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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

结案日期:年1996年4月20日 案由:市场监督局其他行政行为 商标其他行政行为 当事人:无锡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案号:(2010)高行终字第299号 经办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盛路6号。

法定代表人张祖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茅,男,汉族,1973年1月13日出生,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将台办事处1号。

委托代理人姜向阳,女,汉族,1970年9月12日出生,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区炫特嘉园2号楼B2座1002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许瑞表,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维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二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梁炳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女,汉族,1977年12月6日出生,广东省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柏蕙街15号806房。

诉讼记录

上诉人无锡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无锡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知行初字第21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无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茅、姜向阳,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郭维维,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中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宜东、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 1996年6月3日,无锡公司在第30类糕点、面包商品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争议商标(见下图)的注册申请,其申请注册号为1059789,该商标于1997年7月21日被核准注册。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7年7月20日。

争议商标被核准注册后,中山公司就该商标于2001年11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9年7月13日作出商评字[2009]第18612号《关于第1059789号“咀香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18612号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无锡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8612号裁定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补充证据材料时,本案尚适用1995年《商标评审规则》,该规则未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的期限进行规定,同时,相关法律、法规亦均未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送达证据材料的具体期限,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无锡公司送达证据材料的期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在接受中山公司的相关证据六年之后才向无锡公司进行送达,但无锡公司已针对中山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了答辩意见,其评审权益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无锡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适用新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的问题。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细则》(简称《商标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复制、模仿、翻译等方式,将他人已为公众熟知的商标进行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对《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发生,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行政案件,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审查;属于其他情形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审查。”《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商标法》修改决定于2001年12月1日施行前发生,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进行评审的,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属于其他情形的,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本案中,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的评审理由为无锡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复制、模仿方式将他人已为公众熟知的商标进行注册。该评审理由涉及到修改后《商标法》第十三条及第三十一条的内容。本案中,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的评审理由并未涉及到修改后《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驰名商标问题,因此,本案涉及到修改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案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上述规定进行审查。

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现行《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等单位生产的薄饼和杏仁饼商品在1988年、1990年度已经开始使用“咀香”作为其商标或商品名称,该名称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将该名称与商品联系起来,该名称起到了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可以认定文字“咀香”系他人已经使用在相关商品上的未注册商标。同时,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等单位生产的上述商品在1988年、1990年已经获得了多项省、部级荣誉和奖项,因此“咀香”已经成为一定区域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影响。

争议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该商标为一小孩图案,小孩衣服的圆圈中含有文字“咀香”,该文字便于相关公众认知和识别,因此“咀香”也构成争议商标的显著部分,该部分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咀香”商标相同,因此争议商标与他人的在先商标已经构成近似商标。使用在先商标的薄饼、杏仁饼等商品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面包、糕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因素上相同或相近,二者构成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他人在先商标共存于市场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商标存在一定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和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他人在先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本案证据同时可以证明,早在1995年及1997年,无锡公司已经因“咀香园”商标的使用而与其他单位发生过纠纷,无锡公司亦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给予过行政处罚。1999年,无锡公司注册的第813798号“咀香”商标也因与他人在先商标相近似而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无锡公司已经知晓他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经在先使用“咀香”商标的情况,在此情况下,无锡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具有一定恶意。

综上,争议商标的注册不符合《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第18612号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应予支持。

无锡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本案时没有考虑无锡公司的澳门投资方在澳门在先使用“咀香”商标并具有很高知名度的事实,也没有考虑其与中山公司已经在1997年就相关纠纷已经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无锡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澳门投资方在澳门已经在先使用“咀香”商标且该商标在澳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其次,无锡公司与中山公司在1997年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双方就该年度“咀香园”牌月饼销售问题而达成和解,该协议并未允许无锡公司可以继续申请注册与“咀香”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因此,无锡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8612号裁定。

无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裁定并由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向上诉人送达中山公司的补充证据材料违反了《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九条,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

(二)争议商标申请时,“咀香”并非中山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1、涉案四份荣誉证书所载明的获奖单位与中山公司无关;2、“咀香牌杏仁饼”获奖证书缺乏权威性,其他三份证书显示均为“JX牌高级咀香薄饼”,“咀香”是用于表述产品的功能、质量的,不具有显著性,“咀香薄饼”是通用的商品名称;

(三)应当以1996年6月3日作为判断争议商标是否应予撤销的时间点,上诉人申请第813798号“咀香”商标的时间早于“咀香园及图”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1999年第813798号“咀香”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时争议商标早已获准注册,且1997年上诉人与中山公司曾达成和解协议,因此上诉人申请注册争议商标不具有恶意,原审判决认定错误;

(四)中山公司提出撤销申请之前,争议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中山公司提出撤销申请具有侵占他人利益的恶意,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

商标评审委员会、中山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1996年6月3日,无锡公司在第30类糕点、面包商品上向商标局提出争议商标(见下图)的注册申请,其申请注册号为1059789,该商标于1997年7月21日被核准注册。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到2017年7月20日。

争议商标(略)

争议商标被核准注册后,中山公司就该商标于2001年11月2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其主要理由为:

