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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王文旭等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滥用职权罪冯晓立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2月17日 案由: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当事人:张煜 施省军 李浩婷 王文旭 案号:(2016)陕01刑初286号 经办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煜,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大学文化,住西安市未央区,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天然气公司)副总工程师。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涛,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旭,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住西安市未央区,系省天然气公司项目二处经理。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芙蓉,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晓梅,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浩婷,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雁塔区,住西安市碑林区,系省天然气公司项目二处副经理。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良善,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省军,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户县,系省天然气公司职工。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富民,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人冯晓立,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西安市莲湖区,曾系省天然气公司聘用人员。2016年1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锋,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冯晓立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煜及其辩护人许涛,被告人王文旭及其辩护人李芙蓉、段晓梅,被告人李浩婷及其辩护人金博、赵良善,被告人施省军及其辩护人邢富民,被告人冯晓立及其辩护人王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煜、王文旭作为陕西省燃气集团控股的省天然气公司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项目部负责人和项目经理,伙同被告人李浩婷、施省军在明知关中环线项目部在秦龙温泉酒店的费用已由胜利油建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共同商议以住宿费、会议费、办公费等名义虚开秦龙温泉酒店发票,套取公司资金,并安排李浩婷联系虚开发票事宜。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先后虚开了15张发票,被告人施省军又指使被告人冯晓立私刻了秦龙温泉酒店发票专用章加盖在虚开的发票上,最终从省天然气公司套取资金1758662.8元,以差旅费的形式向项目部工作人员发放补助1512880元,2015年9月,为了掩盖前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文旭安排施省军于同年9月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胜利油建公司汇款58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燃气集团公司、燃气股份公司工商资料、被告人张煜等人的任职文件、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张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冯晓立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身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冯晓立私刻公司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冯晓立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服从审判。

被告人张煜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胜利油建给项目部支付费用证据不足,代开发票是为了解决定额包干与凭票报销财务制度之间的矛盾而不得已为之的办法,是为了满足财务制度的需要;张煜的行为没有超越其职权范围,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文旭的辩护人辩称,省天然气公司不属于国有公司,王文旭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不符合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本案没有对省天然气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王文旭的行为没有构成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客观后果,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旭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

其第二辩护人辩称,王文旭不属于国有公司人员,王文旭等人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报销,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其行为未造成省天然气公司经济损失,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李浩婷的辩护人辩称,张煜、王文旭、李浩婷等人均不具有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身份,李浩婷在案件中只是一个听命者,没有决定的权力,张煜依据公司基建管理费用承包制度发放差旅费,不存在滥用职权,省天然气公司没有任何损失,起诉书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其第二辩护人辩称,本案中李浩婷是项目部副经理,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胜利油建只是给项目部垫付了差旅费,起诉书指控胜利油建给项目部支付差旅费错误,请求宣告李浩婷无罪。

