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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波等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5年11月13日 案由: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 当事人:彭玉波 陈守军 丁志强 李岩礁 刘建涛 案号:(2015)高刑初字第106号 经办法院: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玉波,曾用名彭波,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济南高新区草山岭小区西区1号楼1单元1702号。因涉嫌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于2015年6月2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令波,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守军,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济南市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于2015年6月2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岩礁,曾用名李岩,男,1987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因涉嫌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于2015年6月2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涛,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长亮,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志强,曾用名丁治墙,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所在地山东省济阳县。因涉嫌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建涛,男,1980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所在地山东省济阳县。因涉嫌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于2015年6月2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公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犯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雷、陈恩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辩护人孟令波、许仕文、李志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9日4时许,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为激起回、汉民族矛盾并使矛盾扩大化,以引起政府重视,解决工地施工问题,经事先预谋,由彭玉波出资,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购买迷彩服、口罩、猪头等作案工具,刘建涛书写“回民猪滚”的字条,李岩礁、丁志强将装有字条的2个猪头放置于济南高新区凤凰路南延项目施工工地回族群众使用的2台挖掘机上,引发300余名回族群众聚集,并持“还我民族尊严”横幅欲堵国道、到政府上访。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彭玉波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处理工地事由时被抓获;同年6月21日、25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抓获。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构成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李岩礁、丁志强、丁志强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彭玉波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彭玉波只是犯意的提起者,没有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情节达不到严重的程度;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彭玉波系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彭玉波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建涛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建涛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也未提供犯罪资金,系从犯;2、被告人刘建涛帮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岩礁,属立功;3、被告人刘建涛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建涛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岩礁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岩礁对整个案件的策划没有参与,只是听从其他被告人的安排做出违法的事情,系从犯;2、被告人李岩礁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没有造成太大的严重后果,属于罪行较轻情况。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岩礁判处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彭玉波与济南城建二分公司签订凤凰路南延工地土石方合同,后委托米某甲(回族)负责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的施工。因小汉峪村村民阻挠施工,使工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被告人彭玉波为引起政府重视,解决工地施工问题,与陈守军商议在回民的挖掘机上放猪头,彭玉波负责出资,陈守军负责找人办事。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彭玉波给了陈守军3000元,陈守军找到刘建涛,刘建涛找来李岩礁和丁志强,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四名被告人到工地踩点,陈守军告知刘建涛在工地的挖掘机上放置两个猪头,并给了刘建涛3000元。刘建涛带李岩礁、丁志强花费近200元购买迷彩服两套、迷彩鞋两双、迷彩帽两个、口罩两个、手套两副后与陈守军一起吃晚饭,期间,刘建涛分别给李岩礁、丁志强1000元,陈守军吩咐刘建涛写“回民猪滚”的字条塞在猪嘴里。2015年6月19日凌晨3时左右,四名被告人到七里堡市场,刘建涛花费150元左右买了两个猪头,并将其书写的“回民猪滚”的字条塞在其中一个猪嘴里。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岩礁、丁志强打车将两个猪头放置于济南高新区凤凰路南延项目施工工地回话群众使用的两台挖掘机上,引发300余名回族群众聚集,并持“还我民族尊严”横幅欲堵国道、到政府上访。事后,被告人彭玉波支付被告人陈守军8000元。2015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彭玉波抓获,同年6月21日将被告人陈守军、刘建涛抓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建涛的帮助下将李岩礁抓获,同年6月25日将被告人丁志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猪头2个(分别重5.3公斤、4.8公斤)、字条1张,作案工具迷彩服两套、迷彩鞋两双、迷彩帽两个、口罩两个、手套两副,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作案工具; 2、书证:(1)济南农村商业银行经十东路分理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彭玉波的银行卡(卡号6223190122867630)2015年6月18日ATM取款3000元,2015年6月19日ATM取款3000元、3000元、2000元;(2)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照片》证明:群众聚集、大巴车、横幅“还我民族尊严”等情况;(3)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桑梓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20日6时许,300余名老寨村、小寨村村民聚集在小寨村居住花园门口,欲分乘车辆前往高新区小汉峪村讨要说法,追回民族尊严。