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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淑华等六人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7月26日 案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 重大责任事故罪 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 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非法采矿罪 当事人:宋宝贵 王某某 王春波 姜淑华 卢权华 刘日军 案号:(2017)辽0502刑初57号 经办法院: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淑华,女,1963年出生于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本溪市溪湖区某某煤矸石加工厂负责人,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付静,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日军,男,1966年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汉族,小某某化,无职业,中共党员,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波,男,1961年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小某某化,无职业,捕前住凤城市赛马镇。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权华(绰号“卢老三”),男,1959年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满族,小某某化,系本溪市溪湖区某某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本溪市溪湖区,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198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因犯行贿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昌,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树昌,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宝贵,男,1964年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本溪市溪湖区某某党支部书记,中共党员,户籍地本溪市溪湖区,现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延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邯郸市邯山区,现住辽宁省本溪市石桥子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7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云丽,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公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淑华犯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权华犯非法采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宋宝贵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越卓、刘某出庭支持公诉,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于2012年至2016年间,没有采矿许可证,在本溪市溪湖区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地块土地,实施非法盗采煤炭行为。被告人卢权华作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主任,明知姜等人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同意转让上述土地及卷扬机等采矿设施。其中被告人姜淑华、卢权华非法采矿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30万余元;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数额约为13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于2012年至2013年间,非法开采煤炭,后销售给李某某4000余吨,销赃数额约为136万余元。 2、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至2016年间,非法开采煤炭5165.66吨,后以394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穆某某。在姜经营的本溪市溪湖区某某煤矸石加工厂(以下简称某某加工厂)内扣押非法开采的原煤6083.322吨、精煤1374.756吨(经拍卖,成交总价为300万余元)。

二、重大责任事故罪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3日,非法开采煤炭时,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没有安全保障条件、未形成完整通风系统及安全出口,在井下多头布置作业面、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巷道式采煤工艺及移动划片式空气压缩机等设备,导致井下着火,产生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造成实施盗采作业的马某某等11人死亡、1人失踪。

三、不报安全事故罪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3日,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不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

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于2011年至2012年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先后两次非法将该村集体所有土地共计48.2295亩转让给被告人姜淑华建厂使用,共计获利80万元。

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5月27日,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被告人王某某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组,票面金额854646.16元,税额共计145289.88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淑华、卢权华、宋宝贵被传唤归案,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王某某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姜淑华、卢权华、刘日军、王春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姜淑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同时被告人姜淑华在安全事故发生后,其负有报告职责但不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不报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姜淑华、王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姜为了抵扣税款而让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淑华、卢权华一人身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姜淑华对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辩称:1、其是因某某地块上有水,且地上附着物以92万元购买并不亏本,所以才与卢权华商议租赁第二块土地,当时并没说自己想要盗采煤矿,卢权华对其盗采煤矿并不知情;2、其不清楚盗采的煤炭数量;3、其让王某某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想抵顶之前发生的交易。

被告人姜淑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淑华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⑴姜明知朋友报案,且本人亦拨打12350举报投诉电话,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对她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不报安全事故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⑵姜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撑握的不同种罪行,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认定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构成特别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姜淑华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⑴姜因不懂矿山管理及矿山事故处理程序,出于对矿长信任,积极采取自救行为,与有意瞒报相比,主观恶性相对较小;⑵姜积极实施救援行为,事故发生后委托亲属配合政府对死难者家属和伤者进行赔偿,同意用其个人全部财产抵顶政府垫付的赔偿款,不足部分家属愿意筹集;⑶家属愿意补交姜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14万余元。

被告人卢权华认为指控的两项罪名均不成立,其应无罪。辩解理由如下:1、指控其非法采矿罪不成立理由:⑴其与姜淑华商谈租赁某某土地及转让地上附着物时,并不知道姜要在此盗采煤矿,姜在盗采期间也从未给其打电话要过煤矿图纸和让其联系原煤矿矿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姜必须合法经营;⑵其转让的地上附着物实际价值超过百万,最终双方以92万元价格成交并没有高于市场价,当时煤矿已被查封,其不是转让煤矿,而是合法转让地上附着物;⑶卷扬机(又称绞车)是一种提升设备,用途广泛,并非煤矿专用,工厂、施工地点随处可见,且涉案卷扬机已经废弃,其当废铁欲拉走卖掉时,因无法拆卸,姜才作价2万元购买,并非明知姜等人盗采而主动提供设备;⑷其从未参与盗采行为,也未分得盗采利益。2、指控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成立理由:⑴在村书记及两委班子同意的情况下,为增加集体收入,其才代表村委会与姜淑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非转让合同,租金80万已经全部交到街道办事处村财办账户,用于村公共事业费用等支出,并非个人牟利;⑵虽然此次出租涉案两块土地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但在2008年的村民代表大会上,代表已就某某沟、某某1沟的废弃煤矿、废弃宅基地等进行招商引资规划进行表决,一致同意该规划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⑶租赁合同明确要求承租人合法经营,村里已将合同交给街道办事处备案,2012年国土部门对姜淑华非法占用土地进行处罚,但无一个部门针对村委会出租涉案土地提出过异议。

被告人卢权华的辩护人提出:1、卢权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理由:卢权华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同时也没有牟取利益。⑴卢权华既不是非法采矿的主体,也没有参与盗采行为,又没有因非法采矿行为获利,庭审中姜淑华、刘日军都说明卢权华并不知道二人的盗采目的,且二人在侦查机关对卢权华是否知情的供述也不稳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卢权华与姜淑华等人具有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故意;⑵明知不等于故意,故意不等于共同故意。共同犯罪需要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两者缺一不可。即使卢权华明知姜淑华想要非法采矿,在卢权华没有与姜淑华等人共谋,又没有直接参与非法采矿行为,仅代表村委会转让土地,姜淑华既可在该土地从事合法洗煤,也可能用于非法采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卢权华构成犯罪,卢权华明知不报不构成犯罪,更何况在卷没有证据和客观行为能够推断卢权华对姜淑华等人非法采矿目的和行为是明知的;⑶卷扬机并非煤矿专用设备,也非卢权华主动提出转让的物品,卢权华转让卷扬机是应姜淑华请求而被动接受;⑷转让土地是非法采矿的必要条件,转让设备并非必然要件,而租赁土地给姜淑华的主体是村委会,并非卢权华个人,所以不能认定卢权华是非法采矿的主体。2、卢权华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理由:⑴租赁不等于转让,出租土地并没有改变原土地性质;⑵卢权华是代表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并非个人行为;⑶租金全部进入村财办账户,村里收支均公示,卢权华未牟利;⑷村委会租赁集体土地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属于程序性瑕疵,违法不等于犯罪,集体决策、集体收益的行为不能因程序性瑕疵而追究个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均辩称其参与盗采原煤约1000吨,价值约35万元,未达到指控的“情节特别严重”。理由如下:1、某某加工厂成立后便清洗场地遗留的煤矸石,销售给李某某4000吨煤炭中掺杂了清洗出来的精煤约3000吨,清洗出来的煤炭属于合法部分,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参与盗采煤炭的数量约1000吨,价值约35万元;2、某某1煤矿旧址共遗留约3万吨煤矸石,按十吨煤矸石清洗出一吨精煤计算,应该能清洗出约3000吨精煤,加工厂之前从未销售过煤炭,只有在2013年10月将清洗出的精煤与盗采的原煤混合后卖给李某某,所以销售给李某某的煤炭中有洗清的精煤约3000吨;3、王春波于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一直在清理巷道,至他离开仅三个月时间不可能盗采出4000吨原煤;4、刘日军在侦查机关遭到刑讯逼供,之前供认卖给李某某的煤炭只掺杂四分之一精煤有误,原某某1煤矿的地上附着物至少值100万元,所以其才同意花92万元购买,当时并不是购买某某1煤矿;5、王春波在侦查机关的笔录记载其说2012年7月开始出煤是笔误,因其花眼,公安机关未给其眼镜便签字了。

被告人刘日军的辩护人提出:1、原有3万吨煤矸石被清洗是客观存在的,2013年10月之前某某加工厂从未销售过煤炭,如果不认定销售给李某某的煤炭中包含洗清的煤炭,将无法解释清洗出来的煤炭去向;2、某某1煤矿因资源枯竭而关闭,井口已被炸毁,盗采不能每天进行,王春波供述清理巷道达一年之后才出煤,2013年出煤量在1000吨符合实际情况,这与刘日军当庭供述吻合,故刘日军非法采煤数量应当认定为1000吨,价值35万元,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3、指控按照李某某购买数量及银行对账单确定犯罪数额缺乏依据;4、某某加工厂的法人是姜淑华,刘日军于2014年自行放弃犯罪行为,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春波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王春波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1、王春波供述清理巷道一年后才出煤,仅两三个月不可能采出4000吨原煤;2、根据刘日军的当庭供述,其销售给李某某的煤炭中包括三分之二洗煤厂清洗出的精煤3000吨,扣除该数量后,王春波和刘日军盗采煤炭数额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宋宝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当庭辩称其是代表村委会租赁废弃煤矿土地,个人并没有牟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宋宝贵的辩护人提出:宋宝贵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1、出租土地是村委会的行为,不是卢权华、宋宝贵的个人行为,租金已交给办事处村财办,个人并未牟利;2、涉案两块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国家赞成和支持农村土地流转;3、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在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上兴办企业,说明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允许出租、转让,村委会将废弃煤矿土地出租给姜淑华建厂使用没有改变土地用途,租赁行为符合土地管理法规;4、涉案两块土地只是租赁,并非转让;5、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姜淑华必须合法经营,某某办事处和国土部门一直没有指出租赁两块土地属于非法行为;6、涉案两块土地在签订合同时就已被规划为工业加工用地,卢权华、宋宝贵在村委会两委班子同意的情况下,代表村委会将土地租赁给姜淑华,没有社会危害性,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7、宋宝贵和卢权华没有共谋情节,宋宝贵没有犯罪的故意和行为。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辩称其给姜淑华开具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虽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其已经为她进购精煤,只是没有发货,姜淑华给其13万元是偿还合伙期间的欠款,而非“开票费”,其之前与姜淑华没有任何货物交易行为。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王某某在未受到刑事强制措施之前,主动配合并到达公安机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姜淑华给其13万元是偿还借款,不是“开票费”,王某某未获得额外利益,其主观恶性不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王某某一贯表现良好,获得多次荣誉,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于2012年至2016年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某某村委会某某地块土地,实施非法盗采煤炭行为。其中被告人姜淑华非法采矿数额为830万余元;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数额为13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于2012年至2013年间,非法开采煤炭,后销售给李某某4000余吨,销赃数额为136万余元。 2、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至2016年间,非法开采煤炭5165.66吨,后以394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穆某某。在姜经营的某某加工厂内扣押非法开采的原煤6083.322吨、精煤1374.756吨。经拍卖,扣押煤炭的成交总货款为300万余元。

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3日,在非法开采煤炭时,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没有安全保障条件、未形成完整通风系统及安全出口,在井下多头布置作业面、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巷道式采煤工艺及移动划片式空气压缩机等设备,导致井下着火,产生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致使在井下实施盗采作业的11名矿工被困,后姜淑华组织矿长马某某带领多名工人下井施救,最终造成井下作业的9名矿工及前去施救的2名矿工死亡、1名在井下作业的矿工失踪,1名矿工被成功获救。

案发后,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政府先期垫付资金代替被告人姜淑华已对全部遇难矿工家属及获救矿工进行了赔偿,并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姜淑华同意以其全部资产抵顶政府先期垫付的赔偿款。

三、不报安全事故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3日,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不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

