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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麒安与商标评审委员会、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二审判决书

结案日期:2013年9月23日 案由:市场监督局其他行政行为 商标其他行政行为 当事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苏麒安 案号:(2013)高行终字第1579号 经办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国栋,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太平南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尹顺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凤琴,女,汉族,1954年4月7日出生,北京赛高仑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麒安,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雪,女,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

诉讼记录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简称南京宝庆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5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9月16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栋,上诉人南京宝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凤琴,被上诉人苏麟安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鲁雪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基本情况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05年9月26日,孔玲俐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第4916579号“寳慶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下图)的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室外广告、商业信息代理、进出口代理、艺术家演出的商业管理、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商业信息、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推销(替他人)、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广告”等服务上。

被异议商标 1985年12月19日,南京金属工艺厂向商标局提出第265875号“寳慶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见下图)的注册申请,并于1986年10月2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贵重金属工艺品、首饰”商品上。南京金属工艺厂后变更名义为南京宝庆首饰厂。2002年6月27日,引证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宝庆银楼公司。2008年4月7日经核准,引证商标转让给南京宝庆公司。经续展,引证商标的专用权期限至2016年10月19日。

引证商标 在法定异议期内,南京宝庆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05570号《“宝庆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5570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孔玲俐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2000年后,南京宝庆公司因管理方式不适应市场经济,产品品种老化和缺乏品牌宣传投入,其“宝庆”老字号险些湮灭。南京宝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南京市轻纺集团同意其旗下的南京宝庆银楼首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庆银楼公司)与孔玲俐名下的江苏兆麟首饰有限公司(简称兆麟公司)合资成立了南京宝庆银楼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宝庆连锁公司),孔玲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庆银楼公司占20%股份,兆麟公司占了80%的股份。持有股份的两公司约定在宝庆连锁公司存续期间,可有偿、无期限使用“宝庆”品牌。孔玲俐及宝庆连锁公司为“宝庆”品牌的再辉煌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但南京宝庆公司却背信弃义单方面撕毁合资协议,孔玲俐只能寻求法律保护。孔玲俐在第35类服务上在先申请被异议商标,根据申请在先原则,孔玲俐对其享有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等商品互不类似,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从未造成公众的误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称的“不良影响”针对的是侵害公共利益和秩序,损害公序良俗的行为,与特定民事权益无染,商标局依据该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注册是不合理的。南京宝庆公司曾对多个“宝庆”相关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均予以驳回,本案案情相同,商标局裁定却大相径庭,违背行政行为一致性原则。综上所述,请求准予被异议商标注册。

孔玲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宝庆连锁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复印件;2、宝庆银楼公司和宝庆连锁公司签订的“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3、其他类别上“宝庆”商标的档案信息。 2012年11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45554号《关于第4916579号“寳慶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45554号裁定)。该裁定认为:引证商标图形和文字的设计组合独特,具有很强的固有显著性,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几乎完全相同,已构成相同商标。虽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是室外广告等服务,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等商品,但被异议商标的申请人是宝庆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宝庆连锁公司主要从事的是金银珠宝有关的商品和服务,在此情况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等商品很可能发生特定的联系。此外,根据南京宝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贵重金属首饰行业尤其是在江苏地区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孔玲俐任法定代表人的宝庆连锁公司与南京宝庆公司的注册地都在南京市,并且由于两者之间曾经存在密切的业务关系,两公司的相关公众有很大的重合性。在上述特定情况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首饰等商品构成类似服务和商品,两商标并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和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已经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相同商标。

引证商标的图形设计有独创性,具有艺术美感,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南京宝庆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注册证可以证明,该作品在1985年12月19日之前已经完成创作。但商标注册证中载明的商标注册人信息仅仅表明商标专用权的归属,并不能当然地证明南京宝庆公司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南京宝庆公司就引证商标图形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是2011年12月7日,该日期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期。虽然著作权登记证中记载的作品完成时间是1985年12月19日,但由于我国著作权登记制度遵循自愿原则,登记机关对当事人自述的作品创作时间并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南京宝庆公司对该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鉴于上述原因,南京宝庆公司的初步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南京宝庆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孔玲俐是宝庆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宝庆银楼公司是宝庆连锁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宝庆银楼公司曾许可宝庆连锁公司使用引证商标。在该许可协议有效期间,引证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给南京宝庆公司,因此许可协议中宝庆银楼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南京宝庆公司承继。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孔玲俐在商标许可协议签订后,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在类似的服务上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的被异议商标,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述之“其他不良影响”系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并无证据表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可能产生这种不良影响。商标评审案件的审理实行个案审查的原则,孔玲俐提及其他“宝庆”商标异议案件与本案有诸多不同之处,以这些案件的商标异议裁定为由主张本案被异议商标应被核准注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原审法院另查明:宝庆连锁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由宝庆银楼公司和兆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宝庆银楼公司占20%股份,兆麟公司占了80%的股份,孔玲俐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金银珠宝首饰的回收加工、生产、销售、展览、维修等经营。

