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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二审行政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7年10月25日 案由:内贸外贸行政批准 人民政府行政批准 渔业行政批准 农业行政批准 当事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 哈尔滨市人民政府 刘力军 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案号:(2017)黑01行终125号 经办法院: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路8号。

法定代表人于传勇,区长。

行政负责人刘东,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亚峰,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曲鸥,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兰河街道办事处原野村。

法定代表人李文斌,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力军,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苑晟涛,黑龙江苑晟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宋希斌,市长。

委托代理人彭媛媛,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调查处主任科员。

一审第三人呼兰区兰河街道办事处原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兰河街道办事处原野村。

一审第三人李金祥,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制药厂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诉讼记录

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呼兰区政府)因撤销用地批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5)呼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呼兰区政府副区长刘东、委托代理人刘亚峰、曲鸥,被上诉人刘力军及委托代理人苑晟涛,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彭媛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一审第三人呼兰区兰河街道办事处原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野村委会)、李金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一审判决认定,刘力军是呼兰区兰河街道办事处原野村村民。1998年,刘力军依法承包原野村集体土地13.2亩,承包期30年,从1998年1月到2027年12月。刘力军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8年4月30日,刘力军与中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金祥个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刘力军(甲方)将其承包范围内的2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李金祥(乙方)。该地块属原野村以招商引资的方式供乙方长期使用,土地使用期限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2058年4月30日止。土地使用出让金为人民币44万元整,分三批支付。第一批2008年4月30日给付14万元,第二批于2009年5月1日付15万元,2010年5月1日将余款付清。到期不付,乙方自动退出,资金不返还”。李金祥于2008年4月30日给付刘力军土地出让金14万元。刘力军承认2010年给付其3万元,但称该款为2009年应给付的15万元的利息及李金祥向刘力军的借款及工资,与土地转让金无关。2008年5月4日,原野村委员会作出《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同意中绿公司使用该村土地。同日,原野村委会与中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野村同意刘力军将其承包范围内的2264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中绿公司,建设面积504平方米,使用权为19年。中绿公司在原野村投资建设呼兰分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为销售“响绿牌”麦饭石生物有机复合肥。5月16日,原野村委会向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安置补偿证明》,证明中绿公司是原野村村办企业,并已对刘力军进行了一次性补偿安置,今后因补偿安置发生上访行为,由原野村自行负责解决。7月17日,中绿公司提交《村镇建设项目修建申请书》,8月15日,呼兰区规划局为中绿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1月24日,中绿公司提出建设用地申请,12月1日,呼兰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用地申请的预审意见》。2009年1月16日,呼兰区发展改革局作出《哈尔滨市呼兰区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同日,呼兰区政府作出呼政土占字[2009]02号《关于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用地批复》),批准中绿公司占用呼兰区兰河街道办事处原野村集体建设用地2264平方米,作为化肥销售用地,用途为办公用地,使用期限自2009年1月至2027年12月止;在土地使用期间,不经批准,不准改变土地用途,不准私自转让。土地使用期满,可申请延期使用或由原土地所有权单位收回土地使用权。因李金祥未按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给付刘力军土地出让金,双方产生纠纷。2015年1月4日,刘力军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呼兰区政府作出的《用地批复》。2月28日,市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15]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呼兰区政府作出的《用地批复》。刘力军认为中绿公司在办理土地审批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呼兰区政府审查失职,导致中绿公司采取欺骗手段获取土地审批手续。市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呼兰区政府作出的《用地批复》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另查明,中绿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8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祥将公司转让给李昌。2015年1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文斌,李昌和李艳为持股股东。中绿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办理呼集用(2009)第002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2月19日办理哈村房权证呼字第××号《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该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黑龙江省土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兴办企业或者与其他单位个人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共同举办企业的,以及乡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应当向县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依照本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必须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呼兰区政府有办理涉案土地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审批职权。刘力军作为原土地承包人是与李金祥个人签订的诉争土地转让协议书,刘力军与中绿公司未发生直接的土地转让行为。呼兰区政府在办理涉案土地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时依据原野村委会与中绿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证据证实中绿公司取得诉争土地的来源合法。呼兰区政府所作出的《用地批复》无事实依据,且现有证据证明在办理《用地批复》手续时原野村委会出具的安置补偿证明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是虚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呼兰区政府依据虚假材料作出《用地批复》,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维持呼兰区政府《用地批复》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因原行政行为违法,《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本案诉讼是基于刘力军对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市政府、呼兰区政府及中绿公司关于刘力军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刘力军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呼兰区政府于200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用地的批复》及市政府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的哈政复决[2015]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呼兰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绿公司向呼兰区政府申请将涉诉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并向呼兰区政府提供了相关材料,因呼兰区政府仅对中绿公司提供的材料负有形式审查义务,经审查中绿公司提交的材料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作出《用地批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相关证据已能证明刘力军于2014年7月21日已获取《用地批复》档案,且其于2011年便已获知呼兰区政府作出《用地批复》的内容,刘力军提起行政复议时已超过法定期限,其无权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呼兰区政府作出的《用地批复》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

中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呼兰区政府依据该公司提交的变更建设用地申请及相关材料作出的《用地批复》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刘力军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呼兰区政府作出的《用地批复》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刘力军答辩称,其于2011年市长热线答复时得知呼兰区政府的《用地批复》,但不知道批复内容。[2009]02号《用地批复》中,仅写明了原野村集体建设用地2264米,该文件中无法看到所批的建设用地与刘力军的土地是否有关联性。2014年12月26日调取全部卷宗后才得知合法权益被侵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呼兰区政府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认为呼兰区政府在已经认定涉案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符合呼兰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且在中绿公司、原野村委会分别与李金祥、中绿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呼兰区政府作出《用地批复》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作出维持呼兰区政府《用地批复》的决定。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应由呼兰区政府作为被告,市政府不应被列为被告;刘力军的起诉已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呼兰区政府作出的《用地批复》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申请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应以合法取得土地的使用权为基础。本案中,刘力军取得了案涉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该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其作为案涉土地承包人与李金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土地出让金分批支付,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完毕。且刘力军与中绿公司未发生直接的土地转让行为。呼兰区政府未对中绿公司申请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来源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为中绿公司的办理了审批手续,属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维持呼兰区政府《用地批复》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但因原行政行为事实不清,《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关于呼兰区政府提出的刘力军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市政府于2015年3月4日向刘力军送达《复议决定》,刘力军于2015年3月17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呼兰区政府的《用地批复》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呼兰区政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按撤回上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政府、哈尔滨中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长  赵扬

审 判员  王福民

审 判员  仲治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国庆

书 记员  徐畅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