案发后,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4日在事故现场被传唤归案,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于次日被抓捕归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姜淑华违法所得300516元及拍卖在现场扣押的盗采煤炭所得款2786759.23元(已扣除相关费用)。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姜淑华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7月到某某煤矿打工,老板叫姜淑华。其于2013年干了三个月,2014年干了四个月,2015年干了四五个月,2016年干了两个月。最初矿长是王春波,后来是马某某,徐某(真实姓名为许某某)是班长,同班干活的还有杨某某和魏二(魏某某)、陈某某、宋某某1,还有其他两个班,但不知道其他班组成员姓名。马矿长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徐某负责班里的人员管理,其他班组人员都在井下采煤。某某煤矿没有合法手续,因为采煤口设在洗煤厂浴池更衣箱的后面。采煤工作实行三班倒,每个班工作八小时,其负责在井下推装煤的小车。在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里,其能推十车左右的煤,一车能装一吨的原煤。2013年其一共挣了1万元,当时推一车煤给100元,总共能有100车;2014年其也挣了1万元,那年推一车煤给80元,能有120车煤;2015年和2016年每车煤给六七十元,2015年其挣了1万元,账本显示共计219车。矿上没有运煤的大车,但有一辆铲车,铲车司机叫大军(姜某某),是老板的亲属。 2、证人宋某某1的证言及侦查员根据宋某某1的证言所画存放煤矸石的草图、指认现场光盘1张,证实其于2012年年初到出事的黑煤窑干活的。那个煤窑原来有三个老板,王春波在2014年春天时不干了,刘日军在同年的7月也不干了,后来只剩姜淑华一个人经营。最开始的几年由王春波负责煤窑工作,王春波不干以后,一个姓岳的男子负责了一段时间,最后换成姓马的男子负责,大家都管他叫“二马子”(马某某)。其从2012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这家黑煤窑采煤,中间干干停停,每年只干两三个月,主要在井下挖煤。王春波的儿子王某某1在那开车拉煤,与其共同挖煤的工人有宋某某、刘某、“杨崽子”等人,不知道其他人的姓名。刚开始干的时候,煤矿井口被炸了,主要工作是清理土和碎石,等其年末再回来干时,煤矿已经出煤了。在其干活期间,全部工人平均每天能采出三十多车原煤,每车能装一吨左右。同时详细证实其在该黑煤窑的挖煤经过。2012年其刚去打工时,那里是一片空地,上面全是大坑,附近有一趟平房用来办公和休息,在平房附近有个井口。当时厂房都没建,在空地附近堆了两大堆煤矸石,能有一两千吨,在后建的洗煤厂厂房后面,有一座像小山似的石头,能超过万吨以上,应该是以前煤矿洗煤后留下的“废毛石”。2012年其去干活时休息的平房和现在的大小一样,只不过姜淑华把那个平房翻修了,还加了玻璃罩子,平房前面原来是斜土坡,后来给推平砌成墙了。其在那打工时没有看见他们用煤矸石洗煤,干了两个月后快不干时,看到姜淑华让很多大车往外拉这两堆煤矸石,每天都拉出去好几车,在他们没拉完时其就回家放蚕了。2012年年底其再回到煤窑干活时,那两堆煤矸石就没剩多少了。厂房后面堆的“废毛石”都用来垫道了,既没有出卖,也没有清洗。那些“废毛石”不是煤矸石,但里面是否掺杂煤矸石就不清楚了。其还到堆放煤矸石的地方看过,那些煤矸石质量不好,几乎相当于破石头,没什么用,要是拿它洗煤都不够洗煤的成本费。洗煤厂生产的煤大多数是盗采上来的原煤,也有姜淑华从外面买回来的煤渣用来清洗,她从哪买的不清楚,主要就是把煤渣里的石头挑出来,再将洗出的煤泥打板,但是姜淑华外购的煤渣数量非常少。煤矿盗采上来的原煤有煤末、煤块,里面也有石头,与姜淑华买回来的煤渣不一样,洗煤厂洗出来的煤是煤泥,并且分别堆放。其不清楚盗采的原煤是否都要进行清洗,洗煤厂洗出来的石头就在院子里堆放着,这种石头没啥用,有时候垫道能用上,再就是用这些石头垫平了原来的大坑。 3、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煤矿出事期间,其在某某加工厂负责开铲车,把盗采出来的煤装上车,有时候一天装一两车,有时候一天一车都不装。姜淑华是法人,刘日军是生产和销售的老板,王春波是矿长,负责采矿和管理工人。煤矿有两三个班组,平均每天的采煤量在二三十吨。在其工作的两年时间里,一共能采出二万多吨煤,具体数量不清楚。2016年3月其再来矿上工作时,煤矿就只有姜淑华和马矿长管理,姜淑华负责买菜、买设备等,马矿长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工人考勤、开资、招工、煤炭销售等。其开的铲车一铲能装3吨煤,矿上生产出来的煤被拉到张其寨的焦炭厂存放,当时是王春波的儿子王某某1买一辆大翻车负责运输,后来王春波退股了,王某某1也撤了,矿上生产出的煤就地存放,那可能是2014年夏天的事。矿上就地存放的煤有买的就被卖了,矿上也外购煤炭,但是数量不大。一开始矿上采的煤都拉到张其寨存放,那时候不外购,后期因为客户的需求不一样,外卖时需要把不同的煤兑在一起。矿上自己采的煤与外购煤分开存放的,参兑比例是一比一或者一比二。王春波退股时好像把车卖给了姜淑华,因为姜淑华欠王春波钱,所以那辆车又被王某某1开走了。 2016年7月3日16时许,其听见陈某某喊井下着火了,马矿长和一个带班叫小春子(郑某某)戴着矿灯和安全帽,拿着几条毛巾下井了,他们下去约一个小时以后,井上的人看下面没有动静,就又组织五六个人下井,其也和他们一起下去了,当时大家都没带防护设备,往里走了一百多米,井内的烟特别大,大家就都出来了,没有遇到马矿长和小春子。上井之后,大家开始往井内送风,期间大家又陆续下去几回,因为烟太大,没走多远就都回来了,马矿长和小春子一直没有上来。事故发生后,姜淑华一直打电话四处求援,好像找矿山救援的,电话那头让她提供什么手续方能救援,姜淑华在电话里说让对方先救援,再说手续的事。其最初下井救援时在井下喊话,马矿长和小春子还回答,但只是偶尔回答一下。 4、证人姜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2014年年初期间,其在某某加工厂负责给工人记工。姜淑华是法人,刘日军是生产和销售的老板,王春波是矿长,负责采矿和管理工人。工人实行三班倒,每班人数不固定,三个班一共有三十多人,具体分工由王春波和刘日军安排。其负责井上井下工人记时登记,还负责门卫把风和报信,因为加工厂采煤没有合法手续,如果有来检查的,其就及时通知姜淑华或刘日军。在其工作期间,每名矿工一天能采一矿车原煤,每车重约一吨,所以其认为这两年能采1.8万吨的煤,具体数量不清楚。 5、证人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日开始在某某沟的煤矿采煤,老板姓姜,矿长叫马某某。煤矿共有四十多人,马某某负责整个煤矿的全面工作,其和徐某(许某某)、一个姓郑的(郑某某)分别是三个班的班长。班长负责告诉工人在井下怎么工作和安全,每个班七八个工人负责采煤,两个工人开绞车,一个工人负责推卸煤,每个班大约十人,实行三班倒,每班工作八小时。其工作的煤矿没有合法手续。每天的出煤量不固定,有时候每班一天采出二十多吨,有时候就能采出十来吨,平均每班每天能采煤十七八吨,三个班一天就能采五十吨左右的原煤。在其工作期间,三个班一共能采出6000多吨原煤。 2016年7月3日17时许,姜老板到宿舍说井下着火了,其于18时下井救火,在此之前马某某已经下去了。其下去后看见主巷道300多米的位置全是烟,井口下来后的第三台空压机起火了,当时在场的有马某某、陈某某、杜某某、陈某某1。之后陈某某和杜某某上绞车准备继续往下走,没走几米就被熏的受不了回来了,然后严某某、郑某某用嘴对着风管往下走,没走多远也回来了,这时其和马某某拿着风筒和水管,用嘴对着风管往下走,其没走多远就被熏回来了,马某某自己下去了,其回来后,郑某某接着其拿的风管也下去了。没有下去的工友一直喊话与马矿长、郑某某联系,但到凌晨时下面就没有声音了,其就一直喊话和看管风机,一直到早上6点才升井的。其不清楚为什么没在火灾发生的第一时间通知救援队,姜老板是在第二天早上10点才报的。 6、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到出事的煤矿干活,10月开始开绞车,就是用绞车把井下工人采的煤拽上来。开绞车也实行三班倒,每个班工作八小时。每个班平均一天能拉十五车煤,每车能装一吨左右。这个煤矿没有合法手续,如果有人上来检查,老板就让停工。矿上的老板是姜淑华和刘日军,姓马的矿长在事故中死了,还有一个开铲车叫大军的(姜某某)。其丈夫许某某是班长,他和他的两个工友丁某和漆某某都在事故中死了。从2014年到出事时,其一共开绞车能拉出约6300吨煤。其最初是在姜淑华的洗煤厂打工,当年秋天姜淑华让其去煤矿开绞车。洗煤厂所用的煤有的是姜淑华从外面买回来的煤渣,也有从煤矿盗采上来的原煤。姜淑华从外面买回来的煤渣基本上都是石头,里面也有煤,不知道是不是煤矸石,听说以每吨50元的价格买回来的,洗煤就是把煤渣里的石头挑出来,洗出来的煤泥打板。在其干活期间,洗煤厂用的煤主要是井下盗采出来的,姜淑华外购的比较少,但具体买多少不清楚。洗煤厂洗出的煤都是煤泥,盗采的原煤有煤末、煤块,里面还有石头,与姜淑华买回来的煤渣不一样。煤矿盗采的原煤不都进入洗煤厂加工,有的原煤直接就卖了,有的原煤在洗煤厂里清洗。 7、证人马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7月到姜淑华开的洗煤厂干活,主要在井下挖煤,矿长叫马某某,是其弟弟,下面还有三个班长徐某(许某某)、老苑(苑某某)和“春子”(郑某某),每个班十多人,矿里还有司机、电工等,整个厂子有四十多人。其没看到煤矿的执照,只看到洗煤厂的执照。煤矿每天能出四五十吨煤。7月3日其没有上班,第二天早上听说昨天下午四点多钟井下着火了,其弟弟马某某也被困在井下。 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正月十七到姜淑华的煤矿采煤,一直干到出事的前一天,矿长外号叫“二马子”。采煤分小组,每个小组三四人,其所在的小组还有王某某2、张某及另外一个姓张的,大家的工作就是轮流在作业面上采煤,然后把煤装进推车运送到绞车里,绞车再把煤拉到井上。工人在井下采用风镐作业,每班每天的采煤量不同,有时能采两三车,有时能采四五车。每绞车能装一吨煤,老板根据开采距离按采煤车数开资,其每月工资三四千元。其看到过记工的笔记本,里面记载工人采煤车数和修巷道、架坑木、开绞车的工钱。 2016年7月3日,其和张某1、王某某2在彩北站点等班车,煤矿推车的李某某1说井下空压机着火了,今天的班不上了,让其等电话。半夜12时许,张某1和王某某2接到矿里的电话,让其三人到煤矿,其三人坐车到了矿上,有人指挥大家抬风机到井下抽烟,十多人一起抬风机顺着井口往下顺风机,顺到三百米时烟大了,但看不到着火点,大家熏的受不了就都撤上来了。其当时没有看到马矿长,不知道里面被困多少人。 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6日到姜淑华的煤矿采煤,一直干到矿上出事当天。采煤分班和小组,一个小组四五人,其所在的小组有严某某、孟某某、陈某某1,孟某某和严某某负责在作业面采煤,其和陈某某1负责把采下的煤装进推车运到绞车里,绞车再把煤拉到井上。采煤的地方以前是废弃的煤矿,原来里面就有巷道,其采煤没有图纸。老板每天按小组开采原煤车数乘以每车的工钱,再除以人数计算每人的工资。作业用的绞车每车能装一吨多煤,矿上一共有三十多名矿工,分三班轮流开采。其开采的原煤类型有小雹子、臭煤、香段和扫货,上来后分类堆放。井下矿车分大小,小矿车能装半吨煤,大矿车能装一吨煤。平均每班每天能采十车煤,采出的煤有面状的、块状的,但面状的多一些。洗煤厂洗出的煤是煤泥,盗采的煤需要筛一下,之后将剩下的石块再洗就洗出煤泥了,出煤量非常少。场地上堆着的煤有盗采出来的,也有清洗出来的,分别堆放,洗出来的煤量少,都是煤泥。在其去干活之前,场地上堆着煤矸石,没有人要,也没地方放,就在那里堆着,其不清楚多少吨煤矸石能洗出一吨煤泥。 2016年7月3日15时许,其和严某某、陈某某1下井到四道半干活,干了约一个小时后,三人闻到油烟味,于是其找到负责推车的陈某某要求更换空压机,刚出去发现有烟,于是四人坐拉煤的矿车到井上,开绞车的陈某某2用对讲机告诉了马矿长,然后马矿长带其四人下井救火。由于井下烟太大,连续救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马矿长到井上接水、接风,其在井下接风筒,后来其和大家又组织几次救火,但都没成功,最后救援队的人来了。 1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正月二十到姜淑华的煤矿井下推小矿车,矿上有三十多名采矿工,其只认识矿长马某某和班长徐某。其一共干了四个月,共开采出二百吨左右的原煤。其在井下干活时只有头灯和安全帽,没有自救设备。2016年7月3日下午2点半,其下班后回家休息,谢某某1在次日6时许打电话说煤矿井下空压机着火了,其于7点到了矿上,换完衣服下井走了200多米,发现井下全是烟走不了,9点多钟大家都上井了,有人就让姜老板找救援队,她给矿山救援队打电话让他们来的,之后参与施救的十多名矿工就都走了。着火之前其听说井下有十一人,起火后马矿长和一名值班郑班长下去救火,到井下后就再没有上来,现在井下一共有十三人。7月4日2时许,其抬风机的时候看到老板在打电话,她说打的119,10点左右老板说报案了,具体报案时间不清楚。 11、证人谢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月到姜淑华的煤矿采煤,矿上有三十多名采矿工人,采用风镐人工作业,其不是每天都来上班,自己参与开采二百吨左右的原煤。 12、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9日到姜淑华的煤矿工作,负责在井下推小车,把推车里的煤装进绞车,绞车把煤运到井上。其采煤的地方是以前废弃的煤矿,矿长根据开采位置决定每车的价钱,一车最少60元,最多120元,矿上有三十多名矿工。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年末到出事煤矿干活的,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2016年2月又回来继续干。其在井下七道干杂活,干的最多的活就是把采下的煤装进推车,再把推车里的煤装进绞车。一个班每天能采二三十绞车原煤,每车能装1.2吨,采一车原煤老板给工资60元。 14、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到姜淑华经营的煤矿工作,煤矿口在洗煤厂浴池更衣柜的后面,其在井下负责装车、推车。每班十人左右,一共三个班,每天的出煤量不同,平均每班一天能采七八绞车原煤,每绞车能装一吨原煤。 1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正月十八到姜淑华经营的煤矿工作。采煤分三个班,每班十人左右,每个大班还分三个小班。每班每天的出煤量不确定,平均一天能采七绞车原煤,每绞车能装一吨原煤。在其采煤的两个月里,一共采了三百多车煤,共开6000元左右的工资。 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初到姜淑华经营的煤矿工作。每个小班的出煤量不确定,其所在的小班平均一天能采十绞车原煤,每绞车能装一吨原煤。在其采煤的两个月里,一共采了四百多车煤,共挣8000元左右。带班班长有记工本,老板根据出工和挖煤量给矿工开资。 17、证人郑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沟出事的煤矿干了五十多天,采煤的地方原先是废弃的煤矿,采煤小组每天的采煤量不同,有时候休息不干活,有时候修巷道,平均每天能采六吨煤。矿里计件给矿工开资,在其工作的五十多天里,一共挣了6000元。工资按采煤小组开采原煤车数乘以每车的工钱,再除以三个人,就是每个人的工钱。采煤车数按绞车计算,每绞车能装一吨多原煤,其所在班组由徐某记工,记在一个蓝色的笔记本上。其所在的班有三个人,采出的原煤有面状的、块状的,但面状的多一些。采出的原煤堆放在山根附近,当时那还有一大堆煤矸石也在场地上堆着,但不与其挖出的煤放在一起,那堆煤矸石在其干活期间一直没动过。场地上堆着的煤也有洗出来的,但都是煤泥,盗采出来的煤是煤块或者煤面,直接就能卖。 18、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0日到姜淑华经营的煤矿井下推车,主要是用锹往小推车里装煤,再把小推车里的煤运到绞车里。每个小班的出煤量不确定,平均一天能采八九绞车原煤,每绞车能装一吨原煤。在其到煤矿工作期间,一共采了近二百车煤,共挣4000元左右。带工姓徐的负责记录,矿工根据挖煤量开资。 19、证人孟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初到出事煤矿干活的,老板姓姜,矿长姓马。采煤分小组,每个小组三个人,其和黄某某、刘某某一个组,黄某某是班长,三个人轮流在作业面采煤,并把采下的煤装进推车(能装半吨),然后再将推车里的煤卸到绞车里。每个采煤小组一天的采煤量不一样,有时采两三车,有时采四五车,有时候休息维修巷道,采煤小组计件开资,其一个月能挣四五千元。其看到过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里面是马矿长记载工人采煤车数和修巷道、开绞车的工钱。 20、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12日到出事的煤矿干活的。其平均一天能采六七绞车原煤,主要工作就是推四轮小车到绞车处,把煤卸到绞车里,两小车能装一绞车,每绞车装一吨煤。马矿长按采煤车数计算工资,带班班长专门将每班的挖煤量记录在小蓝本上,最后按记工本开资。其每个月能挣四千元左右。 2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20日左右到姜淑华的煤矿干活,煤矿口在洗煤厂浴池更衣柜后面。其在井下的主要工作就是装煤和卸煤。每个小班的采煤量不确定,少的时候四五车,多的时候八九车,平均一天能采六七绞车原煤。在其工作期间,其一共能采一百五十多车,平均一天工资130元。马某某负责记工,最后把数据给姜淑华。 2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某某洗煤厂里的小煤矿采煤,老板姓姜,矿长姓马,自己干到6月20日就不干了,并不知道煤矿发生事故。采煤的地方以前是废弃的煤矿,原来就有巷道,不清楚采煤小组每天能采多少煤,其两个月内共挣7000多元。马矿长那里有蓝色的记工本和做工资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矿工的采煤量和工资。其所在的班组还有孟某某1、刘某某、班长老苑(苑某某)。 2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到出事煤矿上班的,干了十多天不干了,2015年7月干到年前,2016年过年休息两个月,从2016年3月2日开始上班到出事当天。其在矿上负责挂车,就是将装满煤的矿车与矿车连上,凑够四个矿车就打点出矿井。打点就是用手里的遥控器装置给井上工人发信号,井上有人操作绞车,把四个矿车拉到井上去。一个矿车能装一吨多原煤。采煤实行三班倒,每班分三个小班,每小班三四人。在其干活期间每天能开出20多个矿车,一个月最少四百车原煤,其所在的班一个月最少采出1200吨原煤。其开固定工资,每个月4000元。刚到洗煤厂时,洗煤厂院里有一个约1000吨的煤堆,等到2015年7月时,那个煤堆就有3000多吨煤了。采出的原煤类型有小雹子、臭煤、香段和扫货。开采出来的原煤经过洗煤厂清洗后放在院里堆着,按类型分开堆放。 2016年7月3日15时40分许,其和当班的工人共十五人到井下接班干活。17时许,其去看四道采煤的杜某某,刚到那以后严某某说风镐有味,让其和陈某某1去换空压机,其和陈某某1刚走不远,就看见四道半处有很大的烟,于是其二人转回来告诉严某某着火了,并用井下电话通知井上绞车司机停电,之后其四人坐矿车升到绞车房处,绞车工用对讲机通知马矿长,不一会马矿长就到绞车房组织人员开展自救。18时许,马矿长和郑某某拿着风筒和水管下去救火,他俩下去时其不时地与他们喊话,直到4日2时许,其和马矿长他们失去联系,其看到姜老板打电话报警,具体打给谁不清楚。其没听有人说过“井下有动静了,人快出来了”的话,现在井下一共有十三人,其中马矿长和郑班长是后下去的。工友们知道井下着火了都来灭火,其一直在现场救援,直到4日17时才回家。 2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正月十六到姜淑华的煤矿上班,和杜某某、陈某某1在一个采煤小班。每天的采煤 数量不确定,平均每小班一天能采出八九绞车,每绞车能装一吨左右的原煤。工资按采出的原煤车数计算,一车原煤给小班三个人60元,每人分20元,每人平均一个月挣4000元左右。在其工作的三个月时间里,每天平均能够采出二十大矿车的原煤,也就是20吨左右。采出的煤应该外卖过,其看过有大车将煤拉走,但是卖多少不清楚。记工本上标记的小雹子是指面煤、臭煤是指块煤(好煤)、香段是指含岩高质量不好的煤、扫煤是指巷道里地下散落的煤。 2016年7月3日15时40分,其和同班工友陈某某1、杜某某三人在四道半采煤,其他六七人在六、七道采煤。干了大约一个小时,其发现风镐有味,以为空压机烧机油了,于是就让陈某某1、陈某某去换一台空压机,他们走到四道半就回来了,说空压机着火了,其四人没有看到着火点,但是烟很大,后来其四人利用绞车憋气通过着火点回到井口,开绞车的陈红用对讲机把着火情况告诉马矿长,马矿长和其一起下井走了二百多米,但井下全是烟走不了,其和郑某某往井下送风筒送了有二十多米远,实在走不了了,就和郑某某就返回去了。这时马矿长还要下去,马矿长就和郑某某又下去了,有个叫不上名字的工人拿来四个自救器,其带上一个,拿着两个想给马矿长他们送去,没等其送到就晕倒了,其被工人拉上来抢救了十多分钟才醒。大约在4日凌晨2点,其与马矿长联系不上了,于是就告诉老板火太大了,没有能力自救了,让她报警。其听说井下一共有十三人,马矿长和郑某某两人是后下去的。 25、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到姜淑华的煤矿采煤,和严某某、孟某某在一个采煤小组,主要工作就是采煤和装车。煤矿坑口非常小,隐藏在更衣箱的后面。每天的采煤量不一样,有时休息,有时修巷道和架坑木,每组平均每天能采六吨煤,一个班组就能采二十大车(20吨)左右的煤。工资按件计算,每采一吨给采煤小组60元,其一个月能挣三四千元。姓苑的班长(苑某某)负责记工,他记在一个蓝笔记本上,然后给马某某。被困井下十三人,其中有其妹夫许某某,其他人叫不上来名字。 2016年7月3日17时许,其和严某某、杜某某在四道半挖煤时闻到了烟味,这时陈老四(陈某某)进来,其和陈某某想去换台空压机,走到四道半门口后,发现巷道内全是烟,其让陈某某关闭空压机,后与陈某某、严某某、杜某某四人坐矿车来到井上,绞车工陈红用对讲机把马矿长找来,马矿长让其和严某某沾湿两床棉被,拿两个灭火器,之后其五人一起下去灭火。当大家走到三道半时,发现全是烟,马矿长和杜某某拿着灭火器去灭火,发现灭火器不好使,他俩又回来了,杜某某和陈某某拿着锹下去了,不一会也上来了。这时有些人从井口下来拿管子接水,烟越来越大,马矿长和郑某某拿着水管进去就再没有上来,之后剩下的几个人都被烟熏迷糊了。 2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初到某某洗煤厂里的小煤矿采煤的。7月4日凌晨2点多钟,其接到谭某(真实姓名为谭某某)的电话说井下出事了,让去救援,其和谭某打车到矿上,姓严的工人让大家抬风机到井下抽烟,其和十多人一起抬风机沿着铁道往井下顺风机,顺到三百多米时烟大了,但看不到着火点,其打开风机往外抽烟,约一个小时以后,烟越来越大,大家都撤上来了。 27、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月末到出事煤矿采煤的,平均一天能采五六绞车原煤,马矿长按采煤车数给矿工结算工资,带班人员专门记录每个班挖出多少煤,干多少活,记录在小蓝本上,最后按记工本开资。其每个月能挣四千五六百元。 2016年7月3日17时许,其接到马矿长的电话要求去矿里,其在采煤井口时看到了马矿长,他说井下空压机着火了,让其带水管下去。其拿着水管往井下走了二百多米,浓烟堵住去路,其看到老苑(苑某某)、陈哥(陈某某)、郑班长(郑某某)及井下上来的三个人,这时马矿长和两个工人下来了,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两个防毒面具,马矿长和郑班长戴上面具,手拿风筒和水管冒烟往巷道里走,其和大家时常喊话与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也回应了。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大家再喊话,他俩就没有动静,之后有一个人上井报信。大约在凌晨二三点时其和大家一起上井后又抬下一个风机,安装完毕后其就上井了。姜老板问其地下有动静没,其说可能人都跑地下去了,随后其到一旁通风去了。其缓了一个小时左右(大约8点),杨广和让其把便携式电话接上,其看烟太大了就上井了。