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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睿娜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结案日期:2014年2月8日 案由: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当事人:卢睿娜 案号:(2013)眉刑终字第71号 经办法院: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睿娜,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

辩护人徐俐,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泽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睿娜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眉东刑初字第4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睿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睿娜及其辩护人徐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原判认定:2002年1月16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眉东民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人卢睿娜与朱某协议离婚,位于东坡镇庄店开发区新城街原燃建公司蜂窝煤厂的293M2土地使用权归卢睿娜所有。

被告人卢睿娜与朱某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二人持有的两份民事调解书原件均由被告人卢睿娜保管。2005年4月,被告人卢睿娜将一份民事调解书原件上记载的293M2变造为393M2,并对变造后的民事调解书进行复印,分别将复印件提交给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原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处)和眉山市地籍地政事务所办理了房产证、土地证。2005年8月,卢睿娜同其父亲卢某某、母亲邱俊辉到朱某父母家将变造后的一份民事调解书原件交给朱某父母。 2012年2月23日,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民事调解书上的两处“393M2”均由“293M2”变造而成;送检的民事调解书上的“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3年5月28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通惠派出所委托鉴定的《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2)眉东民初字第5-8号(右上角有一“7”字样)复印件,与委托方提供的(2002)眉东民初字第5-8号《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右上角有一“56”字样)具有同源性,系该原件复印(即被告人卢睿娜提交行政机关办理产权登记、变动的复印件,系由朱某父母收到的民事调解书原件复印而成)。

另查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8月30日作出眉东检诉纠违(2007)1号纠正违法通知书,载明2007年8月30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无证据为由认定卢睿娜属于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要求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予以纠正。2007年9月3日,该分局据此依法撤销案件,但朱某不服,一直不断控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受理表;2.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眉东检诉纠违(2007)1号纠正违法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3.眉山市公安局转办信访事项通知单、举报信;4.被告人卢睿娜常住人口登记信息;5.提取笔录;6.发还、扣押物品清单及领条;7.从王某乙处扣押的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02)眉东民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上有涂改痕迹)原件、情况说明;8.民事调解书复印件;9.民事调解书(复印自东坡区人民法院档案室);10.《关于卢睿娜、朱某离婚及有关问题的说明和建议》;11.民事审判笔录;12.卖房协议;13.眉山市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证;14.情况说明;15.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2)400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16.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文痕鉴字第061号文痕司法鉴定意见书;17.证人朱某、卢某某、王某某、徐某、干某某、王某乙的证言;18.被告人卢睿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原判认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即具有法律效力,属于国家机关公文。被告人卢睿娜在民事调解书原件上进行变造,并将变造后的民事调解书用于办理产权登记、变动,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关于被告人卢睿娜提出“其只是采用贴纸复印的方法在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上改动过”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卢睿娜本人对变造后的调解书进行了复印,并将复印件提交有关行政机关办理产权登记、变动,从上述机关提取的卢睿娜提供的调解书复印件与2005年8月卢睿娜同其父亲卢某某、母亲邱俊辉交给朱某父母的已变造过的民事调解书原件经鉴定具有同源性。上述调解书的变造手法是直接在调解书上进行改动,而不是采用贴纸的方式进行复印,且送检的民事调解书上两处“393M2”均是由“293M2”变造而成的,送检的民事调解书上的“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足以认定卢睿娜直接在生效民事调解书上进行变造。

关于辩护人提出“变造系事出有因,原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变造行为未取得非法利益或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民事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即具有法律效力,属生效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对于生效法律文书有异议,可以寻求合法途径解决,被告人卢睿娜不仅变造法律文书,而且将复印件提交有关行政机关办理产权登记、变动,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和权威,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结婚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间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卢睿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本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被告人卢睿娜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卢睿娜提出: 1.原判认定其在民事调解书原件上进行变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在土地面积不确定、民事调解书载明面积有出入的情况下,其行为未取得非法利益或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卢睿娜的辩护人陈泽刚、徐俐除以上述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 1.民事调解书中的“293M2”系指特定地块,是“293M2”表述的真实内容;其对“293M2”的更改并未实际改变该特定地块,不符合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客观表现。2.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而公诉的刑事案件,可能因此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存在程序问题。3.即使其行为触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但其并无犯罪动机,情节显著轻微,且参考相似判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东坡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02)眉东民初字第5-8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上诉人卢睿娜擅自变造该份调解书原件,并向有关行政机关提交变造后调解书复印件用于办理产权登记、变动,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关于上诉人卢睿娜提出原判认定其在民事调解书原件上进行变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卢睿娜提交行政机关办理产权登记、变动的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经鉴定,系由其交给朱某父母的民事调解书原件复印而成,且该份原件上两处“393M2”均是由“293M2”涂改而成。综合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2)4000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文痕鉴字第061号文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卢睿娜的供述,证人朱某、卢某某等的证言等有关证据,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卢睿娜提出在土地面积不确定、民事调解书载明面积有出入的情况下,其行为未取得非法利益或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经查,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人民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其依法制作的民事调解书是其行使职权、管理社会的重要凭证和手段。上诉人卢睿娜变造调解书的行为,影响了人民法院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从而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且触犯刑法,应受刑罚处罚。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民事调解书中的“293M2”系指特定地块,是“293M2”表述的真实内容;其对“293M2”的更改并未实际改变该特定地块,不符合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客观表现的辩护理由。经查,东坡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02)眉东民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变造该份调解书内容的行为,即侵犯其真实性。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而公诉的刑事案件,可能因此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存在程序问题的辩护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因案件涉及本院院长需要回避等原因,不宜行使管辖权的,可以请求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管辖。上一级人民法院可以管辖,也可以指定与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同级的其他人民法院管辖。”实践中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启动上述程序,但原审被告人卢睿娜及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且两者间并不存在法定利害关系,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即使其行为触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但其并无犯罪动机,情节显著轻微,且参考相似判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上诉人卢睿娜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其动机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

综上,上诉人卢睿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文尾

审 判 长  梁丹

审 判 员  白晟

代理审判员  陈伟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红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十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