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期内的债务承担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二、一审认定宝恒公司2015年10月23日最后一笔借款为改变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的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必须是哪方面用途。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期内,宝恒公司在上诉人处先后发生了四次借款,前三次借款的用途是购买原材料,最后一次借款的用途是归还政府资金贷款。虽然最后一次借款合同与前三次借款合同贷款用途不一致,但不能据此认定为改变借款用途。因为每一次借款合同都是一份独立合同,在每一份借款合同履行期内并没有改变借款用途。一审误将四份完全独立的借款合同视为一份合同,从而得出改变借款用途的错误结论。即使变更了用途,也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对政府资金转贷使用中的法律关系问题理解有误。政府转贷资金的使用与担保人是否免责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从转贷流程看,宝恒公司为归还欠上诉人的借款向市政府财政局借款,该借款行为在宝恒公司与市财政局之间,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宝恒公司是否使用资金归还贷款取决于借款人,上诉人不存在通知被上诉人的法律义务和责任。转贷过程中落实担保业务中的出借人是财政局,而企业在银行的贷款业务中的出借人是银行,转贷过程中落实担保和企业在银行的借款落实担保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误认为被上诉人为宝恒公司在上诉人处的借款提供担保,就推出该担保也及于宝恒公司向市财政局的借款,混淆了两者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抵押核实书不构成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变更,该核实书的性质属于上诉人内部调查,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二审辩称,一、借款人宝恒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对担保人的利益和责任产生重大影响,因为宝恒公司不仅仅是公司名称的简单变更,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公司股权结构的变更、股东变更、公司性质的变更、组织机构的变更以及经营范围的变更,所以公司法人人格也发生了重大变化,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公司人格没有发生重大变化。公司股东变更对公司责任的承担存在多方面,而对于担保人而言,股东从原来的两个变成一个,股东对公司承担的能力减弱,根据司法实践要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二、上诉人在发放贷款时必须由被上诉人签署抵押核实书,抵押核实书是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补充和变更。被上诉人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和效力没有异议,但根据抵押核实书的内容,是征求四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调查,从2012年至2014年三次放贷的情况来看,双方都是通过抵押核实书的确认来放贷的,这种交易习惯应当成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组成部分。2015年这次贷款,上诉人没有将抵押核实书交给四抵押人签字确认,抵押人的名字是伪造的,并非由四抵押人本人签署。上诉人主观上是故意的,其没有将这份材料交给被上诉人签署,规避了以往要求面谈面签的制度,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故意串通的事实。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法律性质是一份从合同。从2013年至2015年贷款存在连续性,2012年的360万元,2013年还了之后又重新贷了一笔,本质上是同一笔借款。从担保人声明来看,每一次借款抵押担保的内容、借款的用途都有显示,2012、2013年借款用途均为购买原材料,而2015年的贷款变更为归还政府资金借款,用途的改变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如果要改变贷款用途必须要经过抵押人的同意,2015年的贷款上诉人不仅伪造了抵押核实书,且故意隐瞒改变贷款用途的事实,侵害了四抵押人的利益。四、根据兰溪市转贷资金使用办法,原有担保人或使用人对转贷资金使用必须提供担保,且原审被告在归还2014年贷款时不清楚其用什么资金归还,案发后才知道是用什么资金归还的。根据转贷资金要求,宝恒公司应当向市财政提供担保,四抵押人同意的话应当取得抵押人的签字认可。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受原抵押合同的约束,同时也必须受双方一致认可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抵押核实书的约束。且从上诉人每次放贷的流程来看,是必须经过四抵押人签字的。2015年4月,在相关工商变更之后,宝恒公司的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涉诉的案件标的也达到1000多万元。上诉人非常清楚,从2015年以后就开始欠息,无力按期清偿银行利息,又涉及重大的诉讼案件。2015年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还签署了另外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四抵押人的签字也是伪造的,已经申请鉴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有主观串通的故意,放贷也未经过四抵押人的签字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恒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原告依据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在最高额284万元内为2015年兰溪字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的360万元借款抵押担保行为;2、判令第一被告将兰房权证字兰江字第××号房产权证归还原告吴伟,将兰房兰江共字0111535号房屋共有权证归还原告吴立中,将兰国用(2009)第101-3917号土地使用权证归还原告吴立中、吴伟。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欧宝公司签订2012年兰溪字第0932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欧宝公司向工行兰溪支行借款人民币36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6.6%,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由2012年押字第0449号、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四原告与工行兰溪支行签订编号为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四原告以自有的位于兰溪兰江街道丹溪国际花园A区30幢c室的房屋(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兰房兰江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9)第101-3917号)为欧宝公司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向工行兰溪支行的借款在最高额人民币284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欧宝公司发放人民币360万元。