9点多钟,其又下去接风机,大约一个小时井下的工人就都上来了,大家都说底下温度太高,姜老板说她已经报案了,随后大家回家休息了。4日2时许其上来抬风机的时候,看见老板在打电话,她说给119打的,10时许老板说报案了。 28、证人李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7日到出事煤矿开二步卷扬机,一天工资80元,八车打底,每加一车加10元,马矿长有记工本和账本。2016年7月4日6时45分,矿上小客车司机陈师傅(陈某某4)打电话说井下着火了,让其到煤矿。其到矿上后,姜老板让其换工作服下井。其和老苑、张某、李某某4等六七个人往下拽风车、风筒和电缆,当其走到二百米时发现井下全是烟,大家看回风了就都上来了。等到11点多钟大家都被熏迷糊了,其不知道是否有人向救援机构求援。 29、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6日到出事煤矿工作的,老板叫姜淑华,矿长叫马某某。煤矿一共有三十多名采矿工人,分三个班,每个大班又分成两三个小班,每个小班三个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挖煤、运煤。其与吴某某、老杨是一个小组的。马矿长按开采车数给工人开资,每个小班里的人平均分,有专门负责记工的,带班人员有个小蓝本负责记录。其工作的一个月内能采出二百车原煤。 30、证人杨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6月20日到出事煤矿工作的,平均每天能采七绞车原煤,在其工作的十天左右的时间内,一共采出约六十车原煤。 31、证人陈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6月1日才到出事煤矿上班的,洗煤厂有两块业务,一块是采煤,另一块是洗煤。其在井下主要负责采煤、开通巷道(俗称“送道”)、维护顶棚和支护。7月3日17时许,马矿长给其打电话说井下空压机着火了,让其马上到矿里。其到了以后与其他人一起下井灭火,有人接风筒,其负责接水管,然后在巷道距离着火点60米处等着。大家一直灭火,但没有成功。在其工作的一个月时间里,其所在班组平均每天能采出十大矿车原煤,也就是十吨左右。 3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在姜淑华的煤矿干了二十天,2013年3月在那干了一个月。刚开始干的时候,工人有二十多人,分两个班,每天工资200元,主要工作是“送道”。2013年3月其再去那工作时井下已经出煤了,其负责在井下采煤,装满一车拉上去就给钱,大家平分。其一个月能挣七千元左右,王春波当矿长时采一车煤给100元。因在姜淑华洗煤厂都是晚上工作,所以没有注意周围的具体情况,只记得当时那里基本是一片空地,在挖煤井口有一排平房,井口另一侧堆了两大堆黑石头,能有一两千吨,几十车就能拉走。其不清楚那两大堆黑石头是不是煤矸石。与其一起干活的有宋某某1、刘某,其他人记不住名字了。其在那干的一个月期间,有时修井下的巷道,有时采煤,当时每天能采出20多吨煤,刚开始其还修了十多天的巷道,之后才挖的煤。其挖出的煤有时候洗,有时候不洗,其只干了一个多月就离开了,所以不清楚具体洗出多少煤。 3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到姜淑华的煤矿打工,同年5月因孩子生病就不干了,5月中旬其又回去干到月末,每天工资200元。2013年3月其又到那干了两个半月,与宋某某1、黄某、宋某某2、陈某某等人在井下采煤,矿长是王春波。其刚去时的工作是“送道”,当时井下的巷道已经塌方,大家负责把巷道重新架起来,其干了两个月“送道”的活后才开始在井下采煤的。当时十多人分成两个班,白班从早上9点干到晚上9点,夜班从晚上9点干到第二天早上9点。刚去干活时,井口后面的坡上有一排白钢房,场地里堆放着三堆煤矸石,记得靠近白钢房这边有一堆,靠近厂区门口的地方堆了两堆,每堆都挺大,具体多少说不清。场地里堆放的煤矸石就是黑色的石头,大块小块都有。其在煤矿干了一个月后,姜淑华安排一辆铲车把场地里堆放的煤矸石用来垫道,等到5月初其不干时,靠近白钢房这边的煤矸石已经没有了,靠近厂区门口的那两堆还剩了一些。姜淑华从2012年4月开始建洗煤厂,当时只是平整土地、进设备,等到5月末其彻底不干时,洗煤厂还没有建厂房。5月初洗煤厂还不能洗煤,等到5月中旬其再回来时洗煤厂就能洗煤了。洗煤厂用的煤是工人从井里采上来的原煤,有块状的,也有粉末状的,里面有挺多石头。当时每天最多的时候能采上来30多吨原煤,有的时候一点也采不上来,平均每天能采20吨。 34、证人陈某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15日到某某加工厂当面包车司机,负责接送工人上下班,矿上的日常工作由老板姜淑华和矿长马某某管理。同年7月3日17时许,其听外面有人喊井下着火了,矿长和姜淑华在院里张罗救人,老板安排其去买水管,因没有买到,姜淑华又让其去彩北耐火厂附近拉水管。其回到厂里后,姜淑华又安排其到附近的一个煤矿取风筒,取完风筒回到厂里之后,看到十多个矿工正在援救。大约在4日凌晨,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姜淑华让其去警校道口接救护队,其等了几个小时,期间又给救护队打电话问他们怎么还没到,对方说介绍到本溪市救护队了。其看天快亮了,就开车回到矿上,一直到中午12时许,救护队才到。 35、证人杨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20多日到出事煤矿井下采煤的,根据其在煤矿井下工作十多年的经验,知道这个煤矿没有合法手续。其在六道和七道斜上坡采过煤,其所在小组四个人平均每天能采8吨原煤,三个采煤小组在八小时内就能采出24吨原煤。 2016年7月3日下井后,其在六道干了约一个小时,电和风都停了,开绞车的老漆到其作业面说上面的空压机着火了,其和刘某某1、江某某、老漆(绰号“小四川”,真实姓名漆某某)往井口方向走,走到主巷看到有烟,火势很大,其就退到距离着火点大约三四十米的地方等了二十多分钟,因烟太大其就回到原先干活的六道躲烟,另外三人没有跟过来。其在那个地方坐着一直等到救援人员来救自己,其在井下待了五天,于7月8日17时许被救上来的。 36、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刘日军向其借30万元要建洗煤厂,之后又多次向其借钱,并提出加上先期借的30万元凑到100万元,算其入股投资建厂,约定利息3分,其同意了。之后其和刘日军、姜淑华及一个姓王的人(王春波)签署了合伙协议书,其个人占20%的股份。2013年年末,因刘日军不还钱,其和儿子就离开洗煤厂,过了好长时间,刘日军分几次才把本金和利息一共110多万元还给自己。其实际不是入股建厂,而是拿股份为借款做抵押。其在入股时不知道洗煤厂非法采矿,后来看到洗煤厂工人很多,才知道他们在洗煤厂下面非法采煤。 37、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王春波是其父亲,其于2012年7月到姜淑华的煤矿干杂活,另外其还有一辆大翻车负责往外拉煤。在其工作期间,只有其一辆车往外拉煤,每车能拉40吨,一共拉了约3000吨精煤到张其寨的焦炭厂,这些煤不都是盗采的,其看过刘日军经常外购一些原煤洗完之后混在盗采的精煤里了。其每月工资3000元,拉煤运费另算,工作期间一共挣了1.7万元的工资,约7万元的运费。 38、证人姜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本溪市某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化工公司),姜淑华是其亲妹妹,她在彩北经营一个煤矿和洗煤厂。姜淑华说过洗煤厂有手续,但煤矿没有。姜淑华经营煤矿是与姓刘的和姓王的人合伙干的,煤矿上有一个姓马的矿长负责管理,其听说他是技术入股。其一共从姜淑华那买了800多吨煤,每吨按590元的价格收购,一共给她结算不到50万元的煤款。根据其公司账目,姜淑华在2015年向其所在的化工公司出售原煤9次,2016年出售原煤4次,总计1430吨,开具发票数额是81.51万元。2014年姜淑华给其送的煤都是样煤,当时没有记账,因公司有账,所以具体数量和金额以账目为准。 2016年7月4日4时30分许,姜淑华打电话说她的煤矿井下出事了,里面有七八个人,详细情况没说清楚,其带着儿子5点到了煤矿,看见姜淑华和五六个工人正向井内接排风设备。了解情况后其知道井下空气压缩机着火引起了火灾,导致主巷道塌方,井下有十人左右。出事后姜淑华组织矿工下井救人,并给救护队打电话。其告诉姜淑华不能只打救护队的电话,让她给安监局打电话上报,后来姜淑华才给安监局打电话说煤矿出事了。 39、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日军是叔侄关系。其从2006年5月开始在某某焦炭厂开铲车、洗煤及干杂活,2014年到某某加工厂负责记账,主要记录加工厂的日常开销及井下采出多少煤,然后与姜某某1、陈明对账。某某加工厂的经营范围是洗煤和挖煤,但挖煤没有开采手续。采煤分三个班,实行三班倒。每个班每天都能盗采出十多吨原煤。盗采出不好的煤就在加工厂洗了,洗完基本都卖给某某焦炭厂,还有一些好煤拉到某某焦炭厂存放,然后卖给丹东一个姓李的人了,因为那时其还在某某焦炭厂工作,帮他们装过车,其到某某加工厂之后挖出的煤基本没有好煤,不好的煤直接洗了卖到某某焦炭厂,好一点的煤不用洗就直接卖到某某焦炭厂。盗采的煤是用王春波买的红色大翻车运输的。 40、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到某某加工厂工作,只知道股东有刘日军和姜淑华,加工厂主要是洗煤和挖煤。其在加工厂负责开铲车装煤和洗煤,还有一个铲车司机叫大军(姜某某),具体姓名不知道,还有一个红色的大翻车负责把煤从某某加工厂运到某某焦炭厂,不知道大翻车的司机叫什么,也不知道送到某某焦炭厂的煤哪去了。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其到某某焦炭厂工作,该厂的股东有姜淑华和刘日军。 4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日军的外甥媳妇。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初在某某焦炭厂负责记录流水账,该厂有三个老板(刘日军、姜淑华和王某某),公安机关在刘日军家扣押的七个账本都是其离开某某焦炭厂时给刘日军的。某某焦炭厂从某某加工厂购买过原煤,但账本中记录的不全,只有2014年3月至10月份的,2012年至2013年的购买记录不在这七个账本里,老账本让其放到检斤房办公室的抽屉里了。账本中记录的“山煤”、“山上煤”等都是指彩北挖出来的煤,刘日军让其按司机交待的记录,其听司机说这些煤是从彩北挖出来的。账本体现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9月13日付山上煤款五笔3067189元是其记录的,就是指某某焦炭厂从某某加工厂购买煤的货款。这些煤都是通过某某加工厂的一台大翻车运送来的,司机一共两个人,一叫刘某某3,另一个是个年轻男子,25岁左右,东北口音。2013年至2014年期间,某某加工厂还运送到某某焦炭厂一大堆原煤,至少有几百吨,后来被运到丹东了,其他情况不清楚。 4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2014年年初期间其在某某焦炭厂给老板刘日军开铲车装卸煤炭,听货车司机说焦炭厂买来的煤炭是从彩北一家煤矿运来的,当时堆放在焦炭厂一处空地上,后来这些原煤基本都卖给丹东买煤的老板了,少数不好的煤被加工厂自己消耗使用了。2013年年末至2014年年初,具体日期记不住了,丹东买煤的老板安排货车到某某焦炭厂买原煤,每次买煤间隔一周左右,有时候拉走五六车,有时候拉十多车,其只负责开铲车将刘日军与丹东老板谈好买卖的煤装进丹东老板带来的货车里。这些煤都是刘日军安排货车司机从彩北那家煤矿运来的,没有掺杂其他煤炭,具体有多少不清楚。 43、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化工公司的会计,公司法人是姜某某2,姜淑华是姜某某2的亲妹妹。公安机关一共调走十三本记账凭证和两本财务明细账。根据财务账目记载,某某加工厂在2015年至2016年共向某某化工公司出售原煤13次,累计1430吨,货款815100元。账务账中有姜淑华写给姜某某2的收条,那是2015年以前的凭证,意思就是姜淑华送煤时某某化工公司直接付了一部分货款,该收条在财务做账时直接作为收款凭证使用了。 44、证人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溪某某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者。2015年底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其从姜淑华经营的洗煤厂一共买了5000吨煤,每吨价格760元,货款一共380万元,其与姜淑华有买煤的合同,货款通过承兑汇票结算的。到现在为止其欠姜淑华30万元的货款,不知道她的煤是哪里来的。 45、证人姜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穆某某经营的本溪某某物资有限公司做会计,从账面上看本溪某某物资有限公司一共从某某加工厂购进5165.66吨煤,每吨价格760元,都有发票。 46、证人孙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其从姜淑华位于某某的洗煤厂买过60多吨煤,煤块每吨500元,煤面每吨300元,一共花了大约3万元,每次买煤都没有发票。 4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做煤炭生意二十多年了,经常到本溪买煤。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刘日军说他在张其寨的焦炭厂里有煤,其过去取样化验后发现煤的卡数有五千卡,于是开始从焦炭厂拉煤,当时每天拉走三四车,陆续拉了一个多月,最后一共拉走五千多吨的原煤,大部分都是拳头大小的煤块,也有少量粉末状的,里面还有石头。其每隔几天就重新取样化验,煤的质量不一样,价格也就不同。其印象里刘日军给其账号不是他的名,具体是谁的账号记不清了,然后其将钱转到那个账号里。其主要用自己的农行卡转钱,也用过几次工商银行卡,当时具体在哪个银行办理的记不清了,反正自己给他转过很多次钱。刘日军说他的原煤是从辽阳拉回来的。其还从姜淑华在彩北某某的煤矸石加工厂买过两千多吨原煤,之前说从姜淑华手里买过九百多吨原煤是当时记错了,应以这次所说为准。2013年冬天的时候,刘日军说他在彩北某某的煤矸石加工厂里有煤,于是其去了之后见到姜淑华,便跟她谈买煤的事情,之后其从院里的煤堆中取样化验,化验后发现煤的卡数能有五千卡,于是其便开始从煤矸石加工厂买煤。煤是分两次拉走的,每回拉走一千吨左右,二十多车,这样一共拉走两千多吨,第二回拉完煤后,其发现姜淑华的煤质量太差,卡数不到四千,所以之后就没再从她那买了。其购买的都是原煤,大部分是块状的,少量是粉末状的。其第一回从姜淑华那买的煤每吨按500元结算的,第二回每吨按400元结算的,两回加一起共给姜淑华80多万元。其把煤拉走后,当天就通过自己在彩屯的农行卡给姜淑华转账,其记得给姜淑华转了好多次。其从来没有从姜淑华的煤矸石加工厂买过煤矸石清洗出来的煤,煤矸石洗出来的煤是煤泥,原煤就是拳头大小块状的煤,里面有石头。其做了二十多年的煤炭生意,这两种煤其可以用肉眼分辨出来。其从张其寨焦炭厂和煤矸石加工厂买煤的时候都有账本,但生意做完账本没用就扔了。 48、证人王某某3的证言,证实卢权华是其姑舅妹夫,其父母从2004年至2007年秋天期间给卢权华看管过煤矿。当时卢权华的煤矿地面上有两个办公室、一排宿舍、两台变压器、几个破电机和四五千吨的煤矸石、一百多吨的煤渣子。两个办公室是挨着的,70多平方米,比较新;宿舍一共有十多间,比较旧;两台变压器比较新;煤矸石和煤渣子就堆放在办公室前面的场地上了。 49、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其是某某1煤矿的矿长,法人是卢权华。某某1煤矿在2004年因资源枯竭被省国土厅关闭了。某某1煤矿关停之后,卢权华因水泥厂偷漏税的事被抓,其去某某1煤矿厂区看过,当时就剩下绞车、两台变压器和以前的员工宿舍(含办公室),地上还堆放着以前挖剩下的很多废渣。后来其在废弃的厂区上盖了个大棚子,想在里面制作空心砖,就带人去废渣里筛了不少煤。卢权华被释放以后,其没有精力干砖厂就撤走了,其筛出的煤也在那堆着给了卢权华,宿舍经过其翻新,其他东西(变压器、绞车等)没有动过。绞车是其从抚顺老虎台要来的,这个绞车已经报废了;两台变压器当时花了100万元左右;砖厂也留给卢权华了;那些煤矿废渣一直在那放着,筛出的煤有四五千吨。 50、证人卢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卢权华是兄弟关系。某某1煤矿的法人原先是彭某某,后期是卢权华,股东有卢权华、彭某某、张某某,整个煤矿都是卢权华投资的。某某1煤矿注销不干以后,矿上留下两台变压器、一个办公室、一个工人宿舍、两个绞车房、一台绞车和一堆煤矸石,自来水是煤矿黄了以后几家凑钱弄的,还有一个做型煤的简易房。煤矿黄了以后,其大哥卢某某在那个地方做了三四年型煤,过了三四年以后,卢权华把那个地方转让给姜淑华。当时变压器花了一百多万买的私产;绞车是其管抚顺老虎台要的,卢权华把它转让给姜淑华了,其把绞车配电系统撤了,姜淑华要用必须找人修理,但也没有修理的价值;办公室是用红砖砌的60平方米的房子;工人宿舍是红砖房,能有600平方米;这块地转让给姜淑华时,自来水还没有安装好,她要用水必须花钱接管道;不清楚煤矸石有多少吨;型煤厂就是个棚子,不值钱。 5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其和彭某某1、张某某合伙办理了某某1煤矿的开采许可证,由于没有资金开采,所以让卢权华投资,许可证是其本人名字,卢权华占70%的股份,其三人占30%。除了办采矿许可证的费用之外,卢权华负责煤矿的全部投资。2004年某某1煤矿因越界开采被关停,其被免予刑事处罚。某某1煤矿关停后,矿山上有绞车、动力电和三间瓦房办公室,一个十多米长的工人宿舍,还有一大堆煤矸石。这些东西都是卢权华投资买的,煤矿被关停之后,这些东西应该归他个人所有。 52、证人郑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家地在姓姜女子的洗煤厂对面。2015年5月的一天,其看到国土局一辆黑色吉普车开进洗煤厂院里,过一会一辆黄色的铲车就被扣了,铲车跟在黑色吉普车后面被开走了,当天下午这辆铲车又被人开回来了。其认为铲车被扣一定是有人盗采。这件事过了一两天,其到村部找卢权华反映某某沟姓姜女子盗采煤矿的事,卢权华说他知道了,之后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 5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晚上七八点钟,姜淑华打电话说她的矿山着火了,但没啥事,向其借风筒,“二马子”取风筒时也说没啥事。之后姜淑华一直给其打电话,说火挺大,问其咋办,其告诉她如果火灭不了就报救援队,她说煤矿没手续咋报之类的话,之后她又打电话说没事了,反反复复的。在此期间她又管其借风机,电话一直打到后半夜,问其煤矿没手续报救护队能不能管,其告诉她救不了就赶快报,第二天六七点钟姜又给其打电话,这样持续到八九点钟,其告诉她赶紧上报吧。 5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溪市矿山救护队的代理队长,单位对外公布的救援电话是024-45896165。2016年7月4日凌晨3时10分许,其接到了一名女子打来的求救电话,说她在某某沟的黑煤窑井下出事了,需要救援,之后其给蒋局长打电话,蒋局长没接后,又给郝局长打电话请示,他让其回队里准备,把事故地点和事故属性查清,之后其给副队长张某某1打电话,让他立即召集人员归队,在此期间其又接到那名女子打来的三个电话,催促其快点过去,其到单位往车上装设备时又接到那名女子的电话,其告诉她必须报告当地政府,之后便和队员交代任务,那名女子又来电话说他们自己把人救出来了,不需要救护队救援了,之后其把警报解除就卸车了,并和郝局长汇报了。中午12点,其接到蒋局长的电话,让其立即出动去彩北某某黑煤窑,其便组织人员于12时50分到达事故现场。 5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溪湖区安监局的局长。2016年7月4日中午11时许,姜淑华给其打电话说着火了,让其帮忙找救护队,其告诉她找救护队得打12350,并问她在哪里,她说在老警察学校附近。挂了电话后其把了解的情况电话告知了市安监局蒋局长,然后和司机赶往出事现场了。12350是安全生产举报、投诉电话,当天12时许其到达现场看到不少人,不一会救援的人就到了。 5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案件处理批办单,证实其在市安监局执法监察处工作,12350是监察处对外设置的安全生产举报、投诉电话。2016年7月4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号码为139……9088的女子电话,她说自己的黑煤窑井下着火了,地址在溪湖区某某2煤矿对面,让其快点过来,其告诉她需要和领导汇报,让她有事再打电话。她只打过一次电话,没说起火原因和被困人员。12350是安全生产的举报、投诉电话,矿难救援都给直管的业务处室打电话,其接到事故上报电话都通知一把局长。 57、证人孙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本溪县安监局救护队工作,单位救援和报警电话是46823180。2016年7月4日凌晨2时46分,其接到电话号码为138……8886的一名女子电话,说她在彩北某某的煤窑井下着火了,让去救援,其说自己是本溪县救护队的,彩北不归其管,让她联系本溪市救护队。之后其给张某某2打电话汇报了刚才的情况,张某某2把本溪市救护队张大队长电话号码告诉自己,并说如果那名女子再打电话就把张大队长电话号给她。过了不一会,那名女子又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出警,其把市救护队张大队长的电话号告诉她,并告诉她出警救援得领导同意。之后那名女子用同一电话打了五六次电话,来电语气特别着急,追其出警救援,其便向张某某2队长汇报情况,张某某2说他已经和领导汇报了,领导让出警救援就去。其在值班时领导并没有安排其出警,所以其八点半就正常下班回家了。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1年4、5月其通过卢权华从某某买下某某1沟的地干洗煤厂,因那块地缺水,找人钻了几口井,但只有一口井出水,不能满足生产需要,由于水的问题耽误正常生产,其就跟卢权华聊天,卢权华说他在某某沟煤矿的那块地好,虽然煤矿黄了,但是场地大,交通方便,而且还有自来水,于是其就动心了。其和王春波看过卢村长说的那块地后,便找卢村长说想买这块地。当时其和卢权华谈的时候,还问他那块地底下有没有煤,他说有后其就更动心了,便让王春波打听地下是否真的有煤。其不清楚王春波找谁打听的,得到肯定回复后,其便给卢权华打电话商议要买这块地。其买这块地不光是为了有水,更为了能挖到煤。其与刘日军也说了这个事情,王春波以开采煤的技术入股,三人各占煤矿三分之一的股份,刘日军也同意了。在卢权华的办公室,卢权华说买某某沟的地需要村委会开会研究,得40万元,因某某1煤矿和地上的东西是卢权华的,他额外要1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来双方把价格定在90万元,当时没谈具体包括什么,就是地上地下一堆一块。其多次问卢权华那块地底下有没有煤,他每次都说有煤,说他的煤矿不是资源枯竭而是政府关停的,而且他还反问其是否想挖煤,其说买他的煤矿就是想挖点煤,但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依然说那里确实有煤。其一共花92万元买卢权华这块地的地上物品,之前谈的价格是90万元,因在交接时卢权华要把绞车拉走,其知道绞车的用途是从井下往出拉煤的,所以就没让他拉走,又额外支付卢权华2万元。地上物品有两台变压器、两趟平房、一个厂房和约3万吨的煤矸石、还有水和绞车。其给卢权华的92万元不是一次性给的,在2012年2月上山采煤之前给了一部分,不然他不可能让其上山经营。2012年3月27日之前其陆续给了卢权华92万元,卢权华给其打了收条,3月28日其把40万元租赁费交给某某,卢权华说交完钱后那块地就是自己的,可以建厂使用了。后来因为国土局查违建,其才找到卢权华在2012年6月1日与某某补签了租赁协议。给卢权华一部分钱后,2012年2月其就让王春波带工人上山找洞口准备开始盗采。其租赁某某1煤矿旧址的目的就是想盗采,刚开始想建洗煤厂,但卢权华领其看过地后,知道这块地的下面还有煤,所以就想租下来盗采煤矿。其不清楚卢权华是否知道其盗采煤矿,但是在2012年夏天时他就应该明确知道了,因为那时王春波一直没有采到煤,让其找人问问有没有图纸,其就给卢权华打电话要煤矿图纸,卢权华说没有。过了一段时间,其又给卢权华打电话问他是否能找到原来的矿长,他说找不到了,还问其挖多深了,其回答能有四五十米,卢权华告诉其没有挖到地方,让其继续往下挖,所以卢权华一定知道其在盗采原煤。在其盗采煤炭期间,村民从来没阻止过,但从2014年开始国土部门的人每个月都来检查,因为巷道口隐蔽,没有被发现,所以国土部门也没有对其处罚。