南京宝庆公司的前身是南京金属工艺厂,1989年更名为南京宝庆首饰厂,后再次更名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宝庆银楼公司是南京宝庆公司下属的公司。

宝庆银楼公司与宝庆连锁公司于2005年1月1日签订“宝庆”商标及服务标识使用管理协议,当时引证商标在宝庆银楼公司名下。双方约定,宝庆连锁公司有权在经营业务中合理使用“宝庆”商标,但不得损害宝庆声誉,否则宝庆银楼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双方还约定,宝庆连锁公司每年向宝庆银楼公司上缴商标使用管理费。同日,宝庆连锁公司与兆麟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间,宝庆连锁公司由兆麟公司独立承包自主经营,但应遵守宝庆连锁公司与宝庆银楼公司间的有关协议。

孔玲俐于2011年10月25日变更姓名为孔怡如,其与苏麒安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16日,孔怡如和苏麒安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其中第二项明确约定:以乙方(孔怡如)名义持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商标权等财产性权利)及财产系甲方(苏麒安)的个人财产,乙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孔怡如于2012年5月20日病故。

在诉讼过程中,苏麟安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2年5月16日出具的(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599号公证书(简称第599号公证书)。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夫妻财产约定》第二项的约定,苏麒安对以孔怡如(又名孔玲俐)名义持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商标权等财产性权利)及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该《夫妻财产约定》经第599号公证书公证,能够证明该约定内容真实有效,故对该《夫妻财产约定》的效力予以认可。据此,苏麒安在孔玲俐病故后,以《夫妻财产约定》为依据,有权对第45554号裁定提起行政诉讼。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苏麒安不具备起诉资格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在孔玲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中,明确记载了关于被异议商标指定服务和引证商标指定商品不类似的复审理由,其认为由于二者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不类似,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不可能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上述内容涉及《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南京宝庆公司在其提交的异议复审答辩中明确提出由于孔玲俐和南京宝庆公司存在商业上的合作关系,因此孔玲俐申请被异议商标具有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不服商标局异议裁定的复审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复审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异议复审申请人和答辩人的上述理由,在第45554号裁定中适用《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十五条进行评审并无不当。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贵重金属工艺品、首饰等商品之间的关联性较弱,存在较大区别,即使在商标标志完全相同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亦不会认为二者系由同一主体提供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两商标并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和商品上的相同商标。虽然孔玲俐在申请被异议商标时系宝庆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宝庆连锁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与贵重金属和首饰等商品相关,而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服务等并无必然联系,即便考虑南京宝庆公司的知名度和两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仍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会认为二者指定使用的服务或商品是由同一主体提供,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相同商标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

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的前提是代理人或者代表人申请注册的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与被代理人的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本案中,由于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缺乏特定关联,未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和服务,故不存在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的前提条件。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缺乏依据。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45554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45554号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苏麟安并非第45554号裁定的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原审判决认定苏麟安具备起诉资格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存在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二、禁止混淆是商标保护的基本原则,综合考虑本案的各种情况,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已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相同商标。原审判决仅仅考虑本案涉及商品和服务的自然属性,而不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在先知名度、孔玲俐的恶意抢注行为、孔玲俐与南京宝庆公司长期深入的合作关系等个案因素对相关公众可能产生的影响,得出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南京宝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45554号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宝庆银楼字号始于清朝嘉庆年间,至今已有200余年历史,宝庆首饰销售额一直居江苏省首饰行业之首,南京宝庆公司几代人不懈努力造就了“宝庆”这一百年老字号,宝庆品牌早已家喻户晓。引证商标系南京宝庆公司独创,持续使用多年,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被异议商标完全抄袭南京宝庆公司商标,恶意明显。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存在,必然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二、判断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品和服务之间是否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孔玲俐与南京宝庆公司原本是合作关系,属于同一行业,同在一个地区,销售渠道、客户群体完全相同。宝庆银楼公司与孔玲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兆麟公司的合作始于2004年12月,而9个月后,孔玲俐即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而当时宝庆商标早已驰名,已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7年,孔玲俐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主观恶意明显。三、“宝庆”商标1998年至今,一直是江苏省著名商标,2006年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8年被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因此,“宝庆”商标应跨类保护。四、被异议商标若获准注册,将助长不劳而获、恶意竞争的行为,并导致一系列不良后果,后患无穷。五、苏麒安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苏麒安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有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5570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第45554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第45554号裁定列明的申请人(原被异议人)为“孔玲俐320411197206020822”,被申请人(原异议人)为南京宝庆公司。