欧宝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将该借款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进行了归还。2013年10月26日,四原告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出具担保人申明,内容为四原告确认其已充分知晓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被告欧宝公司签订的2013年兰溪字第102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用途,并按担保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如借款人取得借款后违约挪用的,本担保人将积极协助催收,并承诺不以用途挪用等事由主张担保免责。2013年10月31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欧宝公司签订2013年兰溪字第102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欧宝公司向工行兰溪支行借款人民币36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8.1%,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由2012年押字第0449号、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欧宝公司发放人民币360万元。欧宝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将该借款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进行了归还。2014年10月24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欧宝公司签订2014年兰溪字第106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欧宝公司向工行兰溪支行借款人民币36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7.2%,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由2012年押字第0449号、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0月27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欧宝公司发放人民币360万元。欧宝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将该借款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进行了归还。2015年10月23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被告宝恒公司签订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宝恒公司向工行兰溪支行借款人民币36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利率5.29%,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资金借款,由2012年押字第0449号、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宝恒发放人民币360万元。2016年5月20日开始,被告宝恒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本金。最高额抵押合同到期后,四原告因要求归还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权证而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进行交涉,无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解决。诉讼期间,原告对第一项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二被告签订的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不产生抵押担保效力,四原告对该借款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另查明:一、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15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分别对被告宝恒公司及原欧宝公司借款、转贷的抵押担保一事向四原告进行核实,其中前3次的抵押核实书均由原告签名确认,第4次抵押核实书上四原告的签名系被告宝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兰之子应国新(兰溪市龙禧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令其财务人员模仿四原告笔迹所签。二、欧宝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变更的内容有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宝恒公司,股东由原2名(林金兰、林海伟)变更为1人(林金兰)独资,增加了包装装潢、其他印刷品印刷的经营范围,组织机构由原来的林海伟监事、林金兰执行董事及经理变更为林金兰经理、执行董事及应恒英监事。三、欧宝公司原股东林金兰、林海伟为姐弟关系,林金兰与兰溪市龙禧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国新为母子关系。自2016年2月开始,相关金融机构以借款、担保等事由向法院起诉被告宝恒公司、林金兰、兰溪市龙禧工贸有限公司、应国新等,涉案标的达1000余万元。四、根据兰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支持工业企业转贷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申请转贷专项资金的企业必须落实担保措施,企业原抵押银行有效的实物,以市财政局认可的价值抵偿市财政局。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被告宝恒公司之间借款以及四原告以物的抵押为欧宝公司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四原告与被告工行兰溪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被告宝恒公司签订的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即四原告对被告宝恒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借款360万元的本息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四原告为欧宝公司向被告工行兰溪支行借款提供担保,具有较强的人身性,是基于对欧宝公司的信任而提供担保,在2015年4月10日欧宝公司变更为被告宝恒公司之后的2015年10月23日,被告工行兰溪支行与被告宝恒公司重新建立借贷关系,此时,被告宝恒公司在组织机构、股权结构、经营范围发生变更,公司人格发生了质的变化,依照民法原理,此为合同主体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借款人的信用存在发生变化的可能,若仍要求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对担保人而言不合理,有悖法律的基本公平原则,担保人有可能承担更大的风险,担保人与新设立的被告宝恒公司之间丧失了原来的人身信用关系,因此,根据担保法的立法精神,四原告对欧宝公司借款的物的担保并不当然适用于变更后的被告宝恒公司,除非取得四原告的书面同意,否则则损坏四原告利益。