王春波从2012年2月上山开始盗采,一直干到2013年12月;刘日军从2012年2月一直干到2014年6、7月;其从2012年2月干到现在。王春波负责井下开采,刘日军负责矿上日常经营管理,其没有具体的工作。盗采原煤分两个时间段,第一段是从2012年至2014年年初,第二段是从2015年4月到现在,一共盗采2万多吨原煤。第一段时间是由其合伙人刘日军负责经营管理,矿长王春波负责生产管理,那段时间具体盗采多少吨原煤不清楚,估计能有1万吨左右;第二段时间由其负责经营管理,马某某矿长负责生产管理,一共能盗采1万多吨原煤。在刘日军管理的第一段时间段内,盗采原煤数量没有账本;在其管理的第二段时间内,马某某负责记工和做工资表,但不是正规的账本,就是记录每天工人开采多少车原煤。侦查机关扣押的两个笔记本都是马某某的记工本。一绞车最少装0.6吨原煤,其根据开采的距离给工人计算工资,一车最少给60元,最多给120元。盗采煤矿的坑口是王春波挖出来的,挖了一段距离后就与原来煤矿的巷道连接上了。其把坑口设在隐秘的柜子后面就是怕别人发现。工人拿风镐在原来废弃的煤矿巷道内开采原煤。盗采出来的原煤先存放在洗煤厂院内,能洗的就洗,洗完再向外销售,不能洗的就先存放,有的也低价出售。在王春波担任矿长期间,盗采的原煤好像让刘日军一次性卖给丹东一个姓李的男子(李某某),价格是刘日军谈的,具体卖多少、单价多少其不清楚。李某某在2013年通过银行转账到其个人农行卡里8笔款项(共283万余元),应该是支付从其处购买盗采原煤的货款;2014年分4笔给其打款共7.8万余元,是支付其在某某1沟洗煤厂洗出的煤款;2015年分3笔给其打款30万元,也是支付2014年其在某某1沟洗煤厂洗出的煤款。2015年4月以后盗采的原煤,有3600多吨清洗的原煤让其以每吨含税价760元卖给了穆某某,还以每吨含税价500元的价格卖给姜某某2未清洗的原煤1600吨,当时掺杂了一些锰煤,掺杂比例是二比一,即二份锰煤掺一份原煤,还有一些卖哪记不住了,但是销售账目都有记载,剩下1万多吨原煤放在洗煤厂的院里了。某某加工厂也为他人的原煤进行清洗加工,但与其盗采的原煤没有混淆。洗煤厂的锰煤是其收购的,目的是参到其盗采的原煤里可以降低结焦率,其再没有收过其他品种的煤了。厂子院内单独屯放了二三百吨的锰煤,与其开采的原煤颜色不同,锰煤呈褐色,原煤较黑。其买锰煤就是供应给姜某某2,销售给别人的都是其盗采的原煤。 2013年盗采的原煤,一部分被刘日军卖给丹东的老李,另一部分拉到了某某焦炭厂消化使用了,没有卖过第三家。某某焦炭厂在火连寨某某营院内,是其和刘日军、王某某三个人合伙开的。盗采的原煤是王春波的儿子王某某1用翻斗车运输到某某营院里的。2014年年初的时候,由于王春波的采矿技术不行,出煤量少,其和刘日军就把王春波开除了,并同意给王春波100万元。王春波被开除以后,国土部门就经常到厂子检查,煤矿也就经常不生产。王春波在2014年1月走了之后,其将舅家的哥哥方廉章找来当矿长,但方廉章对矿下的业务不通,干了一个月也没有出煤,再加上他有胰腺癌,所以就不干了。6月其又找了一个叫“岳瞎子”的四川人来当矿长,但他就干了不几天,所以2014年根本就没有采出原煤。7月刘日军为躲债跑了,煤矿就由其负责管理,2015年3月马某某来煤矿当矿长,其每月给他5000元。2014年其卖过煤,但不是盗采的,而是其在某某1沟洗煤厂通过外购煤矸石洗出的煤,这些煤卖给了丹东的李博,当时张建波在某某1沟洗煤厂负责管理。

