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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商务厅、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经贸行政管理(内贸、外贸)二审行政裁定书

结案日期:2016年12月29日 案由:盐业行政批准 外资管理行政批准 内贸外贸行政批准 当事人: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 福建省商务厅 林明 案号:(2014)榕行终字第379号 经办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商务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2-4层。

法定代表人黄新銮,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亮、陈朝旭,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长发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松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峰、林振翔,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明,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袁季雨,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晨璐,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星达路2号。

法定代表人郑勤锋,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开东,原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局工作人员。

诉讼记录

上诉人福建省商务厅(原福建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下称元盛公司)因林明诉其福建省商务厅行政批复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裁定中止诉讼。因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上诉人福建省商务厅于2010年9月27日对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局作出闽外经贸资[2010]354号《福建省商务厅关于同意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延期到资的批复》,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核,现就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公司)申请延期到资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未到资部分延期至2011年7月12日前缴清。二、核准投资者于2010年8月6日签订的公司补充修改章程。原批准的其他事项不变,请通知企业据此批复到我厅换发批准证书,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换证之日起一个月内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元盛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在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2007年1月23日,在香港设立的香港骏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鼎公司)通过股权转(受)让的方式,受让原中外合作企业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中外全部股权,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并存续至今。变更后的元盛公司成为骏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2007年1月16日《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投资者系骏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林明,职务为董事长。 2010年7月14日,元盛公司填表申请办理注册资本延期到资事项。根据相关规定,元盛公司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提交了《外商投资企业办理变更事项申请表》、2010年7月14日元盛公司《董事会决议》、2010年7月14日《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述内容仅涉及公司注册资本延期到资和章程第十三条关于注册资本事项的修改问题。后元盛公司又提交了2010年8月6日《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投资者决议》及《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这两份文件增加了对公司章程第四条的修改问题。2010年7月14日、8月6日的《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0年8月6日《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投资者决议》这三份文件在投资者一栏均盖有“骏鼎有限公司”印章,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均有“陈建辉”签字。

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于2010年8月16日在《外商投资企业申请注册资本延期事项的审核表》中盖章并同意上报福建省商务厅。福建省商务厅于2010年9月22日同意元盛公司注册资本延期到资,并于2010年9月27日对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作出闽外经贸资[2010]354号《福建省商务厅关于同意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延期到资的批复》,核准投资者于2010年8月6日签订的公司补充修改章程,即将《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四条公司投资者骏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明修改为陈建辉;第十三条修改为公司的注册资本由投资者分期缴付,第一期在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注册资本的15%,其余部分在2011年7月12日前交清……。

一审法院另查,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于2012年2月21日更名为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局。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9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外资企业登记具备情况表》,元盛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2009年11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明变更为陈树泉,2010年7月5日又登记变更为费勇锋。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3、4,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榕开工商信访复字[2011]006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及榕开工商检处字[2011]第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局2009年11月23日作出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核准决定,系为元盛公司隐瞒真实情况,采用欺骗手段所取得,决定撤销2009年11月23日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还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榕开)工商外企提字[2011]001号《提醒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通知书》,提醒元盛公司立即到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6月15日,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费勇锋登记变更为张祖义,2012年8月6日又由张祖义登记变更为吴松霞。

根据原告提交的2011年3月25日陈家乐律师签署的加盖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的证明书《公司资料(状况)证明》,2011年3月25日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查册记录显示:“骏鼎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3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现任董事张山跃;现任股东:(i)根据该公司2011年1月3日的周年申报表显示,该公司当时的股东为KunPengILimited;(ii)根据该公司其后一份2011年1月10日的特别决议显示,该公司的成员大会决议通过KunPengILimited转让1股予FABULOUSTURBOINTERNATIONALLIMITED,当上述股份转让办妥及完成后,该股份转让详情将登陆在股东名册及转让记录册内,该公司并签发相关数量的股票并盖上法定之钢印予FABULOUSTURBOINTERNATIONALLIMITED;(根据该公司2009年1月3日及2010年1月3日的周年申报表显示,该公司当时的股东为FameGloryHoldingLimited)……”根据原告提交的2009年7月20日《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投资者骏鼎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原告林明签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5,国家外汇管理局福建省分局在其2012年2月23日所写的《函证》陈述“截止2012年2月23日,国家外汇管理局福建省分局的登记情况没有变化,‘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和‘骏鼎有限公司’,‘誉辉集团有限公司’,‘金力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人和××系林明”上盖章“情况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涉及对公司章程中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林明的变更,故原告林明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外资企业的章程经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修改时同。”本案中元盛公司是经被告批准设立的外资独资企业,该公司章程的修改须经被告批准后生效。因此被告对元盛公司章程修改的批准行为,属行政许可。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9号)第七条的规定,元盛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被告的批准文件即可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因法定的前置许可事实上取代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审查职责。《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外企字[2003]第75号)明确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适用《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0号])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被告作为审批机关,在对元盛公司章程修改的审批过程中,对涉及章程中投资者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确认上,既未要求当事人提交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及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也未审查香港地区投资者经投资者注册登记所在地注册部门备案的证明文件或者经当地公证机构公证的投资者主体资格证明、身份证明,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骏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建辉,并且是合法产生的,因此被告作出被诉《批复》第二项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诉《批复》第一项是被告依行政职权作出的,且第三人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已按该《批复》使应到资资金延期,故可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维持被告福建省商务厅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的闽外经贸资[2010]354号《福建省商务厅关于同意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延期到资的批复》第一项;二、撤销被告福建省商务厅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的闽外经贸资[2010]354号《福建省商务厅关于同意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延期到资的批复》第二项。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福建省商务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骏鼎公司作为元盛公司唯一的股东,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骏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仅直接影响了对本案重要事实的查证,而且也严重影响了骏鼎公司对自身合法权利的维护。