2015年10月23日360万元借款的用途为归还政府资金借款,改变了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约定的借款用途,根据兰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支持工业企业转贷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对该项资金的使用、落实均向银行及借款企业作出了制约,即申请转贷专项资金的企业必须落实担保措施,企业原抵押银行有效的实物,以市财政局认可的价值抵偿市财政局,对此应解读为在企业申请转贷专项资金时,除其自身提供的物的担保外,对涉及其他企业、个人提供保证、抵押的应履行起码的告知义务,其他企业、个人提供抵押的担保对象也已变更为市财政局,而本案无该方面的证据证明在被告宝恒公司申请转贷资金时二被告已尽到告知义务。从本案四次抵押物核实的实际情况看,前三次均已得到四原告的确认,第四次抵押核实书上四原告的签名实为被告宝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兰之子应国新令他人模仿四原告签名所为,由此确认在公司人格、借款用途发生变化的第四次借款时,出借人、借款人对该事实均未尽到向四原告告知的义务、未得到四原告的认可,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四原告对被告宝恒公司该360万元的借款可免责,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宝恒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原告的诉请、提供的证据及到庭被告的陈述,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押字第045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不及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与被告浙江宝恒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四原告对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共同所有的兰溪兰江街道丹溪国际花园A区30幢c室房屋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权证号:兰房权证兰江字第××号、兰房兰江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09)第101-3917号)。本案受理费1476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行负担4500元,被告浙江宝恒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026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宝恒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向工行兰溪支行归还2014年兰溪字第106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的借款360万元的款项来源系向兰溪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所借。2015年10月23日,宝恒公司与工行兰溪支行签订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为360万元,宝恒公司于同日将所借款项360万元归还给兰溪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与宝恒公司签订的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的主债权在284万元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一、2015年4月10日欧宝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宝恒公司以及组织机构、股权结构、经营范围的部分变更是否构成公司人格的重大变化。本院认为,以上内容的变化系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发生变化,并不构成企业法人主体的变化,不属于原有企业法人的消灭及新企业法人的成立,故不属于借款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的情形。四被上诉人仍应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名称及相关事项变更后的宝恒公司向中行兰溪支行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二、2015年兰溪字第126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否改变了签订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时约定的借款用途。经查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用途,欧宝公司(或宝恒公司)与工行兰溪支行于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系相互独立的合同,2015年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与前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不一致并不属于变更借款用途的情形。三、抵押核实书的效力问题。从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借款情形看,工行兰溪支行确实有与四被上诉人签署抵押核实书的惯例,那么2015年的抵押核实书并非四被上诉人本人所签署是否会导致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核实书多数内容是关于抵押物相关问题的核实,且《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双方必须签订抵押核实书,故抵押核实书的签订与否并不会影响《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只要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范围内发生的借款,四被上诉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四、2015年10月23日宝恒公司向兰溪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所借的36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4年借款合同中的360万元,而同日宝恒公司向工行兰溪支行借款360万元系用于归还向兰溪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所借的360万元。宝恒公司向兰溪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借款360万元用于转贷并于当日归还的事实清楚,宝恒公司的以上行为并未加重四被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四被上诉人应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最高额保证较普通保证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最高额保证与主债务之间具有更强的独立性,只要发生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不超过最高额限额的债务,最高额保证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均由吴立中、吴雪娟、吴伟、金胜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长  楼 俊

审 判员  朱红彦

审 判员  钱 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