其姐方某某是在2013年7月参股煤矿的,当时其和刘日军、方某某、王春波共同签订的协议,其占30%、刘日军占25%、方某某占20%、王春波投入技术占25%的股份。因为洗煤厂有执照,为了掩盖耳目,所以协议上只体现的是洗煤厂的股份分配,但实际上是洗煤厂和煤矿的共同股权分配。方某某看到煤矿管理混乱,持股不长时间就撤股了。 2016年7月3日17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个姓陈的员工从煤窑里跑出来跟马某某说井下的空压机着火了,之后马某某把事情告诉了自己,随后马某某带着几个人拿着灭火器到煤窑里了。过了一段时间,马某某上来说灭火器没带够,火没有扑灭,让其去买水管,随后马某某又下去了,其就买了三百多米的管。等水管送来以后,马某某又从煤窑里出来拿着水管再次下去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某又上来接吹风管,随后又下到煤窑里,这时已经晚上9点多了,在此期间工人一直说能听到马某某的声音。快到第二天(7月4日)凌晨2时许,其拨打114查询矿山救护队的电话,打电话告诉救护队其在彩屯的煤窑井下埋了十多个人,让对方救援。过了一会,其又拨打这个电话,对方说他们正穿衣服呢,后来其再次打电话,对方说他们是本溪县矿山救护队的,让其赶紧给本溪市矿山救护队的打电话。其就又打114询问本溪市矿山救护队的电话,接线员说没有登记,之后其又拨打114查了很多地方,但是都不对。到了早上的时候,其又给本溪县矿山救护队打电话请求救援,这时其听工人(记不清是谁了)说马矿长那边有动静了,正往外出呢,于是其就跟电话对方的人说“不用你们了,人没事了”,之后便挂了电话。直到上午九十点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马矿长那边没有动静了,这时其就有点急,还有点蒙,都不知道干什么了。后来其给一个叫孙某的朋友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孙某问其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并说这是大事,让其赶紧拨打12530救援,之后其拨打12530,后来相关部门的人员全都到了,有警察、有消防队的,还有其它部门。 2、被告人卢权华的供述和辩解,称某某沟洗煤厂的老板是姜淑华,好像还有一个合伙人,但出面办事的就是姜淑华。姜淑华在某某开了两个洗煤厂,第一个在某某1沟,第二个在某某沟,租某某土地的协议是在2012年6月签订的。出租给姜淑华的两块土地原来都是废弃的煤矿,某某这个地方原来是其经营的某某1煤矿。某某1煤矿最初是其和彭某某等人合伙干的,其占70%的股份,当时某某1煤矿采矿手续齐全,2003年因为越界开采被处理过,2004年因资源枯竭被国家关停,矿口已经被炸毁,一直废弃。某某1煤矿被关停之后,旧址上的附着物归其所有,但地皮是集体的,地下物是国家的。2012年5月下旬,姜淑华想要兑其原来废弃煤矿的地方,所以其就与她一起看了现场,然后和她商定的价格,土地租赁费用与某某1沟那块地的租期、价格一样,村里召开两委会议投票通过后将某某沟土地租赁给姜淑华。其将自己在废弃某某1煤矿的地上附着物以85万元的价格出兑给姜淑华了。地上附着物有约3万吨煤矸石、两台变压器、约600平方米的厂房、宿舍、办公室等建筑物,还有一个绞车、两个绞车房和其集资10万元修建的水管。其出兑给姜淑华的是地上附着物,不包含地下的煤矿。其记不清当时和姜淑华商谈租赁某某沟土地的具体细节了,印象中姜淑华和一个开车的男子一起来的。其认为出兑给姜淑华的地上附着物价值要远大于85万元,姜淑华给其钱后,其给她写了一张收条,具体数额以收条为准。姜淑华接收某某1煤矿这块地以后,其到现场拉走了从煤矸石里选出的煤渣。姜淑华从没有给其打电话询问煤矿有没有煤炭资源的事,也记不清姜淑华是否给其打电话要煤矿图纸和找原矿长的事,煤矿出事其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但对姜淑华非法采矿行为不负责。其认为姜淑华租某某沟的地是因为那块地有水有电。2015年4、5月份,村民胡某某1的外甥和其说过姜淑华偷煤的铲车被扣,其没有相信她有胆量,其本人和村里都没有得到姜淑华给的利润或者分红。姜淑华分两次给其钱的,一次给了85万元,当天下午其去某某1煤矿拉1000多吨煤和绞车,姜淑华又加了7万元,其把绞车给他们留下了。其不清楚姜淑华偷煤的事。 3、被告人刘日军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7月5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之前和姜淑华合伙经营某某焦炭厂,从事焦炭生意的,现在已经黄了。买下某某1沟的地后,其和姜淑华干了一个洗煤厂,但没怎么经营。买下某某沟的地后,其又和姜淑华合伙开某某加工厂,这个厂子就是其和姜淑华、王春波用来非法采矿的。洗煤厂和煤矿都由其负责管理及销售,徐某1负责洗煤,王春波和姜淑华负责煤矿的生产。其和姜淑华合伙买某某1沟那块地干洗煤厂时,知道那块地的下面是煤矿,姜淑华想偷煤,但是另一合伙人于某某不同意,所以就没偷成。2012年春节刚过完一个月,姜淑华领其和王春波一起去看某某沟的那块地,王春波说那块地下面以前是卢权华的煤矿,于是三人就开始研究买某某沟的那块地。后来其和姜淑华到卢权华办公室谈买地的事,姜淑华问卢权华地下有没有煤,卢权华说有,当时他要价140万,其中40万交给村里,剩下100万是买卢权华煤矿的钱。经过讨价还价,卢权华最终同意以90万元的价格把他的煤矿卖给其和姜淑华,姜淑华什么时间与村里签订的协议记不清了。姜淑华问卢权华地下是否还有煤时,卢权华就应该知道其要偷煤,否则他也不会喊出100万的价格,那个地方再好,如果不让其偷煤也不值那么多钱,其花90万元的目的就是让卢权华允许其偷煤,但这事不能明说。煤矿是其和姜淑华借钱投资的,王春波以技术入股,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买某某沟那块地给村里40万元是姜淑华拿的,额外给卢权华的90万元,其拿了60万元,姜淑华拿了30万元。王春波找到原煤矿的巷道后,其在洞口上面盖了一个大板,并把洗煤矸石的机器放在旁边做掩护,2013年8、9月又在洞口盖了一个厂房。煤矿是在2012年8月稳定出煤的,之后就一直生产。因为王春波虚报工人工资,所以其和姜淑华在2014年年初将王春波开除了,为了防止他举报,其和姜淑华同意给他100万,但钱没有给到位。其在煤矿期间,一共盗采了4000吨左右的好煤,被其卖给丹东一个姓李的男子了,剩下不好的煤被其运到某某焦炭厂。王春波走了以后一直没有找到矿长,所以煤矿就停了。2014年7月其因煤矿一直不挣钱,洗煤厂的生意也不好,所以其也不干了。盗采的煤是在2013年冬天陆续卖的,其以每吨500元的价格卖给丹东老李200多万元,通过张其寨的某某焦炭厂办理的煤检票拉走的,卖煤挣的钱都用于煤矿的投资和工人开资、日常开销。 (2)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7月6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王春波在煤矿当矿长,负责煤的生产,姜淑华负责管理,其负责销售,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2012年8月至2013年年末共计盗采多少煤记不住了,品位好的煤能有4000吨左右,让其卖给丹东姓李的男子(李某某)了,品位不好的煤运到某某焦炭厂生产焦炭了。丹东姓李男子55岁左右,当时他从某某1沟洗煤厂买了600吨煤,后其说自己在焦炭厂还有一部分煤,他看中之后分四五次拉走的。在其管理煤矿期间,某某洗煤厂和煤矿共用的一个账本,账本由姜淑华的哥哥姜某某1管理,2014年5、6月时姜某某1因身体原因不干了,其让弟弟刘宏学从2014年管过两个月账,之后其又让侄子刘某(刘某某2)在2014年3月至6月管理过一段时间账本。煤矿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姜淑华的农行卡。王春波走以后,煤矿就没怎么生产,2014年7月其也离开了。张其寨焦炭厂的账本在2005年至2008年7月间是由其管理的,2008年7月王某某投资以后,是王某某的会计杨某某4管理,2014年7、8月份姜淑华说税务部门要查账,其将账本放在两个小纸壳箱藏到厂房后面的小库房里了,后来税务没有查账,9月其离开焦炭厂后,账本放哪就不知道了。 (3)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7月7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从2012年至其离开的这段时间,三人合伙一共偷了多少煤记不清了,质量好的煤都让其卖给丹东姓李的了,卖给他能有3600多吨,还有一部分不好的煤,让其拉到焦炭厂进行深加工,具体数量记不清了,能有四五千吨。煤矿会计是姜某某1,出纳是刘某某4,王春波的儿子负责把盗采的煤运到某某焦炭厂。其给王春波的儿子每吨运费30元。还有两个拉煤的司机,叫刘某某3和刘会堂,他俩都是其河北老乡。其卖给丹东姓李男子3600多吨煤中包括其洗煤厂清洗出的煤,每吨按520元的价格销售的。2013年7、8月份,因为某某加工厂效益不好,缺少资金,于是其让方某某入股,她同意入股100万元,过了20天左右,她知道煤矿没有手续,就要求退股了,后来其将退股款连本带利陆续给了方某某140万元。 (4)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7月8日至10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方某某入股100万元以后,原来三人的股份重新做了分配,姜淑华占30%,方某某占20%,王春波占25%,其占25%。方某某出股后认为煤矿没有手续,于是提出退股,其先后退给她140万元。其将盗采的煤放在院里,在2013年7月将4000多吨煤卖给丹东的老李,老李分很多次将煤拉走,然后再给其转账。 (5)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7月13日至15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和姜淑华、王春波合伙在某某沟开某某加工厂,当时一共花了132万元,40万元交给村里租赁土地,90万元买卢权华地上附着物,2万元是购买卷扬机的费用。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到账目里记载“2月12号—2月21号,付卢村长22.7万元、地上185万元、地40万、绞车2万元”,当时这么写是因为王春波没投钱,他不干时还要分走三分之一,所以姜淑华让其在洗煤厂的开支记录上把买场地的费用多写一些,其他费用没变。其记不住有多少盗采的煤运到某某煤炭厂了,但其账本上有记载,好像写的是2500多吨,分质量结算,有的每吨按30、50元结算,好一点的每吨390元,还有400多元、600元一吨的,但410元一吨的比较多。这些煤都是王某某1开车从某某沟运到张其寨的,他的车每车能拉40吨左右,王某某1的运费跟会计姜某某1结算。其一共卖给丹东老李4000多吨煤,其中包含约四分之一其在某某加工厂清洗出的煤。 (6)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7月18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公安机关在其办公室和住处搜出其在某某焦炭厂的账本。其在某某加工厂将盗采出质量不好的煤都卖到其合伙经营的某某焦炭厂,盗采出来质量好的煤攒到一起卖给丹东的老李,某某焦炭厂在张其寨某营院内。搜出的7本账本是其从2012年2月到2014年底在某某焦炭厂时会计记录的,其中3本专门记录某某加工厂卖到某某焦炭厂盗采煤的情况。这3本账本一共有54条,一共收到盗采煤2563.68吨,还有一次是在2013年9月2日记录“付山上煤款”10万元,这也是收购盗采的450吨左右的煤。其卖给丹东老李的煤没有记账,大约有4000多吨,好煤一共卖了230万元左右,老李自己找车分多次到张其寨拉走的。账本是由会计孙某某记的,记录“山煤”、“山煤块”、“山上原煤”、“山原高”等就是区分煤的品位的,其中“山洗”、“山精”是其从外面收的煤矸石洗出的纯度高的煤,这些煤不是盗采的,其他都是盗采的煤。卷扬机是专门从洞里外面运煤用的机器,卢权华以前干煤矿生意,他知道卷扬机的作用。 (7)被告人刘日军于2016年8月18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记得在2011年年底或者2012年年初的时候,姜淑华把王春波找来了,当时王春波说某某1沟地下的煤已经挖没了,再就是合伙人于某某反对盗采,所以就没有在某某1沟盗采。2012年年初,姜淑华与卢权华谈买某某沟某某1煤矿的时候,有一次其和姜淑华一起去的,卢权华说某某1煤矿下面有煤,不是煤量枯竭,而是政府不让采才封井的。后来姜淑华让王春波落实某某1煤矿是否还有煤,其不知道王春波从哪打听说还有煤,这样姜淑华才决定和卢权华谈买某某1煤矿的事。其知道姜淑华给卢权华买某某1煤矿的钱是90万元,包括某某1煤矿旧址那一堆一块,除了一点破煤外,其他的都归其合伙人。2012年8、9月,因为一直没有出煤,其就埋怨姜淑华和王春波,当时姜淑华和王春波合计再找曾经的干过的人问一问,但不清楚是否问卢权华了。如果卢权华不说某某1煤矿有煤,其也不可能租那块地,也不能给卢权华90万元。 4、被告人王春波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春波于2016年7月5日、6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2年之前其在本溪煤矿当掘进队队长,2012年春节之前,姜淑华让其帮忙打听彩北某某沟原某某1煤矿还有没有煤,其打听在那个煤矿打过工的老乔说有煤后,就将情况反映给姜淑华。春节过后的正月初八,姜淑华让其到某某沟的那个地方采煤,如果挣钱每年同意给其二三十万。在5月之前其是给姜淑华和刘日军打工,5月之后技术入股,其和姜淑华、刘日军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一直干到2013年12月。其到煤矿后负责招工人和井下作业,姜淑华和刘日军是老板,主要负责地面上的事情。从煤矿开采到其离开,每天保持10个工人上班,两班倒,工人换的很频繁,其只能记一部分工人的姓名,有宋某某、老宋、“杨崽子”等人。其刚到采煤点时,洗煤厂还没有建完,采煤的矿井还是露天的,但已经被炸塌了,铁轨还在里面。2012年正月,其组织工人分两个班掘进,每个班四人,顺着原矿井的轨道向里挖,一开始都是清理废土和石头,直到掘进到170米时才见到煤,从地面开始算,沿着原矿井直线开采了460米左右,横向开采了六七十米。这个井是斜井,工作大约五个月后也就是在2012年7月才见到煤,从2012年7月到2013年12月每个月都在出煤,平均每天能采三四吨原煤。第一年(2012年)只掘进到三道和四道中间的位置,大概360米,第二年(2013年)又继续向下掘进,过了四道到四道半的位置(大约450米),其在这个采煤点采煤,这两年共只掘进到500米。一道到四道是以前的采煤区,煤都采空了,其实际采煤点只在一侧四道半采煤区和一侧六道采煤区。其在四道半开采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共开采了约1000吨原煤,在六道采煤区开采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共开采了约1500吨原煤,因其不负责检斤,具体数量不清楚,只是估算的。其退股应分得100万元,但实际只到手69万元,还有31万元姜淑华给其打的欠条。当时刘日军和姜淑华负责销售,他们告诉其外卖煤的价格是每吨三百七八十元。姜淑华的煤矿没有手续,她还开个洗煤厂,当检查的人来了其就指挥工人用洗煤设备把洞口挡住,姜淑华和刘日军还设置一个放哨的,看到检查的就把电闸关了,其和工人就在井里不出来。2013年10月他们在煤矿洞口盖了一个彩钢房把洞口遮在房子里面了。采到煤之后,其利用原有的轨道用矿车往地面上运煤,矿车载重一吨,一共有四个矿车。从2012年7月出煤到其离开期间,每天都出煤,每天出三四吨的煤。第一年的工人实行两班倒,第二年增加到三班倒,其每天都下井监督工人作业和负责井下生产安全。 (2)被告人王春波于2016年7月8日、9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井下的空压机是其从火车站附近的配件店买的。2013年7月1日,其和刘日军、姜淑华、方某某签过一个合同,当时刘日军说资金流转不开了,他找方某某入股,最后重新分配了股权分配,其和刘日军各占股份的25%、姜淑华占30%、方某某占20%。 (3)被告人王春波于2016年7月10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知道某某沟的煤矿原来是“卢老三”的,已经被查封了。除其本人外,在井下工作的还有宋某某、宋某某的叔叔老宋、“杨崽子”、老季及老季找的四个赤峰人(具体名字均不详)。其于2012年正月十六领人清理碎石和泥土,直到6月找到了原煤矿巷道的具体位置,8月其便领着工人下井采煤了,这时其将“卢老三”留下的卷扬机和矿车安装上,矿车有十个,当时是坏的,修好才能用。2013年7月小卷扬机坏了,其又把“卢老三”留下的大卷扬机安装上,这次的卷扬机一次能拉三辆矿车。清理到地下400米时,看到原矿开采的四道半和六道巷道,其沿着原巷道边缘采煤,这时的出煤量很多。其不在那当矿长以后,一个叫方某某的人当矿长。 (5)被告人王春波于2016年7月14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3年12月24日其提出退股,与姜淑华签订了一份协议,当时其妻子解某某也在场,所以她也在协议上签字了,协议上约定其退股以后仍然在矿上负责采煤生产及安全,月薪一万元,但签完协议之后其就没有上过一天班。王某某1是在2012年6、7月不干的,那台大货车卖给姜淑华和刘日军他们29万元。 (6)被告人王春波于2016年8月18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姜淑华和刘日军要雇其挖煤,让其去某某1沟原某某煤矿和某某沟原某某1煤矿这两个地方,看看哪个地方可以挖煤,其在原某某煤矿当过矿长,知道下面已经没有煤了,他俩听说原某某1煤矿里有煤,让其找人打听,其就找到之前在某某1煤矿工作的“乔二”,知道这个煤矿下面还有很多煤,于是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了姜淑华。之后姜淑华就让其负责原某某1煤矿的井下开采工作。这个煤矿是姜淑华和刘日军从卢权华手里购买的,具体花多少钱不清楚,但后来与他们核算时能有几百万。卢权华的煤矿早就没有手续了,矿井都已经被国土局炸了,姜淑华、刘日军花钱从卢权华手中买的这个矿,不然卢权华不可能让他们干。