一、“咀香”及“咀香园”商标的使用最早可以追溯到1918年,当时中山县石岐人士萧咀创立了咀香园杏仁饼家,将“咀香”和“咀香园”商标使用在杏仁饼等产品上。1956年,咀香园饼家等22家私营企业联合组成中山县石岐食品厂(即中山公司前身),该厂1981年变更为广东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1988年变更为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总厂,1990年以该总厂为主体组建了中山公司。虽然经过几年变化,但中山公司自1918年起就将“咀香”和“咀香园”商标使用在杏仁饼、薄饼、月饼等产品上并延续至今。

二、中山公司及其前身已经注册了多件“咀香园”商标。

三、中山公司已经使用和注册的“咀香”和“咀香园”商标已经成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公众熟知的知名商标,该事实已经在商评字(1999)第1488号《“咀香”商标注册不当案终局裁定书》中进行了认定。

四、无锡公司的投资人为(澳门)中澳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主要成员澳门咀香园饼家曾经因为“咀香园”商标的使用问题与中山公司有过多次往来,且澳门与广东省中山市近在咫尺,无锡公司作为中山公司的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中山公司及其“咀香”商标。1992年,无锡公司曾经以复制、模仿方式,注册了第813798号“咀香”商标,该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终局裁定撤销,其后又分别注册了包括争议商标在内的多件“咀香”系列商标,系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复制、模仿方式将他人已为公众熟知的商标申请注册。由于争议商标与中山公司长期使用的“咀香”商标近似,共同使用在糕点、面包等商品上,必然导致产源误认。 2002年6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无锡公司发出《撤销注册不当商标答辩通知书》,随同该通知书将中山公司提交的《撤销不当商标申请书》一并邮寄至无锡公司。 2002年9月1日,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撤销注册不当商标补充事实及理由》。

中山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九份证据,其中证据3至9系中山公司于2002年9月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 2008年10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无锡公司发出《商标争议答辩通知书》,将中山公司提交的《撤销注册不当商标补充事实及理由》及其所附证据材料邮寄给无锡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庭审中承认上述事实,其同时表示该次邮寄的相关材料为上述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3至9。无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对中山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无锡公司针对上述中山公司提出的撤销申请进行了答辩,无锡公司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争议商标的注册。同时,无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八份证据的复印件。 1981年中山县石歧食品厂恢复为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中山公司和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均为1990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均为“梁炳根”。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总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工业集团公司的地址均为“石歧长堤路74号”、法定代表人均为“梁炳根”。二审期间,中山公司主张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总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工业集团公司为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上级单位。 1988年8月,中山咀香园食品厂的“咀香牌杏仁饼”获得《广东食品》龙杯奖评委会授予的“1988年广东食品名、优、特、新产品龙杯一等奖”产品称号;1988年10月,中山咀香园食品总厂的“JX牌高级咀香薄饼”获得广东省经济委员会授予的广东省优质产品称号;1990年6月29日,广东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工业集团公司生产的“JX牌高级咀香薄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电子工业部、商业部、农业部、轻工业部等八部委联合举办的“中国妇女儿童用品四十年博览会”上荣获金奖;1990年12月,中山咀香园食品工业集团公司的“JX牌高级咀香薄饼”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业部颁发的首届全国轻工业博览会金奖。

