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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串珠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3年12月27日 案由:故意杀人罪 当事人:付串珠 案号:(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98号 经办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付串珠。

指定辩护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记录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串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串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付串珠在案发前曾吸食冰毒(即毒品甲基苯丙胺)。2012年2月4日凌晨1时至5时许,因吸毒导致精神障碍的被告人付串珠在其居住的本市鞍山三与母亲杨某某发生争执,付串珠认为杨某某被鬼附身并对其不利,遂持一把金属支架的折叠式木质圆凳对杨头面部猛击数次,致杨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等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举证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工作情况》、《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证人付某某、成某某、朱某某、胡某某、徐某某、李某、李甲、赵某某、李乙、徐甲、姜某某、周某某、刘某某等的证言,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付串珠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串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付串珠对起诉指控其杀害杨某某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串珠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付串珠有自首情节,要求对付串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4日凌晨1时至5时许,被告人付串珠在其居住的本市鞍山三因吸食冰毒导致精神障碍,认为母亲杨某某被鬼附身并对其不利,遂与杨某某发生争执,并持一把金属支架的折叠式木质圆凳猛击杨某某头面部数次,致杨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日6时许,付串珠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四平派出所,经民警耐心询问,付串珠称将母亲杨某某杀害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某(民警)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凌晨1时06分许,住鞍山三的居民李某报警称,楼上302室有人砸东西、吵闹,影响休息。民警到场与李某取得联系,并一起至302室门口,听见屋内有一女子在自言自语,周某某表明民警身份要求开门,门内女子拒绝开门。周某某多次要求开门无效,李某表示可白天再至302室劝说,民警撤离。当日凌晨2时48分许,鞍山三的居民姜某某报警称,姜某某的妻子在家可能精神病发作。民警到场与姜某某取得联系,姜某某又多次按门铃,但无人开门。姜某某称其妻付串珠一直这样,等白天妻子情绪稳定些再进屋并离开现场。民警经汇报指挥中心后准备进入302室,通知姜某某回到现场,并电话联系锁匠,锁匠得知门从屋内被反锁后提出要强行进入需要破坏性开锁。姜某某听到需要破坏性开锁,不同意开锁,称其妻子以前没有暴力倾向,最多就是摔摔东西,等冷静下来会自己开门的。后民警于4时20分离开现场。6时许,周某某回派出所发现一中年妇女,其他民警称该女子即家住鞍山三的付串珠,于是联系姜某某到派出所协助工作。 2、证人刘某某(民警)的证言证实了周某某证言的内容,并证实,以前由于该户人家向窗外扔物品、吵闹等等,也出警过。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住鞍山三。2012年2月4日凌晨1时许,楼上302室有人砸东西、吵闹,影响休息。其便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表明身份要求开门,门内女子不开门,继续吵闹砸东西。由于302室不开门,民警走了。但吵闹声仍在继续,到早上6时许才停。最近三个月302室经常有吵闹声,影响楼下人家休息。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住本市鞍山三,同住的有其妻付串珠和丈母娘杨某某,杨某某是聋哑人,付串珠前段时间不对劲,姜某某带付串珠去看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和忧郁症。2012年2月4日凌晨,姜某某回家,在门口听到付串珠大声叫喊,用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遂报警。民警来后门还是打不开,姜某某就让民警回去了,自己到朋友家去了。早上接到派出所电话说,付串珠到派出所去了,姜某某立即赶到派出所,问付串珠发生了什么,付串珠没回答,一直骂姜某某。突然,付串珠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她把其母杨某某打死了。民警和姜某某到鞍山三村,家门还是反锁着,姜某某拿了把梯子爬到三楼,看到杨某某倒在其卧室地板上,头上都是血。家里有两间卧室,杨某某住朝南的大房间,姜某某和付串珠住朝北的小房间。 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个体修配锁匠。2012年2月4日凌晨,陆某某接四平派出所电话,要求陆某某至本市鞍山三开锁,半路上,民警打电话问,门被反锁有何办法,陆某某回答,只有破坏性开门了。陆某某赶到现场,发现已经没有人了,经联系派出所,派出所称事情已经解决。陆某某就回家了。当日上午9时许,派出所又让陆某某去开门,陆某某赶到302室,这次民警和该户人家都在,还有120救护人员,门被反锁,陆某某采用破坏性开门,打开房门。该户人家的女婿先进入,发现其岳母死了,民警和救护人员进入后,确认其岳母死亡。 6、证人徐甲(环卫清洁工)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早晨4时30分,徐甲沿铁岭路从煤气公司向锦西路方向清扫,5时许,清扫到锦西路不到一点的地方,看到从小区里一幢楼房三楼的窗口里扔出茶杯、热水瓶等物品,里面还有吵架的声音,接着窗口爬出来一名女子,她沿二楼和一楼的防盗窗往下爬,爬到地面,然后向小区的另一面跑掉了。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2年2月4日上午6时许,有一中年妇女到四平派出所,目光呆滞,神情不正常,面部有血迹,常自言自语,民警询问,她也不理不睬。后民警认出她是住鞍山三的付串珠,遂电话通知付的丈夫姜某某,姜某某到派出所向付串珠了解情况,付串珠不理不睬。后经民警耐心询问,付串珠突然称其将母亲杨某某杀害了。民警即至鞍山三,破门而入,发现杨某某躺在南卧室地板上,头部出血,已经死亡。 