(三)辨认笔录 1、证人胡某某、孟某某1、苑某某(矿工)的辩认笔录,证实胡某某、孟某某1均辨认出矿长是马某某;孟某某1、苑某某辨认出煤矿老板是姜淑华。 2、证人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刘日军及丹东买煤的老板是李某某。 3、被告人刘日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卢权华及丹东买煤的男子是李某某。 4、证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卖给其煤的人是刘日军及姜淑华。 5、被告人姜淑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买其煤的丹东男子是李某某。 6、证人宋某某、宋某某1、姜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三人均辨认出某某煤矿、某某加工厂的经营者是姜淑华,同时姜某某还辨认出某某加工厂的老板刘日军及井下负责人是王春波。 7、证人姜某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某某加工厂的老板是姜淑华和刘日军、井下负责人是王春波。

(四)鉴定意见 1、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辽华理司[2016]审鉴字3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某某加工厂采煤记录本若干、采煤记录统计本两本为鉴定依据,审计认定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某某加工厂的经营者姜淑华共非法盗采原煤21552车,其中:臭煤2955车、小雹子17017车、大雹子93车、扫货106车、香段1381车。 2、本溪市价格认证中心本价认定[2016]4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盗采的原煤经过评估认定每吨的价格为350元。 3、本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本)鉴(DNA)字[2016]亲第02号及[2016]38-47号检验报告,证实“7.04”煤矿火灾事故现场发现的11名遇难者与其亲人的DNA鉴定检验结论。 4、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6]病鉴字第177-187号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7.04”煤矿火灾事故现场发现的11名遇难者因吸入过量一氧化碳中毒、缺氧窒息而死亡或者在火灾事故中烧伤及一氧化碳中毒至休克而死亡。