原审期间,苏麒安提交了第5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正文如下:

“申请人:

甲方:苏麒安,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320411197211080838。

乙方:孔怡如(曾用名:孔玲俐),女,1972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320411197206020822。

公证事项:夫妻财产约定 上述双方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夫妻财产约定》公证。

经查,上述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夫妻财产约定》。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

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苏麒安与乙方孔怡如签订了前面的《夫妻财产约定》,签约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签约地点为江苏省南京市。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实。”

在第599号公证书正文前,附有苏麒安与孔怡如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其正文内容如下:

“甲方:苏麒安,男,公民身份证号码:320411197211080838。

乙方:孔怡如(又名孔玲俐),女,公民身份证号码:320411197206020822。

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现对双方夫妻财产存续期间之财产约定如下:

一、存于中国农业银行保险箱内的物品系女方个人财产,甲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

二、以甲方名义持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商标权等财产性权利)及财产系甲方的个人财产,乙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

三、基于本协议第二项约定之内容,甲方自愿给予乙方现金补偿,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6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零陆拾万圆整)。该笔补偿款甲方以下列计划予以给付: 1、人民币陆拾万圆:自乙方立有遗嘱且遗嘱发生继承效力之日起3个月内,甲方负责向乙方遗嘱所指定的遗嘱受益人(卞书风)一次性给付人民币60万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圆整)。 2、人民币壹仟万圆:自乙方立有遗嘱后且遗嘱发生继承效力之日起,甲方按月向乙方遗嘱所指定的遗嘱受益人(苏煜展)给付人民币5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圆整)。至遗嘱受益人苏煜展二十五周岁之日,甲方需将剩余款项一次性给付遗嘱受益人苏煜展。

四、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真实意愿,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3年3月15日,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2013年3月25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关于夫妻财产约定中个别文字出现笔误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2年5月16日,申请人苏麒安、孔怡如向本处申请办理夫妻财产约定公证。公证员魏强、公证人员水俐予以承办,公证书编号为(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599号。协议涉及的财产为存于中国农业银行保险箱内的物品和以孔怡如名义持有的或控制的公司股权及财产。双方约定:存于中国农业银行保险箱内的物品系孔怡如的个人财产,苏麒安同意并确认孔怡如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以孔怡如名义持有或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及财产系苏麒安的个人财产,孔怡如同意并确认苏麒安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为此,苏麒安自愿给予孔怡如1060万元现金补偿。关于《夫妻财产约定》第二条‘以甲方名义持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商标权等财产性权利)及财产系甲方的个人财产,乙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中开头部分‘以甲方名义持有’中‘甲方’系笔误,应为‘乙方’。该条款的正确表述为‘以乙方名义持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商标权等财产性权利)及财产系甲方的个人财产,乙方同意并确认甲方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特此说明。”

苏麒安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对《夫妻财产约定》相关文字予以修改并加盖内容为“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校对之章(02)”的印章的公证书。

苏麒安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在中国商标网分别以“苏麒安”和“孔玲俐”为“申请人名称(中文)”关键词进行查询的查询结果打印件,查询结果显示苏麒安名下没有任何商标注册申请信息,孔玲俐名下有包括本案被异议商标以及“宝庆银楼”、“新宝庆银楼”、“嘉庆”、“嘉庆宝庆”、“玉王府”、“尤尼可”等商标在内涉及第14类商品、第35类服务上的共计14件商标注册申请。