无锡公司成立于1992年6月18日,发起人为无锡市商业实业有限公司和(澳门)中澳食品有限公司,其中(澳门)中澳食品有限公司的成员之一为澳门咀香园饼家,该企业的经营者为黄永昌。在一审庭审中,中山公司表示其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1992年7月15日,无锡公司向商标局提出第813798号“咀香”商标的注册申请,该商标于1996年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糕点、面包。该商标核准注册后,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该商标的撤销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1999年7月16日作出商评字(1999)第1488号《“咀香”商标注册不当案终局裁定书》,该裁定书以第813798号商标与中山公司长期使用的“咀香”商标相同、且与中山公司已经注册的“咀香园”商标近似为由,将该商标予以撤销。 1993年5月15日,广东省中山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向澳门咀香园饼家经营者黄永昌去信,该信函的主要内容为该律师事务所受其客户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委托,就黄永昌要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在澳门的客户停止销售带有“咀香园”商标的产品一事进行回应,同时要求黄永昌停止影响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客户在澳门销售“咀香园”商品的行为。 1995年5月8日、5月20日,无锡公司两次向广东省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去信,上述信件的主要内容为无锡公司针对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来信询问无锡公司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咀香园”一事向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进行解释。 1995年5月9日,广东省中山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受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委托,向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律师函,请求该局就无锡公司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咀香园”一事对无锡公司进行查处。1995年9月25日,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锡工商案(95)第128号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无锡公司在其月饼、凤凰卷商品包装的突出位置上使用了“咀香园”字样,易使消费者将其与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产品相混淆,同时对无锡公司进行了相应处罚。 1997年9月8日,中山公司与无锡公司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今年(1997,下同)在无锡地区的月饼销售中发生纠纷,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时各自撤回已向全国范围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对方的投诉;二、双方各自维持1997年在无锡地区各销售点的月饼并销售至1997年12月1日止……;三、双方一致同意在各自的月饼包装、月饼销售和月饼宣传广告明确显示各自的商标、产地、企业名称,避免混淆和引起消费者误解……。”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过审查作出第18612号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撤销。其理由如下:中山公司主张无锡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复制、模仿方式将他人已为公众熟知的商标申请注册。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现行《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对该理由进行评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山公司及其前身生产的“JX牌高级咀香薄饼”早在1988年即荣获省优质产品称号,1990年两度荣获部级奖项。中山公司及其前身将“咀香”使用在薄饼商品上,“咀香”文字与薄饼商品相结合,起到了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实际上即为商标。据此可以认定,中山公司将“咀香”商标使用在薄饼商品上的时间为1988年之前。虽然根据中山公司提供的证据3,即地方志等书籍的记载,早在1918年中山市即有“咀香园”店铺售卖咀香杏仁饼,但是尚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中山公司及其前身对“咀香”商标进行了持续的使用,因此本案无法认定中山公司及其前身对“咀香”商标的最早使用可以追溯至1918年。无锡公司称其澳门关联企业早在1888年就在澳门开始使用“咀香园”商标,但澳门与大陆系不同法域,在澳门的商标使用情况不在本案考虑范围之内。无锡公司于1992年成立,其“咀香”商标在大陆的使用时间最早也只可能追溯至1992年。据此,可以认定中山公司的“咀香”商标使用在先并有一定影响。鉴于中山公司“咀香”商标的知名度,无锡公司作为同行,其澳门投资方与中山公司地理上邻近,对中山公司的“咀香”商标理应知晓。根据中山公司提交的证据8、9,以及无锡公司提交的证据7、8,中山公司前身与无锡公司、澳门咀香园饼家自1993年起因商标纠纷曾有多次信函往来,1995年无锡公司因侵犯中山公司“咀香园”商标专用权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罚。由此可以推定,无锡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知晓中山公司及其“咀香”商标的使用情况。争议商标为衣服上缀有“咀香”字样的儿童图样,虽然图形部分所占比例较大,但由于文字部分“咀香”更易于识读、记忆和呼叫,因此“咀香”也是争议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争议商标与中山公司使用在先的“咀香”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综上,中山公司的“咀香”商标在薄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无锡公司对此应当知晓,却将与之近似的争议商标注册在类似的饼干等商品上,其行为已经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此外,中山公司关于无锡公司恶意抢注澳门咀香园饼家“咀香园”商标,以及模仿中山公司产品包装、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等主张,超出了本案评审范围,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主张不予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一审庭审中,无锡公司对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中山公司涉及“咀香”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其同时表示不再坚持争议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诉讼理由。二审庭审过程中,无锡公司主张“其争议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这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当考虑的重要因素”。

以上事实,有第18612号裁定、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中山公司及无锡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作出被诉裁定的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以及上诉人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

一、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阶段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上诉人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作出第18612号裁定过程中向其送达中山公司补充证据材料违反了现行《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补充证据材料时仍适用1995年《商标评审规则》,该规则未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的期限进行规定,同时,相关法律、法规亦均未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送达证据材料的具体期限,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无锡公司送达证据材料的期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无锡公司针对中山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了答辩意见,其相关权益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上诉人的前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

鉴于本案争议商标的申请时间为1996年6月3日,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以该申请时间为准判断上诉人涉案行为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前身为中山县石歧食品厂,中山公司系从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发展而来,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总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工业集团公司的地址、法定代表人均相同,且中山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庭认可中山市咀香园食品总厂、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工业集团公司为中山市咀香园食品厂的上级单位。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山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1988年、1990年获得了涉案四份荣誉证书。上诉人主张涉案四份荣誉证书与中山公司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涉案《广东食品》授予的荣誉证书缺乏权威性不足以证明“咀香”商标具有一定影响,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等特点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鉴于本案“咀香”商标并非仅仅表示相关商品的特点,且将“咀香”文字与薄饼商品相结合,能够起到了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实际上即为商标,因此上诉人主张证书中“咀香”是用来表述产品的功能、质量的,不具有显著性,且“咀香薄饼”是通用的商品名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咀香”商标为中山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的关联企业澳门咀香园饼家与中山公司各自的地理位置邻近,争议商标申请之前中山公司与上诉人及澳门咀香园饼家曾因商标问题发生多次纠纷,其中涉及“咀香园”、第813798号“咀香”商标等。由此可以推定上诉人在申请注册之前应当知晓中山公司在先使用“咀香”商标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在此种情况下无锡公司仍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具有一定的恶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其申请第813798号“咀香”商标的时间早于“咀香园及图”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1999年第813798号“咀香”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时争议商标早已获准注册,且1997年上诉人与中山公司曾达成和解协议,因此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不具有恶意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阶段已经明确放弃了争议商标知名度的主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争议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存在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中山公司具有侵占他人利益的恶意的主张,已经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无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主要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无锡咀香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 长  刘继祥

代理审判员  潘伟

代理审判员  刘晓军

书 记 员  孙娜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第(一)项

《商标评审规则》

第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