(五)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交接凭证、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姜淑华经营的某某加工厂进行搜查,当场扣押账本、记事本、租赁合同、合伙协议书、手机、执照、螺焊式空气压缩机(风机)、发电机、煤炭等涉案物品,并扣押现金300516元,其中扣押现金30万元已移交本溪市公安局保管,516元由办案单位保管。 2、现场照片,证实某某加工厂及盗采煤矿的现场情况。 3、关于对“7.04”非法采矿案扣押原煤进行拍卖处理的情况说明、拍卖原煤检测报告、结算明细、完税证明等,证实侦查机关因煤炭不易长期保存,经研究决定依法对案发现场扣押的精煤1374.756吨、原煤6087.322吨进行拍卖处理,共计拍卖成交总货款3000974.24元,支付税金118188.52元、拍卖佣金3万元及其它费用,余款2786759.23元存入市公安局财物账户。 4、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证实该中心对侦查机关在事故现场扣押原煤的品质进行检测及检测结论。 5、本溪市国土资源局[2014]4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溪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对某某加工厂无证采煤进行立案调查,发现该单位于2013年5月以来未经批准在某某某某无证采煤,于2014年12月对某某加工厂盗采行为进行处罚,责令立即停止无证开采行为,限期内拆除盗采煤矿设备。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行出具的客户为李某某、姜淑华、刘日军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对应的光盘一张,证实李某某与姜淑华在2013年9月、2014年11月至12月、2015年1月期间有多笔银行往来资金,金额达320万余元,其中2013年9月李某某通过银行转入姜淑华银行卡内260万元。 7、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刘日军分别于2012年2月12日、2月21日从其银行卡转账给卢权华的妻子张某银行卡内30万元、50万元,以及刘日军于2016年2月21日将银行卡内余额26.5万余元转出并办理销卡的业务。 8、某某化工公司及本溪某某物资有限公司的账目、资金往来凭证、发票等,证实两个公司从某某加工厂购买原煤的情况及数量。 9、“7.04”黑煤窑非法盗采火灾事件原因调查报告,证实本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位于某某某某组一处非法盗采黑煤窑发生火灾事件经过调查,初步认定该起事件的直接原因是盗采黑煤窑主井筒距四道半上行10米处1台空气压缩机因机械摩擦产生热量(或井下空气压缩机电气部分、空气压缩机内部积炭自燃)导致着火,引起空气压缩机润滑油、供电的非矿用电缆、非阻燃胶管、巷道木棚支护着火,产生一氧化炭等有毒有害气体,造成作业人员死亡。间接原因是:⑴某某加工厂投资人无视国家法律,以矸石加工厂为掩护,非法盗采国家煤炭资源,违法安排作业人员入井冒险作业;⑵作业人员法律意识、安全意识谈薄,明知矿井为非法黑煤窑且无任何安全保障条件下,入井作业未佩戴任何安全保护(自救器)装置,是这次火灾事件死亡人数增多的重要原因;⑶作业现场管理混乱:黑煤窑没有任何基础管理材料,矿井未形成完整的通风系统,未形成两个安全出口(独眼井),井下多头布置工作面,私挖滥采,事件发生时井下作业面多达3个(四道半、六道、七道),且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巷道式采煤工艺;⑷黑煤窑井下所使用的设备均为国家明令禁止使用和淘汰的设备,引起火灾的空气压缩机为已淘汰的煤矿禁止使用的移动滑片式空气压缩机,按照相关规定空气压缩机是禁止放置在井下使用,也是导致火灾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 10、本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事故抢险救援中,由于井下有毒有害气体增加,顶板冒落,无法对事故现在进行勘验,不能准确还原故事发生经过,因此无法对该矿难相关人员进行事故责任划分;⑵煤矿提升设备绞车专用于井下煤炭生产。 11、本溪市溪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煤矸石是一种在成煤过程中与煤层伴生的一种含碳量较低、比煤坚硬的黑灰色岩石,包括巷道掘进过程中的掘进矸石、采掘过程中从顶板、底板及夹层里采出的矸石。中国历年已积存煤矸石约1000Mt(Mt是公制吨,又称兆吨,1Mt=10^6t=10^9kg),并且每年仍然继续排放约100Mt,不仅堆积占地,而且还能自燃污染空气或引起火灾。目前煤矸石主要被用于生产矸石水泥、混凝土的轻质骨料、耐火砖等建筑材料,此外还可以用于回收煤炭,煤与矸石混烧发电,制取结晶氯化铝、水玻璃等化工产品以及提取贵重稀有金属,也可作肥料。 12、姜淑华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及其于2016年7月3日至7月4日的电话通话细目,证实姜淑华在煤矿火灾事故发生后拨打接收电话的情况,其中姜淑华于2016年7月4日凌晨2时许多次拨打114。 13、住院病历,证实事故中被救出的矿工杨某某3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14、本溪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卢权华向姜淑华转让某某沟地块上的房屋、卷扬机等物品,由于房屋已被拆除、卷扬机等物品原物已灭失,无法进行价格鉴定;⑵矿井火灾事故发生后,因井下有害气体增加,顶板冒落,无法进入现场,故侦查机关无法对井下向地面运载盗采原煤的采煤车的装载量等进行侦查实验,按照矿工证实的装载量予以认定;⑶因盗采的部分煤炭已经出售,原物已灭失,且侦查机关未提取到已销售煤炭的验质报告,故对已销售的煤炭品质无法确定,对尚未销售存放于现场的煤炭进行取样,并委托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进行检测;⑷因宋某某、宋某某1、姜某某、姜某某1、苑某某、陈某某2等人在盗采矿点的工作日期不确定,时断时续,且该矿点没有完整、明确的工作记录及财务账目,故侦查机关无法查明上述人员各自的采矿量;⑸由于电脑系统原因,侦查人员询问李某某3的笔录时间存在冲突。 15、某某出具的欠条、接自来水交款明细、收据,证实某某收到卢权华交纳的接自来水费用10万元,某某将该款上交自来水公司的事实。 16、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供电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某1煤矿院内有两台变压器,分别登记在某某1煤矿和某某1发煤矿名下,但实为一个用户,均归某某1煤矿自主所有。因用电年限较长,供电单位程序先后更新系统,现无法查到新装办理的具体日期和手续。根据公司登记资料显示:某某1煤矿用电容量为250KVA,登记安装日期为2007年10月12日;某某1发煤矿用电容量为80KVA,登记安装日期为2010年9月23日,两户在登记安装日期之前的登记资料无法核实。 17、姜淑华的辩护人从辽宁省本溪市正大公证处调取的赔偿协议(含补充赔偿协议),证实姜淑华已委托其哥哥对全部遇难者及伤者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2年间,时任某某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卢权华和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宋宝贵,组织并召开村民委员会议和村党支部委员会议(以下简称两委会议),讨论对外出租某某组和某某1组两块废弃煤矿所占土地,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后,在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先后两次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姜淑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分别将上述两块属于该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共计48.2295亩(其中农用地13.2705亩、建设用地34.959亩),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姜淑华建厂使用,协议约定租期50年,某某村委会共计获利8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分别于2016年7月5日、6日被电话传唤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5年其任某某副书记,现任村支部委员。其认识姜淑华,她与村里签过两次租赁土地的合同。第一次是在2011年租赁某某1组原某某煤矿的土地,第二次是在2012年租赁某某组原某某1煤矿的土地。2011年村里开完关于姜淑华租赁某某1组土地的两委会后,卢权华安排其和康某某、胡某某1测量租赁土地的面积,这块地的四面标示物是北面三根电线杆子、西面水泥厂炸药库旁的电线杆子,东面九洞房道口第一根电线杆子,南面至矿合林边,租赁合同上没有写明这块地四至,当时在北面三根电线杆子外沿有很大一块矿渣堆不包括在四至内,某某1组四至围成的土地大约十多亩。姜淑华租赁某某沟组土地也是其三人测量的,四至分别是东面的渣堆、山坡,南面是山坡、西南是原某某1煤矿道口、西面是孙某某3厂子的偏墙,北面是通往某某村组成的山坡道路,某某组四至围起的土地大约20来亩。其在测量时看到南面和东面是20多米高的渣堆,院内北面山坡处有两个房子,旁边有一个大变压器,这块地的中央还有一个渣堆。现在两个渣堆不见了,中央位置建了洗煤厂,北边山边的小房多了几个。姜淑华与村里两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村里开过村民委员会和支部委员会,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 2、证人胡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组织委员。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2007年村里开过会议,想把某某地区建成一个小的工业园区,这项工作是卢权华负责,至于招商引资什么公司、投资方的资质都没有明确规定,由卢权华说的算,只要是他提议,大家都能同意。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两份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上的土地就是租给姜淑华的两块土地。 3、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村委会副主任。证实内容与张某某3、胡某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村里租给姜淑华土地的租金和租期都是卢权华事先和姜淑华约定完的,然后再到村两委会研究表决一下。两份租赁合同都是由其起草的,合同内容是卢权华定的,但第一条是宋宝贵书记提出来的,当时合同上约定了四至,但姜淑华说村里测量的不准,所以租赁某某沟土地的合同第二条就写租赁地点在某某1煤矿原有占地面积整体租赁给她了。其不清楚某某1煤矿占地多少,在其任职期间,某某1煤矿没有向村里交过钱。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某某1煤矿现有地上附着物及设备由姜淑华与某某1煤矿协商,村委会不参加意见”,这个内容是卢权华让写进合同里的,因为某某1煤矿就是他自己的,地上附着物和设备都是卢权华的。 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至今是某某村委会经管员,主要负责财务和档案工作。姜淑华在其村一共租了两块土地,两块土地都是集体所有,租赁合同是康某某写的,其记得每块地的租金都是40万,租期50年,其将姜淑华交的租金都存到某某办事处村财办的账户里。在签订合同之前,村里开了两委会,但是没开村民代表大会。第一份合同是在2011年8月签订的,租赁地址是某某1村废弃的某某煤矿。第二份合同是在2012年6月签订的,租赁地址是某某组废弃的某某1煤矿,但姜淑华是在3月时交的钱,其记得卢权华说姜淑华已经把钱背来了,让其把钱收下给她开收据。2008年村里因为招商引资的事情开过一次村民代表大会,内容是对某某组发展工业加工区进行招商引资,某某1组发展养殖区,豆坊组发展回田造地这三件事进行讨论,与会村民代表都表示同意,村里有会议记录。这三件事只有某某1组发展养殖区向上级主管的某某办事处进行了请示,当时刘某某4主任对此进行的批复,没有同意在某某1组发展养殖区,剩下两件事村里没有向上级做过请示,至于村领导怎么沟通的就不清楚了。 5、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的妇女主任。2008年村里开了党员代表大会,制定了三年规划,想在某某地区建工业小区,进行招商引资,在某某1沟建养殖小区。直到2012年时卢权华召开两委会,会上提到姜淑华租赁某某1煤矿的事情,其对姜淑华租赁某某1沟地块没有印象。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2年至今一直在溪湖区某某办事处财政所负责下辖所有村的财务记账、审核工作。某某的财务账由其负责记账和审核。财政所管理村财务的流程是村里有收入的时候由村里的经管员填写收据,然后到财政所交钱入账,其负责记账。发生支出时,也是由经管员拿填写好的报销单,经村领导签字、村理财小组签字,到财政所再经会计、科长签字,办事处主管农业副主任审批后,开具支票。村对外租赁土地收入均属于其入账管理范围。2010年以前,村租赁土地收入入账时需要提交租赁合同和收据一起入账,2010年以后财政所不再管理土地租赁合同,只拿收据就可以。姜淑华在2011年、2012年在某某某某1组、某某组租赁两块土地租金共80万元都入账了。因为其对村财务的管理是总账,只体现收入和支出,至于村里支出的是哪一笔收入的钱,财政所无法区分,而且没有人要求这样区分,但对上级拨付的专项资金要求单独记账,专款专用。其不知道某某是否将收取姜淑华的80万元租金专用于某某1组、某某组的公共事业建设。某某从2011年6月开始进行村财务公开的,所以涉案的两笔款项应该进行公开了。 7、证人刘某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9月至2012年6月任某某办事处主任,现任某某产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在其任街道办事处主任期间,下属村租赁或者转让土地需要先报经管站再报主管工业的副主任,经过办事处研究决定后再通过村民代表大会,村里才能签订土地转让或者租赁合同。其当时不知道姜淑华租赁某某1沟和某某沟两块土地的事,在2013年12月姜淑华办理某某加工厂工商执照时其才知道,当时其已到产业园管委会当主任,但办执照需要其签字。卢权华比较独断,他租赁村里土地不和办事处请示汇报。在其任职期间,卢权华想把某某1组土地变成养殖区,把某某组土地变成产业园区,因为某某1组土地已经纳入到园区工业建设规划,不能办养殖,所以经过办事处上会研究,就没有同意把某某1组土地变成养殖区,同意某某组的土地变成产业园。 8、证人周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在某某办事处任党工委书记,在其任该职务期间,宋宝贵向其反映过卢权华不按正规渠道,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大会就签订相关合同的事,之后其派分管农业工作的副主任李某某5和相关业务部门对东风办事处下辖的四个村就村级合同进行了专项检查,并将结果上报给上级相关业务部门。当时其对某某未履行村民自治程序的合同向法院进行咨询,法院工作人员答复合同上有村委会的公章,从法律意义上讲合同是有效的,对行政认定程序不予采纳。为此其还对各村下达文件,要求各村对合同管理进行规范。 9、证人孟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在某某办事处从事档案管理和内勤工作,其从未收到某某租赁两块土地的合同。 10、证人高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2月26日开始担任某某党支部书记,以前是某某办事处经管站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农村三资(资产、资源、资金)管理,包括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惠民政策落实等。其负责管理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的合同,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出租他人的合同不归经管站管理。根据相关规定,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无论是国家征占还是对外出租,所获收益都应该归村民组所有,由村负责管理,村里可以提留20%用于村集体的公益事业建设。其不清楚到任之前某某对外出租土地的收益情况,其到任后要求按照规定管理、使用,听说某某组、某某1组有部分村民向有关部门反映该组土地对外出租所获收益没给该组使用的问题,但其没有调查,不能发表意见。 11、证人李某某6等五人(均系某某1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某某1组和某某组的土地对外出租,村里领导和村民代表也没说过,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 12、证人任某某等四人(均系某某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内容同上。 13、证人马某某2等15人(均系某某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村里将某某1组和某某组的两块土出租他人的事情,村里就此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村民会议。 14、证人赵某某(系某某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内容同上,其认为在集体土地上开煤窑,村民应该得利益,村里把地承包出去,村民没有补偿和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都不合理。某某组有一块土地是废弃的煤矿场地,它原先是村长卢权华的煤矿,其不知道这块土地租赁出去了。2012年村委会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针对原某某废弃煤矿场地对外出租的事宜。 15、证人王某某5(系某某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姜淑华分别在某某组和某某1组成立洗煤厂,某某组的洗煤厂原来是卢权华的煤矿,村里把土地租给姜淑华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只是在2008年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说是要招商引资,之后就没信了,过了好长时间其才知道村里把两块土地出租出去了。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卢权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从2007年4月开始担任溪湖区某某村长,同时是溪湖区人大代表。姜淑华在某某开了两个洗煤厂,第一个在某某1沟,第二个在某某沟山上。租某某土地的协议是在2012年6月签订的。正常情况下出租集体土地需要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但是某某的情况特殊,因为出租给姜淑华的两块土地都是废弃煤矿,而村里就出租废弃矿区和废弃宅基地一事,早在2007年或者2009年就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过,村里有记录,并且得到镇里的书面同意批示,所以村里租给姜淑华的两块土地就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村里与姜淑华签订的两份协议基本一致,租期是50年,租金40万,具体面积记不住了。姜淑华缴纳租金80万元了,这笔钱村里已经交给镇政府了。某某沟那个地方原来是其经营的煤矿,2004年因资源开采的差不多被国家封了,一直废弃,地面上堆了很多煤矸石,其猜测姜淑华租这块地想从煤矸石里选煤。在其担任某某村长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姜淑华找其要买某某1沟的地,其安排村副主任等人去实际测量了土地面积,通过讨价最终确定租期50年,租金40万元,书记宋宝贵也同意了,后来村里召开了村两委会议,投票通过,由副主任康某某执笔写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和宋宝贵在协议上签字了。转让这块土地时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也没有向上级政府和土地主管部门备案,姜淑华缴纳的租金交给村财政账户上用于村里正常开销。2012年5月下旬,姜淑华找其想要兑其原来废弃煤矿的地方,所以其就与她一起看了现场,然后和她商定的价格,地上附着物大约80万元,土地租赁费用与某某1沟的租期、价格一样。租赁某某沟这块地的事其也与村书记宋宝贵汇报了,他同意后由副主任执笔写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村里召开两委会议投票通过。姜淑华租用某某沟的地建厂房,她交的租金都用于村里正常开销了。之所以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村民会议,主要是因为村里人口太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村民会议太不容易,所以其和宋宝贵就共同决定不召开了。其将集体土地出租的目的也是为了给村集体增加收入,村里经费富足一点。 2、被告人宋宝贵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04年至2007年任某某村委会主任,2007年至今任某某党支部书记。村里与姜淑华签过两次合同,两次合同的签订过程基本一样。第一次是在2011年,卢权华跟其说姜淑华要租赁某某1沟的土地建洗煤厂,其同意后并要求上会通过,后其和卢权华组织召开了村民委员会、村支部委员会,讨论通过了姜淑华租地的事,并由村副主任康某某起草的租赁土地合同,姜淑华、卢权华和其都在合同上签字了,租金由经管员夏某某交给办事处的村财办账户内。第二次是在2012年左右的时候,也是卢权华找其说姜淑华要租某某沟的地建洗煤厂,经过村两委会议讨论通过,也由康某某起草合同,三人在合同上签字,租金由夏某某交到办事处村财办账户上。其知道姜淑华租赁某某沟的那块地原来是卢权华的小煤窑,后来煤窑被查封了。两笔土地租金都上交到村财办作为村里的集体收入,用于村里进行建设。当时两委成员开会时已形成会议纪要存放在档案室,但两次出租土地都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会议。2007年卢权华刚担任村主任,其就跟他说对外租赁土地需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卢权华说村民代表没有时间开会,就不用开会了。卢权华在工作上非常专横,所以其还找东风办事处周某某1书记反映,但周书记也没管,其就回去了。其不清楚姜淑华的经营活动,也没有人举报她盗采煤矿。在其担任村书记期间,大约在2008年的时候,村里召开过一次村民代表大会,议题是准备在某某沟一带建设工业小区,在某某1组地区建设农业小区进行招商引资,经研究,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这项议题,并将这事件上报到东风乡办事处,具体情况以批件为准,会议纪要和批件由夏某某保管。村里租给姜淑华的土地租金40万、租期50年都是卢权华定的,两委班子开会就是表决一下,也没有人讨论这件事。合同上约定“某某1煤矿现有的地上附着物及设备,由姜淑华自己同某某1煤矿协商,村委会不参加任何意见”,这条是卢权华要求康某某写进合同里的,因为某某1煤矿就是卢权华的,煤矿现有的地上附着物和设备也都是卢权华的。其记不清村里与姜淑华签订的两份租赁土地合同的具体内容了,也记不清租赁的具体亩数,以合同为准。 3、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4、5月份(实际为2011年8月)其和某某签订协议,花40万元买了某某1沟的那块地,当时煤矸石生意不挣钱。有一次其和卢权华聊天,卢权华说他在某某沟还有一块地,其想在那个地方干煤矿,所以就在当年6月花100万元左右买了某某沟的那块地。买某某1村的那块地,其用自己的农行卡给村里账户转了40万元。买某某沟那块地,协议上写的费用是40万元,但协议签完后其在车里又给了卢权华约100万元,这是从卢权华手里买煤矿的钱。 4、被告人王春波的供述,证实其不清楚某某沟洗煤厂占了多少土地,只记得原来小庙左边是一个很大的煤矸石堆,后来加工厂进行了选煤作业,选完煤的废石平整土地,把原煤矸石堆给削平了。 5、被告人刘日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其在某某1沟和某某沟经营洗煤厂所使用的土地面积均大于与村里协议约定的面积。某某沟那块地协议上约定以东西三根电线杆子为边界,但因煤矸石堆已经超出边界,所以超出的部分也在使用,还有就是一个姓杨和姓刘家的耕地,姜淑华给他们一些钱,所以他俩家的农用地也被占用了。