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明“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1、本案证据显示,2010年1月3日骏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陈树泉,2010年6月8日林明从骏鼎公司退股之后,林明不再是香港骏鼎公司的股东。2010年9月27日上诉人在对元盛公司的延期到资申请进行审核批复时,林明既不是骏鼎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元盛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在法律关系上,林明与这两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法的关联性。因此上诉人认为,林明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一审判决混淆了章程审批的相关概念。上诉人在批复中批准元盛公司对公司章程的修改并不是对“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林明的变更”。本案中,因批准元盛公司延期到资涉及修改章程第十三条,修改章程需要提交投资者决议,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显示香港骏鼎公司在此之前其法人代表已经发生了变更,因而需要在同一张批文中核准章程第四条的修改,这些环节是紧紧相扣,密不可分的,其间不存在越权审批的问题。应当明确两点:首先,骏鼎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境外公司,只有香港有关部门才有权批准其法人代表的变更,上诉人无权对骏鼎公司法人代表进行变更。其次,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工商部门的职权,而非上诉人的职权。上诉人核准章程第四条修改,仅仅只是依职权核准投资者信息的记载内容,未涉及骏鼎公司和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审批,因而未涉及林明的任何利益。既然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并未对林明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变更,也就不能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影响了其合法权益,林明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因涉及核准元盛公司章程记载的骏鼎公司对外签字人信息变化而对相应条款进行修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骏鼎公司在香港登记注册及变更情况,应当是一项必须查明弄清的重要事实。这不仅关系到对林明原告资格的认定问题,同时也影响着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上诉人为了证明其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一审程序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律师)出具的有关骏鼎公司在香港登记注册以及董事变更的公证材料(证据5)。该证据表明,骏鼎公司于2007年1月3日在香港依据相关《公司条例》注册为有限公司,其公司董事(大陆称法人代表)于2010年1月3日由林明变更为陈树泉,此后,骏鼎公司的董事发生过若干次变更,但均不是林明。在2010年9月27日上诉人针对元盛公司延期到资申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骏鼎公司的董事(××)为KUNPENGILIMITED。这些影响到相关法律关系的重要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一一查清。上诉人认为,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在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林明既不是骏鼎公司的董事,也不是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明与上诉人核准修改公司章程之间并不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一事实足以认定林明在本案中并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上诉人在核准元盛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时,骏鼎公司的××是公司而非自然人,这一重要事实的认定也直接影响着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评价。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判决混淆了工商行政机关与上诉人的职权范围。首先,上诉人不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并不具有对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的职能,更不是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前置许可的管理机关。《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明确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部门是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唯一合法机构。依照该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应当提交的各种文件都应当是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的。外资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不需要经外经贸部门的批复,可直接由工商部门完成。一审判决认为元盛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上诉人的批准文件即可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被告因法定的前置许可事实上取代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审查职责”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一审判决未区分批准章程修改与章程具体内容审批的不同之处。根据《公司法》第25条规定:“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公司章程一般不需要审批即可生效。由于《外资企业法》规定:“外资企业的章程经审批机关批准后才能生效。”在行政程序中,作为章程的审批部门,对章程条款是分类审批管理的,一类是对章程中重要的具体内容的审批,这部分主要涉及外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事项和出资有关情况,如出资金额、方式、期限等,占企业章程的小部分,如本案中的延期到资事项就需要审批,它通过批文正文直接批复,同时批准章程相应条款的修改。另一类是不需要审批具体内容的条款,主要涉及外资企业经营宗旨、股东背景资料、内部组织机构等,如本案中的投资者骏鼎公司法人代表。不需要审批具体内容的条款由投资者记载在公司章程中,其真实性由投资者负责。由于这类条款内容不是审批事项,因此在批文正文中没有直接对记载的内容进行批复,而是对记载相应内容条款的章程修改进行核准。本案中上诉人对元盛公司章程第四条的修改就是核准行为,这在法律后果上并没导致骏鼎公司法人代表的变更,因此只有香港有权机关才能对骏鼎公司的主体进行变更。事实上,本案也是如此,骏鼎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事实在前,上诉人核准其章程修改行为在后。一审判决适用《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要求上诉人按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诸多文件,显然是对上诉人行政职权范围及管理方式的不了解所产生的错误认识。第三,一审判决依据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上诉人证明陈建辉系骏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合法产生,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据对香港法律的了解,香港公司没有法人代表也没有董事长这一职位,因此,香港公司注册机构不可能为骏鼎公司出具有关法人代表的证明文件,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香港注册机构无法出具的证明文件,显然是强人所难。我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沿用了我国境内公司对法人代表的传统称呼(细则第14条)。本案中骏鼎公司法人代表的地位相当于国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般指的是骏鼎公司对外签字人或授权代表。根据公司自治原则,在无需香港有权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骏鼎公司可根据自己的意愿确定其法人代表,并承担起真实责任。