被告人施省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施省军主动向省审计厅和国资委纪委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能积极退赃,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晓立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晓立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冯晓立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为陕西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设立的省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省天然气公司是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公司性质是股份有限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上市),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控股55.36%。2012年11月,省天然气公司设立关中环线建设指挥部和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项目部(以下简称关中环线项目部),经省天然气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命张煜为指挥部成员,包抓关中环线项目部建设工作,任命王文旭为项目经理,李浩婷为项目副经理,负责关中环线项目部的工作,其中,被告人张煜负责关中环线项目部的全盘工作,被告人王文旭负责关中环线项目部现场工作,被告人李浩婷负责关中环线项目部后勤管理工作,被告人施省军负责关中环线项目部票据收集、账务报销和补助发放等工作。2012年,省天然气公司作为发包人和承包方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建)签订了《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工程总承包合同》,胜利油建负责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工程施工。2012年11月,胜利油建和陕西秦龙餐饮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龙酒店)签订了销售合同,实际由胜利油建支付关中环线项目部在秦龙酒店的所有费用。2012年11月,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等人在明知关中环线项目部在秦龙酒店的费用已由胜利油建支付的情况下,开会商定以住宿费、会议费、办公费的名义虚开秦龙酒店发票,套取省天然气公司的资金,给关中环线项目部人员发放补贴,并决定由李浩婷具体负责发票事宜,施省军具体负责报销事宜。后被告人李浩婷通过西安市灞桥区地方税务局虚开了15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795922.8元。被告人施省军指使被告人冯晓立私刻了秦龙酒店的“陕西秦龙餐饮娱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后加盖在虚开的15张发票上予以报销,套取省天然气公司资金175.87万元,向关中环线项目部工作人员发放补助151.29万元,经统计,上述151.29万元中国有资产为83.75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张煜、王文旭为了掩盖上述事实,虚拟了《关于租用秦龙酒店房屋分担费用协议》,将时间倒签为2012年12月。2015年9月6日,被告人张煜、王文旭安排被告人施省军向胜利油建汇款58万元。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关中环线项目部共退缴150.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移送涉嫌违法线索材料的函、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由来和审理过程。 2、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省天然气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情况说明,证明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为陕西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设立的省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省天然气公司是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公司性质是股份有限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上市),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控股55.36%。 3、省天然气公司会议记录、相关任职文件、党政联席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聘任张煜为公司副总工程师,设立关中环线建设指挥部,张煜为成员;聘任王文旭为管道建设项目部项目管理二处经理,李浩婷为管道建设项目部项目管理二处副经理,并证明关中环线项目部由公司管道建设项目部项目管理二处负责实施,项目管理二处经理王文旭为项目经理,李浩婷为项目副经理,管道建设项目部领导张煜包抓该项目建设工作。 4、省天然气公司常务会议记录、《基建管理费用补充规定》、差旅费管理办法》,证明关中环线工程办公室、会议室租赁费根据指挥部与酒店所签订协议约定的标准按发票据实报销,超出标准部分不予报销。 5、被告人李浩婷所作的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四人开会,张煜、王文旭提出在公司报销的发票(补助费用)按照以往的惯例以办公费、住宿费、会议费的名义去开发票,由李浩婷负责。 6、省天然气公司审计部退款情况说明、退款凭证及关于公司7个项目部整改情况汇报,证明2013年至2014年省天然气公司工程管理部各项目部虚拟差旅、住宿、租赁、会议、劳务等经济活动,虚开或者代开发票在关中环线七个建设项目中套取建设单位管理费408.65万元;关中环线项目部共虚开秦龙酒店发票15张,票面金额179.59万元,实际报销金额175.87万元,其中151.29万元为利用住宿费向关中项目部工作人员发放补助。退缴金额150.75万元,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领取的补助费,均已全部退缴。 7、施工总承包合同、秦龙酒店团队销售合同、胜利油建向秦龙酒店支付费用的凭证和发票,证明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工程发包人为省天然气公司,承包人为胜利油建,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胜利油建向秦龙酒店支付全部费用4023930.5元。 8、秦龙酒店证明、相关发票和西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文)字[2016]001号鉴定文书,证明西安市灞桥区地方税务局所开的15张发票不是秦龙酒店所开,发票上所盖的秦龙酒店发票专用章和秦龙酒店提供的发票专用章印文均不同一。发票所开金额为1795922.8元。 9、胜利油建的证明、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凭证和关于租用秦龙酒店房屋分摊费用协议、分担费用明细表,证明关中环线项目运行期间,该公司并未与关中环线项目部签订秦龙酒店费用分摊协议,2015年5月,施省军将《关于租用秦龙温泉酒店房屋分担费用协议》交由胜利油建盖章,2015年9月6日收到施省军以关中环线项目名义转来58万元,王文旭告知是支付省天然气公司在秦龙酒店发生的费用。 10、省天然气公司发展计划部关中环线结算情况资料,证明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进度款及签证费用中无胜利油建垫付秦龙酒店住宿费用相关内容。 1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证人李某(关中环线项目部职员)的证言,证明省天然气公司安排副总工程师张煜常驻关中环线项目部,负责督促工程进展和解决现场问题,关中环线项目部的经理是王文旭,是项目总负责人,副经理是李浩婷,主要负责后勤管理,王文旭安排施省军负责项目部财务报账,项目部的支出是用票据到公司财务部报销。按照公司以前的惯例,这笔资金就是从管理费中虚报冒领出来的,之前就是采用按照公司财务规定顶格多开发票,套取资金以加班费的形式给大家发钱。这次是胜利油建给项目部支付秦龙酒店的费用,李浩婷找人在灞桥税务所开发票拿到公司报销,套出来的钱施省军根据考勤造表,张煜、王文旭签字批准后,由每个人签字领取加班费。 