(三)书证 1、租赁合同,证实某某村委会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6月1日与姜淑华签订租赁合同,分别将某某1组原某某煤矿旧址、某某沟原某某1煤矿旧址租赁给姜淑华建厂使用50年,租金40万元。 2、某某的两委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3月28日卢权华提出出租某某1煤矿土地的事情经过村两委会议研究通过。 3、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某某分别于2011年8月及2012年3月28日收到姜淑华交纳的两笔租金40万元(共80万元),并上交某某办事处村财办账户内。 4、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采矿许可证及发证通知,证实某某1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于2005年1月被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注销。 5、某某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筹建畜牧业养殖小区的请示(附批复),证实某某于2008年11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就某某组发展成工业加工区、某某1组发展养殖区、豆坊组回田造地发展农业区进行讨论,各村民代表表决并签名;2009年5月某某对在某某1组筹建养殖区事宜向东风办事处请示,刘某某4以该区域已被规划为物流小区,不宜建畜牧小区,未同意某某的书面请示。 6、本溪市国土资源局溪湖分局出具的地块权属地类说明、本溪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出具的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证实姜淑华承租某某1组、某某组两块土地的权属性质均为集体所有,以及勘测的实际面积分别为1.6063公顷、1.6090公顷,合计48.2295亩。 7、某某1煤矿的工商注册档案及年检报告材料,证实某某1煤矿系卢权华个人独资的私营企业及年检情况。 8、溪湖区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电力设备登记簿,证实某某1煤矿变压器产权为非供电企业产权及用电情况。 9、指认照片,证实某某组织委员张某某3及被告人刘日军分别指认姜淑华租赁某某沟、某某1沟的土地地界。 10、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本溪市国土资源局溪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某某组原某某1煤矿有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政府征、占、划拨土地批复及集体土地使用证;某某1组原某某煤矿经过调取查阅档案,未发现有土地使用证。⑵上述两幅土地所在区域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于允许建设区,具体用途以《城乡规划法》批准确定,依据乡镇规划办理手续。土地权属为某某范围内集体土地。 11、某某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财务收支明细公开表,证实某某的财务收支公开情况,其中已列明收到姜淑华租赁涉案两幅土地的租赁费共计80万元,但村委会公开的财务支出明细并没有将收到姜淑华租赁某某1组、某某组的土地租金专用于某某1组、某某组的公共建设或者发放给组内村民。

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5月27日,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被告人王某某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组,票面金额854646.16元,税额共计145289.88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7月5日被电话传唤归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的家属主动代替王某某退赔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5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沈阳市某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者是其连襟王某某,王某某在2015年4、5月份拿其身份证办的公司,其从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知道该公司是否与某某加工厂有过货物往来。 2、证人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2月起给某某加工厂做兼职会计,某某加工厂是一般纳税人,不清楚该厂与某某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其只负责做账。其看到过涉案的九组增值税发票,而且还问姜淑华货款怎么走账,她说付的现金,没走单位账户,票面显示加工厂从某某公司购进精煤,货款总额854646.12元,税额为145289.88元,这九组发票都用于抵扣税款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某公司的会计,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某某,其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只是按照他的要求为对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取进项发票,其不知道该公司是否与某某加工厂有无真实的货物往来,但其按照王某某的要求为某某加工厂开具过九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账面上看该款一直挂在应收账款科目下。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供认其知道王某某在沈阳还经营一家一般纳税人的公司,为了能抵扣税款,2016年4月其让王某某按自己要求的商品数量、单价、金额帮其开具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某13万元的“开票费”。其与王某某签订了购销合同,这份合同是虚假的,就是为了开发票抵扣税款使用。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在本溪市张其寨经营某某焦炭厂,主要的经营范围是煤炭深加工和销售。这个加工厂是2007年姜淑华成立的,2008年其入股参与经营,当时股东还有刘日军,2014年10月至今由其个人独资经营,但法人还是姜淑华,一直没变更。另外其还在沈阳经营某某公司,法人是其连襟王某某6,实际由其本人经营和管理。姜淑华之前是其合伙人,她现在经营某某加工厂。其和某某加工厂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其以某某公司名义给姜淑华开过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近10万元,她向其支付“开票费”13万元,不知道姜淑华是否用于抵扣税款了,其将这些钱都用于单位经营和个人日常花销了。2016年4月,姜淑华让其帮忙开点进项发票,她单位销售煤炭需要抵扣税款,所以其与姜淑华约定的商品吨数、单价和金额,5月末其按姜淑华的要求给她开了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姜淑华签订的购买精煤的合同不是真实的。

(三)书证 1、本溪市溪湖区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及对应的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某某加工厂已将涉案虚开的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145289.88元)通过认证,并用于抵扣税款。 2、某某加工厂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证实姜淑华与王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而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 3、某某加工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厂的工商、税务登记情况。 4、某某公司的通用记账凭证、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证实王某某以某某公司名义为姜淑华的某某加工厂开具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记账及工商登记情况。 5、姜淑华与王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两人的钱款往来情况。

上述犯罪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书证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⑴2016年7月4日,公安机关接到位于某某的原某某1煤矿井下发生火灾事故的通报后,立即派警力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工作,当日市公安局成立“7.04”专案组,对以某某加工厂为掩护盗采国家煤炭资源并发生火灾事故的黑煤窑业主姜淑华的犯罪行为开展调查,同日专案组在洗煤厂将姜淑华传唤归案,7月5日将刘日军、王春波抓捕归案;⑵2016年7月4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卢权华、宋宝贵到溪湖区刑警大队协助调查,二人于当日先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公安机关经调查后认为卢权华、宋宝贵将某某集体土地租赁给姜淑华使用的行为涉嫌犯罪,于7月5日决定对两人立案侦查。“7.04”专案组侦查员分别于7月5日、6日电话通知卢权华、宋宝贵再次到溪湖分局刑警大队配合调查,但未具体告知二人是因涉嫌犯罪被传唤及涉嫌的具体罪名,卢权华、宋宝贵于被传唤当日自行到指定地点,“7.04”专案组立即为二人办理传唤手续,并开展讯问工作;⑶专案组通过审讯姜淑华,掌握了王某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7.04”专案组派侦查员于7月4日在张其寨某某焦炭厂内找到王某某,通知其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王某某跟随侦查员到侦查机关办案地点配合调查。7月5日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决定对姜淑华、王某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立案后立即对王某某开展讯问。讯问中发现王某某系河北省磁县人大代表,讯问后王某某自行离开。7月7日“7.04”专案组侦查员再次给王某某打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未告知其涉嫌犯罪及罪名),王某某在电话中同意配合,同时为防止其潜逃,另一组侦查员赶赴王某某住处(溪湖区张其寨)将其带回公安机关,王某某明确表示自愿配合公安机关在适宜地点进行调查工作。7月13日,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人大办公室许可对王某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将其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及涉案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卢权华在198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因犯行贿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4、电话查询记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王某某、宋宝贵经查询无前科劣迹。 5、本溪市公安局溪湖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7.04”专案组侦查员于2016年7月4日至6日在该大队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分别对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进行讯问,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由于同步录音录像设备系统限制,保存时间为一个月,现已无法调取该期间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6、被告人刘日军的入所身体检查登记表,证实刘日军于2016年7月6日的入所身体检查情况,内、外科及五官科经检查无明显异常。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淑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同时被告人姜淑华在安全事故发生后,其负有报告职责但未及时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不报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姜淑华、王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姜淑华为了抵扣税款而让王某某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分别作为某某村委会的主任、党支部书记,出于为村委会牟利的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淑华构成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及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均成立。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权华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被告人卢权华在与姜淑华商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转让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过程中,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人姜淑华等人租赁土地、购买地上附着物的目的是为了非法采矿,且卢权华没有参与姜淑华等人非法采矿的客观行为,故无法认定卢权华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对卢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卢权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淑华一人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淑华分别伙同被告人王春波、刘日军、王某某,被告人卢权华伙同宋宝贵,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淑华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其本人已向有关部门上报火灾事故,且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司法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及事故发生的全部经过,同时又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撑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和特别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王某某的犯罪事实虽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三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传唤均能主动到司法机关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三名被告人亦构成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其中卢权华、宋宝贵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姜淑华在火灾发生后,虽未能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但已积极组织工人参与救援,事故发生后又能委托家属以其全部资产,配合政府与遇难者家属及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取得遇难者家属及伤者的谅解,对于其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量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主动代替王某某退赔国家部分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日军、王春波参与盗采原煤约1000吨,价值约35万元,未达到指控的“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春波身为煤矿矿长,对其参与盗采原煤的过程、每天的出煤数量应当明确知悉,其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与多名矿工证实盗采煤炭的过程、出煤时间及出煤量基本相符,能够证实其参与盗采煤炭的数量应远远超过指控数量;而主管煤炭销售的合伙人刘日军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也与购买煤炭的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又有李某某在2013年9月期间多次转给姜淑华共计260万元的银行转款记录这一间接证据及在某某加工厂工作的姜某某、王某某1等人和在某某焦炭加工厂工作的孙某某、高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刘日军将其参与盗采的原煤从某某煤矿运送至某某焦炭加工厂后,将质量好的约5000吨原煤销售给李某某,将质量不好的原煤用于某某焦炭加工厂的生产。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在第一采煤阶段(2012年年初至2013年年末),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盗采煤炭的数量应该远远高于公诉机关指控数量,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本院对公诉机关采取就低不就高标准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日军销售给李某某的4000吨煤炭中包括三分之二洗煤厂用煤矸石清洗出的精煤3000吨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作为从事煤炭加工、销售二十余年的专业人员,其证言明确证实洗煤厂用煤矸石清洗出的煤炭呈泥状,而其购买的原煤呈面状、块状,两者在外观形态上具有明显区别,普通人可以通过肉眼容易识别,且这一证言又得到多名矿工及在洗煤厂工作员工的证言佐证,故本院对这一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日军提出其在侦查机关遭受刑讯副供,所作供述不真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虽公诉机关因录像设备系统保存时间受限而未能提供讯问刘日军的同步录音录像,但已提供刘日军的入所身体体检登记表证实其在入所时身体检查并无异议,而刘日军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稳定,其供述内容又与其他被告人及多名证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刘日军当庭翻供无正当理由,对其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日军的辩护人提出刘日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日军作为非法采矿的犯意提起者、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及犯罪行为的最终受益者,其组织策划管理相关人员实施盗采矿产资源行为,其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决定性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按其所组织、指挥及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日军的辩护人提出刘日军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日军离开某某加工厂及盗采煤矿的原因是利润较小,而非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卢权华、宋宝贵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卢权华、宋宝贵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卢权华、宋宝贵分别作为某某村委会的主任、书记,出于为村委会牟利的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在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村委会名义将48.2295亩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成员建厂使用50年,致使村委会非法获利80万元的事实存在,因某某村委会系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所列举的单位犯罪的主体,某某村委会不能构成单位犯罪,但两名被告人作为村委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依法追究二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事实中的地位、作用及其犯罪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姜淑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不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30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日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春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卢权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宋宝贵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时间见执行通知书。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七、在案扣押被告人姜淑华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零五百一十六元及盗采煤炭的拍卖余款人民币二百七十八万六千七百五十九元二角三分,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详见退赔清单),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姜淑华、王某某共同退赔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元八角八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文尾

审 判 长  赵 洋洋

审 判 员  孙 家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宗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佟某某2

附件

附一:退赔清单 退赔责任人 退赔数额 备注 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 136万元 三人共同退赔 姜淑华 364万元 (扣除扣押的30万元及扣押煤炭的拍卖成交价款300万元)

附二: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在安全事故发生后,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不报或者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