在本案中,元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表明,骏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已变更,这需要元盛公司章程中记载的内容进行相应的变更,这就涉及对原公司章程的修改,上诉人依法对元盛公司章程的修改行为予以核准,这完全是依法进行的,因为骏鼎公司提交的《投资者决定》、《章程修正案》均为陈建辉签署。鉴于该核准行为并非对骏鼎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并非上诉人的审批事项,属于元盛公司章程中记载信息的变化,而且该信息变化由元盛公司唯一股东骏鼎公司填报披露,骏鼎公司盖章确认,是骏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骏鼎公司对所提供的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根据《投资者决定》和《章程修正案》做出核准行为,不过出于审慎原则(非法定义务),上诉人仍额外对骏鼎公司和KUNPENGI公司的相关情况作了相应了解,进一步确信陈建辉为KUNPENGILIMITED的董事和唯一股东,骏鼎公司法人代表为陈建辉具有真实性,据此上诉人依法予以核准元盛公司章程第四条的修改,并没有任何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1、依法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本案被上诉人林明的起诉,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林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元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元盛公司的唯一投资人系骏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骏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剥夺骏鼎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混淆行政相对人与作为其投资人的两个境内外“公司”的概念,进而混同了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涉及两家“公司”,包括作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的“元盛公司”和作为申请人在一审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该时点至今的唯一投资人的“骏鼎公司”。骏鼎公司属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法人,本案原审被告对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具行政权,且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中也没有基于其行政职权而变更骏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元盛公司而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中并未涉及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其核准的《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四条属于元盛公司投资人的基本情况申报事项,并不涉及对骏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审批。2、一审判决关于“林明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违背事实且于法无据。根据本案各方诉讼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一审被告证据5,即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律师)出具的有关骏鼎公司董事变更公证材料,印证了一审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为时,一审原告并非骏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骏鼎公司已经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元盛公司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一审法院混淆前置审批与行政机关之间的职权分配,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审批职责强加于一审被告,进而作出了“被告因法定的前置许可事实上取代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审查职责”这一错误的事实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述事实理由,一审判决适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行政规章认定原审被告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行政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林明的起诉。

被上诉人林明辨称:一、关于遗漏骏鼎公司的问题,本案已审理了两年,如果骏鼎公司觉得其权利义务受到损害,其可以主动参加,但是两年多的时间都没有。本案审理的是元盛公司的章程变更,没有审理骏鼎公司,没有涉及骏鼎公司任何权利义务的增加或者减少。因此,被上诉人认为骏鼎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两位上诉人提出追加骏鼎公司事实上给中国司法系统增加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审法院根据事实情况和法律,选择没有追加骏鼎公司是正确的。二、元盛公司的章程原来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明,林明的名称变更到陈建辉,原来应有的权利义务已经被改变,对被上诉人来说这导致了实际权利义务的消失或者变更,因此林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元盛公司作为申请人只是申请延期到资,并没有申请变更章程。元盛公司的申请材料中没有陈建辉的签字,福建省商务厅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没有陈建辉,从林明变到陈建辉是如何产生的,行政机关作出批复的时候,应该对上述内容进行审查。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述称:关于林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福建省商务厅作出审批时,林明已经不是元盛公司的法人和骏鼎公司的授权人。同意两位上诉人的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林明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局福州市马尾区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将原区经济贸易局对外经贸及投资促进的职责整合,划入区商务局,由区商务局承担指导、管理外商投资工作;审核、审批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及相关事项等。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2010年7月5日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他人,上述变更行为的效力业经本院(2016)闽01行终58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同时,2010年1月3日骏鼎公司的董事由林明变更为陈树泉,该公司2009年1月3日及2010年1月3日的周年申报表显示,该公司当时的股东为FameGloryHoldingLimited;又根据2010年9月9日唐滙棟律师签署的加盖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的公证材料,表明2010年6月8日骏鼎公司的董事和股东变更为KUNPENGILIMITED。由此可见,在2010年9月27日上诉人对元盛公司的延期到资申请进行审核批复时,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骏鼎公司的董事、股东均已几经变更。林明既不是骏鼎公司的董事(××)或股东,也不是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与本案被诉的行政批复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林明的起诉。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林明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文尾

审 判 长  曾 莹

审 判 员  郑 鋆

代理审判员  蔡陈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媛

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九条第(一)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