以上事实,有修改前及修改后的《夫妻财产约定》、第599号公证书、《关于夫妻财产约定中个别文字出现笔误的情况说明》、中国商标网查询结果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裁判分析过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苏麒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孔怡如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及第599号公证书,并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补充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夫妻财产约定中个别文字出现笔误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国商标网查询结果打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苏麒安与孔怡如在《夫妻财产约定》中约定以孔怡如名义持有或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及财产系苏麒安的个人财产,孔怡如同意并确认苏麒安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因而苏麒安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规定:“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由第599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知,苏麒安与孔怡如“向本公证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夫妻财产约定》公证”,该公证书并未载明《夫妻财产约定》是苏麒安与孔怡如在公证员面前订立的,故该公证书仅是对《夫妻财产约定》这一文书的公证,而并非是对苏麒安与孔怡如订立《夫妻财产约定》这一民事法律行为的公证,其所证明的也仅是“甲方苏麒安与乙方孔怡如签订了前面的《夫妻财产约定》,签约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签约地点为江苏省南京市。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均属实”。因此,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并未参与《夫妻财产约定》具体条款内容拟定的情况下,《夫妻财产约定》中的条款内容并非第599号公证书公证证明的内容,该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中的条款内容作出说明和修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夫妻财产约定中个别文字出现笔误的情况说明》,依法不应予以采纳。

而且,即使《夫妻财产约定》中确有笔误,孔怡如确曾作出“以孔怡如名义持有或控制的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及财产系苏麒安的个人财产,孔怡如同意并确认苏麒安对该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但商标专用权以及与申请注册商标有关的权利的主体,应当以商标注册主管机关依法设置的《商标注册簿》的记载为准,即使孔怡如有将被异议商标转让给苏麒安或者确认与被异议商标有关的财产性权利系苏麒安个人财产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也因不符合《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苏麒安并不因其与孔怡如的《夫妻财产约定》、第599号公证书以及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夫妻财产约定中个别文字出现笔误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而成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人,当然也就不具有针对第45554号裁定单独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第45554号裁定列明的复审申请人为“孔玲俐320411197206020822”,而2011年10月25日,孔玲俐变更姓名为孔怡如;2012年5月20日,孔怡如病故。因此,作为与孔怡如有夫妻关系的苏麒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南京宝庆公司关于苏麒安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转让其商标注册申请的,应当向商标局办理转让手续。”《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当事人的商标权发生转让、移转的,受让人或者继承人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声明承受转让人的地位,参加后续评审程序并承担相应的评审后果。”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人死亡或者终止后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放弃评审权利的,终止评审。

本案中,孔玲俐不服商标局第5570号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1年10月25日,孔玲俐变更姓名为孔怡如。2012年5月20日,孔怡如病故。2012年11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45554号裁定。虽然在孔怡如的继承人未及时以书面形式声明参加评审程序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客观上无法知悉复审申请人已经死亡的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评审工作并无不当,但在复审申请人因死亡而丧失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45554号裁定中仍将“孔玲俐320411197206020822”作为异议复审的申请人,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商标评审程序设立的目的在于为当事人提供必要的法律救济,包括商标申请权在内的商标权作为一种财产性权利,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虽然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复审申请人死亡的情况下,主动确定复审申请人的继承人并征询其是否参与后续评审程序,但是,《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已明确规定,在申请人死亡或者终止后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放弃评审权利的情形下,应当终止评审。因此,作为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设立、负责处理商标争议事宜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虽无法定的主动确定复审申请人的继承人并征询其是否参与后续评审程序的义务,但在因行政诉讼或者其他原因客观上已经知悉复审申请人已经死亡并有继承人存在的特定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通过适当方式征询复审申请人的全体继承人的意见,并根据全体继承人承受或放弃评审权利的意思表示,确定继续评审程序或者终止评审程序。因此,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根据复审申请人孔怡如已经死亡的事实,通过适当方式征询孔怡如的全体继承人的意见,作出相应的处理。而孔怡如的各继承人亦应当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的规定,及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声明是否参加被异议商标的评审程序。

综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虽有不当,但其裁判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其裁判结论予以维持。在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根据孔怡如的全体继承人的相关意思表示作出相关处理前,本院不宜直接对本案实体法律关系的处理作出认定,以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审级利益。因此,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南京宝庆公司的其他各项上诉理由,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文尾

审 判 长  张雪松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林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四条

《商标评审规则》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

第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

《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十七条第二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