公安机关派员现场稳控。8时许,现场不断聚集了从齐河、济阳、商河等地赶来的回族群众,不时高喊“上车”、“堵308国道”等口号,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陈晨局长带领办公室王振昌主任、200余名稳控民警和200余名政府工作人员,通过现场和群众对话、劝导等方式,逐步稳控群众情绪,至11时30分许,最终将人群稳控在小寨村; 3、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文)字(2015)4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猪头内的字条(民猪滚)笔迹是刘建涛书写;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我的一台挖掘机租赁给张某某在小汉峪的工地,2015年6月19日下午3点左右,我的挖掘机油箱上放着一个红色方便袋,另一台挖掘机履带上也放着一个红色方便袋,我赶紧叫来工地上一个姓史的人和一个挖掘机司机过来打开一看,方便袋里装着一个猪头,猪嘴里有一张白纸上,上面写着“回民猪滚”。我很担心,因为张某某是回民,我是跟着张某某干活的,我们用手机拍照后,挖掘机司机给张某某打了电话,后来警察和张某某先后到了现场; 5、证人史某某、候清东的证言证明: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我进驻凤凰路南延工地,小汉峪村书记李某乙带村民和一些外来人员打伤我的施工人员,5月26日开始,小汉峪村的一些村民在工地上阻挠我们施工。6月19日下午3点左右,一个小名叫松松的挖掘机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我停在工地上的挖掘机上被放了猪头,我接着开车赶到工地,在挖掘机上有红色塑料袋,具体是几个我没看清,松松在电话里说塑料袋里是猪头,我就打电话报了警,让松松拍了照,接着开车赶回小寨村,把事情告诉了村书记米丰武; 7、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0日中午,在凤凰路南延小寨村承包的工地上,我们的挖掘机上被人放了两个猪头,对于我们回民来说,猪是我们非常忌讳的东西,是对我们民族信仰的一种歧视,当时正值伊期兰教斋月期间,我们感到很震惊也很愤怒。这个消息传的很快,当天老寨子村、米三里、济阳等地回民就往我们村聚集了约700多人,还有陆续来的回民,我们准备好大巴车,想去工地上看看,去高新区讨个说法,政府领导和民警来到我们村进行劝说,我们相信公安机关能够尽快破案,相信政府能给我们一个答复,就没有立即去高新区,但我们还是在小寨子村聚集了很长时间; 8、证人米某乙的证言证明:与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时秀美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8日下午4点半左右,在我经营的金星五金土产超市进来三男一女要买东西,先后挑选了2件迷彩短袖上衣、2条迷彩长裤、2双迷彩鞋、2顶绿色工帽,具体型号记不清了,一共收了95元。我不认识他们,但能认出来,经辩认购买迷彩服的是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 10、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每天凌晨3点至7点在七里堡市场卖猪下货,2015年6月19日是端午节的前一天凌晨3点多,我刚到七里堡市场停下车摆货,就过来两名男子买了2个猪头,一个10斤多、一个9斤多,一共卖了130多元,是用红色塑料袋装的,是分开装还是2个猪头一起装的我记不清了。2名男子买完猪头后开着停在我车前的一辆越野车离开,车身颜色和车牌没印象了,也辨认不出这2名男子; 11、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7日中午,刘建涛开着我的越野车载我到了尚品燕园小区,我没下车,刘建涛到陈守军家呆了2小时左右后下楼,我们3人又开车去了草山岭小区,我没下车,刘建涛、陈守军上楼呆了约2小时,我和刘建涛又开车把陈守军送回家,回到我家附近的孟氏龙虾店,叫了刘岩礁过来吃饭。18日上午10点多,丁志强也到了我家,后来刘建涛开车载我和丁志强、李岩礁接上陈守军,到了草山岭小区后,我和李岩礁、丁志强在车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刘建涛和陈守军从楼上下来,我们5人一起到了小汉峪工地。从工地出来后,我们又到了香港街,陈守军下车开家长会,我们4人进了一家商店,刘建涛给李岩礁和丁志强分别买了一套迷彩服、帽子等,李岩礁又到旁边门诊店买了2个医用一次性口罩。之后我们开车接着陈守军和他女儿到一家烧烤店吃饭,刘建涛开车载李岩礁、丁志强去接他儿子过来,我们一直吃饭到十一、二点,我喝多了,和刘建涛的儿子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到了一个有很多人卖菜的地方,我下车买水,上车后又睡着了。刘建涛叫我拿钱买东西,我把包递给他之后接着睡觉,我醒来时已经天亮了,当时在叶盛园小区门口,丁志强说有事离开了,我们就回家睡觉了; 12、米某丙、米某乙、李某甲三人出具的谅解书证明:五名被告人因希望早日开工而做出此行为,不具有煽动民族仇恨的动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4、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被抓获的经过。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采取在公开场所放置少数民族忌讳物和写有侮辱性文字纸条之手段,激起民族仇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公诉机关指控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岩礁,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刘建涛、李岩礁、丁志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玉波与陈守军商议,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并提供资金,被告人陈守军、刘建涛在犯罪过程中,与另二名被告人进行预谋,并提出具体的实施方案,从而使犯罪行为得以顺利完成,虽然本案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不同,但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彭玉波辩护人的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建涛辩护人的系立功、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岩礁辩护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彭玉波、陈守军、李岩礁、丁志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建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彭玉波犯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

被告人陈守军犯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

被告人李岩礁犯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

被告人丁志强犯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

被告人刘建涛犯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迷彩服两套、迷彩鞋两双、迷彩帽两个、口罩两个、手套两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文尾

审 判 长  张 钊

人民陪审员  贾 慧

人民陪审员  苏为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窦钰婷

附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煽动民族仇恨、民族歧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