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本市鞍山三,因被反锁的总门防盗门已经被锁匠开启,故属变动现场。现场为三楼的二室户,户内有厨房、卫生间及南,北两间卧室。厨房、卫生间及北间卧室未见明显异常情况。南间卧室中间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头东脚西呈向右侧卧状。卧室内衣柜的一块门板脱落,门板上有红色斑迹;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红色斑迹;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一块碎瓷片;尸体北侧倒伏的椅子上有红色斑迹;南侧窗台上有红色斑迹。该窗外侧下方安装有塑料雨棚,雨棚顶部有踩踏迹象;雨棚西侧的大楼外墙上有一根白色落水管道,在该落水管一楼和二楼中间位置处有红色斑迹。在39号总门外东侧墙角发现一张折叠凳,折叠凳上有红色斑迹。现场提取上述红色斑迹、碎瓷片等。 9、上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查获折叠凳并予以扣押。 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等,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DNA检验结果表明,不能排除上述现场碎瓷片上血迹、衣柜门上血迹、尸体头部旁地面上血迹、椅子上血迹、窗台上血迹、落水管上血迹、折叠凳上血迹为死者杨某某所留,似然比率为1.60×1018。 12、上海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09年2月18日付串珠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13、《戒毒人员尿样检测委托书及结果》证实,2012年2月4日杨浦区中心医院对付串珠尿样进行检测,其甲基苯丙胺类药物呈阳性。 1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3日晚7时许,朱某某到本市鞍山三姜某某家,和姜某某及其妻子、一个姓方的朋友一起聊天,后来又一起吸食冰毒。次日凌晨0时许,姜某某的妻子付串珠吵了起来,要砸东西。朱某某劝住付串珠,姜某某和方姓的朋友先走,朱某某见付串珠好点也走了。后朱某某和姜某某到朋友刘金宝家聊天。凌晨2时许,姜某某让朱某某送他回去,到家后发现门被反锁,敲门也没用,姜某某打110报警,民警来了,房间还是进不去。姜某某说算了,和朱某某去朋友家,路上被民警叫回去一次,不过房门还是没打开。朱某某又送姜某某去了刘金宝家,朱某某离开刘家准备回去的路上,接到姜某某电话,说付串珠到四平派出所去了,让朱某某接他去派出所,朱某某送姜某某到派出所后就回去了。 15、证人胡某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凌晨,胡某某在家听到302室的女儿(付串珠)哭声很响。凌晨4时听到有敲东西的声音,敲了一个小时,到5时许就没有声音了。 16、证人赵某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凌晨,赵某某在楼下听到302室的老太有叫声,后来又有电饭煲、电热水壶、热水瓶往楼下扔,因为他家经常吵架,赵某某也没有上去看。 17、证人李乙(邻居)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凌晨,李乙被楼下302室的女儿的哭声和老太的尖叫声吵醒了,后来听到302室往窗外扔东西。302室是经常吵架的。 18、证人徐某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凌晨,徐某某听见隔壁302室有女人大叫,还有砸东西的声音,直到凌晨4时许,民警来了。到5时许,徐某某听到302室发出很响的撞墙的声音,有十几下,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19、证人李甲(邻居)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4日凌晨,李甲听楼下302室的女儿的大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还有老太的声音。 20、证人季兰英(鞍山三村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鞍山三平时住三个人,70多岁的聋哑老太杨某某、她女儿付串珠和女婿姜某某。2009年付串珠因吸毒被强制戒毒,2011年出狱后知道姜某某在其服刑期间搭识了一个女人,就开始有点不对劲,说话和行为都有点不正常,平时经常和姜某某吵闹,将家里东西砸坏扔出窗外。 21、证人付某某(付串珠的哥哥)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杨某某系聋哑人,平时与付串珠没有矛盾。 22、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被鉴定人付串珠处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发病期,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3、被告人付串珠供述,2012年2月3日晚上,付串珠的丈夫姜某某离开家前,付串珠吸食过一点冰毒。姜某某离开家后,付串珠觉得地面很脏开始打扫房间。2月4日凌晨,母亲杨某某醒后起来要把付串珠整理到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杨某某是聋哑人,说话打手势,付串珠也打手势说她。杨某某杯子砸在地上,还要上来抓付串珠,付串珠觉得杨某某鬼上身,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压在沙发上,她反抗很厉害,付串珠压了一会儿,嘴里还念经,还起身砸家里的小物件,然后扔出去,杨某某想拿折叠凳反抗,被付串珠抢过凳子砸杨某某身上的鬼,砸了几下,头上、身上都有,杨某某头上出血,人从沙发上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动,付串珠搬动她时,有十几个硬币嵌在她背上,付串珠觉得她是鬼,身上都是坏东西。杨某某死后,付串珠不敢开门,把家里杯子、热水瓶等东西从窗口扔出去,徒手从三楼窗户爬下去,赶到派出所。民警开始问付串珠,付串珠没有回应,后在7时许再问,付串珠说在家把母亲杨某某杀害了。当时,付串珠一门心思要打死杨某某身上的鬼,连带着把杨某某砸死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串珠持折叠凳击打杨某某头面部,致杨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付串珠击打杨某某不计后果,造成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付串珠因吸食冰毒而处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发病期,其吸食冰毒行为属自陷行为,故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付串珠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付串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文尾

审 判 长  段守亮

审 判 员  王 峥

人民陪审员  余震源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琼

附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