13、证人聂某1(省天然气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12年由公司项目二处来负责关中环线项目运营,项目二处没有财务部门,也没有财务权限,项目二处指定施省军负责项目二处日常账务的报销及向公司借取费用等,公司的费用实行“区分项目、包干管理、节约奖励、超支不补”的办法进行管理。关中环线的项目费用必须在公司规定的限额范围内实报实销,如果包干费用有节约,公司会对节约部分按照比例对项目部进行奖励。公司每月给项目部有限额的招待费,会议费、办公费和租车费、通讯费,按票在限额内实报实销。公司可以让下面项目部代开发票,但是前提必须是发票中的费用是真实存在的业务,不允许他们虚开发票。为了杜绝业主方和施工单位产生其他经济利益关系,项目二处不能与“胜利油建”发生经济往来。 14、证人安某、薛某、王某(关中环线项目部职员)证言,证明张煜是公司派去管理关中环线项目部的,王文旭是项目经理,全盘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行,李浩婷是项目副经理,主要负责项目部内务方面,从公司报账的现金支票交给施省军,报销的钱项目部发给大家。 15、证人赵某(胜利油建员工)证言,证明2012年胜利油建中标后,张煜坚持项目部和胜利油建一起在秦龙酒店办公,并说项目部在秦龙酒店的所有花费先让胜利油建垫付,经请示后胜利油建和秦龙酒店签了合同,费用按月结算。2012年12月份要支付酒店第一个月花费的时候,他让工作人员拿着花费明细找张煜、王文旭、李浩婷确认,他们没有一个人签字确认,后来就不在找他们了。项目部在秦龙酒店驻扎期间,公司一共替他们给酒店支付住宿费等费用大概有190万。2015年8月份左右,施省军给胜利油建对公账户打了58万元,事前按照项目部的要求在2015年4月份补签了一份费用支付协议。 16、证人张某1、张某2(均为胜利油建副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胜利油建中标关中环线项目,省天然气公司项目部具体参与关中环线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现场负责人是张煜,项目期间胜利油建承担自己和项目部在秦龙酒店的费用,2015年省天然气公司的施省军给了胜利油建一份“关于秦龙酒店费用分摊的协议”,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项目用章,施省军打来58万元。 17、证人张某3(胜利油建副经理)证言,证明胜利油建是在2012年中标承建了省天然气公司关中环线储气调峰管道工程项目,省天然气公司项目部负责关中环线项目,2012年11月初至2014年3月底入驻秦龙酒店办公,费用按月由秦龙酒店开具发票给胜利油建后报销、计入财务帐,项目部的费用全部由胜利油建支付,在项目工作期间,他们主动跟张煜、王文旭提起费用的事情,但是没有得到回应。2015年4、5月份,王文旭说他们可以支付58万元,并起草了一个支付协议,让胜利油建盖了章子,施省军将58万打给胜利油建,除了项目部支付了58万,其余部分胜利油建都计入了项目管理成本。 18、证人孟某(秦龙酒店经理)证言,证明秦龙酒店没有授权省天然气公司去税务机关代开发票,酒店是与胜利油建签订的合同,胜利油建在酒店共消费住宿费、餐饮费合计4023930.5元,共向其开具56张发票。 19、证人刘某(灞桥区地税局红旗税务所所长)的辨认笔录及证言,证明2013年期间,红旗税务所给省天然气公司李浩婷代开了15张发票,5%营业税款开票时已缴纳。 20、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冯晓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供述,且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虚开发票套取公司资金发放给员工,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晓立私刻秦龙酒店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张煜和李浩婷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胜利油建给项目部支付费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胜利油建向秦龙酒店支付费用的凭证和发票、胜利油建的证明、记账凭证、证人李某、赵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孟某均证明关中环线项目部在秦龙酒店的费用是胜利油建支付的,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对此亦有供述,且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王文旭、李浩婷的辩护人辩称,省天然气公司不属于国有公司,王文旭、张煜、李浩婷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省天然气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情况说明证明省天然气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55.36%的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的工作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是经省天然气公司党政联席会议任命为关中环线项目部从事领导、经营、管理的工作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超越其职权范围,其依据公司基建管理费用承包制度发放差旅费的行为没有给省天然气公司造成损失,不构成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省天然气公司《基建管理费用补充规定》和公司常务会议记录及证人聂某1证言证明,关中环线工程办公室、会议室租赁费根据指挥部与酒店所签订协议约定的标准按发票据实报销,被告人张煜、王文旭、李浩婷、施省军明知其项目部在秦龙酒店的住宿费、会议费、办公费等费用已由胜利油建支付的情况下,违反公司按发票据实报销的规定,开会商定虚开发票从省天然气公司套出该费用并违规向项目部员工发放,该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83.75万元,属于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施省军和冯晓立的辩护人辩称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施省军的辩护人辩称施省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省军在关中环线项目部负责报账、票据和财务管理,其在犯罪中指使被告人冯晓立私刻秦龙酒店财务专用章并用于发票报销,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冯晓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晓立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省军、冯晓立均对其私刻秦龙酒店印章的行为做过供述,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冯晓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晓立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属于刑法中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而不是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故其该辩护意见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惟被告人张煜、王文旭犯罪情节较轻,且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浩婷、施省军、冯晓立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维护国有资产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张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文旭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浩婷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施省军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冯晓立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文尾

审 判 长  戚 利 宾

审 判 员  阿 尼 沙

代理审判员  裴   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穆泓伯李晨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